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纽约
“请问美丽的小姐,我现在可以见雷律师吗?”
坐落于纽约最繁忙商业区的‘雷’律师事务所内,橍摆出一个最迷人的‘POSE’后,用最纯正的美式英语询问坐在接待柜台里的金发美人。
“请问您找哪一位雷律师?”果然,美丽的接待小姐立刻眼睛一亮,用十分悦耳的声音甜甜地回答了橍的问题。
“唔,是美丽的那一个!”橍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
“哦!那就是瑞恩先生喽,请您稍等片刻,我帮您询问一下!”说着,接待小姐就拿起内线电话,准备拨通号码,“对了,请问你的姓名?”
“我是他的儿子,橍昂·雷!”橍笑眯眯地报上大名后,不失所望地看到了接待小姐那跌破眼镜的可爱表情以及手里骤然掉落的电话。
“对不起,请你再重复一遍可以吗?”接待小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没问题!”橍快乐地重复了一遍,“我叫橍昂·雷,是瑞恩的儿子!”
“橍,你又在捉弄别人了!”橍的出色表演还没完成,一个悦耳的男声便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了他乐不可支的演出。
“呵呵,亲爱的瑞恩爸爸,我来看你了!”话音刚落,橍便扑到了面前那个有着酒红色头发和翡翠色双眸的美人怀里,还附带一个不折不扣的热吻。
“喂,儿子,那可是我的特权!”站在瑞恩身边的高大男子笑眯眯地抗议道,“而且我的那一份问候呢?”
“这有什么问题?!”得意洋洋的橍亲完了美人爸爸,又跳到帅哥爹地的怀里如法炮制了一番,看得接待小姐目瞪口呆,下巴几乎快要掉到地板上。
“坏小子,算起来我和桀言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瑞恩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黑发,“谁知道好不容易等到你来看我们,我们第一眼到的就是你在捉弄别人!”
“哪有!”橍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我只是对你们新来的接待小姐实话实说而已啊!”
“可你有在暗地里偷笑到抽筋不是吗?”雷桀言一边不怀好意地戳穿儿子的恶作剧,一边轻松地一举将他夹在腋下,空下来的一只手则搂住爱人,以‘买一送二’的完美姿态朝他的私人办公室移动。
“哇,好怀念哦!”才一踏进专属于雷桀言和瑞恩的舒适空间,橍立刻眼明手快的从父亲的腋下窜至位于窗边的柔软大沙发上,并且自动自觉地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惬意地躺了下来。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瑞恩捏捏橍的鼻子。
“果汁!果汁!”橍立刻兴高采烈地高举双手,“而且是要苹果味的汽水!”
“再附加一个苹果冰琪淋球就更完美了是不是?”非常了解儿子嗜好的雷桀言笑着替儿子补充道。
“对呀!”橍用力点点头,一脸谄媚的笑容,“不过,呵呵,最好是两个啦!”
“小贪心鬼!”瑞恩笑骂了一句后,拿起内线电话让三号线的秘书小姐送来了两杯冰咖啡和一大杯附加苹果冰球的汽水。
“唔,真是太舒服了!”橍一边心满意足地喝着最爱的饮料,一边像个小老头般发出长长的感叹。
“听说郄程是和你一起来的?”雷桀言喝了一口凉爽的冰咖啡。
“嗯,不过他先去‘伊兰’分公司了,因为他急着要献上一份美丽的‘礼物’去向姑妈‘负荆请罪’!”橍坏笑着幸灾乐祸。
“美丽的‘礼物’?”瑞恩扬起尾音,“该不会是和小铭在越洋长途里所说的‘惊喜’是同一种事物吧?”
“猜对了一半!”橍乐不可支地歪了歪脑袋,“可不是事物哟!”
“这么说来,这个美丽的‘礼物’就是郄程的情人喽?”雷桀言立刻明了了答案。
“唉,有聪明爸爸的人生真是趣味少少啊!”橍惋惜地长叹一口气,故意绕了个圈子来肯定父亲的答案。
“想来一定是个美人吧,就我所知的郄程,眼光可是一顶一的高,再差也有限了!”瑞恩啜着冰咖啡,饶有兴趣地插上一句。
“呵呵,宾果!我这个新上任的‘嫂子’可是跟我四位美丽的爸爸们有得拼哦!”
“哦?”雷桀言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男的?”
“又猜中了,加十分!纽约第一律师事务所的雷大律师果然不同凡响!啧!”橍咋咋嘴,一脸崇拜得不得了的表情,就差没将双眼化成可以前后弹动的心型了。
“这下郄程的父母亲大人可真是收到了一份莫大的‘惊喜’了!”瑞恩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没错!”橍将剩下的果汁倒进张大的口中后,兴高采烈地发表意见,“今天晚上我亲爱的老哥就要经历一场‘苦难’的‘磨练’啦,说不定明天还能有幸看见他眼睛下面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唔,一定很有看头!”
“你好象很乐嘛!儿子。”雷桀言不怀好意地瞄着正笑得不亦乐乎的橍,“说到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连郄程都‘着落’了,那你的‘天谴’要怎么安置才好呢?”
“唔,关于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橍调皮地朝父亲挤挤眼,‘莫宰羊’的神情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那张‘迷死人不赔命’的俊脸上。
“这样会被当成恋爱白痴来处理喔!”雷桀言掖揄儿子。
“没关系!”橍笑眯眯地挥挥手,顺便将已喝干的空杯子扔到父亲手上,“反正我也已经被郄程这个家伙结结实实地嘲笑过了!”
“郄程也知道了?”瑞恩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
“呵呵,他当然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橍乐呵呵地说道,“他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我的头脑好象不适合进行关于恋爱方面问题的摸索’而笑到抓狂!”
“你这么说了?”雷桀言险些被口中的冰咖啡呛住,下一刻,他便‘义无反顾’地加入到爱人制造的大笑声中去了。
“真的这么好笑吗?”橍似乎颇为困惑地看着面前快乐地合奏‘笑声二重唱’的双人组,“你们的反应跟郄程还有在中国的那一对模范‘夫妇’一模一样,太伤我自尊心了吔!”
“如果你去日本对真由他们再说一遍的话,我保证你会再看一次这样‘伤’你自尊心的演出!”雷桀言好笑地拍拍儿子的脑袋如此说道。
“唔,恋爱的学分好象真的很难修!”橍一本正经地有感而发。
“那也是因人而异的哟!”瑞恩也加入到调侃儿子的行列中来,“对你来说很容易的,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难;反过来说,对你来说很难的,说不定对一般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唉,真不知道我亲爱的爹地们是在褒我还是亏我,啊!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了‘试炼’啊!”橍装模作样地捧心长叹。
“这份‘试炼’对我们聪明能干的儿子而言,似乎只存在于恋爱方面。”雷桀言眯起带着浓浓笑意的黑眸。
“唉,十全十美的天才果然是不存在的!”橍得意洋洋地拐了个弯来吹捧自己。
“你这个小不要脸的!”瑞恩轻轻地捏捏儿子的脸颊笑骂道。
就在这时,雷桀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坐在办公桌上的雷桀言便顺手拿起电话贴到耳边,等到再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俊美的脸庞上浮现起来忍俊不禁的笑容。
“儿子,你的‘天谴’现在正在门外,你要见他吗?”雷桀言竭力忍住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恶耗’告知已成为‘木鸡’的橍。
“是哪一个?”非常自然的话才刚一出口,橍立刻无比‘虔诚’地祈祷他的两位父亲大人刚才刚好在亲亲我我,没有听到他一时的‘口误’。不过,很不幸的是,当他将‘战战兢兢’的视线投向‘依偎’在一起的那对模范夫夫时,终于事与愿违地看到了那两对虽然颜色不同、但却同样闪耀着兴致勃勃的心型眼眸。
“啊,难道除了我和桀言知道的‘跃’以外,还有其他的?”瑞恩瞪大翡翠色的双眸,口吻中满是兴奋与惊讶。
“看起来,我们的宝贝儿子还对我们隐瞒了不少事情喔!”雷桀言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火上加油。
“唔,关于这个,等一下再说啦!”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已经猜到这个让他才一到纽约就大‘曝光’的不速之客是谁了,“先让站在门外的‘某人’进来再说。”
“也好!我们可以趁机观赏一下这位‘天谴’之一的尊容!”雷桀言的语调里充满了对‘未知物体’的浓厚兴趣。
“亲爱的小橍橍,我好想你喔!你想我吗?”
桃心木精心制成的大门刚一打开,‘空降的不名物体’便飞快地扑到橍的身上,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外带热情的拥吻。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一点都不想你!”橍神定气闲地抱胸而立,打量着面前这位刻意伪装成‘路人甲’的某人大特写。
“亲爱的小橍橍,你真的很残忍吔!我们已经有一个月零三天五小时二十八分三十二秒没有见面了,今天我特地从西雅图翘戏赶到纽约来看你,可你居然还这么绝情!啊!我的心要破碎成千千万万片了!”‘路人甲’‘肝胆俱裂’地哀叹着,仿若下一分钟两人就要生离死别了。
“那还不简单,把碎片捡起来用万能胶粘一下不就好了吗?”橍无视他精湛逼真、催人泪下的演技,继续乐不可支地落井下石。
“如果你是我的‘万能胶’,那就万事OK了!”兴高采烈的‘某人’一边不正经地和橍一唱一答,一边将变装用的假发和小胡子一一取下,然后又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将‘路人甲’的妆卸掉。
“啊?你是汤姆士·奥法尔!”起先一直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的瑞恩在看到那张卸装过后和‘路人甲’大相径庭的帅气脸庞后,情不自禁地发出小小的惊叹。
“哦?还真是意外!”雷桀言曾听爱人说起过这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法国演员,也在荧屏上欣赏过他精彩的演技。不过,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如假保换的真人!唔,这种情形不能不说是本世纪一大奇迹。
“用那个名字来代表我本人是没错啦,不过,我倒更希望两位英俊无比的父亲大人能和我最亲爱的橍一样叫我‘跃’!”跃露出愉快的笑容如此说道。
“原来你就是橍众多‘天遣’之一的‘跃’啊!久仰大名!”瑞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着一头飘逸的浅褐色短发以及同色眼眸的阳光男孩。
“众多?”跃夸张地惊叹,“不是只有我和三个哥哥吗?”
“喂喂……”橍还来不及阻止,只有演技和外貌出类拔萃的跃已经将他仅有的秘密如数倒出。
“哦——,原来如此!”瑞恩和雷桀言‘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个得意洋洋外带偷笑的眼神,“一共是四个啊!”
“真是败给你了!”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跃一眼后,朝着两位‘老奸俱猾’的父亲抱怨道,“喂,老爸们,你们也太狡猾了吧!利用职业才能来诱惑少年儿童说出秘密可是违背律师的职业道德的吔!”
“少年儿童?”两位老爸外加‘少年儿童’本人异口同声地齐奏三重唱。
“难道不是吗?”橍不怀好意地瞄了瞄一脸‘被冤枉’了的跃,“会轻而易举就被我的两位老爸套出秘密的人不是少年儿童是什么?”
“喂,儿子,你这么说未免太抬举少年儿童,也太贬低我和瑞恩的智商了吧!”雷桀言好笑地揉了揉儿子的黑发,“要知道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能用你的智商程度为标准来衡量的哦!”
“没错!没错!”跃用‘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应声附和。
“哦?是这样吗?”橍嘿嘿地坏笑,“那我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能和我智商匹敌的候选人了!”
“啊!那怎么可以!”跃又适时地发挥自己被誉为天才的演技,生动地展现出被抛弃的怨夫状。
“真不愧是全球闻名的演员!”瑞恩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跃那入木三分的表演,偶尔还忍不住要和爱人讨论一下,“如果生在一妻多夫的时代,一定会很得宠!”
“同感!”雷桀言点点头,继而转向橍,“喂,儿子,我看这个‘儿童’除了那张迷死人的脸之外,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你就勉为其难地把他留下来吧!”
“……嗯……”橍一边从鼻子里发出长音,一边装模作样地细细打量正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的‘弃夫’,“那好吧!因为我是孝子,所以父亲大人的话我一定要听才对!”
“啊!那真是太好了!对于两位父亲大人的恩情,我真是感激不尽!”跃以中世纪贵族般优美的姿态朝瑞恩和雷桀言掬了一个躬,并且还附带一个迷人的阳光笑容。
“感激不尽就不用了,如果真的有心想要报答我们的话,那就现场表演你的第一部作品‘间谍暗影’里生死存亡的那一段来看看吧!”雷桀言作出一副慈悲为怀的善人表情,大有耶酥本人的‘光辉风范’。其实,他早在第一眼看到跃时,就在打这场戏的主意了,只不过一直不动声色罢了。
“对啊!对啊!”瑞恩兴奋地点头,“我最喜欢这部电影里的那个镜头了!”
“那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要请小橍橍来演我的搭档就是了!”在‘大义凛然’的同时,跃还不忘把橍拖下水。
“我可不要演女人!”橍斜睨着兴高采烈的跃,故意泼他冷水。
“喂,宝贝儿子,我和你爹地都很想看哦!”瑞恩笑眯眯地在橍额上亲了一下,“你就为我们牺牲一下吧!”
“居然用杀手锏来对付我,真是太阴险了!”橍一边小声咕哝着,一边无可奈何地站到雀跃不已的跃身边,向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于是乎,在某个炎热夏季的午后,坐落于纽约市金融中心、赫赫有名的‘雷’律师事务所内,演出了一场全世界影迷都期盼不已的‘汤姆士·奥法尔以及他的情人的特别表演秀’。
五个小时后——
“喂,你可以出发了!”橍用力地拍了拍此刻正‘粘’着他的腰不放的跃,“你想被被炒尤鱼我是管不着啦,不过请不要把责任都‘移驾’到无辜的人身上!”
“小橍橍,你偏心!”跃像八爪章鱼般紧紧地抱住橍‘哭诉’道,“为什么三哥去找你的时候你从来也不会赶他走,而我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那是因为飞不用我说,都会自动自觉地在四、五个小时之后回去工作,而你则是怎么赶也赶不走啦!”在心里坏笑的橍存心打击他。
“好过分哦!居然把这么纯情的我看做和蟑螂差不多!”抱怨归抱怨,跃依然恋恋不舍地抱着橍不放。
“你当然不是蟑螂喽,你是比蟑螂还具有顽强再生力的蚯蚓!”橍毫不客气地掖揄他。
“即使我是蚯蚓的话,也是世界上最英俊的蚯蚓!”听听,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言不惭的蚯蚓。
“自恋狂!——唔,我想想,那个希腊神话里的自恋狂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是那西塞斯,我看恐怕连那个天天在水里照镜子的自恋水仙都比不上你!”
“我是很自恋没错啦,谁叫我天生就是完美的化身呢!”跃得意洋洋地在橍的脸上吻了一下,“不过那是遇到你之前的事,现在我已经抛弃了自己,转而爱上你了!”
“啊!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快帮我捡起来!不要让别人踩到了!”橍夸张地连连惊呼,并且还配合着惊呼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在地上寻找。
“太伤我的心了!”跃捂胸长叹,“我的真情告白被我最心爱的人践踏了!”
“践踏?这里没有可以践踏你的人啊!”橍佯装东张西望,“我那一对恩爱无比的老爸已经出门办公去了!”
“唉,我该怎么办才好呢?”面对这个毒舌的‘冰化’情人,跃‘愁眉苦脸’地‘冥思苦想’着。
“你很烦恼吗?”真意外,橍居然好心起来了,是良心发现了吗?
“是啊!”跃感动地握住情人的手,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果真有它的道理!
“那我来帮你解决问题吧!”橍笑眯眯地拿起父亲办公桌上的分体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汤姆士的经济人吗?没错!汤姆士现在就在我这里啦!地点是纽约……”
橍兴高采烈的话还没有说完,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切断了电话。
“小橍橍,你居然这么对我!”跃忍不住哀嚎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乖乖!不要吵!”橍像安抚一只受委屈的小狗般和颜悦色地摸摸跃的浅褐色短发,“唔,如果你等一下乖乖回西雅图去拍戏的话,现在我可以对你好一点喔!”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闻言,跃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姿态,并且两眼直冒红心,“‘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啊?……”橍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这样好了,我来让你做选择题!”跃兴奋地滔滔不绝道,“一,让我爱怎么亲就怎么亲;二,上垒到‘B’的程度;三,呵呵,我们H到最后一步!”
“好象都很过分吔!”橍转了转绿色的眼眸,托住脑袋看着面前那条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摇动的、名叫‘跃’的小狗,“只能三选一吗?”
“对呀!”跃拼命摇动那条莫须有的尾巴,一脸色狼的表情。
“那好吧!我就选‘二’!”橍那充满艳丽色泽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
“真的?”跃差一点儿兴奋地飘上天,真是太幸运了,小橍橍居然会选‘二’吔!说不定能在忘情之时进行到‘三’,呵呵,那就太棒了!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橍被按倒在柔软的面包沙发里,面临着人生第一次贞操危机之际,他却依然用悠闲自得的表情话家常。
“唔?是什么?”虽然不太高兴被打断,不过跃仍停下来认真地听。
“唔,再过两天我要去日本!”
“什么?日本?”橍的话立刻在跃快乐的情绪上浇了一盆零下五十度的‘西伯利亚籍’冰水。
“对啊!去看我在日本的两位父亲大人啊!”橍用极其无辜又天真的语气为自己刚刚的话作了注解。
跃不禁打了个寒颤,开玩笑!日本吔!他那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二哥所待的地方!那种地方绝对会比阿鼻地狱还像阿鼻地狱!(当然这种扭曲的看法只限于跃个人。)如果让游知道他已经作弊偷跑的话,一定会被整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这种惨法绝对是连在地狱里都‘享受’不到的‘帝王级待遇’!
“咦,你怎么不继续了?”橍乐呵呵地盯着跃那阴晴不定、并且最后还一路‘增白’下去的‘可爱’脸色催促道。
“可恶啊!你是故意算计好的吧,小橍橍!”看见橍非常自觉地点点头后,跃一脸邪笑,“那样的话,我就要惩罚你!”
“哦?你想怎么样呢?”橍以‘大无畏’的口吻反问他。
“呵呵,让我亲一下这里!”露出色狼笑容的跃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橍那张轮廓优美的唇。
“哦——,那里啊!”橍托着脑袋作深沉状,仿佛是在思考本世纪最大的难题,“唔,不知道行不行呢?——嗯——,如果只是吻在表面的话,应该可以吧!”
“只有表面?”跃睁大眼睛,像一只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可怜般直勾勾地望着橍。
“别的也可以啊!”橍故意停顿了一下,“只要你不在乎被当成‘试药器’来使用的话!”
“什么嘛!还害我满怀期待!”跃咕咕哝哝地假装抱怨了一句后,又想顺势将橍压倒。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橍又慢条斯理地喊了一句“——STOP!”
“又怎么了?”跃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快被这个小恶魔整得神经衰弱了。
“我要在上面啦!你快下去!”说着,橍便把跃当成沙发靠垫般翻过来坐在尊臀下面,并且还满意地拍拍手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是这么一来,我要怎么吻你呢?”跃‘苦’着一张帅气的脸孔,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不简单,我来吻你啊!公主!请大力地鼓掌致谢!”橍用不可一世的嘴脸‘施恩’道。
“喔,这样啊!”恍然大悟之后,跃便极其配合地用惟妙惟肖的女声嗲道,且还兴高采烈地腾出两只被压在尊臀下面的手用力地拍起来,“亲爱的王子,那可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公主!”橍很阿沙力地宣布道。
刚碰触到彼此的唇,还来不及细细品味,橍便若有所思地抬头起来。可是,在跃还没有将‘怎么了’问出口之前,他却又低下头来气势如虹地重新吻了上去。真是令人费解的怪异行为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呵呵,今天还真是LUCKY啊!跃一边乐不可支地‘胡思乱想’,一边着迷地享受着彼此唇间的亲密接触。
“喂,别随便乱动啦!”在命令发布的下一刻,橍便把跃那两只因为空下来而不安分守己的‘爪子’固定到他的脑袋顶上。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副绝佳的施暴场面。唔,只不过看上去令人有点不可置信罢了!
就在同一时刻,门‘碰’的一声大开,到达现场的第一见证人是橍的两位父亲大人,而第二见证人则是跃的经济人‘小人’。
“哟!——”雷桀言在目睹‘此情此景’后,发出了戏谑的感叹,“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我们的宝贝儿子居然在对他亲爱的情人施暴!”
“儿子,虽然在两情相悦的情形下一时失控是难免的,不过,使用暴力‘逼迫’情人就范毕竟还是不对哦!”瑞恩笑眯眯地在一边帮腔。
“啊!啊!啊!这!这!这……”以上是经济人制造的背景音乐。
“啊呀,不好意思!”橍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朝已经开始抓狂的经济人解释道,“一时情不自禁啦!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汤姆士‘娶’回家以示负责的。”
“呜呜呜……”跃扮起被大野狼欺负的小可怜来还真是一等一的逼真,“请帮我保密,否则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只听‘乒’的一声,经济人应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那僵硬的‘完美姿态’还真像是一具从埃及金子塔里发掘出来的木乃伊。
“用‘这个’伪造出来的‘木乃伊’不知道能值多少钱?”橍兴高采烈地蹲在经济人的旁边,拿着计算器准备大肆地加减乘除一番。
“不知道吔!”跃也蹲了下来,煞有介事地用考古眼光做着初步的评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卖假冒伪劣商品的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喔!”雷桀言笑容可掬地提醒儿子们,“到时候我和瑞恩可不会帮你们辩护!”
“啊!真是无情!”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作罢了。”
“太遗憾了!”跃也惋惜地啧啧嘴。
“要不要吃点东西来补偿?”瑞恩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装有麦当劳汉堡的大袋子,“刚刚买的汉堡包!”
“要!要!”只见两个小鬼立刻丢下了躺在地上的‘木乃伊’,兴奋地朝他们跑来,而且眼里还红心闪闪,一脸埃塞俄比亚难民样。
“我要双层牛肉的!”第一个举手发言的小朋友是橍,“还有巧克力奶昔!”
“我要鱼肉的!”跃小朋友也很积极,“饮料要可乐!”
“橍简直把洛的大部分‘习性’都学到手了!”看着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小鬼,瑞恩不禁失笑。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小时候也很喜欢麦当劳和披萨不是吗?”雷桀言搂住爱人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地调侃他。
“这倒也是!”瑞恩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
“我还很清楚地记得只要我一不在家吃饭,你就忍不住要打电话预约汉堡和披萨饼,之后便被我抓个正着的糗事哦。”雷桀言笑着轻轻捏了捏爱人小巧的鼻子,并且在他那头柔软的酒红色头发上吻了一下。
“还说呢!是谁嘴上嚷嚷着不回来吃饭,结果半途又食言折回来的啊?”瑞恩转了转翡翠色的眼眸,回以颜色。
“因为我知道我的小柴犬铁定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津津有味地偷吃些小朋友食物,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折回来做饭啰!”
“自大狂!”瑞恩侧过脸对着雷桀言笑骂了一句,结果却被他偷吻个正着。啊!真是浓情蜜意啊!
“好棒喔!”此时此刻,发出棒打鸳鸯感叹的正是蹲在一边捧着薯条和可乐大快朵姬的跃,只见他那无比羡慕的眼神恋恋不舍地在眼前那对爱人身上打转,“真的是很恩爱吔!”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老爸!”橍得意洋洋地将尾巴翘上半天高。喂喂,你老爸们恩爱干卿底事啊?
“我也好想和我亲爱的小橍橍这样哦!”说着,跃便用充满期盼的眼神‘凝视’着橍。
“嗯嗯,美国的麦当劳和国内的毕竟还是有差别的嘛!”橍假装没听见跃的白日梦话,自顾自地嚼着汉堡,“比起来的话,这儿的牛肉更加新鲜多汁,唔,好吃!”
“你好冷淡哦!亲爱的。”跃当即放下薯条和可乐,‘巴巴’地望着橍捧心长叹,颇有被拒婚的罗密欧‘情调’。
“我看你的经济人快要醒了——”橍故意拖长尾音,顺便朝跃的杯子和纸袋里张望了一下,“刚好你的下午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此时不上路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跃那可怜的木乃伊经纪人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外带一副像患了失忆症般的呆子表情。
“喂,杰森,你还好吧!”跃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怎么了?”经济人似乎真的患上了失忆症,不但茫茫然地环顾四周,而且还问出了任何一个失忆病人醒来后会说的第一句话。
“是这样的啦,你刚到这里就因为中暑而昏倒了,所以我们就把你抬到沙发上等你醒过来,顺便还喝了下午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明明是天大的谎言,跃的口吻却理所当然得好象那才是事实的真相所在。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不消重复第二遍,经济人立刻就被跃那一等一的演技说服了,“啊!对了,汤姆士,你现在还在拍摄中啊,虽然有一天的休息,但也不能从西雅图偷跑到纽约来啊……”
“我知道了。”跃适时打断经济人的滔滔不绝,“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们现在也应该回去了!”
虽然嘴上说的干脆,不过跃实际表现出来的行为可是完全相反的。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抱住在躲一边悠闲纳凉的橍,‘哀怨’地‘哭诉’道,“呜呜呜,小橍橍,我们就要分别了!”
“走好!不送!”橍愉快地挥动刚刚用来擦嘴的纸巾。
“你真的是很冷淡吔!”跃的阳光俊脸这回可是货真价实地垮了下来,“下一次见面也许要过很长的时间也很难说啊!”
“我想应该不会太长的!”橍露出一个恶作剧小孩子般的笑容,在跃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已经飞快地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唇上点了一个吻,“GOOD WORK!”
“NO PROBLEM!”被橍的一吻激励起熊熊斗志的跃再一次地复活了,在关上大门之前,他还骚包十足地朝橍飞了个带着媚眼‘夹心’的‘热吻三明治’,“亲爱的,要记得去影院看我的新作哦!”
“谁要去看啊!”橍对着刚刚关上的门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啊!总算是走了啊!”雷桀言坏笑着掖揄儿子。
“唔,累死我了!”橍佯装虚脱的样子,瘫软在沙发上‘奄奄一息’,顺便还将剩下的汉堡和薯条一扫而空。
“橍,你的其他三个也都是这样的‘生猛海鲜’?”瑞恩递给儿子一杯冰镇红茶。
“如果四个都是这样的话,我不用多久就可以见到耶酥他老人家了。”橍‘有气无力’地接过红茶,‘咕噜噜’一口气倒进张大的嘴里,“嗯,这下舒服多了!”
“这么说来,另外的三个比较温柔体贴喽!”雷桀言饶有兴趣地发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要说温柔体贴的话,编号‘3’恐怕有那么一顶点儿的出入。”橍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
“虽说如此,但我想每一个你都喜欢吧!”瑞恩笑着摸摸儿子的黑发,“要不然的话,最让你‘头痛’的‘4’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有太聪明的老爸真是我人生的一大‘不幸’啊!”橍一边像一只享受日光浴的小猫般舒舒服服地接受父亲的溺爱抚摸,一边第N次地小声咕哝着。
“那我们来假装愚笨好了!”雷桀言故意装模作样地提议道,“这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
闻言,橍立刻一扫虚弱的模样,猛地跳起来抱住老爸的腰,颇有生离死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势,“喔——,亲爱的爹地,我错了,请原谅我吧!”
“啊?你做错了什么事吗?”雷桀言继续以一副逼真的‘莫名’神态捉弄儿子。
“我是说,有聪明的老爸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运啊!”橍的两眼散发着崇拜的光芒和小星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神明而痴迷的忠诚教徒。
“真是个乖孩子!”雷桀言用主耶酥的口吻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今天就奖励你陪我们一起去看你季丹姑妈的时装SHOW。”
“啊!啊!啊!——我不要!”若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橍的‘惨叫声’。开玩笑!什么去看表演SHOW?那根本就是诱饵,用来正大光明‘奴役’他的诱饵!这可是他用十六年‘身体力行’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吔!
“可是你季丹姑妈刚才已经叫人把票送来了啊!”瑞恩好笑地看着面前已呈现半僵化状态的儿子,“而且今天你不用出场,因为有人已经代替你了!”
“咦?”只化了一秒钟,橍就‘消化’了这个令人欣喜若狂的消息,“原来如此,呵呵!看来今晚的表演SHOW一定会很精彩!”
“那你还要不要去呢?”雷桀言故意问儿子。
“当然要!”橍露出一个‘太好了’的得意表情,嘿嘿,今晚的好戏他怎么可以白白错过呢?!
纽约 ‘伊兰’时装SHOW现场
在融合有波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的柔和音乐中,安装在大厅顶上的巨大投影装置将大海深处的景色如梦如幻地投射在太空银色的T
型舞台上,来自世界各地的亮丽模特们身着各式各样的衣装,柔情款款地漫步着,仿佛真的置身于神秘而浪漫的海洋世界。
让众人惊叹的是,尽管每一个模特身上的服饰都各不相同,但却都不约而同地统一于一个宏伟的主题——海洋。不论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亚热带人鱼裙,还是标新立异的海藻服,或者是简单高雅的波浪形晚装,每一种款式都充满了惑人的海洋魅力,令人赞叹不已。
“哇,这条海蓝色的轻纱长裙真的很漂亮吔!”橍坐在最佳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欣赏,“可惜穿的人却不是最合适的,真是遗憾!”
“唔?”虽然说自己也有同感,不过,说不出所以然的瑞恩还是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喂,爹地,你不觉得小铭爸爸才是最合适穿这条优雅长裙的人吗?”橍理直气壮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哦————,对呀!我怎么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经儿子一提醒,瑞恩仔细地看了看那由于特殊效果而飘浮于空中的海蓝色,嗯,——果然一点都没错。
“虽然你的主张很有道理,不过,这话要是被小铭听到了,他保证会气的不轻,因为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女装哦!”雷桀言笑眯眯地提醒儿子。
“可是合适的人就是合适啊!再说小铭爸爸也不是没有穿过长裙,虽然那只是因为演出需要,不过,——真的好漂亮哦!我真是迷死那张照片了!”橍用手撑着脑袋,一脸梦幻的表情。
“只可惜你的‘天谴’已经内定了,要不然的话,你倒是可以拿着小铭扮女装的照片去找一个神似的!”雷桀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我相信天下再也没有比我的四个美人爸爸更漂亮的人了!好可惜喔!我真是生不逢时啊!如果我再早生它个二十几年,说不定现在站在四个美人爸爸中随便哪一个身边的就是我了!”橍大为感叹,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小家伙!难怪郄程老是笑歪了嘴说你有恋父情结,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随着一个夹杂着掖揄笑声的突兀嗓音轻轻地响起,季丹和丈夫维德像变魔术般的忽然出现在他们背后。
“那当然喽,有这么美的爹地,想不恋父都难!”橍一边得意洋洋地大言不惭,一边还像是应景般的紧紧抱住瑞恩的腰,“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姑妈也是既年轻又美丽啊!
“你这只小变色龙!”季丹半是好笑半是宠爱地捏捏橍的鼻子,“几个月不见,见风使舵的本事似乎又更上一层楼了!”
“谢谢姑妈夸奖!”橍眉开眼笑地在美丽的姑妈脸上打了个‘波儿’。
“刚刚有没有好好看演出?”季丹笑着问道。
“当然喽!我不光是仔仔细细地看了,而且我还可以马上分辨出哪些衣物是姑妈设计的。”橍自信满满地回答。
“哦?”虽然相信自己这个聪明侄子的眼光,但季丹仍是想考一考他,“说说看?”
“开场SHOW‘海洋物语’里那套浅蓝色的长扇形春装、第二场‘热带风暴’里的火红色人鱼晚装和迷彩太空布料制成的防水型小可爱背心短裙,然后是‘海之星空’中的银蓝色对襟祺袍和那条仿欧洲中世纪宫廷装的深蓝色丝绸晚礼服,再加上‘蓝色梦境’里那条海蓝色的多层次轻纱长裙。”橍摇头晃脑地如数家珍。
“一点也没错!”季丹笑眯眯地摸摸侄子黑亮亮的柔软短发,“除此之外,你这个天才型的小脑袋还推理出些什么来了吗?”
“呵呵,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条漂亮的海蓝色轻纱长裙是根据我那个绝美无双的蓝眸爹地的气质来设计的吧!”
“唉,太聪明的孩子真是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季丹佯装感叹不已,但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太聪明的孩子是指我那个‘不成材’的老哥吗?”橍笑容可掬地明知故问。
“坏小子!”季丹揉了揉橍的黑发笑骂道,“从小就一直欺负你表哥,都能出一本‘欺负大全’来了。”
“对了,说到这个,郄程人呢?怎么没看见他?”瑞恩一边忍俊不禁,一边朝周围瞄了瞄,却没有发现侄子的人影。
“爹地马上就能看到他了!”回答的人是正在偷笑的橍,不知何时,他的视线已重新投回了T型舞台上。
“唔?”
“在那里。”雷桀言笑着朝舞台上指了指,瑞恩这才发现此时此刻走在T 型伸展台上的帅气模特正是郄程本人。
“郄程倒是很有专业模特的风范,看起来帅气十足!”瑞恩微笑着评论道。确实,此刻正身着世界著名设计大师的杰作、并且从容地以极其专业的步伐走在伸展台上的郄程,无论是在身高、体格或者是脸庞上,都不输给‘伊兰’旗下的任何一名世界级的男模特,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唉,老哥是很帅啦,不过,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那张帅脸上的表情,”橍幸灾乐祸地捧腹大笑,“就好像是我们每人都欠了他一百万元!”
“似乎是挺勉强的样子。”雷桀言也颇觉有趣。
“无所谓,反正我也看惯了!”季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个臭小子从五岁时的第一次登台SHOW开始,就一直是以这个表情出场的。”
“啧!真是酷毙了!”橍啧啧嘴,下一刻,他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视线转回季丹身上,“唔,姑妈,我那个美丽的‘嫂子’什么时候能出场?我都快等的望眼欲穿了!”
“你是说易雪吗?”季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呵,不用再等多久了,因为最后一幕的压轴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莫非……”忽然间,瑞恩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啊,他们上场了!”季丹用一脸‘我是胜利女王’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朝台上指了指。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服装SHOW倒数第二幕‘波浪旋舞’的背景音乐就立刻为柔和的海洋婚礼进行曲所取代,随之出现在舞台上的就是身穿各式华贵礼服的模特们。见此景象,瑞恩立刻明白自己的预感终于成真了,他情不自禁地拍拍自己的额头长叹道,“啊,又来了!”
“哦呵呵……,一点也没错!”季丹发出‘奸计’得逞的‘嚣张’笑声,“我可是等了好久才重新等到这样的机会哦!”
“啊?”橍还来不及消化‘哑迷’的内容,就被台下发出的无数声惊叹吸回了对婚纱SHOW的注意力。
在舞台散发出浅蓝色光芒的中心,缓缓地升起了一枚巨大的珍珠贝壳,随着婚礼进行曲的由末至始,雪白的贝壳上叶以令人心急的速度慢慢地打开了。
“哇——”贝壳中的景象令全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无声的惊呼。
在由无数朵晶莹剔透的洁白海莲和无数个银色小星星装饰而成的心形花丛中,站着一对仿若上天杰作的佳偶。站在左边的‘新娘’身穿着宛如海莲绽放般清新绝美的浅绿色礼服,腰部以上颈部以下的绽叶形设计是整件礼服的精华所在,而由淡绿色透明水晶花环扣住的同色名贵婚纱则轻盈地垂在她的额前和身后,在无形中巧妙地显示出了婚纱完美的一体化设计。
“哇,这个古典美人是华人吔!”
“简直是和这件婚纱的感觉配合得天衣无缝嘛!”
“同感!真的很完美!”
……
由观赏席传来的阵阵窃窃私语看来,尽管被美丽的婚纱遮去了些许亮丽的风景,但观赏者们仍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模特出色的容貌和非凡的气质。
而站在右边的‘新郎’也同样是众人的焦点所在。虽然所有的观赏者刚才已经在前几幕中欣赏过他的风采,但此时在一袭线条简洁流畅,且颇具仿古气息的华贵燕尾服的衬托下,他的俊美和英挺似乎更加耀眼夺目。
在众人不约而同发出的响亮掌声中,一对‘新人’从贝壳上走了下来,将几近完美的作品近距离地展示在观赏者面前。再次引起了他们如雷般的掌声。
就在服装SHOW的气氛达到完全的高潮之时,原本坐在橍身边的季丹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舞台上,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刚才她的身上明明还穿着银灰色的职业装,现在却像变魔术般成了华丽的酒红色晚礼服。
不不,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最让人发指的是,她居然从容不迫从司仪手里拿过麦克风,堂而皇之地开始发表‘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谢谢诸位今天来参加这个时装SHOW!”(掌声!)
“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本次时装SHOW的最后一套婚纱和展示这套婚纱的两位出色的模特,……”(热烈的掌声!!)
“为此,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众人屏息,等待下文。)
“今天的最后一场表演不仅仅只是表演,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确实是这两位模特儿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所以今天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他们的证婚人,请大家为他们祝福吧!”
她兴奋无比的话音刚落,台上的一对‘新人’立刻毫无预兆地成为了一对僵化的‘木鸡’,而标准席上的橍等一干人也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呈现出‘我儿汉生’的状态。不过,这种‘千年死灰’的情形才持续了不到百分之五秒钟,台下的观众们立刻就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棒极了,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祝你们幸福!”
“要永远斯守在一起哦!”
……
季丹笑眯眯地走近两位新人,“既然大家都那么热烈地祝福了你们,不如现在就当场戴上结婚戒指吧!”
“安啦!”台下又一阵热烈的欢呼。
“等等,老妈,你说结婚戒指?!哪里来啊?”新郎焦急地在顽皮的母亲大人耳边低语。
“那个啊!不是在你老爸手里吗?”季丹胸有成竹地指了指正准备走上舞台的丈夫。
“吶,恭喜你们!”和爱妻一样身着正式礼服的维德笑着将一只放在手掌心里的深玫瑰色丝绒盒子打开来,一对龙形的白金戒指随即在水银灯的照射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吔?什么时候……”
“快点交换戒指吧!”还没等新郎将疑惑问出口,季丹就像一个偷到糖吃的孩子一样得意洋洋地笑着催促他。
——于是乎,在热闹无比的场合中,在兴奋不已的众目睽睽下,这一对被精心设计了的新人终于隆重地完成了他们毕生最重要的海誓山盟。
纽约 香格里拉大酒店
在酒店最高级的一间独立包厢内,铺设着酒红色天鹅绒的豪华型餐桌上精心摆设了数十道色、香、味俱全的奢华佳肴,一只盛满冰块的银质冰酒桶中还被放置了一大瓶波尔第香槟酒。而这次小型宴会的主人,也就是刚刚在时装SHOW上举行结婚仪式的那一对新人,已换上了兼顾华丽与舒适的纯白色休闲服,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
“为了庆祝郄程和易雪的正式结合,我们大家来干一杯吧!”维德拔出香槟瓶中的软木塞,让丰富的白色泡沫喷涌而出之后,将金黄色的美丽液体倾倒入每一只水晶酒杯之中。
“干杯!”在场所有人都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想不到你居然会出这种主意,我还真服了你!”雷桀言笑着朝季丹举起了酒杯。
“哪里!哪里!”虽然嘴上说的谦虚,不过,那张美艳脸庞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简直是不可一世呐,“为了让我那个‘顽固’的老板杰米点头,我可是花了一个半小时来做说服工作哦!”
“唔,简直比我们那时候还夸张吔!”瑞恩一脸‘想当初’的表情,继而拍了拍郄程的肩膀掖揄道,“我还真是同情你们!”
“喂,小瑞恩,你这是什么话?”季丹坏笑着轻扯起瑞恩那张可爱的脸皮,“我记得当年穿起白色婚纱的你也很漂亮哦,嗯,即使是现在,穿起来也一定不比易雪差啊!”
“吔?瑞恩爹地/舅舅也穿过婚纱吗?”异口同声发出惊异的正是三个瞪大了兴奋之眼的小鬼。
“唔,这个嘛……”瑞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酒红色的头发,左右而言他。
“哦呵呵呵呵……,可不止是瑞恩哦!你们的其他几个美人爹地/舅舅也穿过呢!”季丹发出胜利的得意笑声。
“喔——”三个小鬼们发出长长的赞叹音。
“那一定非常漂亮啰!”橍首先陷入陶醉的幻想中去了。
“原来还以为只有我们是唯一的受害者,想不到舅舅们也有过这么可怕的经验啊!”郄程小声地在爱人耳边咕哝着。
“嗯!看起来这是你妈妈的兴趣呢!”易雪好笑地点点头。
“喂,儿子!”季丹叉起腰,一脸‘老妈最大’的表情。郄程吓了一跳(也可说是‘做贼心虚’啦!),赶紧将视线挪回母亲身上,却意外地发现老妈的视线是对着易雪的。
“我是说你哟,小易雪!”季丹快乐地捏了捏‘儿媳妇’的脸,“你刚才在对郄程说的话里是怎么称呼我来着?”
“啊?”易雪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随即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红了红脸,“……唔,对不起,妈妈!”
“哦呵呵呵,这才对嘛!”季丹终于满意了,然后——,她便将矛头对准了橍,“喂,小变色龙,你老哥已经吊上树了,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了没有啊?”
“哦呵呵,我可没有吊在一棵树上的嗜好!”橍模仿季丹的语气发出夸张的笑声,顺便暗示一下这个虽然已经有了一个成年儿子,但却依然年轻美丽、好玩好动的姑妈。
“喔!”季丹眨了眨眼睛,像是‘有所得’般地发出了单音节的感叹词,“原来是海阔天空任鸟飞啊!”
“对啦!”橍快乐地叉起一块菲力牛排送进张大的嘴里,细细咀嚼之后发出赞叹,“好好吃哦!不愧是世界一流的酒店。”
“啧,对你这条小变色龙来说,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大树多了任你爬’而已!”季丹掖揄的口吻中充满了宠溺。
“什么?橍这个家伙居然也有人敢‘定’下来!”好不容易听懂了老妈和弟弟之间对话的郄程在一时之间太过震惊的情况下不禁地发出了‘世界要灭亡了’的惊叹,“而且还是复数的!好可怕!我能预见他们的余生一定会惨不忍睹!”
“我的‘天谴’就不用老哥你来费心啦!因为我大致能预见到老哥你今后需要费心的事可多着呢!”橍一边不怀好意地拍拍哥哥的肩膀,一边趁着郄程不注意时悄悄地‘偷’走了他盘子里的菲力牛排。
“这是什么意思?”郄程感觉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橍无辜地眨眨眼睛,就着在郄程眼皮底下的‘危险’情形,毫不客气地对郄程的牛排来了个‘三光’政策。
“可恶啊,这简直就是变相威胁嘛!”郄程不满地咕哝着,就在转首的瞬间意外地发现自己盘子里的菲力牛排已不见踪影,他情不自禁地揉揉眼睛再次确定,终于——“啊!有人偷了我的牛排!”
郄程夸张的反应让四个长辈和爱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看这情形就可以断定,这五位乐不可支的人都是目击者兼‘帮凶’。
“好哇,橍,你竟敢在我的新婚宴席上偷走我的牛排!”郄程在‘叫嚣’的过程中瞄了瞄橍的盘子,却失望的发现他的牛排正以‘赤裸裸’的原始姿态与自己那惨遭‘灭顶之灾’的牛排骨头‘相依为命’。
“啊!我被冤枉了!”橍笑眯眯地擦擦嘴,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你敢说不是你偷吃了我的牛排吗?”郄程的俊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相信’!
“是我吃了啊!”橍光明磊落地承认,并理直气壮地申诉理由,“不过,我可是在帮你的忙吔!就因为今天是你和易雪的大好日子,所以你们应该吃一块牛排以示恩爱不是吗?所以啊!我就吃掉了你的牛排以免浪费嘛!”
“啊!啊!啊!居然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唔……嚓嚓嚓……”就在郄程的抗议还没有完成之时,一块经由爱人之手的美味牛排就送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我们俩吃一块不是很好吗?”易雪朝情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当然好!”郄程几乎是立刻就眉开眼笑地投降了。他的这一‘变脸’让其他五人再次忍俊不禁。
“呵呵,照目前这个局势看来,你们已经渐渐向我那四对恩爱无比的爸爸们看齐了!”已经将两块最上等的牛排吞下肚子的橍又举起叉子叉了一块鲜嫩可口的烤火鸡肉送进嘴里后兴高采烈地评论道,“哪,易雪,你们已经想好要去什么地方渡蜜月了吗?”
“还没有。因为事情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了,我们事先根本没有想到会这么轰轰烈烈地举行结婚仪式呢!”易雪想了想后笑道。
“那我推荐你们一个地方好不好?”津津有味地吃着火鸡肉的橍露出了神神秘秘的笑容。
“易雪,千万不要听橍的,否则我们的蜜月旅行一定会鸡犬不宁!”郄程当即流露出‘防患于未然’的危机表情。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当然会推荐你去那种可以让你鸡犬不宁的地方。不过呢!既然有我美丽的‘嫂子’大人同行的话,我是决计不会这么做的!啧!”边说着,橍便应景似的紧紧地抱住易雪来了个出奇不意的‘狼吻’,此举差一点儿让郄程当场跳起来。(令人遗憾的是,他之所以没能跳起来,完全是因为华丽而沉重的餐桌挡住了他过激的‘英雄行为’!)
“那你要为郄程他们推荐哪个风景优美又浪漫的地方?”发问的是橍那个好奇心十足的季丹姑妈大人。
“西雅图?法国?夏威夷?”雷桀言列举了几个有名的浪漫圣地。
“NO!NO!”橍摆动一只手指,“那些地方的话,未免太没创意了吧!人又多,空气又不好,想浪漫也浪漫不起来啊!”
“那……该不会是人迹罕见的荒原和沙漠,或者……非洲原始森林?”瑞恩发挥了自己充满的想象力提出假设。
“也不是啦!”橍又摆动自己那只看起来非常完美的修长食指,“我要推荐给易雪去渡蜜月的那个地方可是世上仅存的、真正的香格里拉!”
“吔?”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半信半疑的惊叹。
接着,橍又装模作样地‘郑重’宣布了一个更令人惊叹的消息:
“那里啊——,可是我以后最大的一个‘老本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