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上有房间,跟我来吧。”
易承锋笑了,从我身上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我不再说话,跟着站起,视若无睹地闪过他的那作势欲拉的手,自己向门口走去。
经过大厅时,我发现酒吧里已颇为热闹,小舞台上灯光闪烁,似乎要开始表演了。
“想看?”易承锋察觉我的分神,停下脚步。
我正要摇头,旁边却有好些人发现了他,有客人也有工作人员,纷纷向他打招呼,嘿,他还真是这儿的红人——上次他说我想请他喝酒不容易,看来是实话。
易承锋神色自若地把我往墙边一拉,顺手搭着我的肩膀。我一怔,但面对N多双带着研究性的目光,想了想,没有甩开他,只是有点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这一磨叽,居然等了好几分钟。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终于忍不住低声催促。
“好,你是老板,你说话我照办。”易承锋声音比我更低,几乎就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周围立刻响起了笑声和起哄声。
“易哥——好恩爱啊!”
“这小朋友很可爱呢,老易快介绍介绍……”
“人家急着上楼哦……”
我听不下去,一张脸憋得通红。
“都给我闭嘴!”易承锋笑骂,护着我从人群中穿过,上了楼梯。
房间里陈设简单,倒还干净。
易承锋把门一关,酒吧的喧嚣顿时被隔在外面,我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却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连心跳声音都似乎听得见。
“要去洗个澡么?”
幸而易承锋这句话给了我一个缓冲的台阶,我胡乱应了,便一头钻进卫生间。
我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证明了又如何,不证明又如何?
莲蓬头下开了最大的冷水一冲,我涨了整天的脑子似乎略有一丝清明,裹上大浴巾,站在卫生间的门后面发呆。
“好了吗,再不出来要过夜了!”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后悔了?”
我抿紧嘴唇,猛地拉开门。
易承锋也没做什么准备,衣着整齐地坐在床沿,看着我湿漉漉走出来,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吧。”
MD,到底是我嫖你还是你嫖我啊!
我心里暗暗骂了句粗,故意忽略他上下打量的犀利眼神,走到床边,淡淡地说:
“你也去洗洗。”
“嘿,没问题。”易承锋爽快地站了起来,果然去洗了,卫生间里甚至还响起欢快的口哨声。
我站在床边,长叹了口气。
唉,尽管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但事已至此,就算给自己一个明白吧!
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一步,两步,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和皂香,那个高大身躯靠近了,他的手从两边握住我肩膀,慢慢向下,顺着双臂来回地抚摸。我咽了口唾沫,忍耐着,任他动作。
易承锋喉咙里发出轻轻笑声,索性以熊抱的姿势把我圈进怀里:
“我们的身高很配啊,你看,抱起来很舒服。”
我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如果是他……是不是也适合拥抱?
懊恼地甩头,我情绪低落下来,不耐烦地推开了身后的人。
“别浪费时间了,来吧。”
“啧啧,你这样子像要做爱么,没点儿前戏,我的小弟弟也不能说起来就起来啊。”
我霍地回头怒视他:
“我让你帮我求证我对男人有没有感觉!你以为我是来找操的?”
“哈……你,你真有意思!”易承锋笑得搭着我的肩弯下腰去,“我,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MD!我走了!”我的忍耐力到了尽头,甩开他就要走。
就在动身的刹那,他弯着腰突然一把抄起我,半抱半推地往床上一送,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嘿嘿,现在才想走……可由不得……靠!什么东西这么硌?”
易承锋痛呼一声,几乎跳了起来。
我把他身下的手臂抽出来,掌中拿着的,是一个带喷嘴的小瓶。
“这是……”易承锋捂着肚子,瞪大了眼。
本来我对他的突然袭击非常火大,但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我又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药,我有哮喘病史,把药放身边比较安全。”
易承锋看看药瓶,又看看我,苦笑着说: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做到一半你会犯病?”
“可能性很小。”
“我靠……”他呻吟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倒像个瓷娃娃似的,万一有什么事,我怕我负不起这个责啊。”
“两千块,你到底要不要?”
“好好好——我要!”他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俯下身来,一口啃在我脖子上。
猝不及防,我失声叫了出来,捂住痛处:
“易承锋你属狗的?!”
“嘿……你才属狗,还是脾气最犟的那种小狗,要试试看对男人有没有感觉是吧,行!我们这就来真的!”他似乎有点赌气,拉开我的手,亲吻刚刚咬过的地方,动作却十分温柔。
下身微凉,浴巾被掀开了。
他用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性器,我顿时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
“怕了?我给过你多少机会了?狗咬吕洞宾。”
“少废话,继续……”
“行行行,放松点,接下来你只管享受就OK了。”
易承锋放开令我紧张的关键部位,继续他的吻,脖子、喉结、耳根,偶尔以舌尖舔逗,在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点湿湿的水迹,经风一吹,凉丝丝的。
我并没有什么“享受”的感觉,反而因为洁癖起了一阵阵的疙瘩,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忍得拳头都握起来了。
当他想吻我的嘴时,我猛地捂住自己嘴巴:
“这个不行……我不习惯!”
他愣了一下,笑笑又继续——这次他含住了我的耳垂,温热潮湿的舌头突然向里舔去,我终于又忍不住伸手去捂:
“不行……”
他再次停顿,看了我一眼,试探性地拧了拧我胸前的小突起,我忍不住在喉咙里低低咕噜一声,他似乎又笑了,手指用了点力气两边一捻,强烈的刺激使我的身体顿时弹了起来!
“小家伙,原来你喜欢别人弄这儿呢……”他变得沙哑的声音里已含了浓浓的欲望,“看,变红了,衬着你的白皮肤,很漂亮……唔,你还真有点儿像个瓷娃娃,小眉小眼的,嘿,个儿也小,可爱啊……”
“闭嘴!”我有点儿恼羞成怒,瞪着他,脸上火辣辣的,“那是疼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前这两点怎么就突然敏感到这种程度——就在昨天以前,我连自己打飞机时都没想过要碰它们。
“呵呵呵……嘴硬没有用,可爱的小弟弟站起来了啊……”
易承锋得意地笑着,一把握住我半硬的器官,熟练地揉搓着敏感的部位,然后便开始专心地在我胸前啃咬舔吸,集中火力“对付”那两点,动作也渐渐不那么小心谨慎了,索性挤进我两腿间,把我双手拉开在身体两侧,以他自己勃起的性器摩擦我的——我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挣扎,腿在床褥上不甘心地蹬踢着,却反而更像是在迎合。
这家伙跟丁晓一样蛮力十足!
我再也没法欺骗自己维持平静,不禁颤声道:
“……放开我,我不……不试了!”
喘着气,我抬起头看到他戏虐的笑容——极为熟悉的感觉汹涌袭来,我当下浑身剧震,惊惶地发觉自己身体里烧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不试?晚了呢……你很有感觉啊……”那个要命的笑在我眼前不断放大,我半张着嘴,急促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模模糊糊地感觉他拉起我的手,把两个人的欲望都抓在了手里,一起上下套弄。
一阵激烈的摩擦之后,我哽咽着射了出来,交织着快感和绝望的高潮。
“小家伙,我的服务还不错吧?”易承锋也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笑着揉了揉我的前发。
原来,原来我终究是个……我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
“怎么了?”大概发现我神色不对,易承锋轻拍着我脸颊。
我苦笑一下,睁开眼睛,低声说:
“没事……我能再去洗个澡么?”
清洗过身体,我把原来的衣服穿戴整齐,走出卫生间。
易承锋靠在床头,被子随便拉过一角盖住下身,满不在乎地含笑看着我。
我把两千块放在桌上,刻意没有看他的表情:
“谢谢你……我先走了。”
“呵,你还真带着钱哪。”
“来之前特意取的,我取了五千。”
“哈……看来我开少了啊。”
我没有搭茬,往门口走去。
“其实我觉得爱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过一个选择的问题,只是我们从小的社会经验人为堵死了一条路而已。”易承锋在背后平静地说,“上天给了每人两条路,然后就是自己选择的问题了。要怎么选,终究还是你自己的事……以及你所爱的那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