冯羽听了这话,吓得立刻醒了酒意。这可不得了,且不说什么攻受问题,此处已是申报成功的世界遗产,如果在这里打野战,要是明早被发现了,别说自己,祖宗八代的脸都被丢尽了。「白月,你不要说笑啊!这里是世界保护遗产,每天都有许多人来往的……不要……不可以……」话说得没头没脑,皆因为那狐狸一只不安分的手已经在他身上游移起来。
「什么世界遗产,我看它造起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住人的地方。」继续在他耳中吹着气,「是人住的地方,自然就要用来做这种事的……」其实这话已经说得无赖了,怎奈论力气,论武功,论身高,冯羽都没有一点优势,仅存的一张犟嘴,也顷刻就被征服了。
头脑发热的时候,冯羽就已经被按倒在那一方石台上。区白月把酒坛往地上一摆,单手就把他固定住,三两下,那件短袖衬衫就和他的身体分离了。天气微凉,冯羽赤裸的背梁接触到石板,禁不住向上一挣:「好冷……」区白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弹着腰,好像案板上挣扎着的白花花的鱼,不过前者似乎更加美味一些。「一会儿就让你热起来……」俯下身深深浅浅地吻着,直到胸前,恰好他一个挺身,正把一颗红樱送进他口中,如此积极配合自然要奖励奖励,区白月微微一笑,就咬住了它轻轻厮磨起来。冯羽轻哼一声,只觉得先是一痛,接着酥麻感一波波向着股间去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抬手遮起眼来。
区白月越发觉得他可爱,把他的手拉下,对上把双水汪汪的眸子:「你这是讨厌我,不想看我吗?」
「讨厌……」小声道。
「这里明明很喜欢啊?」狐妖狡黠地挑着眉,一只手隔着裤子就把冯羽那觉醒的欲望握在手里。
「啊……放手……」冯羽急忙坐起身,伸出两只手想去把那魔掌掰开,却被早有准备的区白月一把擒了两只手,反扣到头顶压了下来,这下双手被制,弱点又被掌握,冯羽心中也知道恐怕大势已去,便不再挣扎了,区白月自然乐得轻松,那只下面的手就趁机滑进裤子里,更加直接地逗弄起那个火热的欲望来。
不多时,就听到一声声的喘息传来,冯羽侧着头,颦着眉,胸膛上下起伏着,月光下红潮已经遍布全身。区白月感觉到他颤抖着渗出些粘液来,知道差不多了,一下子褪光了他身下的所有遮蔽,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冯羽下身一凉,急睁开眼,就被吻住,区白月一边侵犯他的口舌,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将冯羽的两条腿架了起来。
身子腾空,私处洞开加上又在室外,冯羽脸上烫得可以煎鸡蛋。可这羞赧的样子看在狐妖眼里却是最催情的刺激,他低喘了一声就要挺进,直到穴口才发现这未经开发的所在根本进不去。不忍心伤他,刚想用手沾些唾液,忽然瞥见地上的瓷坛,计上心来。冰凉的桂花酿顺着手指润滑着流进入口,冯羽惊得身子又是一弹:「区白月,你要干嘛!」馥郁的桂花香气从身下传来,刚想责备他糟蹋东西,下一刻就感觉到样子很窒息,那个火热的东西已经冲了进来。冯羽痛呼出半声,就觉得眼前发黑,两手死抓住石台两侧。区白月也被夹得满头大汗,这才进去一半,只好再倒些桂花酿在他股间,轻轻揉捏,一手又去套弄他的分身,待他逐渐放松了些,才又缓缓地推进。冯羽只道自己是要痛死在他手里,正等着重返黄泉,忽又闻得那桂花香夹杂着狐妖身上散发出的菊香,这才把他的神志召了回来。「再忍一忍……」区白月咬着牙,哑声道,他自然知道冯羽此刻的辛苦,可自己也忍得难耐。
冯羽皱眉,看他也是不轻松的样子,心里生出不舍,一手攀上他的颈子:「你来吧,要死,也死得痛快一些……」这话对区白月无异于一道赦令,心想这长痛不如短痛,一横心就大力挞伐起来。冯羽先是痛得眼冒金星,渐渐的痛感减弱,一些从未有过的快感从被撞击处传递上来,痛呼声慢慢变成了一声紧似一声的娇咛。
区白月自然感觉到了包裹着自己的紧窒逐渐被润滑,空气中响起了淫靡的摩擦声,那个身体开始青涩地邀请,他喘息了一声更快更深得进出起来。冯羽被撞击得不住抖动,腰臀不受控制地迎合着律动扭摆着,脑中所有的思维都暂停了,只是一心追逐着那快乐的源头,越陷越深。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终于,区白月抱起冯羽,两人皆是轻喊着猛地一颤,冯羽就大口喘着气伏在他肩上……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动作,冯羽扭动了一下跨坐在他身上的腰身,轻喘着道:「快、快出来……」区白月笑而不语,从地上捞起酒坛对着嘴灌了两口,又吻住他,口中漏出的琼浆就贴着两人的胸口滚滚而下,激吻中,一时间风云又起。冯羽感觉那凶器又开始活跃,心里害怕,想躲又躲不开,正想撑着他的胸膛起来,不想那坏心眼的狐狸却仰靠下去,两手抓住他的腰臀向下一按。「呀……」更深的结合惹得他尖叫出声。
「呵呵,你不是要在上面么?」
这下冯羽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呢……
缺月挂疏桐
凉月落华池,风来山影惊,正是巫山魂动时,了却相思情。
桂酒芳难消,孤亭不耐寒,告天涯几多离合,一世终纠缠。
番外的番外:
帝青拉着姬殇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殇,我想通了,我去帮你把他们两个都干掉吧!」
姬殇:「……」
——END——
番外二:玉兔计谋
青阳山上住着一个仙人,这个仙人最近有些不快活。不为别的,只是无聊得紧,每天一早起就要去守着老君交给他代管的炼丹炉,一守就是一整天。他不是讨厌炼丹制药,可是讨厌独自一人炼丹制药。仇星诀最不喜欢的事莫过于被别人逼着做事,所以,他准备逃跑。他坐在自己的小竹屋里的小竹榻上,仔细地想如果自己再次出逃可以躲到哪里去。去找那个人?不行,一定过不了三天又被他送回来,而且到了凡间自己根本找不到他。躲到帝青那里?这个大叔一定会把自己烦死,而在那之前,自己恐怕会控制不住一时冲动把他药死。
一身红衣的仇星诀咬着指甲,双眉紧锁,看这样子就像任何一个十岁的青年。还能找谁呢?姬殇那里比自己这儿还要冷清……对了,姬殇似乎有个叫白月的儿子流落凡间,小时候自己还曾经见过他。红眸一转,好看的眉头舒展开,算起来自己还是他的叔伯辈,那就去投奔他吧,从帝青那个八卦大叔那里听说这孩子最近陷入感情危机。「嗯……」仇星诀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区白月的住处和近况自然早就从帝青那里打听得一清二楚,仇星诀暗中观察若干天,发现这家中叫冯羽的孩子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心中有了打算。这个姓冯的孩子心肠很软,自己化成正身稍微发发嗲就完全取得他的信任,而且他似乎还真的很喜欢区白月,晚上居然还想偷吻他。开始几天,和小辈们在一起还挺开心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见他们甜甜蜜蜜的样子心中就窝火,那个同样在凡间的家伙,这么多时间从来也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每想及此,就狠狠地在心里诅咒他做生意亏本。
后来冯羽这孩子居然中了个连自己都没见过的什么「释情丹」的毒,其实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配出解药,可他才不乐意呢,这两个人虽说对彼此都有感情,但是总是别别扭扭的,仇星诀有心要促成他们,顺便发泄下自己的郁闷,就让区白月将那毒性吸到自己体内来化解。没想到靠着这个点子还成功套出了那个人在凡间的住址,真可谓一石二鸟,小白兔心中暗暗佩服自己。
「佟佟……」躲在他家里,等他一开门就飞扑上去,原本想好的满腹牢骚全都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时烟消云散。
那人的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有力,大手抚在身上也好舒服。「星诀……」嗯,声音也好听。
忽然发觉跟在他身后的,居然还有一个人:「冯羽?你怎么来了……」看他的脸色不大好,真奇怪,按照自己的完美的计画,他们俩现在应该如胶似漆才对啊。「佟佟,这是怎么回事?」
佟乾又是爱怜又是无奈,这才送回去几天,怎么又逃下来了,特意换了住处也没用。摸摸怀里的小兔子,这下又自顾自缠上了区白月的事,真是只会添乱,白活了这么大:「冯羽要在我这里住几天。」
仇星决还想问,一看佟乾制止的眼神就不再问了,自顾自很舒服地蹭在他身上。
「我一会儿再告诉你。」佟乾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好像要催眠一样。
「那就多谢你的招待了。」冯羽说着,也有几分好奇于眼前两人的关系。
佟乾笑着说:「既然来了,就不要太客气,所以东西随便取用。」向他介绍整个房子的大体结构,最后把他领到一间楼下的客房,看他挺满意的住下后,这才抱着快睡着的仇星诀回了自己楼上的房间。
「什么!」听完佟乾对于区白月和冯家那道血契的叙述,仇星决也禁不住惊呼了一声。想不到他们居然订了这么狠的契约,一时间,发自真心地觉得他们可怜。
佟乾也猜到他的反应,叹息道:「你也不要告诉冯羽,白月似乎也不想告诉他。」
「那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三年……」
仇星决第一次觉得身为一个神仙,对于一些事情也是力不从心,又想起姬殇每次提起儿子时那种无限自责的表情,百感交集。他走过去,轻轻靠在佟乾身上:「看来我们还不是最不幸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不幸了?」佟乾看小白兔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说他。「我这才多少天没有见你,怎么又忍不住寂寞了?」
仇星决还自顾自沉浸在对自己那对侄儿辈的惋惜之中:「我那时候看到他们在一起,就想到我们俩……以为他们总能够在一起的,像我们一样。」
佟乾叹口气,抚着他头顶的发:「他们自有他们的幸福。」
「佟佟!」星星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红眸看定了他:「我们想个办法快点促成他们好不好?」
「为什么要这样?」佟乾不解地看着他,「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的分开不是比较好么?白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不对!」白兔摇摇头,「如果是我,我情愿与相爱的人一起幸福地度过这三年。比起没有尝试过就放弃,不如拥有最美好的记忆……」
佟乾不语,只是揽着他长长的叹息。
「佟佟,你难道认为不对?」小兔子眨着眼。
「星诀,你不是他们,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啊……再说姬殇,一定不会愿意自己儿子再受伤害的。」
「姬殇……对啊,差点把她忘了。」星星又想把手指甲放在嘴里,被佟乾拉开了。他沉思了一会,忽然展颜道:「对了,我们可以促进他们自己做决定,而且这方法姬殇也会赞成的!」
佟乾自然知道他鬼点子多,笑道:「你又有什么方法了?」
兔子踮起脚对佟乾耳授一番,佟乾敲敲他的脑袋:「这方法太冒险了,万一他救不出他来……」
「没问题,有一个人一定会帮忙的。」仇星诀狡黠地一笑。
「嗯?你不会是要让……」
「帝青一定会帮忙。」小兔子笑着又滚进他怀里,「我真的很想帮帮他们……」
佟乾看着怀里的仇星决,也许可行吧,这个方法,是继续像过去一样,把这段感情埋藏在心底,还是表白出来享受这三年?这种选择,本来就很残酷,如果是自己,会如何选择呢?庆幸么?可能真的是万分庆幸……不禁紧了紧怀抱,星星可能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佟乾,我现在才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佟乾没有说话,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色,如果是自己,应该会尽情享受这三年的幸福吧……
——END——
番外三:白月如歌
楔子
东三百里,日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山海经(南山经卷)》
「小狐狸你没有名字吗?这样吧,我字白区里正好还有个姓,你就姓区,叫白月吧。来,跟着我念,白、月……」
「白……月……」
一、归途
天阴沉沉,满云的雨将落未落,虎龙山脚下的小茶摊正匆匆地收着招子。张小三抬头望着天色,估摸着一时半刻就要落下雨来,想到回家还要走不少路程,心中就有些紧,手脚更带快起来。正把茶壶茶碗收进去,就听到远远地传来急驰的马蹄声,张小三回头一望,就看到三匹骏马正朝着这里飞奔而来,骑马的都是一身道上行头,但是又不是山上龙虎宗符箓派的打扮。他无心细想,自顾自低头继续收拾,却不想身后一声「吁……」,领头的导师勒住了马头,别转过来:「此处可是龙虎山?」
心想这位道长好生傲气,居然连个称呼也没有,无奈最近道教兴旺,自大中祥符九年,真宗特赐号龙虎宗张天师「真静先生」后,这道观的香火一时无两,一些道友的气焰就压到平民头上来了。张小三心中虽是不快,可看在自己的小茶摊也是仰仗着那些个上山进香求符的香客才得以维持,也就笑着回道:「回这位道长的话,此山正是龙虎山。」
知道走对了路,那三人一刻也不停歇,立即策马飞奔而去,空留下一团灰黄的烟尘。张小三遥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骂了一句,却只听得雷声隆隆的响起,赶紧缩回脑袋,心中默念起太上老君,一时嘴臭可千万别落雷劈他。
马上的三人乃是神霄派的道士,奉了师父王予道的命,初次前来拜会。这龙虎山本名云归山,皆因在晴日里这山上的一块云锦大石,崭然壁立数百余尺,红紫斑斓,光彩如锦,因而得名。本以为甚是好认,无奈天不作美,行不到半路就阴沉下来,一个个山头眼看着黯然无光,灰不溜秋,只有一路打听了找来。三人把马催得飞快,在雷声响彻之际,山门已经映入眼帘。
远远地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摇头晃脑地向山上走着,骑在前头的大师兄赵丘平赶紧唤住了他,让他上山时先行通报。小道士两眼茫茫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转身上山去了,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身后的二师弟跟上来:「这小道士看上去傻呼呼的,想不到也会是龙虎宗门下。」「也许只是个担柴打水的吧。」三师弟道。「不管他带不带得到,我们自己赶快上山就行了。」赵丘平心里也觉得这小道士不可靠,再听这雷声愈来愈近,也赶紧下马上山。
这个傻愣愣的小道士姓冯名辰,说他傻实在是因为他那双眼睛有个疾,看不清远物,所以旁人总觉得他整天迷迷糊糊的,加上反应确实常常比别人慢半拍,总是被人说成是天生愚钝。冯辰前脚听了那几个陌生道友的话,答应上山去通报,后脚走不出多久果真就给忘了个干净,一转身闪进了山腰上的一条小径,自顾自去做他的事了。
沉闷的雷声在云端滚动,空气中已经有了雨水的气味,小道士却一点也不急着回去,只见他七转八转地就跑到了后山。且听得激烈的水声响起,一道飞瀑挂在崖间,连日未雨,瀑布的水势不大,却像一卷白练直落深潭。冯辰拨开两边及腰的长草,沿着那山壁慢慢攀爬下去,宽大的道袍上沾满了青青的草汁。
好不容易落到一块离地尚有丈余的大青石上,就听得脚下有个很是不满的声音道:「你又迟了。」
「白月……」冯辰趴在石头上向下看,就看到一个绝美的白衣少年背手站在潭边,一头的银发恰似那山间的飞瀑般动人。
「嘿嘿,我刚才是被别人耽搁了,不算不算。」冯辰笑着想从石头上爬下来,不当心手一滑没能攀住,哎哟一声猛地跌坐在地上。
白衣少年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既然已经迟到,就不赶这么些功夫了。」边说边把他拉起来,「本来你看我也不是硬性规定的,这天就要下雨了,你不来也没事……」
「这怎么行,大丈夫一言九鼎!」冯辰偷手摸了摸摔得生疼的屁股还要嘴硬,「我没事,既然和白月你说好了,我每天都一定会来的。」
「那我们就开始吧。」白衣少年一纵身,飞跳到潭边的另一块大石上,「我前几日在那个什么『神霄派』姓王的老头儿那里看到三册《五雷玉书》,觉得有趣就取了来,最近试了试,倒真的有些意思。按这书上所说,只要配合内修,风云雷雨可随召而至。」说罢只见他将手一挥,闭目念诀脚下步罡,忽地一声「嗤!」字出口,衣袂飞扬而起,银发翻飞,潭中忽地一道水柱激射而起不下三五丈,水柱回落,飞散的水花闪着亮光,衬得少年如星的双目更加炯炯有神。
「好了!」冯辰拊掌叫道,「白月你的法术果然修得比我好得多。」
区白月转脸冲他微微一笑,只觉得这阴郁的天气都转眼间亮了一亮:「傻瓜,你怎么不说我比你多修行了几百年?」说罢转身跃回他身边,「这斩勘五雷法以道为体,以法为用,正适合你来修炼的。」说着把三本书往他手里一塞,「喏,收好了,莫再让你那些师兄们看见。」
小道士连连点头,把书收到袖筒里,突然想去了什么:「白月,你刚才是不是说,这书是『神霄派』的……」
白衣少年又笑了,翘起细细的眉梢:「什么神霄、鬼霄的,那姓王的道士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呢。」
「这可不行,偷来的东西我可不要。」
区白月一见他这固执劲又还是哪个来了,心里暗叹一声,「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还给他,你自己拿去誊写一份,我把原书还回去就是了。」
冯辰这下才笑了:「这方法好,多……」谢字未出,就感到脸上一凉,地上多出点点圆形斑迹,「下雨了!」
「快到洞里避一避!」区白月说着,拉冯辰飞身直掠向那瀑布后面的山洞而去。
水帘洞内,一方大石上铺了些稻草权作卧榻,一个小石桌和石墩子是从附近的亭子里搬来的,虽然有些阴湿,洞内收拾得倒也干净。冯辰坐在稻草上,看着对面区白月的侧脸在透过瀑布照进来的天光下越发白得透明:「白月,我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雷雨天气。」
「嗯,我不会忘的,你救了我的命呢……」白衣少年转过脸来看他。
以为区白月是在意他当年搭救自己的恩情,冯辰赶紧摆着手道:「我不是要你还我的情,只是因为这天气突然想到而已。」
区白月心里好笑,真的是个傻瓜:「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外面雷声大作,暴雨之下,瀑布的水势很快大了起来,光线越发的昏暗了,区白月起身去寻来一个小油盏,用狐火点燃了照明。豆大的昏黄火光跳跃着,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也长长短短。
「白月,你为什么要修人道呢?」冯辰支着脑袋,一直就想问他,妖怪修妖道不是方便很多?
区白月低头摆弄着灯芯:「我不知道,只记得娘以前说过,要我修人道……」
「你的娘?」冯辰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他还有家人。
「嗯……我娘很早很早就修成正果飞升成仙了。」少年幽幽地说着,说话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感情,「我想,如果我也修道成仙,应该就可以见到我娘了……」
「一定可以的。」没想到冯辰居然一下有些激动,他自小就被爹娘送上山来学道,也是没有饱偿过娘亲关怀的孩子,现在知道白月的身世竟和自己是一样的,更加觉得知心。「白月你修行得这么用功,一定可以的……等我学成道法,也要下山去寻我的娘亲,到时候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