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不爱又何妨现代年下)》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谢明冬打开电灯开关,看也不看凌乱的客厅,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空气中残留一丝香水味,显示他的母亲可能有回来过,梳妆打扮一番之後,和谢明冬一样无视很久没人打扫的客厅,就出门约会去了。

关上房门,把徒然亮著灯的客厅关在外头,谢明冬扔下背包,环视自己整理得井然有序、一丝不苟的房间,忽然,很想叹气。

……大概是今天在公司闹得太疯了,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的关系吧。

换上家居服後,谢明冬到厨房去倒了杯水。谢明冬家的厨房和客厅成反比,乾净得异常,那是因为没人开伙的缘故。谢明冬早已习惯三餐在外解决,他母亲也从来就无意下厨,冰箱里空空如也,跟卖场陈设的展示机差不多。

看了下电视,上网收个信之後,谢明冬就没事可做了。才十一点……总觉得时间还早,却想不到还有什麽事可做。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想到昨晚因为夏千咏的关系而没睡好,不禁觉得能够睡在自己的床上,真好。

可二十分钟後,他还是睡不著。明明应该很累才对……谢明冬睁著一双大眼,注视著天花板,无法明白盘据在心里的那股烦躁是什麽。

翻来覆去之间,谢明冬听到玄关门口传来钥匙旋转的声音。是他母亲回来了。

谢明冬躺在床上,默不作声,听他母亲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客厅,沿途似乎还踢到散落在地上的杂志,好不容易进了她自己的房间,谢明冬听到咚的一声,大概是他母亲直接倒在床上,醉昏了。

想到母亲八成又是跟哪个男人出去喝酒混夜店,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才不会半夜十二点就乖乖回家,谢明冬就觉得心里的那股烦躁,似乎更加张狂起来。

奇怪,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啊……他国小时,父母就离婚了,母亲爱跟男人纠缠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论是家长日还是运动会,母亲从来不记得正确的日期,更是长久以来母子俩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谢明冬几乎是自己一个人安静地长大的,母子俩除了偶尔碰面时会閒聊几句之外,几乎没什麽交集可言。

对於这样失职的母亲,谢明冬倒没什麽怨言。就像别人有爸爸、妈妈会在家做好晚餐等小孩回家吃饭一样,对谢明冬来说,他没有爸爸、妈妈天天都在外头玩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麽,为什麽只有今天,特别无法忍受母亲晚归?谢明冬思来想去,没有答案,只能用被子蒙住头,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入睡。

隔天早上,谢明冬是被车子的喇叭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下闹钟,早上八点,母亲已经出门上班去了,家里一片静悄悄的,凸显出那三不五时就响起、恶作剧般的喇叭声特别响亮。

「谁啊……没公德心……」谢明冬嘟哝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喇叭声还在响,现在似乎开始演奏起爱的鼓励的节奏了。拜托,哪个白目一早在那边自high啊……

谢明冬打了个呵欠,随手拉开窗帘,望向窗外。这一望,差点没害他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那、那个把车停在他家楼下,一手兴高采烈地按著喇叭,一手开心地朝他的方向挥舞的白目,不就是他学长——夏千咏吗?

「这家伙……」谢明冬捂住脸,实在不想承认那个扰人清梦的白目竟然是他学长。因为怕邻居上门抗议,谢明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楼下去。

「你跑来干嘛啊!」

面对气急败坏的谢明冬,夏千咏只是漫不在乎地趴在方向盘上灿笑。

「来接你上班啊。洗脸刷牙了没?哎呀,学弟你穿睡衣好可爱。」

谢明冬气得说不出话来,忿忿地回家洗脸刷牙换衣服,上了车,便摆出一张臭脸,以抗议夏千咏不请自来,还做出那麽丢脸的事来。但夏千咏根本不在意,还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手机塞给谢明冬,吩咐:

「学弟,把你的手机号码输入进去吧。」

谢明冬本来不想理会,但夏千咏又补了一句:

「不然学长以後每天早上都按喇叭叫你起床喔。」

这威胁实在太有效,谢明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办。夏千咏见谢明冬不自觉地嘟起嘴,一个人在那边生闷气,忍不住偷笑。

车子停在附近的早餐店前。夏千咏自作主张,为谢明冬点了一大堆餐点,谢明冬摇摇头,道:

「这麽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没关系,吃剩的学长再帮你吃。」

等一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谢明冬皱眉。两天前,他们根本还不认识彼此,怎麽现在已经变成了上下班接送,还一起吃早餐的微妙关系?

不,真正微妙的,应该是学长的态度吧……普通人会对学弟做到这种地步吗?还有那稍嫌亲腻的口吻……

「学长。」

「啊?」

「为什麽来接我?我知道公司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去。」

「这个嘛,」夏千咏吃著蛋饼,看起来一派轻松,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麽不妥,「因为学长太想你了,想到睡不著觉,所以一早就跑来找你啦。」

「……胡说八道。」

「真的啦,学长没骗你。」夏千咏笑吟吟地,谢明冬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讲真的。

看著眼前满桌的餐点,谢明冬忽然想起,从头到尾,他都没跟夏千咏说他要吃早餐,或是他还没吃早餐之类的,但夏千咏连问也没问,就直接带他到早餐店来,而他那个夜夜笙歌的妈妈,从来也没关心过他吃饭的问题……

「学长……」谢明冬放下筷子,轻声问:「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回答这个问题,对夏千咏来说,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没变,轻挑的口吻也没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

「因为学弟实在太可爱了,没办法啊。」

所以,只是因为他长得可爱而已?谢明冬很清楚自己在外貌上的优势,同时他也明白,很多人接近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已。

原来,学长也和那些人没两样啊……思及此,谢明冬只觉得心头一沉,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6

早餐後,夏千咏直接带谢明冬去拜访客户。那是家国内赫赫有名的保险公司,最近想要拍一系列的形象广告,是夏千咏积极争取的对象。

在等警卫通报的时候,夏千咏偷偷跟谢明冬咬耳朵:

「冬冬,等一下记得多笑一下喔。」

谢明冬撇了撇嘴,不是很想说话,「为什麽?」

「因为负责这个案子的经办是一群妈妈级的OL,像你这样可爱的小男生,最合她们的胃口了!」

谢明冬没作声,只是垂下头,以免被夏千咏察觉他的嫌恶。

如果是平常,谢明冬顶多认为这是工作,使点小手段也是稀松平常。但今天不一样。明知道这样很蠢,但他就是无法不介意夏千咏早上对他说的话。

只是因为可爱而已。他谢明冬的价值,也不过就是那张脸皮罢了。

电梯来了,夏千咏信心满满地理了理头发,对谢明冬露出灿烂的微笑。

「走吧。」

就连那笑容,也不是对他而笑,而是对著「对谈生意有帮助的可爱学弟」而笑的吧……

心情更加低落了。谢明冬连自己是怎麽对那群妈妈级OL寒暄的都不知道,只是将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愣愣地旁观夏千咏说唱俱佳、舌灿莲花地周旋在众人之间,逗得那群OL个个开心地咯咯笑,一场制式的见见面换名片的跑客户行程,被夏千咏搞成了小型的简报会议,甚至敲定了下次正式的会议时间。

很了不起的手腕。其实夏千咏根本不需要谢明冬配合他多笑一下之类的,光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感觉更糟了。谢明冬开始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馀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如果连对谈生意都派不上用场,那他对学长来说,还有什麽用处?学长又何必对他好?

午餐时间,夏千咏为了庆祝生意进展顺利,特地带谢明冬去吃高档的牛排。席间,夏千咏心情愉快地享用牛排,谢明冬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叉子戳牛排旁边的水煮花椰菜,完全没有进食的欲望。

夏千咏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他的低落。谢明冬闷闷地想。但夏千咏不知道是眼残了,还是铁了心不肯让任何事破坏他的好心情,硬是对绷著一张脸一声不吭的谢明冬视若无睹。

这顿饭吃得糟透了。谢明冬泄愤似地将牛排切成小碎块,吃进肚的却不到一半。夏千咏脸上挂著一如往常的微笑,自顾自地说起业界的八卦和笑话。

没有交集。不管是话题还是心,都有著天差地别的距离。

夏千咏当然没眼残,也没有铁石心肠到明知谢明冬受到打击,意志消沈,还佯装不知的地步。

只是,就像谢明冬所问的,为什麽对他这麽好?

甫见面,夏千咏就知道,谢明冬是他喜欢的类型。可爱、别扭、倔强,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菜,而且谢明冬和他平日往来的社会人不一样,乖巧青涩得惹人怜爱,害他老是忍不住想要逗逗谢明冬,没事吃吃豆腐什麽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摧残民族幼苗的怪叔叔。

可当谢明冬用隐含著期待的眼神,问他那个问题时,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火了。

也许谢明冬自己还没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些许火花,也许谢明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恋爱,只是出自本能或是其他考量,而问了那个问题。

但夏千咏很清楚,他越界了。他从来就不打算对谢明冬出手,因为谢明冬还是学生,对他出手有摧残国家社会未来的栋梁之虞,而且两人年龄差距太大,相处起来一定困难重重……这一类的。

问题是,真的有人会相信这种藉口吗?夏千咏苦笑。

说穿了,其实真正的原因,也不过就是他不想认真罢了。他年纪已经够大,社会历练也够多,对於爱情,已不再抱持年轻时的美好幻想。他不认为两个人之间有所谓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可言,恋爱只是种玩的时候要尽兴,分的时候要潇洒的游戏,他乐在其中,也慎选对象,以免坏了玩兴。

可想而知,谢明冬不是个好对象。他太年轻,也太认真,如果夏千咏对他出手,只会毁了这个对爱情还懵懵懂懂的孩子。

所以,夏千咏只能忍著,什麽也不说,放任谢明冬一个人在那边生闷气,气夏千咏,也气他自己。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除了公事之外,几乎没有交谈。

晚上,夏千咏开车送谢明冬回家。夏千咏可以感觉到谢明冬的沮丧,他垮著肩膀,有气无力的模样,令夏千咏心疼极了,真想立刻将他揽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却又不能这麽做,真是十分煎熬。

看著谢明冬垂头丧气地走进公寓大厦的背影,夏千咏忽然有股冲动,想要叫住他,告诉他真相,可真相是什麽呢?我喜欢你,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这种话他怎麽说得出口啊!

夏千咏无奈地搔搔头,连续第二个晚上,对著谢明冬的背影叹气。

7

第二天开始,谢明冬察觉到,夏千咏再也不说他可爱了。

本来夏千咏几乎三句不离「学弟好可爱」、「因为学弟实在太可爱了」之类的台词,整天可爱可爱的,听得谢明冬烦透了,可一旦夏千咏忽然转性,不在口头上占他便宜了,谢明冬反倒觉得哪里怪怪的,总觉得好像少了什麽。

其实他应该要松一口气才对。他讨厌对夏千咏牵肠挂肚的感觉,尽管他根本不明白那种感觉到底代表什麽意义。如果夏千咏能够停止对他好,停止称赞他可爱,恢复到原本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说不定他也能慢慢地忘记夏千咏看中的只是他的外表这回事,重新回到以前心里平静无波的状态。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一个礼拜後的某天,谢明冬在影印资料的时候,经过会议室,无意间朝里头瞄了一眼。

他看见夏千咏,还有一个穿著合身套装的女人,在里头有说有笑。

一股烦闷的情绪袭上心头。谢明冬咬咬嘴唇,正想转身就走,却在一瞬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会议室里头上演的香豔场景。

夏千咏,在和那个女人接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是夏千咏的客户之一,手里握有几千万的合约,是夏千咏重要的业绩来源。

但他不知道,原来夏千咏和那女人竟是这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麽,谢明冬忽然很想哭。真的哭出来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谢明冬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抱著资料走进办公室,一个人躲在办公格里头,不断深呼吸,就怕被人看见他濒临溃堤的情绪。

过了半小时,夏千咏才愉快地走进办公室。谢明冬小心翼翼地瞥了夏千咏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夏千咏的嘴唇似乎还残留有那女人的口红颜色。

「怎麽了,冬冬?干嘛这样看我?」

夏千咏想必心情很好吧,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称呼谢明冬,甚至是用如此轻松的态度和谢明冬说话了。

谢明冬忿忿地收回视线,绷起脸,故作冷漠地回答:

「口红印没擦乾净。」

「真的假的?」夏千咏反射性地抹嘴,随即暗暗叫糟。被看到了,而且还是被冬冬……笃定可以拿到合约的好心情一下子跑个精光,夏千咏一边衡量谢明冬的脸色好坏,一边试探性地询问:「冬冬,你……看到啦?」

谢明冬用力敲著键盘,「门又没关,全世界都看得到!」

死了死了死了!夏千咏懊恼得想撞墙。他正致力於不著痕迹地悄悄拉开和谢明冬之间的距离,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这不是雪上加霜吗真是!

「那、那个……那只是逢场作戏……啊不是,一切都是为了业绩……」夏千咏话才讲完,就後悔得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已经不是雪上加霜,而是火上添油了啊!

果然,谢明冬猛地站起身,椅子不敌他的猛烈力道,碰地一声向後倒在地上。夏千咏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看向谢明冬,那模样更是令谢明冬火冒三丈。

一切都是为了业绩?所以,感情对夏千咏来说,只是拿到业绩的工具?

谢明冬不晓得自己在气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再待在这里,他怕他会忍不住揍人!

谢明冬颤巍巍地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吐出一句:

「……我要请假。」就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8

如果说这个礼拜以来,谢明冬的心情是低迷,那麽现在就是跌入马里亚纳海沟,世界的最深处。

事情不可能变得比现在更糟了吧……谢明冬原本还自暴自弃地作如是想,却在进了家门,准备脱鞋的时候,注意到地上不仅有一双高跟鞋横躺在那儿,还有一双男人的皮鞋,同样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那双皮鞋,当然不是谢明冬的。

心跳如擂。谢明冬屏著呼吸,走进客厅,看见一件西装外套披挂在沙发上,地上一件紫萝兰色的女性衬衫,像团破抹布般,被人扔在倾倒的杂志堆旁。沿著走廊走到两间对门相望的卧房前,一路上谢明冬还看见了西装长裤、窄裙,甚至是贴身衣物……

母亲的房门没有关,谢明冬听见,里头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气声,以及女人娇柔的吟哦声。

仅仅只是飞快的一瞥,谢明冬便冲进自己的房间,碰地一声将门甩上。

……太过份了!竟然连男人都带回家来——

谢明冬背靠著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脑海里抹灭不去的,是男人赤裸的身躯趴伏在母亲身上,棕色的皮肤闪耀著汗水的光泽,强健的下身不停地往同一个方向猛力抽送的景象。

他好害怕。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气这麽放荡的母亲,也不气那个压在母亲身上的男人,他满脑子想著的,竟然只有那个男人的裸体。

他浑身发烫,双腿之间,起了无法否认的生理反应。

隔著房门,可以断断续续地听见对面房间传来的叫床声。谢明冬颤抖著,将手伸到两腿之间,拉开拉鍊,探了进去。入手灼热的温度和坚实的触感,令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欲望。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对母亲追逐恋情与感官刺激的生活方式感到不屑。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去看,也不要去听,只要别让自己亲眼目睹母亲丑恶的姿态,他就不会失去母亲,失去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他为了保护自己而筑起的墙,彻底瓦解。他再也不能骗自己,说什麽他不在意这样的母亲,他也不能骗自己,以为自己和母亲不一样。

其实真正的他,和母亲一样身怀丑恶的欲望,而且对象,都是男人。

谢明冬握住自己的勃起,下身传来轻微的颤动,以及浪潮般涌上的快感。谢明冬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夏千咏,想他捉弄他时的表情,他笑起来的样子,以及那晚,他们在商务旅馆过夜,夏千咏的胸膛贴著他的背,他的腿压著他的,两人亲密相拥的感觉。

母亲的娇喘声愈发高亢,谢明冬咬著嘴唇,死都不肯发出声音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那男人发出一声低吼,达到高潮时,谢明冬浑身一震,也跟著释放在自己掌心。

看著自己满手白浊的液体,谢明冬再也无法压抑,任凭眼泪静静滚落脸颊。

隔天早上,谢明冬没有去公司。他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抱著棉被,聆听母亲梳妆打扮,蹬著高跟鞋出门的声音。母亲走後,家里一片寂静,墙壁上时钟的秒针答答地走,将时间一分一秒地往中午推进。

没有电话。谢明冬没去上班,不仅夏千咏没打电话来,连系办那里也无声无息。

好像被全世界放弃了似的,谢明冬躺在床上,感觉寂寞像涨潮的大海,慢慢将他淹没。

到了下午,他终於起身,打算为发出抗议的胃找点食物。看了看母亲凌乱的房间,谢明冬总觉得自己似乎还闻得到做爱後腥膻的气味,忍不住跑去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双手。

但不管他怎麽洗、怎麽搓,手上似乎都残留著自己精液的味道。

谢明冬强忍下胃里的翻腾,走出家门,呼吸到外头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家早餐店,也就是他和夏千咏一起吃过早餐的那家早餐店。

想哭的情绪忽然排山倒海地涌上,压得谢明冬喘不过气来。

想见他,想见夏千咏,想告诉他一切……满腔无处可去的情绪没有人可以倾诉,能说话的对象只有夏千咏,也只想对他说……谢明冬用手背抹去眼角渗出的眼泪,迟疑的脚步逐渐加快,走向最近的捷运站。

快下雨了,天空黑漆漆的,厚重的云层翻滚著雷光。谢明冬出了捷运站,在附近的超商买了把雨伞,才走没多久,斗大的雨点便打在他身上。

他撑开伞,在渐渐加大的雨势中前进。

远远的,谢明冬便看见了夏千咏。夏千咏正站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前,和一名女性共撑一把伞。那名女子拦了辆计程车,夏千咏不顾自己的西装被雨打湿,只管为那名女子撑伞,直到她安然坐上车为止。

夏千咏弯下身,不知和那名女子说了些什麽,只见她笑了笑,凑上前去,在夏千咏嘴角印下一吻。

这一切,谢明冬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天还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厮混的女人,转眼间便勾搭上另一个男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而那个男人,是他昨天手淫时幻想的对象。

手一松,伞便轻巧地落在地上,远远地飞了开。风雨迎面打来,一转眼头发和衣服就湿了大半。

谢明冬就这麽站在原地,直到夏千咏注意到他为止。

「冬冬?」夏千咏看起来很意外。他捡起谢明冬的伞,走上前,将伞撑在两人头上,关心地问:「怎麽了,冬冬?」

「冬冬」两个字,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谢明冬蠕动著嘴唇,喉咙乾乾哑哑的,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为什麽你会……」他失神一般低喃著,「为什麽你会和我妈……」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不爱又何妨现代年下)》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