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咏脸色立刻变了。「我妈」?刚刚那个女的……是冬冬的妈妈?
夏千咏还来不及反应,领子就被谢明冬揪著往下拉。本来他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心理准备,吻上他的却不是拳头,而是谢明冬冰冷的嘴唇。
不偏不倚,吻在他的嘴角,也就是刚才谢明冬的母亲也吻过的那个位置。
那一瞬间,雷光闪过天际,夏千咏从两人短暂的接触中,察觉到谢明冬在颤抖。
谢明冬放开夏千咏的领子,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夏千咏知道,谢明冬自己也吓著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造成的後果。
「冬冬……」
谢明冬看起来糟透了。他害怕、他惊讶、他恐慌,夏千咏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转身逃走,身影没入大雨中,渐渐模糊。
9
那天晚上,夏千咏根本无心工作,早早就离开公司,回自己家去。洗过澡,窗外的雷雨依旧下个不停,轰隆隆的雷声闷在厚重的云层里,令人心烦气躁。
夏千咏拿出手机,看著自己一连串的拨号记录。从下午到现在,他已经拨了十几通电话给谢明冬了,回应他的全是机械语音「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这时他真恨死那冰冷的女声了。
「啊啊,我真是个大笨蛋……」夏千咏抱著头,发出无谓的呻吟。他後悔极了,如果当时立刻追上去,现在就用不著担心谢明冬的下落了。他没有谢明冬家的电话号码,所以连打去确认谢明冬回家了没都办不到,只能待在这里乾著急。
时间接近晚上十点。夏千咏焦躁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最後抓起钥匙,决定去谢明冬家走一趟。之前他之所以不这麽做,是因为万一碰到谢明冬的母亲,情况只会变得更棘手……伤了谢明冬的心已经很糟糕了,万一还害人家母子失和,不是更罪孽深重吗?
虽然情况似乎已经够棘手的了……
夏千咏正想叹气,忽然间,手机铃声大作,吓了他一大跳。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冬冬猫,也就是他找了一下午一晚上的人!
「喂?冬冬?是冬冬吗?」天啊他从没接电话接得这麽开心过!
电话那端,传来淅沥沥的雨声。好一会儿,夏千咏才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学长……」
谢天谢地,不是绑匪也不是诈骗集团,谢明冬总算回他电话了!夏千咏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床上,让紧绷了大半天的肌肉放松一下。
「吓死我了,你跑去哪里了?你在外面吗?雨声好吵!」
电话那端,又是一段长长的沈默,长到夏千咏觉得不对劲,直起身来。
「冬冬?你在听吗?喂?冬冬?」
雨声变得小了些,相对的,谢明冬的声音便清晰了起来。
「学长……」这时,夏千咏才发现,谢明冬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夏千咏不自觉地屏住气,还来不及回答,又听谢明冬悠悠道:
「我……不想回家……」
夏千咏一听,整颗心都揪紧了。他可以想像下午的事对谢明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不想回家面对母亲的谢明冬,最後竟然只能逃到他这里来……夏千咏觉得自己探触到了谢明冬的心,而那里,是荒芜一片。
胸口开始隐隐作痛,夏千咏从桌上摸来车钥匙,紧紧握在手里,刺痛掌心。
「……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不知道……」谢明冬顿了顿,「我坐计程车好了。」
「好,你把地址记下来。电话不要挂,等等告诉我车号,知道吗?」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对夏千咏来说,大概跟三十个小时差不多漫长。他站在公寓门口,大雨滂沱的夜晚,路上行人稀少,每一台亮著车灯经过的车,看起来都像载著谢明冬,却过而不停,令他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谢明冬就坐在後座,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夏千咏捺著性子,替谢明冬付了车钱,打开车门,让谢明冬下车。
谢明冬垂著头,站在夏千咏面前,不发一语。他可能淋过雨,所以头发和衣服都半湿不乾地黏在脸上、身上,刚刚在车上吹了冷气後,现在浑身都是冰的,在湿热的夏夜里微微颤抖。
「你怎麽……」怎麽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啊?夏千咏再也忍不住心疼,一把抱住谢明冬。谢明冬明显吓了一跳,但在夏千咏温暖的怀抱里,他慢慢地放松下来,而後伸出手,悄悄拉住夏千咏的衣角。
「……走吧。」夏千咏搓搓谢明冬的背,想让他暖和一点。「先上楼,冲个热水澡,不然你会感冒。」
谢明冬乖顺地点点头,跟著夏千咏上楼。一进门,夏千咏就把谢明冬推进浴室里,自己则去翻找乾净的毛巾和可以给谢明冬换上的衣服。
直到二十分钟後,夏千咏才觉得不对劲。浴室里有水声,但听起来不像有人在洗澡,感觉上,只是莲蓬头一直在洒水而已……
夏千咏小心翼翼地靠近浴室,转了下门把,门没锁。万一谢明冬真的在洗澡,那就糗大了……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一点闪失,就算丢脸,也总比出意外好。
夏千咏悄悄地将门打开一条缝,打算谢明冬没事的话就赶快再把门关上。可他看见的是,谢明冬连衣服都没脱,迳自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莲蓬头在谢明冬头上不断洒下热水,热气氤氲,令夏千咏看不清谢明冬的表情。
「冬冬!」夏千咏立刻冲了进去。谢明冬抬起头,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水流,也不知是莲蓬头喷洒出的热水,还是他的泪水。他嘴巴动了动,夏千咏听不清他说什麽,凑近了些,「你说什麽?」
这回,夏千咏听清楚了。他听到谢明冬失神一般低语著:
「学长,我……很脏吗?」
夏千咏一愣。脏?哪里脏?
「我……跟我妈一样……」
夏千咏内心一动,虽然不明白前因後果,但多少知道谢明冬指的是什麽。一股心痛猛烈地冲上胸臆,一时间,之前的决定全都被他抛在脑後。管他什麽年龄的差距还是认真不认真的,夏千咏捧著谢明冬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10
谢明冬在颤抖,抖得夏千咏几乎以为他弄痛了他。谢明冬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应,夏千咏试探性地含住他的嘴唇,轻轻摩挲,短暂地停留过後,便放开他的唇瓣,拉开距离。
只见谢明冬眼神迷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就像只迷了路的小猫,脆弱而惹人怜爱。夏千咏拨开他脸上的湿发,柔声问:
「冬冬?」
谢明冬眨眨眼,嘴唇微张,好半晌才回过神,「……嗯?」
夏千咏将这个反应解释为谢明冬喜欢他俩刚才的吻,於是这次重重地吻上谢明冬嫩红的唇,热水浇得他俩一身湿,却阻止不了更加炙热的吻。
谢明冬的确不讨厌夏千咏吻他,甚至乖顺地张开嘴,任夏千咏吸吮他的舌尖。夏千咏一手捧著谢明冬的後脑勺,将他压向自己,一手摸索著将水龙头关掉,然後拉起谢明冬,带著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
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很难脱。夏千咏一边不断地轻啄谢明冬的唇,一边将他身上的衣服都剥下来。面对夏千咏的举动,谢明冬显得手足无措,一副不晓得该怎麽办才好的样子,逗笑了夏千咏。
「冬冬,你只要躺下来就好。」
谢明冬红著脸,点点头,赤身裸体地躺在夏千咏的床上。夏千咏缓缓伏下身,五指轻柔梳过谢明冬柔软的头发,欣赏谢明冬脸上玫瑰色的红晕。
「学长……」谢明冬看起来好像快哭了,自喉头传出的哽咽声,听起来竟与猫咪的呼噜声如此类似。夏千咏自他颊侧开始,细细密密地吻过每一寸肌肤,柔软的触感令人迷醉,但夏千咏仍旧耐心吻著,最後吻上谢明冬的唇,给他一个又深又温柔的吻。
夏千咏知道,这肯定是谢明冬的第一次,他想尽量给他留下美好的印象,并且告诉他,他一点都不脏。
喉头、锁骨、胸膛和小腹,夏千咏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尽可能温柔地亲吻谢明冬。谢明冬难耐这样的折磨,早已勃起,但当夏千咏的吻向下移,意图进攻那片隐密地带时,谢明冬双手赶紧遮住那里,不肯让夏千咏越雷池一步。
「冬冬,别怕。」夏千咏安抚地笑了笑,但谢明冬依旧迟疑。
「可、可是……」
「可是什麽?」
谢明冬咬著下唇,「那样……很脏……」
脏?夏千咏想了一下。嗯,就一般的观点来说,的确是很脏,但那同时也是很快乐的事,他必须教会谢明冬这点才行。
「乖,把手拿开。」夏千咏嘴巴上这麽说,手上却施力,硬是将谢明冬的手扳开。
「学长!别……」谢明冬惊呼一声,下身已被夏千咏含入口中,细细舔吮起来。谢明冬涨红了脸,必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於大声呻吟出来。
感觉……很奇怪,说不上舒服,但却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谢明冬强忍著那种奇怪的感觉,双腿阵阵发软打颤,尤其当夏千咏转移阵地,将隐藏在耻毛中的两粒囊袋轮流含入口中吸吮时,谢明冬更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好奇怪,好像有什麽东西,正在崩坏的感觉……谢明冬咬著嘴唇,眼泪从眼眶渗出来,同时无法自己地将腰往上抬,好让夏千咏将他含得更深。在夏千咏最後一次用力吸吮时,谢明冬无助地射在夏千咏嘴里,同时在那瞬间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不能回头的道路。
「学长……」
夏千咏悄悄将谢明冬的精液吐在卫生纸里丢掉,才回到床上,拥住谢明冬。
「什麽事?」
谢明冬摇摇头,捂住自己的脸,眼泪爬满脸颊。夏千咏知道他想说什麽,於是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喃:
「冬冬,你不脏,一点都不脏,知道吗?」
谢明冬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11
等谢明冬稍微平静点了,夏千咏拿面纸帮他擦掉满脸的泪痕,轻声问:
「好点了吗?」
谢明冬点点头,注意到夏千咏一直盯著他看,不大自在地垂下头,将脸埋进夏千咏怀里。
哎呀,怎麽这麽可爱啊?夏千咏顿时心花怒放,搂住谢明冬的裸背,愉快地这边亲一下、那边亲一下,上下其手起来。
「学长……」
「嗯?」
「那个,你……」谢明冬一边眯起眼,让夏千咏亲在眼角,一边说:「你,不需要……那个吗?」
那个?那个是哪个啊?夏千咏想了一下,才知道谢明冬指的是什麽。此刻,两人的身躯贴合在一起,双腿交缠,要是谁起了生理反应,对方一定能清楚察觉……夏千咏又不是柳下惠,当然不可能没对谢明冬起反应,问题是,忽然进展到这地步,也不晓得谢明冬能接受到什麽程度……
「怎麽?你要帮学长解决吗?」夏千咏故意调笑,想要看看谢明冬的界线在哪里。
岂料,谢明冬只是红著脸,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学长,我……」谢明冬咬著嘴唇,脸颊悄悄红了起来。「让我帮你……」
谢明冬的手,小心翼翼地按上夏千咏的裤裆。光只是这样而已,夏千咏就已经蠢蠢欲动,快要忍不住了。
不、不会吧?真这麽主动?简直跟按到什麽开关似的,变了个人……
「冬冬,你这麽主动,学长很高兴,不过还是……」结果,打退堂鼓的,反倒是夏千咏。只见他咳了两声,想要把谢明冬的手拉开,但谢明冬抬起头,还残留著水气的明亮眼眸,直勾勾地注视著夏千咏。
「学长,我可以的。」谢明冬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与其说是要说服夏千咏,不如说是要说服自己:「我、我想要你……」
夏千咏一愣,任凭谢明冬笨拙地将他的长裤拉鍊拉下,只手探了进去。看著谢明冬双颊红通通、专注地想要取悦他的样子,夏千咏忽然间明白了什麽。
这孩子,是下定了决心才过来的。管他夏千咏是到处留情的烂人,还是跟自己的妈妈有暧昧的王八蛋,到最後,他还是选择了他。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沉重得令夏千咏一时间无法呼吸。一直以来,他都抱持著游戏人间的态度,或将爱情当成游戏,或将感情当成筹码,像谢明冬这样单纯而直接、几乎可以说是不顾一切的爱,他第一次遇到。
因此,不知所措。
「学长?」谢明冬犹如小猫撒娇般带著鼻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样……还可以吗?」
看著谢明冬那双茶色的大眼睛里,闪耀著对他纯然的信任,夏千咏知道,这孩子已经将整颗心交给他,就看他收不收了。
但一时之间,他还无法决定,只能低下头,重重地吻上谢明冬。比起谢明冬生嫩的技巧,更能激起夏千咏欲望的,是谢明冬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皱起眉头,却又不肯离开他的唇半刻的模样。
这麽可爱,根本就是犯规吧……夏千咏暗暗苦笑著,按住谢明冬在他下身活动的手。
「学长?」谢明冬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这样的。」夏千咏握住谢明冬的手,引导他在他下身游移。「握住这里,然後,这样……」
谢明冬立刻心领神会。他连为自己解决的经验都很少,更何况是帮别人,但他一向是个认真的好学生,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学长,是……这样吗?」
「唔,」夏千咏呼吸急促了起来,「嗯,就是……这样……」
虽然仍稍嫌生涩,但谢明冬的确颇具天分。假以时日,等谢明冬熟悉了[性][爱]这回事,摆脱掉无谓的罪恶感,想必会成为了不起的情场高手吧……
那个时候,他们会变成什麽样子呢?夏千咏难以想像,也不愿去想像。现下,他只想专心在眼前谢明冬温暖的肌肤、柔软的嘴唇,和一心一意信赖他的眼神,那是他从未拥有过,却也难以承受的宝物。
夏千咏闭上眼,含住谢明冬的唇。在谢明冬主动张开嘴,缠吮上他的舌尖的同时,他觉得一阵激动,随即释放在谢明冬掌心。
12
隔天早上,谢明冬是被压醒的。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某人的睡相实在糟到了一个极致。谢明冬发现自己被夏千咏紧紧地抱在怀里,夏千咏一条腿还跨在他身上,整个像极了尤佳利树和无尾熊的绝妙组合。
好重……谢明冬动了动,不敌夏千咏身高与体重上的优势而放弃。重归重,但在冷气房里,这样彼此依偎,以体温互相取暖,倒也恰到好处。赤裸的肌肤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很好,谢明冬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夏千咏的胸膛,无关性欲,只是单纯地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谢明冬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脸贴著夏千咏的胸口,专注地聆听夏千咏的心跳。
时间接近九点,夏千咏才悠悠醒来。
「唔,几点了……」夏千咏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
「……九点。」
夏千咏瞪大眼,「什麽?九点?」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
谢明冬望著只剩下他一人的大床,怅然若失。果然,昨晚那亲腻的气氛,一回到现实,就会跑个精光……
夏千咏迅速地冲了个澡,刮好胡子,只围著条浴巾就走了出来。谢明冬看见他披著长发、赤裸著上身的模样,忍不住别开脸,不敢直视。
「拜托,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好不好!」夏千咏随手揉乱谢明冬的头发。「快快快,我今天约了客户谈事情,不能迟到!」
谢明冬被夏千咏一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进浴室梳洗。等他从浴室出来,夏千咏已经帮他准备好一套T恤和牛仔裤,勉强能穿,昨天的衣服则扔进洗衣机去洗。
「准备好了吗?」夏千咏打好领带,见谢明冬穿著稍嫌宽大的T恤,牛仔裤也必须反摺个几折才不会拖到地板,忍不住笑出来。
「笑什麽笑!」谢明冬涨红了脸。
「好好好,不笑就不笑。」夏千咏安抚似地拍拍谢明冬的头。「下次要在我这里过夜的话,记得准备换洗的衣服,知道吗?」
下、下次?谢明冬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学长的意思是……还可以有下次?
谢明冬的心情顿时飞扬了起来。这样很蠢,他知道,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兴高采烈地坐上夏千咏的车,兴高采烈地和夏千咏一起吃早餐,兴高采烈地一起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谢明冬呆住了。
谢明冬的位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说食物未免太笼统,举例来说,有巧克力,有鸡精,有最近很红的捏碎面,还有很多有的没有的糖果零食。
「这是……」谢明冬一脸困惑。
「啊,这是慰问品吧。」夏千咏随手拆了包捏碎面来吃,「因为你感冒了嘛。」
感冒?谢明冬正疑惑著,隔壁的大姐已经探过身来,万般心疼地摸摸谢明冬的脸。
「冬冬,怎麽这麽快就来上班啦?感冒呢?已经好了吗?」
「呃,那个……」
这时,同办公室的OL们也陆续涌过来,抢著慰问谢明冬的「病情」。始作俑者夏千咏只是站在一边,笑吟吟地边吃零食边做壁上观。
谢明冬花了点时间才明白,感冒是夏千咏为他的缺勤所找的藉口。系办那边大概也是用这个藉口瞒混过去的吧……谢明冬不喜欢说谎,但不能否认,夏千咏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
「大家……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因为你很可爱啊。」夏千咏笑眯眯地回答。因为那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反倒令谢明冬愣了愣。
又是因为可爱的关系?他的外表真有这麽大的影响力吗?
这麽说起来,之前学长也常称赞他可爱……那麽,昨晚之所以对他那麽温柔,也是因为他可爱的关系吗?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怎麽了?」
谢明冬别开脸,「不,没什麽。」
为这种事闹别扭,同样也很蠢,但谢明冬就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心不断往下沉。
13
「啊,糟糕!」隔壁的大姐忽然大叫一声。「我都忘了,今天丁导要来!」
「丁导?」谢明冬疑惑著。那是什麽?
「喔,你说那个很三八的……」夏千咏嘻皮笑脸地掐了个兰花指,「那个丁导?」
大姐猛点头,随即懊恼地抱住头,「我以为冬冬今天不会来,所以跟丁导约今天开会……冬冬,你快去躲起来,哪里都好,反正在丁导离开之前都不要出来!」
「啊?」关他什麽事?为什麽要躲起来?
大姐猛地凑近谢明冬,一把抓起谢明冬的手,无比认真地注视他的双眼,「冬冬,我告诉你,那个丁导最喜欢美丽的事物了,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反正只要被他看上了,他就会想尽办法把那个人或那个东西搞到手,带回家去——」
谢明冬在不知不觉中被气氛感染,忍不住屏住呼吸,「带回家去……干嘛?」
「拍照啦。」夏千咏在旁边凉凉地吃他的零食,「那个丁导是摄影控,一拿起相机就不肯放手了。」
谢明冬松了口气,「只是拍照而已喔?」还以为是什麽惨无人道的行径哩……
「这样就很严重了!」大姐坚定地将谢明冬往外推,「丁导那个人,在他失去兴趣之前,是绝对不肯放人的!开玩笑,办公室要是少了冬冬,是要我们怎麽活啊?冬冬你是我们沙漠生活中唯一的绿洲耶!」
什麽绿洲?是捉弄的对象才对吧……谢明冬撇撇嘴,难忍心里一股突然涌上的失落。那些关心他的大姐姐们,也跟他班上的女同学一样,接近他、关心他,只是因为他的外貌而已吧……
「哎哟,没那麽严重啦。」夏千咏吃完零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以前也被丁导打包带走过啊,只不过就是拍拍照,没什麽啦。」
谢明冬一惊,「学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