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东京 ‘锐扬’代理传播公司
“午安!各位,我又回来看你们啦!”
此时此刻,在公司第二十七层的总务广场内,一声带着嬉闹的招呼声紧随着推门而入的声响快乐地响起。片刻的惊讶过后,数十名工作人员都面带喜色地从自己的工作台上站起来,迅速朝声音的主人‘包围’而去。
“是小橍吔!你终于又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日本的?”
“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怎么样?在我们不见你的这几个月里过得好吗?”
……
面对接踵而至的热情问候,橍从容不迫地一一回答,顺便还人人有份地一口气来了数十个‘法国式’的大拥抱,连连讨得长辈和平辈们的欢心。
“小橍,来之前怎么没有打个电话告诉我们?”最后轮到大拥抱的大和笑着捏了一下橍的鼻尖。
“因为我要给在东京的爸爸们一个大惊喜!”笑眯眯的橍顺势在大和脸上‘啧’地亲了一下,“呵呵,这么多日子不见,大和叔叔还是那么俊美!”
“你这个从小就在帅哥美女堆里长大的小马屁精,要用千篇一律的奉承话也得看对象才行啊!”大和笑骂道。
“唉,虽然世界上美人无数,围绕在我身边的也不少,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和叔叔有一种经久不衰的魅力,让我为之沉醉!”橍一本正经地用沙士比亚的语气朗诵着自创的爱之诗。
“小橍,你这么迷恋大和,小心被武田装进麻袋丢到东京湾灭口噢!”挤在一边的上藤兴致勃勃地开他的玩笑。
“不会的啦!因为武田叔叔可是对大和叔叔喜欢的每一样东西都爱屋及乌吔!”橍装出好小孩的乖乖面孔。
“这倒是!”众人都情不自禁地哄笑了起来。
“我还在寻思着为什么这里这么热闹,原来原因是你这个专爱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回来了啊!”随着大门的再次打开,锐扬和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们好!锐扬夕叔叔!”橍游韧有余地朝两位叔叔打招呼。
“小鬼头,每次都这么称呼我们!”夕走近橍,笑着揉了揉他的黑发,“就好象只是在招呼一个人一样。”
“因为你和锐扬叔叔本来就是二位一体的呀!”橍笑眯眯地捧出理由。
“这么说来,你也是这么称呼你的两位爸爸?”锐扬露出稳重的笑容故意找‘碴’道。
“基本是就是这样啦!”橍搔搔脑袋,佯装困惑,“哎,我一直在思考着,为什么我的周围都是恩爱夫夫的典范呢?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那只能说你比较‘歹命’喽!”锐扬揉了揉橍的黑发调侃他道,“你的那对‘连体父亲’现在正在二十九层的‘飞羽’混音室,不想马上就去见他们吗?”
“当然想!唔……不过,他们是在工作?还是——在‘休息’?”橍露出一个贼贼的暧昧笑容。唉!有太过恩爱的父亲们就是‘这个’不太方便,不能‘随便’乱闯,得‘见机行事’。
“是在‘悠闲’地工作,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骚扰’他们好了!”夕特别强调‘悠闲’二字后,自己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那就好!”橍‘嘿嘿’一咋舌,骚包十足地朝大伙儿飞了个‘暂时告别’吻后,兴冲冲地向父亲们的所在地飞奔而去。
透过分隔室内用的落地水晶玻璃,橍看见两位父亲皆以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咖啡的悠闲姿态在讨论着什么,在他们面前的巨大银屏上则播放着由某位偶像为主角的机车广告。于是,他调皮地敲敲玻璃,继而将整张脸庞都紧贴在上面,作出一个‘怪兽’的脸部特写。
听到了些微奇怪的声响,季枫和真由便不约而同地回头朝外面瞧了瞧。这一看,可把两人吓了一跳。只见折光度极佳的水晶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脸,这张脸上所有的五官都像是被压扁了似的挤在一个平面上,呈现出一种叫人发指的恐怖画面。而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居然还在朝他们微笑,并作出“哈啰啰!”的‘小猪’嘴型。
“是小家伙!”首先发现是橍在恶作剧的是季枫,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握了一下爱侣的右手,示意他假装没看见。而顿悟了爱人肢体语言的真由亦极有默契地转回头去,以喝咖啡的优雅动作掩饰住自己那因为忍俊不禁而微微颤动的肩膀。
“好过分哦!居然没有一个人理我!”
考虑到长时间贴住玻璃会使他那完美的‘尊脸’变成走型的‘冰冻夹心肉’,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脸从玻璃上‘挪’了下来,带着一脸颇为‘委屈’的表情跳进混音室喊冤。
“唔,我还以为是哪只小猪跑进了大楼里呢!原来是我们的宝贝儿子呀!”季枫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感叹道,“幸好我还没有拨通保全工作室的电话!”
“呜呜呜,我亲爱的老爸们居然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当成小猪来看,乍闻此言,我的身心备受重创!”橍‘痛心疾首’地‘瘫软’在真由身上,以示自己经不起打击而挂了,“呜呜,真由爸爸,你会‘安慰’你可怜的儿子吧!”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安慰了!”真由笑着拍拍儿子的脸,“如果你想趁机要一台最新发售的软体游戏的话,我就不予考虑了哦!”
“不是啦!”橍‘竭尽全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谄媚的乖乖笑容,“我要亲爱的真由爸爸亲我一下!也就是给你最可爱的儿子一个吻。”
“什么?”发出这种夸张惊叹的不是真由本人,而是将他视为‘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世上最珍贵的宝贝’的季枫,“那可不行!你真由爸爸的香吻只能是给你老爸我的哟!”
“啊呀,老爸,不要那么小气嘛!就一个啦!”橍奋力地摆动着两根手指,竭力争取自己的‘权益’,“就当作是给儿子的补偿啊!”
“唔……如果只吻在脸上的话……”季枫佯装深沉,并且以斤斤计较的‘吝啬鬼’姿态和儿子讨价还价。
“呵呵,就这么说定了!”闻言,橍马上乐不可支地‘复活’了,只见他跳起来的下一个动作就‘黏’住真由,兴高采烈把脸凑了过去。
“喂,你们两个!好像忽视了另一个当事人的权益吧!”真由好笑地摇摇头。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当儿子那张俊脸的大特写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颇带宠溺地吻了橍一下。
“好幸福喔!”橍的两眼直冒红心。
“喂,儿子,为了公平起见,让老爸我也亲你一下吧!”季枫故意捣蛋。
“不要!”橍学着漫画人物的动作,干干脆脆的一转头来个视而不见。
“喔——,你老爸我的心要碎了!”季枫夸张地捧心长叹。
“……唔……嗯……那好吧,为了不让真由爸爸伤心,我就勉为其难地来亲一下老爸好了!”经过漫长的‘深思熟虑’,橍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施恩面孔。但下一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捧住季枫的脸扎扎实实地吻了一大下,其‘热烈’的程度险些在季枫那英俊的脸庞上制造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红太阳’。
“真是一个夏威夷式的热情之吻啊!”季枫在微微程度的惊愕过后,一边窃笑,一边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道。
“不满意?”橍贼笑。
“真是再满意不过了!”季枫做出一个可爱的苦瓜脸,“只怕再大力一些的话,明天我就会背上暧昧不明的黑锅了!”
“以事实证明你和真由爸爸的恩爱有加嘛!”橍毫无愧疚之意地呵呵直笑。
“小鬼头!”真由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晚上想不想去居酒屋尝尝久违了的寿司和鳗鱼饭?”
“是三丁目转弯处的那间居酒屋吗?”闻言,橍的两眼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是啊!”
“太好了!那里的特等寿司、鳗鱼饭、还有拉面、蛋包饭……哇!真是人间美味啊!”橍的陶醉表情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此时此刻已经在品尝着这些美味的料理了。
“贪嘴的小家伙!”真由宠爱地看着像八脚章鱼般死死地‘黏’在他身上的橍,“不过,现在你可要帮忙工作喔!”
“没问题!”橍志得意满地比了个‘OK’的手势,“为了能早点吃到好吃的料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内容是什么?”
“给这个企画打分,”季枫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超大屏幕上的广告原案,“附带做出相关的修正方案以及配上最佳的背景音乐。”
“说起配乐的话,确实是在老爸们的职责范围内,但是打分的话就不相干了吧!”橍歪了歪脑袋,“唔,我知道了,一定是锐扬老叔伺机‘奴役’我亲爱的爸爸们!”
“喂,小家伙,你的用词很不悦耳哦!”随着玻璃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锐扬爽朗的笑声也在同时响起。
“呵呵,没办法呀,我就是太诚实了嘛!”橍吐吐舌头,嘿嘿地干笑了一声。
锐扬揉了揉他的黑发,答非所问地提醒他道,“说到这个的话,你觉得你的两位老爸眼光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是很棒喽!”橍沾沾自喜的表情就好象他才是被表扬的人。
“所以啊,我才会把重要的打分工作教给他们来处理。”锐扬满意地笑了笑,“我相信你也觉得只有经过你那两个品味极佳的老爸的严格监督才会有好的广告成品不是吗?”
“唔,对啊!”橍心有戚戚焉地猛点头。
“而且——,身为老板的我为了让我的极品员工们愉快地努力工作,除了加薪外为还特地为你的老爸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以兹感谢!”锐扬说着便扬起眉毛,露出一个‘信我者,得永生’的伟大表情。
“大礼?”立刻发出‘好奇二重奏’的正是季枫和橍这对‘好事’父子。
“泰国七日游附带两张双程机票!”锐扬笑眯眯地宣布道,“我很早就预备好了哟!”
“泰国吔!”首先反应过来的橍兴奋地瞪大眼睛,“那不是爸爸们认识和相爱的罗曼地吗?”
“没错!”锐扬点点头,“而且我还预约了二十年前你们坠入爱河时住的那家酒店和游乐场!”
“啊?那些地方现在还在呀?”季枫和真由起先是异口同声地发出感慨,继而便相视一笑,这其间的浓情蜜意自然不言而喻。
“是啊。所以,你们这对恩爱夫夫就好好地去怀念怀念吧!”说完,锐扬转向橍掖揄他道,“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小家伙!”
“再满意不过了!”橍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呵呵,不愧是以善待员工而在业界出名的锐扬叔叔啊!”
“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锐扬弯了弯嘴角。
“唔,该不会是要我来做免费的劳动力吧?”橍挑高了眉毛,一脸‘我一定猜对’的确信表情。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怎么样?愿意吗?”
“不坐办公桌、可以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工作量适当的话——我就愿意!”橍乐呵呵地讨价还价。唔,偶尔做做可以大肆发挥的有趣打工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锐扬愉悦地大笑起来,“成交!”
“啊!你好!好久不见了。今天的寿司我要甜虾的、金枪鱼肚的、墨鱼子的、还有康吉鳗的、……”
在不大却别有风味的居酒屋里,橍四平八稳地坐在寿司吧前,朝着熟悉的寿司师傅打了个招呼后,便一个接一个地点着寿司师傅拿手的美味寿司。
“寿司可不要吃得太饱,要不然你心爱的拉面和鳗鱼饭就吃不下了喔!”季枫一边愉快地喝着生啤酒,一边有趣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橍。
“放心好了,只要是好吃的料理,再多我的胃也承受得住!”橍兴高采烈地将刚送上来的甜虾寿司放进嘴里咀嚼,“嗯,好好吃!”
“吃太多的话,小心变成小皮球以后没人要喽!”季枫故意坏心眼地调侃儿子。
“我是没有关系啦!倒是亲爱的老爸你要好好注意,千万不要因为喝太多啤酒而生出大大的啤酒肚来,到那时候,我美丽的真由爸爸了就会不要你了哦!”橍坏笑着扳回一城。
“怎么会?我和你真由爸爸可是老夫老妻了吔!”说着,季枫还应景似地搂了搂爱人的肩膀。不过,他的嘴上虽然说得干脆,手却还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仍然平坦的肚子,这个漫不经心的小动作让橍开心地窃笑不已。
“放心好了,就算将来的某一天你真的变成顶着一头‘地中海’的啤酒肚欧吉桑,我还是不会抛弃你的!”和儿子同时注意到爱人这个不自觉小动作的真由忍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要排在第二了!”
“?”爱人的前半句确实让人窝心,但后半句却是叫他大吃一惊,“那是什么意思啊?”
“老爸,你笨死了!当然是找个比老爸年轻英俊的情人的意思啰!”橍在一边乐不可支地火上加油、落井下石。
“呜呜呜!这是真的吗?真由!”听了儿子的话,季枫立刻生动地展现出一脸‘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悲壮表情。
“唔,差不多就是这样!”真由竭力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极其配合地点点头。
“呜呜!我不想活了,我最心爱的人居然要抛弃我!”季枫夸张地‘哭丧’着俊脸,简直是痛不欲生啊!
“不是抛弃啦,只是放在第二位而已!”橍一本正经地纠正老爸的‘间接引语’,“由此可见,真由爸爸还是很爱老爸的啊!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把又是‘地中海’又有‘啤酒肚’的欧吉桑情人一脚踢掉!”
“喂,儿子,你这样的话未免太喜新厌旧了吧!”季枫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怎么说两人之间也该有些情份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想想看,一个气质高雅的俊美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秃顶的啤酒肚欧吉桑能看吗?说白了,这简直是毒害观众们的眼睛嘛!”橍振振有词地反驳道,“而且我也不认为秃顶的啤酒肚欧吉桑还会对美貌的伴侣存在着什么样的吸引力,迟早是要被抛弃的啦!”
“真是可怕的言论!”季枫夸张地长叹一口气。
“所以啊!老爸你要好好地维持现有的完美身材和那头帅毙了的褐色长发,要不然的话,嘿嘿……”橍发出不怀好意的邪恶笑声,“——真由爸爸就会不要你了哦!”
“是放到第二位。”真由忍住笑意插嘴纠正道。
“那也差不多!”橍坏笑着咋咋舌,“以老爸宝贝真由爸爸的程度来推测,如果真由爸爸真的把他放到第二位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无比悲惨、惨不忍睹、生不如死、赖活不如好死……”
还没等橍的‘悲惨成语大典’说完,真由就再也忍不住大笑一场的冲动,就连被掖揄的季枫也差点儿把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如数喷出。
“喂,老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到两位父亲夸张的演出,橍转了转金绿色的眼眸‘天真’地反问道。
“没错!没错!”季枫立马配合地点点头,继而便将那张如同被抛弃的小狗狗般可怜无辜的表情转向爱侣,“所以,真由你千万不能抛弃我,也不能将我放在第二位,否则的话,呜呜呜,我就不想活了!”
“……好吧,我可以考虑!谁叫我们已经绑在一起快二十年了呢!”真由佯装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才像是百般无奈似的回答道,“要是某一天你真的变成了啤酒肚的欧吉桑的话,为了不使你自卑又不让我难过,我也朝着你的方向努力好了!”
“啊!啊!真不愧是我最爱的真由!”季枫立刻‘破涕为笑’,用感激澪涕的目光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爱侣。
“我才不要!”这时候,橍的抱怨声忽然很不识相地打断两人之间甜蜜的气氛,“我不要那么俊美的真由爸爸变成啤酒肚的欧吉桑!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太残忍了!”
说着,他迅速地拿起刚刚做好的绸鱼寿司放进嘴里,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威胁季枫,“……嚓嚓嚓……为了浮让参由爸爸偏层露头的欧你森(为了不让真由爸爸变成秃头的欧吉桑),……嚓嚓……脑爸力必修维次晚年的森长(老爸你必须维持完美的身材)……”
吞下美味的寿司后,橍终于能正常的‘威胁’老爸了,“否则的话,嘿嘿……儿子我就要送你去健身中心运动一下,顺便还可以试试洛爸爸的新产品。”
“什么?!”季枫大惊失色,“那个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又做出了贻害人间的危险品!”
“是啊!”橍笑眯眯的,“老爸想不想试试看?”
“唔,不了!我会靠我自己的力量来努力维持完美身材的!”季枫谨慎地回答了一句。开玩笑!洛那小子的‘产品’一旦‘不慎’试了,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那就拜托老爸了喔!”橍心满意足地呵呵直笑,趁着换气的口档又把醮着调味汁的生鱼片放进嘴里。
“欢迎光临!”
就在橍和两位父亲的家庭晚餐进行到一半之时,店招待又用带着惊艳的声音恭恭敬敬地朝着新进门的客人招呼了一声。
“对不起,您身边的位置是否有人?我可以在您身边坐下吗?”一个柔和的嗓音忽然在橍的耳边响起。
“当然可以!请自便!”话虽回答得干脆,但此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食物上的橍直到把第N片美味的生鱼片放进嘴里后,才笑眯眯地转过头去面对这个有礼貌的客人。
“嗳?嗳?嗳?……”等到他看清楚临座的容貌时,原本呈现出胜利‘V’形的嘴立刻就变成了呆滞的汤圆‘O’型,就连手里的寿司也险些去亲吻可爱的地球表面。看见儿子如此夸张的反应,身为父亲的一对爱侣就不免对来者就有了那么些‘猫的心情’(好奇)。于是乎,两人便津津有味地开始观察起这个初到乍至的临座来。
哇,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华丽美人耶!
这是这对恩爱夫夫对造成儿子‘痴呆’状况的客人的第一评价。
确实,任谁看了这位身着着深绿色丝光外套和同质长裤、且留着一头飘逸的漆黑长发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第一印象。但他(她)的华丽气质却并不仅仅只限于那一身随时可以脱卸的衣物和亮丽的黑色长发。
光滑清皙的象牙色肌肤、修长的柳叶眉、形状优美的纤细长眸、黑且自然微翘的长睫毛、高而挺直的鼻子、还有那张泛着珍珠光泽的唇。这些精致到令人叹息的五官,再加上他(她)那足以和国际名模媲美的身高——所有这一切外貌特征都构成了他(她)给人以华丽印象的主要因素。
但是正因为来者的容貌过于华丽,所以一般人很容易就忽略了那双黑亮眼眸中所隐藏的坚毅和气魄。不过这对爱侣可不会如此大意。因而,在瞬间即逝的眩目过后,他们便准确地判断出来者的性别,并且他们的直觉还向他们发出了小小的‘危险警报’。
“对不起,请给我来一份今晚的特别寿司套餐。”华丽的客人微笑着朝寿司吧台内的寿司师傅点餐。
“好的,马上就来!”距他最近的寿司师傅立刻带着‘幸运中到大奖’的表情受宠若惊地回答道。
“唔,那个……”橍讪讪地把追加的甜虾寿司放进嘴里,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华丽的客人则笑容可掬地面向橍,眼中流露出了温柔和愉快的神色,“什么?”
见此情形,两位父亲立刻明白橍和这位亮丽的临座不仅仅只是相互认识那么简单,并且今晚的‘巧遇’也不会只是无意识的‘巧遇’。
“真的很意外吔,游,以前一向都是我去找你的!”已经藉由食物的力量源泉从‘脱力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橍把自己的身体挪动到紧贴住临座的程度。
“偶尔换我来‘突袭’也不错啊!”游笑着往近在咫尺的橍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下,却看得所有在暗地里偷偷注意他们这一行人的观众们无一例外地成了‘木鸡’,“这么久不见了,有没有四分之一的想我?”
“有!”橍乖巧地点点头,“而且不止四分之一。”
“跃的那一份平分给我和大哥了?”虽然是疑问,但游下扬的尾音却早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嗯,因为他的‘蟑螂纠缠术’让我不必再费心想他。”橍喜孜孜地笑了起来,“对了,我想你会特地从总部到这里来,一定是对我的爸爸们抱着‘百闻不如一见’的想法对不对?”
“没错!”游露出令人目眩的迷人微笑,“听了近八年的轶事,想克制住不见你的父亲们的愿望都很难啊!”
“唔,那好吧!反正迟早都是要见面的!”橍佯装深沉地点点头,继而便转向正坐在一边看好戏的真由和季枫,“亲爱的爸爸们,这是我的DARLING——游。”
“喔——!交往时间有多久了?”季枫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一副要嫁女儿的‘老八古’神情,而真由则在一边竭力忍住大笑。
“仔细算来大概是八年左右吧。”游也很配合地用一本正经的求婚语气、外加敬语的说话方式道。
“这么说来,你和这小子是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了喽?”
“是的。”
“你今年几岁?”
“二十一岁。”
“有兄弟姐妹吗?”
“是的,一个哥哥,四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人数不少啊!”季枫啧啧嘴,“我儿子嫁到你家去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我想我的兄弟们一定会非常宝贝他的。”游微笑着一语双关。
“哦——,那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们了,请好好享用!”
“没问题!”游注意到季枫用的是‘你们’,而并非‘你’时,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外表看来风趣幽默、大而化之的帅气父亲其实是个心思细密且善解人意的人。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对看起来异常年轻的俊美父亲或许对他的工作性质也已经知晓了八九分。
“啊啊!择日不如撞日,做父亲的我决定今天就决定让你们订婚吧!”季枫悠闲地啜了一口啤酒后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我完全没有意见!对不起,谢谢!”游一边愉快地回答,一边从因太过震惊而形同‘木乃伊’般的寿司师傅手中接过装有特等寿司套餐的托盘。
“喂,喂,喂!老爸,你这么快就把亲爱的、唯一的、最宝贝的儿子‘送’给别人,这未免太无情了吧!”橍一听,连忙吞下口中的食物出声抗议。
“有吗?”季枫斜睨了儿子一眼,不怀好意地坏笑起来,“你不是说这个酷酷的帅哥是你的DARILING吗?既然如此,我把你送给他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他确实是我的DARLING没错啦,不过,一来你亲爱的儿子我还不打算这么快就跳进婚姻的坟墓,二来真由爸爸还没有发表意见!”橍振振有词。
“我同意。”真由笑眯眯地举手发言,“反正留着也是留着嘛!”
“呜呜呜,真由爸爸,连你也急着要把我送掉吗?”橍‘伤心’地拉着父亲的衣袖‘哭诉’。
“放心好了,今天只是订婚啊,离结婚还远着呢!乖,别哭了喔!”嘴角上扬的真由像哄小BABY一样摸摸儿子的头,拍拍他的背。
“啊!搞定了,搞定了!”季枫兴高采烈地打开追加的香槟酒,将四只杯子一一注满,“来,让我们为新出炉的爱侣干杯!”
“干杯!乒!”三只兴奋的杯子外加一只不太甘愿的杯子总算是碰到一起了。
“嗯,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宝贝儿子就是正式地‘名草有主’了!”季枫将香槟饮尽后再次发表‘声明’,“尽管我和真由很想看你们的订婚之吻,不过因为此地不适合限制级的表演,所以这个甜蜜的仪式就放到家里去举行吧!”
橍一听此言,险些从圆凳上掉下来。开玩笑!如果让游和他们一起回家的话,好玩心重的老爸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花样来‘折腾’他们呢!唔,为了不辜负自己那完美头脑的响亮名声,他灵机一动,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见他顶着一脸谄媚的笑容靠近游亲亲热热道,“亲爱的DARLING,你从总部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在这段时间里会有人受重伤吔,不赶快回去好吗?”
“他们没有打行动电话联络我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游佯装不知他的企图,故意和他唱反调。
“就是啊!虽然工作也很重要,不过订婚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季枫在一边乐不可支地火上加油。
“喂,老爸,要说人生大事的话,这样的程度也太草率了吧!”橍立刻把皮球扔回给蹲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父亲,“哪有人的订婚仪式是用喝啤酒吃寿司套餐来庆祝的?”
“虽简犹荣嘛!重要的是心意,心意!”乐呵呵的季枫不仅篡改了成语,还冠冕堂皇地搬出‘心意’来做说服。
“……”嘴里塞满食物的橍一时为之语塞。
“说的也是!”游侧着华丽的脑袋微微地笑了笑,“不过,享用完了这些含有浓浓心意的订婚餐之后,我确实要回去工作了!真是抱歉,两位父亲,相互增进了解的中间环节只能改天了。”
“啊,这样啊!”真由也回以这个新上任的儿子一个柔和的微笑,他岂会看不出来体贴的游是因为不想让橍为难才主动提出要回去工作的,“那么请你改天一定要过来。”
“我会的。”游爽朗地回答道。
“题外话结束,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正式的庆祝仪式了,让我们来痛痛快快地吃喝一番吧!”季枫举起杯子,兴高采烈地提议。
“赞成 酒足饭饱地从居酒屋出来时,时间已超过晚上九点了。游随意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后,极为有礼地向两位长辈微微一鞠躬,“谢谢你们的款待,我该回去了!”
“好,那我们就改天再见吧!”一对爱侣也和蔼地朝游微笑。当细心的真由发现游眷恋的视线停留在橍的身上,他立刻善解人意地提出自己和伴侣要先走一步。
“今天还真是吵闹的一天吔,啊啊!累死我了!”目送着父亲们融为一体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后,橍和游漫步到附近的小公园,在两架秋千上惬意地坐了下来。
“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忽然出现在你的家人面前?或者——是不喜欢今天的订婚小聚?”游凝视着情人的眼睛半猜测地问道。
“都不是!”橍隔着秋千绳牵住游的长发吻了他一下,“你们迟早都是要和我的八位爸爸一一见面的,提早见面还不是一样。至于那个像小孩子‘家家酒’的订婚嘛,虽然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有点别扭,但还不至于到讨厌的程度啦!”
“那就好!”游微微一笑,“如果被跃知道今天的事,他说不定会激动地跳起来,然后再死缠烂打地要求你跟他也来一次‘家家酒’的订婚!”
“哼哼,门都没有!一次就够我受的了,死也不要第二次!”橍的下巴翘上半天高,“再说,我和你订婚就等于和其他三个人订婚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才不干!”
“说起来,这种情形还真有点特殊吶,虽说我们的国家允许一夫多妻,或者是拥有同性的伴侣,但是‘一夫多夫’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遇到。”游露出明快的笑容,“而且还是排行前四位的王子开此先例。”
“只希望也只有我们这一次特殊。”橍的声音忽然一反常态地沉稳了下来,“你和飞,还有跃,我确实不那么介意,因为你们早就从王子的身份解脱出来。可是,浮不一样,他还背负着继承王位的重任。如果他的身边只有我的话,会为他增添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流言。”说着说着,橍的脸上便不知不觉地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游轻轻抚了抚橍额前的黑发,“自从大哥在十五岁那年遇见你以后,他的心里始终就只有你一个人。而且我相信,你也知道大哥的性格是‘一旦爱了就会爱到底’的那种类型不是吗?”
“就是这样才让我伤脑筋啊,”橍像烦恼的少年维特那样用双手撑住脸,“唔,看来我前世好象背负了很大的一笔感情债务!”
“好象是。”游侧了侧华丽的脑袋,半开玩笑地亏了年幼的情人一句,“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来之安之吧!虽然三年前你做出的最后决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独占你,可是也不至于失去你,那就够了!”
“但那时候我并不是认真的啊!本来以为这样一说,你们就都会放弃了,结果……”橍像受委屈的小鸭子那样扁扁嘴,一脸的挫败感,“哎,真是被你们打败了!”
“那是因为后来我们都想明白了:你第一个选项的意思是——不论是我们中的哪一个屏雀中选,你都放不下其他三个。但如果我们四个都选择放弃你的话,那就更糟糕了!你一定会就此躲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和我们见面。我说得对不对?”
“可恶啊!为什么我周围的人个个都这么老谋深算!”橍顶着一张不爽的可爱脸庞地把秋千荡得‘咯吱咯吱’响,“害我想‘伟大’一把都很不容易!”
“假如我们没有上层恶魔的功力,怎么能抓得住你这只顽皮的小恶魔呢?”游吃吃地笑了起来,亮丽的黑色长发随之轻轻地舞动着。
“……我……一直以为在感情这种雾局里,不论是异性也好,同性也好,最后成为结局的始终就只有两个人而已,就像我的爸爸们、或者是姑妈和姑丈。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我现在的这种情形!一个人有四个爱人吔!在一般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你困惑了很久,即使是已经走到了差不多接近一个段落终点的现在,你仍然还在犹豫着这样是否就是最好的决定?”游像是会读心术那般将橍心中的小疙瘩如数道出。
橍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你爱我们吗?”游用修长的中指轻轻地按了按橍的唇,并没有正面答复他的疑惑。
橍再次无言地点了点头。
“我们也一样爱你。”游静静地凝视着宛如迷路的小孩般无助的年幼情人,微微地莞尔,“你刚才说我们的情形在一般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吗?”
“嗯。”橍第三次乖巧地点点头。
“可是,你并不是一个一般人啊!”游充满爱意地吻了吻橍的额头,“想想看,一个八岁就背着小旅行袋独自环游世界、九岁就在宫庭政变中主控全局,指挥作战、十一岁时就孜身一人闯进日本第一的黑道组织里,并把当时正在召开的黑道大会搞得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之后,以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光荣成绩’开开心心地溜之大吉、十三岁时像玩游戏一样偷溜进飞的高性能赛车里,并且以‘第一次开试试看’的可怕心态奇迹般地赢得了世界赛车锦标赛的冠军,事后还漂亮地摆脱了众车队的苦苦纠缠,无比潇洒地扬长而去、然后又在十五岁那一年……”
“停!停!”橍‘愁眉苦脸’地举起手来,“你不要再说下去了,经过你的提醒,我已经充分领略我是一个多么‘不平凡’的人了!”
“所以说,你这个‘不平凡’的可爱家伙再增添一笔‘不平凡’的情事记录也不会太令人惊讶了啊!”
“虽然是不太可爱的理由,不过听起来还能接受就是了!嗯!”橍歪了歪脑袋,‘瘫’秋千上晃啊晃。
“总的说来,我们目前的情形可以套一句话来形容,”游像是恶作剧般地耸耸肩,坦然道,“那就是我们选择了你,而你也选择了我们,至于是不是一对一,这并不重要不是吗?”
“通俗的说法是,你们觉得很值得,而我也觉得不吃亏,‘五’厢情愿?”橍‘噗哧’一声笑起来,“飞也说过这样的话,虽然表达方式略有差别,不过意思几乎是一模一样吔!”
“那不就得了?”游微笑着在小情人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他以一个优雅的习惯性动作抬腕看了看手表,“唔,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总部了!”
“那我们就明天再见好了!”橍很干脆地拍拍游的肩膀,颇有‘哥俩好’的架势。
“明天吗?”游的声音里明显增添了喜悦的成分。
“不欢迎?”橍调皮地明知故问。
“你说呢?”游眯起长长的眼眸,一副‘我要惩罚你喔’的表情。
“那就亲一个吧!”橍立刻乐不可支地把唇贴到游的脸庞上,‘啧啧’地亲了两下。
“……这个不算!”话音刚落,游便就着坐在秋千上的姿势一把将橍搂住,来了个‘相濡以沫’的超级深吻。等到被解放之时,橍已经两眼转圈转到连坐在秋千上的尊臀也‘摇摇欲坠’了。
“如何?”游故意坏心眼地询问道。
“有好多星星在我的头顶上盘旋!”橍扶正了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那应该是被撞昏了的人的说法吧!”游好笑地拍拍情人的脸颊,“既然这个吻不太尽人意,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啊?”
橍的感叹词刚发完音,就被游再一此的摄住了唇。只不过这一次的吻轻轻柔柔,就像舒展身体躺在棉花云堆里一样舒服和惬意,又带着一点甜甜的味道。总而言之,感觉很好就是啦!呵呵呵!
“我真的要走了!”唇间的香吻结束后,游又在情人的额上亲了一下,这才拉着橍站起身。
“嗯,那么我们明天见!”橍也丝毫‘不肯吃亏’地回‘啄’了一下游的唇后,才松开巴住他的双臂,开开心心地朝地铁所在的方向跑去。
目送着年幼的爱人快乐地消失在街的转角处后,游俊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一改方才温柔和宠爱的表情,变得异常寒冽,他冷冷地转向树丛,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命令道,“你可以出来了!”
在街灯的光线无法直射到的阴影下,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高大的梧桐树干背后走了出来,他的眼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怨恨的神色。
“跟踪我的约会这么有趣吗?克林。”游站定在街灯下,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聚成一幅绝美然却寒冷无比的图画。
“他只是个有些特别的小鬼罢了,有什么值得你和其他三个兄弟为他死心塌地的?”被称为克林的黑衣男子掩藏住愤怒和嫉妒的情绪,佯装平静地问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游冷洌地一笑,毫不留情地吐出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我没有允许你来爱慕我,更不曾赋予你过问我私事的权利!”
克林像是极度忍耐即将爆发的情绪般地紧握住双拳,以低姿态哑声道,“……可是……”
“没有可是!”游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争辩,“今天的事我不想再计较了,但是我希望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
冷漠无情地扔下这一句后,游便转过身大步朝停车场走去。而被他留在身后的克林,则用混合着爱恋和愤恨的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游的背影……
“呵呵,还是家里最舒服了!”
刚在宽畅的浴室里洗完了个温泉澡的橍惬意地将自己埋在满是柔软垫子的榻榻米里,闭上眼睛满足地感叹不已。
“说这话简直像个小老头似的!”穿着浅蓝色纯棉睡衣的真由好笑地捏捏儿子的鼻子调侃他,“小老头今年几岁啦?”
“六岁!”橍一边得意洋洋地回答道,一边从垫子里爬出来兴高采烈地抱住父亲的腰。
“六岁啊!那六岁的橍小朋友要不要喝牛奶?”季枫拿着两杯热腾腾的蜂蜜牛奶走了进来,坏笑着糗儿子。
“要!”橍立即举起一只手,开心地抢过老爸手里的马克杯,‘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想不到六岁的小朋友也这么霸道,啧!”季枫将另一杯牛奶递给爱侣后,也在儿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子不教父之过也!”笑眯眯的橍三、两下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可不记得我和真由有把你教成这样的孩子啊!”季枫转了转眼睛,“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洛那个小子的错!”
“唔,虽然洛老爸也要负那么一小部分的责任,但是老爸你可是要负那剩下来的一大部分哦!”
“为什么?”季枫夸张地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
“提示;请回想老爸你是怎么追到真由爸爸的?!”橍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奸笑。
“嗯……嗯,说得也是!”真由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的笑出声来,“确实如此!”
“……”
季枫先是楞了楞,不过等到两分钟回想的时限一到,他立即跳起来开始为自己申冤,“喂,小子,那是必要的手段啊!如果在那种情形下我还讲究绅士风度的话,现在和真由长相厮守的人就可能不是你老爸我了吔!”
“所以说——霸道有时侯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嘿嘿!”橍一听老爸果然中了自己的圈套,便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因此,我决定要努力地继承老爸当初追求真由爸爸时的那份‘国父精神+项羽风度’!”
“这么说来,你也是用你老爸我的‘国父精神+项羽风度’来把你的未婚情人们追到手的喽?”季枫斜睨着儿子,懒洋洋地卧在棉被上。
“错!”橍用两根食指比了个‘Χ’的手势,“在我们之间没有追与被追的关系,呵呵,我们都是慢慢培养‘爱苗’的啦!”
“喔——,那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要培养好几份啊!”季枫非常快乐地掖揄儿子。
“没错!”橍装模作样地叹息,“唉,我可真是个辛勤的园丁啊!”
“唔,不介意的话,请具体描述一下‘种子’的来源、数目以及‘出产地’?”真由喝了着香浓可口的蜂蜜牛奶,饶有兴趣地幽了儿子一默。
“没问题!不过报酬是……”话音刚落,橍就像顽皮的小猫那样把头伸进真由的杯子里偷喝了一大口牛奶,“真由爸爸的牛奶!嘻嘻。”
“现在你的目的也达成了,可以开始了吗?”真由笑着亏了橍一句。
“那好吧!”橍很臭屁地摆出一副说书人的嘴脸,摇头晃脑地念念有词,“话说距今八年零二十五天三小时五分的那一天,你们的宝贝儿子——我,背着小小的旅行袋去环球旅行。在经过了加拿大、美国、墨西哥、哥伦比亚、阿根廷等若干个北美洲和南美洲国家之后,正准备坐轮船前往非洲去探险,却不料我所搭乘的那艘中看不中用的豪华游轮在差不多快要到达巴西的特里尼达德岛时忽然抛锚了,于是我就临时起意到这个岛上去逛逛。
就在我逛到某一处偏僻的热带丛林的时候,就意外地发现了藏匿在其中的三颗可爱的‘小种子’,以及保卫这些‘小种子’的二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咖啡豆’。出于‘猫的心情’使然,我决定留下来弄个清楚。于是,我便冒着被干掉的危险大摇大摆地靠近他们攀谈起来。大概因为我是小孩子的缘故吧,那些高大强壮的‘咖啡豆’们在听了我的经历之后,便由起先的无比警戒慢慢转化为比较和蔼的态度,至此,我终于有机会去接近那些可爱的‘种子’啦!
嗯,说到这三颗‘种子’,呵呵,他们的身份可相当不简单喔!他们是位于距特里尼亚岛大约有近一百海里左右的一个鲜为人知的国家的第二、第三和第四王位继承人,因为王宫里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所以他们三个人就在他国王的安排下躲到此地来避难。至于第一王位继承人,则跟随他们的父亲亲临战场去平息战乱。
听到有这么有趣的事,我的‘猫心情’又再次蠢蠢欲动了,于是呢,我就怂恿‘咖啡豆’们将宫廷政变的大致情形讲给我听,而我在得到了所要的情报之后,就悄悄地带着第二王位继承人回到了他们的国家。并且顺利地见到了已经疲惫不堪的国王和第一王位继承人。然后我就告诉了他们一点小小的计策和作战方案。
当然喽,起先他们都很怀疑我的计策是否可行,因为我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嘛!不过介于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所以他们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的提议,后来就赢了。”
说到这里,橍又把头伸进真由的杯子里偷喝了一口已经渐渐变得温热的牛奶。
“照理说,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应该出发前往非洲去探险了。不过,那个国家的国王却以我是恩人的理由把我留下来住了两个星期。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的儿子——我就走了‘桃花运’,一连三天,那三颗‘种子’接二连三地来向我告白。
当然喽,我个人是每一个都喜欢!因为尽管他们的妈妈无论是从国籍还是人种来比较都不一样,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美得惊人,所以她们的儿子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啦!介于美人可以养眼的道理,风流倜傥的我自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再加上王宫里好吃好住,因此这两个星期我过得非常愉快。
但是,没有想到在我临走之前,那位伟大的国王先生竟然还‘塞’了一个王子给我,说是要让第一王位继承人去见识和学习外面的世界,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和这个酷酷的大王子一起去环游世界,而且很不巧的是,在旅行过程中我们两个又来电了……啊,美丽真是一种罪过啊!
不过旅行结束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回来继续上学,而他也要回他的国家里去继续学习如何当一个国王。虽然有联络,但算起来我们也有七年左右没有见面了。至于那三颗‘种子’嘛,在我回来以后没多久,他们就摆脱了王子身份的束缚,自由地到世界各地去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了。不过,尽管他们的所在地离我都挺遥远,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一定会来找我一次,尽尽做恋人的‘责任’啦。”
说到这儿,橍开心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的解释已告一段落了。
“哦——,原来如此!”一对爱侣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真是一部现代版的《战争与爱情》!”
“算起来一共是四个人吧!”季枫下了结论,“一般说来,在这么长大时间里四个人能和平共处,共同分享你的感情那也挺不容易的!”
“才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橍又重新躺回榻榻米上惬意地假寐,“因为他们也是普通人啊,所以当然也会有一般人恋爱时的那种独占欲望。……大概是三年前吧!他们曾经要求我在他们中间做一个选择,但被我拒绝了。因为他们四个我都喜欢,所以我无法选出其中的任何一个。于是我就恐吓他们说‘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现状,二就是通通离开我,一个也不许留下!’,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结果他们四个就都选了‘继续现状’?”真由扬起修长的眉,温和地笑了起来。
“嗯!”橍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会选择离开我呢!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们对我的感情。”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难捉摸的,所以你也不用因为你的‘恋爱智商’过低而太过‘伤心’了,姻缘天定嘛!”季枫很有义气地拍拍儿子的背,“对了,儿子,今天和我们碰面的游排行老几?”
“第二。”
“……说到这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游的职业应该比较特别是吗?”真由有所保留地提出了自己观察后的结果。
“嗯,他是HRD(HIGH RANGE DANGER)的首席外科医生。”
“HRD?!”季枫的尾音不知不觉地上扬了‘若干’个八度。
开玩笑!HRD可是日本势力最大也是最完善的黑社会组织,表面上经营着日本众多的计算机企业和生物工程研究所、以及分散在各个主要城市的大型综合医院,暗地里还拥有着数十个小型军用飞机场和上百家PUB、赌场还有俱乐部,甚至还有可靠消息证实HRD还有自己的特种部队,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王国嘛!据说连隶属于日本内阁的警视厅都拿它束手无策。
“是啊!游以十六岁的年龄在东京念医科大学的时候,由于成绩太过优异而被HRT的首脑看中,听说HRD
的大人物们还孜孜不倦地亲自‘三顾茅庐’,并且好说歹说才把他请进了HRD担任首席外科医生。”橍用像是在说‘隔壁人家昨天买了大屏幕彩电’的平常语气把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告诉了双亲。
“看来我们的新儿子也不是个普通人啊!”真由微笑着感叹道。
“我说儿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些年来一定到HRD里干了不少坏事吧!”虽然季枫用狐疑的眼光瞄了瞄儿子,但他的语调却是肯定的。
“也没有多少啦!呵呵!”橍嬉皮笑脸地打哈哈,“大概两、三次左右!”
“说来听听!免得到时候你老爸们死得不明不白!”
明知道橍一定会在不伤害到他们安全的前提下找危险的乐子解闷,但为了多了解一下儿子‘光辉’的历史,季枫还是‘老奸俱滑’地搬出这一招来‘要挟’他。
“没问题的,老爸!你放心好了!”橍非常阿沙力地拍着父亲的背,安抚他。
着实是因为自己‘贻害人间’的纪录太多,所以就算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信不会让父亲们陷入危险的境地。可一旦提及最爱的至亲们的安全,橍有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杞人忧天。因此,他便理所当然地掉进了父亲的‘圈套’里。
“唔,第一次大概是在五年前HRD召开黑道大会的时候,因为有几个不入流的组织打算趁着HRT首脑不注意的时候在暗里进行巨额的毒品买卖,而我又刚好在场,所以就小小地作怪了一下好让HRT的首脑发现啊。
至于第二次嘛,我记得事情的起因……对了……好象是有人要对正在动一个关键性大手术的游不利,好让他锅。基于他犯到了我亲爱的DARLING的缘故,因此我就小小地惩罚了他和他的同党一下,顺便也为HRD清理一下门户啦。
第三次……唔……第三次是为什么让我想一想,啊!我想起来了,第三次是因为HRT的一个高层干部想要强行抢走我亲爱的绝色DARLING,所以我和我亲爱的DARLING就小小地恶了他一作剧,好让他死心!”
“你所谓的‘小小的’通常都是‘小到’会吓坏普通人的程度!”真由摸摸儿子的脑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就是啊!”季枫也‘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还好你老爸们的心脏有够坚强,要不然的话,早就长期住院或者是提早进入老化阶段了!”
“那怎么可能?”橍当下便跳了起来,左手勾住季枫的脖子,右手搂住真由的细腰谄媚道,“看看,老爸还是那么英俊不凡,潇洒无比,真由爸爸也依然还是大美人一个!”
“你这只小变色龙,知道我们担心你了就花言巧语想蒙混过关!”真由笑着拍拍儿子的额头,“放心吧,我们知道你会有分寸的。现在你可以接着告诉我们其他三个DARLING的小档案了。”
“嗯,好。我最大的HONEY——不说你们也知道了,他现在是坎基拉王国的第一皇子,未来的话就是坎基拉国王,但对我来说他只是单纯的浮,今年二十三岁;排行第三的是飞,他今年二十岁,职业是赛车手,隶属于意大利车队,目前在东南亚角逐世界环球杯赛的冠军;最小的跃今年十八岁,是水银灯下的‘铂金明星’,因为母亲是法国人的缘故,所以对外使用的姓名是汤姆士·奥法尔。”
“看起来,我们的新儿子们不是伟人就是名人!”季枫一脸‘我要昏倒了’的表情。
“确实如此,法籍的国际电影明星汤姆士·奥法尔和意大利车队的‘常胜将军’——菲尔·伯纳德(即飞对外使用的姓名)都是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我可以预计将来的日子一定会非常‘多姿多彩’。”遭受到第三波冲击的真由冷静地做出以上的结论。
“不用太在意啦!”橍‘虚弱’地挥动着一只手掌,“即使他们再怎么有名,但对爸爸们来说他们都只是小孩子又是晚辈,没什么了不起的!”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据你的描述——你所有的DARLING应该都比你大吧!”季枫露出一个兴致勃勃的表情。
“是啊!怎么了?”橍狐疑地瞪着看起来很开心的老爸。
“那你的爱称似乎有些暧昧的样子喔!”
“咦?”
“除了老大之外,在你那可媲美《拿破伦传》的‘回忆录’里你好像都管他们叫可爱的‘小种子’?莫非……”季枫开始不正经地想入非非了。
“莫非?”橍大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说——难不成我们的儿子‘攻’‘受’皆可?”季枫眯起眼睛,露出坏坏又色色的笑容。
橍寻思了一会儿,抬起一张带有若干迷惘的脸孔,“……喂,老爸,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啊!这真是令人跌破眼睛的发问!我们那‘恶遍天下无敌手’的天才主人公竟然全然不知这两个专用名词的涵义!
于是乎,他的老爹便当即‘倒’在棉被上‘一蹶不振’了。
“真由爸爸?”见老爸如此夸张地阵亡,橍将好奇的视线转向另一个‘一息尚存’的父亲。
“……唔……关于这个……”真由微微有些脸红地左顾右盼而言他。
“……嗯嗯,我知道了,是不是和做爱做的事有关?”橍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味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这种事情也有讲究啊!”橍立刻天真地张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致勃勃,“看来我要好好学习学习才对!”
“唔,关于这类的‘学习’通常都是在‘实践’中积累的,所以呢,儿子,如果你真的有心要学的话,就只能拜你的四个人选为师,千万不能跟别人去学知道吗?”好不容易才‘死而复生’的季枫闻言便紧张兮兮地对儿子‘谆谆教诲’和‘叮咛’。
“知道了!”橍兴高采烈地回答道,“呵呵,听上去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
季枫和真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苦笑。唉!有时侯有个求知欲太强的儿子也很伤脑筋啊!!”
大阪 HRD总部
凭借一张红黑相间的高性能磁卡和那张独一无二的俊脸,橍轻松自如地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强化防弹门,来到了位于整幢建筑物中央的庞大铂金玻璃球内。位于球形建筑口的银白色螺旋电梯按照橍所输入的信息,准确无误地将他送到了专属于游的三十六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但这个与周围完全隔离的空间却全然不像一般人概念里的类似于小广场之类的地方。
庞大而开阔的空间以和游本人非常相符的深绿色为主基调,而面积可观的水杉木地板则被均匀地铺上了柔和的淡琥珀色水晶蜡,一冷一暖的大面积色彩对比巧妙地平衡了人的视觉效果。除去被巧妙地布置成热带丛林风貌的三面隔音墙外,空间内的第四面墙是一片巨大的半圆弧型水晶落地玻璃,HRD庞大花园内的美妙景色可借由这片墙的单面透明效果一览无疑。
空间内占主导地位、也是橍最喜欢的家具是三组浅咖啡色的巨大面包沙发,这些沙发不论是从弹性、柔软度还是大小上都恰到好处地符合橍的要求,而且它们摆放的位置又刚好是欣赏美丽花园的最佳角度。因此据橍本人的最高赞美程度就是‘他简直爱死这些‘大面包’了’。
“今天没有人受重伤吗?”
专属于恋人们的热情拥吻过后,橍大刺刺地拉着游一起躺到柔软的‘面包’堆里,享受温馨的两人世界。
“如果天天都有人受重伤的话,我肯定会因为操劳过度而提早去上帝那里报道了。”游轻笑着啄了啄爱人的唇。
“这倒也是!不过在我的印象里,黑社会的成员应该很容易就会受重伤,因为他们老是打打杀杀,想不挂彩好象都很难!”橍往自己的额头上吹了口气,好把滑落下来的发丝吹到头顶上去,可惜没成功。
“那是娱乐用的警匪片带给你们的不良影响,再不然就是那些不入流的小组织借着下三烂的打架滋事来进行低级的炫耀罢了!”游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将刚刚橍没有吹上去的发丝拨回原位,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如果是HRD和其他大组织的大火拼呢?会不会非常精彩?”橍的眼睛里冒出了幻想的彩色泡泡。
“一般说来,这种可能性就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可能性差不多大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向白求恩大夫看齐的!”游半开玩笑地自我掖揄。
“拜托!那个伟大的大夫可是累死在手术台上的吔!太不吉利了,啊,呸!”橍很夸张地学那些市井小民的去邪动作,当然喽,他的可是要比市井小民优雅多了。
“听了你这句话,我第若干次深切地体会到我的人生是玫瑰色的!”游柔情地笑了,再次吻了吻情人的唇。
“玫瑰色的人生啊!”橍闭上眼睛,像一只在晒日光浴的猫那样四平八稳地躺在沙发上咕哝着,“对了,再过几天就是坎基拉的国庆大典了,你打算回去吗?”
“当然!”游扬起眉毛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胆子大到敢不回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国庆仪式吗?那样的话,我铁定会被父母亲大人念得满头包。”
“哇,那一定很可爱!”橍快活地盯着游瞧个不停,好象游本人已经变成那种滑稽的样子了。
“可别高兴地太早哦!如果我真的落到这种‘悲惨遭遇’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会拉你来垫背!”游不怀好意地恐吓他。
“没关系,我再拉几个垫背的就万事‘OK’了!”橍得意洋洋地挥挥手,一脸‘我无所谓啦!’的悠闲表情,“是恋人就应该同甘共苦嘛!”
“是啊,同‘干’共苦”!游好笑地掖揄他。
“游,你的头发好香哦!真想一口吞下去!”橍饶有兴趣地一把抓住正在他脸孔正上方轻轻晃动的黑亮长发,陶醉地闻了一会儿后发出惊人之语。
“不会吧,我想你应该不至于饿到这种程度?”尽管橍的发言确实很‘骇人听闻’,不过游仍是听任橍把玩他的秀发。
“是不饿啦,不过你头发的清香味道却勾起了我的‘食’欲!”说着,橍便巴着游的黑发‘啧啧啧’地足足亲了十几下才罢休,还露出一脸陶醉不已的幸福表情。
“这真是我的荣幸!”游笑吟吟地看着小情人那张心醉神迷的可爱脸庞,“唔,在饱尝了一顿精神美食之后,想不想再来点物质美餐?”
“咦?”橍立刻乐不可支地爬起来,“可以点菜吗?”
“奢侈的家伙!”游捏捏橍的鼻子莞尔道,“想要什么?”
“冰镇五色薄荷汁、香草味的牛奶布丁蛋糕、小枫叶水晶绿豆圈、巧克力布拉尼还有香浓可口的皇家奶茶!”橍一口气点了好几样无论是在外观上还是在味道上都属于极品级的点心。因为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这些在制作工艺上存在着高难度的点心对于HRD专属的五位特级点心师来说都只是小菜一碟。
“没问题!”游爽朗地一笑,拿起位于茶几上的小型移动电话拨了单位数字后,将点心的种类和数量一一交代下去。
“现在我们就坐着等吃吧!”游华丽的笑脸上浮现出‘我们是米虫’的有趣表情。而橍也‘不甘示弱’地回以一个‘米虫也有吃点心的权利’的顽皮笑容,两个人随即便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地扭打成一团。
“游,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无伤大雅的嬉闹过后,橍喘着‘牛气’重回话题。
“下个星期吧!怎么了?”游也一边用力地喘气,一边懒洋洋地整理着在玩闹中有些弄乱的长发。
“我也要去!”橍高举双手热烈地发言。
“啊?”游先是一楞,继而便露出喜悦的眼神,“大哥他们知道吗?”
“怎么可能?”橍坏坏地露齿一笑,“不知道的话才叫‘意外的惊喜’不是吗?”
“这么说来,我是提前被惊喜了喽?”
“对啊!”橍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而且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
“哦?”
“我的老哥和‘嫂子’也要一起去!”
“唔,为什么?”
“因为我的老哥和‘嫂子’刚刚新婚,要找一个浪漫的地方渡蜜月,所以我就推荐了我未来的‘夫家’啊!”橍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样啊!”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如果是你的亲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呵呵,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啦,因为我的老哥和‘嫂子’可都是大美人喔!”
“哦,那就更加保险了!”游和橍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就在这时,代替门铃的《蓝色多瑙河》乐曲声忽然不期然地响了起来。
“啊!点心来了!”游朝小情人眨眨眼睛,便站起来去开门。
“呃!”才拉开大门,游便发出小小的惊叹声。虽说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人确实是手捧精致的点心盘、一脸恭恭敬敬的料理小弟没错啦。可是,站在他身后的人物可就是不那么简单的了!
“怎么了?”橍好奇心十足地从游的身后探出头来,好看个究竟。
站在料理小弟身后的那名高大男子,实际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至五十岁左右,但从外表看来最多只有四十岁。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对气魄十足的剑眉,看起来很有幕府将军的威严味道,而高挺的鼻子和厚薄适中的唇则十分类似于希腊雕像的风格,从饱满英挺中透露出坚毅和魄力的特质。]
总的说来,他的整张脸庞给人的综合感觉便是高贵和威严。而他身上的那一身质地昂贵、裁制却简单利落的休闲服则更加突显出了他那出色的王者风范。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吗?”门外的人沉稳的笑了。
“没有这样的事,佐藤先生。”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游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态度,微笑着用敬语郑重道,“只是单纯地有些意外而已,请进。”
“那我就打扰了!”门外人温和地顺手接过料理小弟手中的点心盘,将它转交给游后愉快地走进了房间。
“请用!”游将一杯原本是自己点的冰咖啡送到了佐藤面前的橡树木茶几上。
“谢谢。”佐藤端起浓浓的黑咖啡,满意地饮了一口后,将目光调向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文雅(真是千年难得啊!)地品尝着精致点心的橍,“怎么样,HRD的点心味道好吗?”
“很好吃!”橍佯装乖巧地点点头,并且顺势又将一个小枫叶水晶绿豆圈放进嘴里。
“我个人也相当喜欢,所以空闲的时候常常会请人做来品尝。”佐藤微笑着点头附和,“对我来说,品尝美味的食物确实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之一,就如同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流的人才那样令人欣喜。”
听到这句话,游立刻明白了这个位于金字塔顶的大人物此行的真正目的,但他仍是不动声色地旁听着两人的对白。
“话是没错啦!不过,如果在品尝点心的时候也要想到用它和工作上的成就来做比较的话,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比较伤害胃口的事!”橍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回答道。
“公私分明?”
“对啊!”橍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我都不希望将美味的食物和严肃的工作挂起钩来。”
“真是个机灵的孩子!”佐藤爽朗地笑了起来,“游,你的眼光确实不错!”
“哪里,您过奖了!”游微微地一颔首。
“你是叫橍昂吧?”佐藤用和蔼地语气询问道,“我可以和游一样叫你橍吗?”
“当然可以!”橍非常爽快地点头,“那我是否也可以知道您的姓名呢?”
“我是佐藤修一,至于我的身份嘛,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说到这里,佐藤情不自禁地用欣赏的眼光凝视着橍。
“嗯,我知道!游有跟我提过HRD的领导人物就是叫这个名字,原来就是您啊!”橍高高兴兴地惊叹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还效仿日本人鞠了个躬。
“小家伙,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佐藤哈哈大笑,“算起来,我们的确是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不过,我可还记得五年前黑道大会时,那个偷偷摸摸闯进来用捣乱的方法帮我清理门户的小鬼喲!”
“嘿嘿,已经被发现了啊!”橍调皮地吐吐舌头。
“还有三年前的‘手术事件’和前年的‘骚扰事件’也让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啊!”佐藤笑眯眯地一一数出橍在HRD的‘英雄事迹’。
“唔,关于这个嘛……啊!对了,您今天到这里来搬出所有的成年老帐,莫非……是想借机会惩罚?或者是……奖励我?”橍转了转碧绿色的眼睛,故意曲解佐藤的来意。
“你这个狡猾的小家伙!”佐藤又微微地扬起剑眉笑了,“虽说你是因为觉得有趣才在无意之间帮我清理了门户,不过终究算是间接帮了我的忙,我当然不会惩罚你;至于奖励嘛,我已经间接给予你可以自由出入HRD的通行磁卡了。要知道,这可是极其少数HRD成员的亲属才有的权利喔。”
“原来如此!您真是太狡猾了。我可是还记得您在把这张磁片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说这是每个HRD重要成员的最重要亲属都被允许拥有的东西!”游恍然大悟之后恰当地提出自己的不满。
“别介意,别介意,这是善意的谎言!”佐藤哈哈笑着摆手,“不过,严格算起来的话,我的话也并非是谎言啊!因为重要的定义因人而异不是吗?”
“可是我生气了!”游故意板起华丽的脸庞,“因为佐藤先生设计我来为他办事,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啊!对不起,请原谅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佐藤立即十分配合地道歉,虽说是即兴的一唱一答双璜戏。但橍看得出来,他的道歉中确实有相当的诚意。于是乎,他不免对这位不乏幽默感的黑社会老大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那好吧,我就原谅你了,佐藤先生。”游看似一本正经地在生气,但他眼中却有着浓浓的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能站在平等的地位上来请求你的恋人加入HRD了!”佐藤借着开玩笑的机会,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道了出来。
“您完全没有必要特地这么做啊!”橍神定气闲地从容以对。
“哦?为什么?”佐藤饶有兴趣地捕捉到橍眼里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您也知道我和游是情人关系吧!而且近期内我们的关系就要升格了。日本人不是很讲究‘夫妻一体化’吗?所以——尽管我和游都是男的,但依照日本人的习惯,我们确确实实是一体的!”解释完毕后,橍便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说法似的将巧克力布拉尼放进嘴里犒劳自己。
听了橍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词,佐藤先是一愣,继而便再一次爽朗地大笑起来,“喔!原来如此,确实有道理!嗯,有道理!那好吧!以后就请你们‘夫夫’多多关照了!”
“没问题!只要是‘清理’HRD的工作,我随时可以接受!”橍巧妙地地将自己的职责范围刻意限定在一个非常小且颇具‘正义’风范的领域内。
“只有‘清理工作’啊?”佐藤故意拖长的尾音似乎有讨价还价的意味。
“那,再加上‘能使日本良民们高枕无忧、而且我也有兴趣’的工作好了!”橍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后,在‘附加工作’的前面加上了不太短的一段‘定语’。
“OK!我明白了!”佐藤满意地用三支手指打了一个响呲,“那日后就拜托了!”
和橍的谈话结束后,佐藤将视线重新转向游,“再过两个星期,你就要回坎基拉国准备庆典了吧?”
“是的,佐藤先生。”游点了点头,“而且这次橍要和我一起去。”
“哦,那很好啊!”佐藤微笑着表示赞同,“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没有意外的话,就是下个星期一。”
“一年一度的回国省亲,即使有天大的事也不用管它!”佐藤拍了拍游的肩膀,“如果你们不反对,星期一我会派出专用的直升机送你们回国。“
“不用了,佐藤先生!”游婉言谢绝了头顶上司的提议,“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因为我要和橍同行,所以……”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一层!”佐藤在恍然大悟之后爽朗地笑起来,“说的也是,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才符合年轻人的浪漫嘛!”
“不好意思,让您白费心了!”
“哪里的话,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既然你们的关系马上就要升格的话,别忘了请我吃喜饼啊!”佐藤心情愉快地和这对年轻的恋人开玩笑。
“那有什么问题!”这次自信满满回答的是已经将美味点心一扫而空的橍,只见他顽皮地朝佐藤眨眨眼睛,“只是不知道您喜欢的是巧克力口味的还是糖果口味的?”
“那就巧克力口味的好了!”佐藤佯装考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巧克力的,唔,我记住了!”橍呵呵一笑,“您就等我们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