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冷冷地说就你聪明!你当局长不知道啊他哪能上那个当!小包你说吧到底出什么漏子了是不是我那个头像没做对啊?
王其实说对了说起那个头像啊,我觉得局长说的有道理啊,你是不是因为我才那么尽心尽力地搞什么头像复原的啊?
燕飞说你傻啊你我那是为了工作!工作你懂不懂!为了早日让受害人沉冤昭雪早日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我懂我懂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是吧?
包仁杰说你们俩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王其实说你少胡联系到底出了什么漏子了快说!难不成我们真查错了死者不是那个戴眼镜的?
小实习兴致勃勃地说哎呀有意思!肯定是那个电工忽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人家根本活得好好的呢。
王其实说你脑子进水了天底下哪有那么怪的事!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他老婆被抓了他就出来了,你当是倩女幽魂啊你!
包仁杰说你们到底听不听我说话啊?
小实习说听啊听啊,不瞒你说我早就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这是我破的第一个案子哦很有纪念意义的。
燕飞说好啊回头我把那副骷髅送给你拿回家慢慢纪念。
小实习不说话了。
机车厂的白骨案是上午被上面打回来的,因为有几个明显的纰漏,证据链的衔接也有问题——简单地说吧,证据不足。不过和燕飞没什么关系,事实证明燕飞的头像复原技术的确很高明,省厅已经打算给法医科发一个荣誉奖章了。
王其实接过材料傻了眼,写材料的高人实在是高,字字珠玑条理分明,每个疑点都问到了点子上,王其实的汗哗地就下来了。
小实习不甘寂寞凑上来看,对哦对哦,死者人高马大的他老婆一个人怎么能把他打死的?他们家离机车厂还有好几百米的他老婆怎么把尸体拖那么远啊?为什么一个目击者都没有啊?哎呀说得有道理真是有道理。
王其实说你早干吗去了?现在知道有道理了有个P用啊!
那老大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亏你问得出口!先写两份检查然后跟我接着去机车厂!
小实习说为什么要写两份检查?
燕飞说你别欺负人家了哪有让人家替你写检查的?
王其实说怎么没有你不就帮我写过。
包仁杰说就是就是没关系啦我也帮队长写过呢。
燕飞狠狠瞪了王其实一眼一摔门出去了。
王其实说我说错什么了?
小实习说老大这检查还是你自己写吧,咱们的门没有法医科的结实,实在经不起这么摔。
王其实说你废什么话不就是一份检查吗,我读书的时候一天写三份!
王志文这几天心里很有点不是滋味,自从那一天和包仁杰来了个亲密接触,小包同志就很明显地在躲着他。到了办公室那手脚就不停,擦桌子洗地板打开水打电话送报纸扫厕所,弄得搞清洁的老孙头一个劲地给包仁杰贿赂地瓜干。
王队长看在眼里自然是很恼火,包仁杰你喜欢吃地瓜干自己买去,别傻呼呼地义务劳动,国家主席都没你这么忙!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了,包仁杰一溜烟就没了影,王大队长拉着警笛都追不上——没过三天刑警大队长就被省厅的纠察通报批评,您琢磨琢磨,刑警队长拉着警报满城疯跑,这得造成多少不稳定因素啊!
市民们纷纷议论,准是又出什么大案子了,大家伙小心点,别撞人家枪口上。
这天刚上班,王队长就堵住了包仁杰,小包你给我站住!
前面已经说过,小包同志和王队长是在一间屋子办公的,所以王队长堵截得很是策略——包仁杰前面是办公桌,身后就是王某人高大的身影和蔼的脸庞。
包仁杰左顾右盼四下观察了一下,门窗都已经被某人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所以包仁杰很识时务地老老实实傻站着没敢动。
队长,我还没打开水呢……
不用打了,你忘了咱们有桶装水了?其他部门的水你也不许多管闲事,让那帮懒虫自己打去。
队长,我还要浇花……
别浇了,那几盆花再让你浇几次就该淹死了。
队长,扫地……
你已经扫了三遍了。
队……队长,很热呢。
没关系我开着空调呢,你要是还嫌热就把外衣脱了吧。
包仁杰的冷汗就下来了。
然后包仁杰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王其实,王其实说他哥‘那人就那个德性,见谁都不给好脸,跟得了肺气肿似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得遵循十六字方针,打他的游击战!’
十六字方针?包仁杰连连叫苦,谁还记得什么十六字方针啊!包仁杰小声嘀咕。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王队长不紧不慢地给小包同志传道授业解惑,果然是从小就各方面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怎么这十六字方针叫他给活学活用了?包仁杰心里很难受。
电话铃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地响了起来,包仁杰像守财奴见了金币一样抢起了话筒。
燕飞说小包吗?中午请你吃饭,炸酱面管够!
王队长说告诉他,今中午你要和我一块吃饭!
包仁杰心里很激动,炸酱面啊!燕飞做的炸酱面啊!所以包仁杰说队长这是个私人电话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王队长刚想发作,又害怕包同志一生气豁出去了又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好收拾,所以他不情不愿地一边呆着去了。
包仁杰很识趣地三句两句说完,放下电话冲王队长送上一个殷勤得近乎谄媚的笑脸:队长,我没答应他。
王志文心如刀绞,这孩子真是被那俩混帐小子带坏了,居然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真的?如果你敢放我鸽子的话……王队长拿出审讯通缉犯的架势吓唬包仁杰,小包同志浑身打颤。
电话铃声又救了包仁杰一命。
动脑筋爷爷的秘书说,麻烦请刑警队王队长和各组组长到厅里来开个会,厅长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工作安排。
王大队长眼睛红得能喷出火,叫那老头等着!!!
当然了,刚才那句话是王队长在放下电话以后说的。
包仁杰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队长队长您快去开会吧这里有我留守您就放心吧。
放心?我放得了心吗!你收拾东西,跟我一块去!王队长毕竟是有多年围剿与反围剿经验的老刑警队员,当然不吃那一套!
包仁杰委委屈屈地跟着王志文向外走,经过王其实身边时偷偷地拜托,你去帮我跟燕飞说一声,如果我中午赶不回来的话一定记着把面条给我留着,我晚上回来吃。
炸酱面?一定一定!王其实脸上乐开了花,如果有剩的一定给你留着!
刑警队的专车是那种四周都焊上了铁栅栏的小面包,各组组长都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王队长扶着方向盘吩咐二组组长,你,坐后面去!让小包坐我旁边。
二组组长老大不愿意,队长,后面是犯人坐的……
大队长眼睛一瞪,少废话!犯人都能坐你就不能坐了?
队长,您今儿个吃了枪药了?二组长看着包仁杰,那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一天到晚净惹队长生气,害得我们背黑锅!
包仁杰脑袋埋到了胸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明明是他在惹我……
省厅的变化很大,会议室刚刚粉刷一新,又气派又亮堂。动脑筋爷爷很热情地跟包仁杰打招呼,小包同志在上次的银行抢劫案里表现不赖啊,不愧是老包队长的继承人。
包仁杰擦着汗说厅长您过奖了我比我爹差远了,心里偷偷嘀咕,您老人家不会是说反话吧?
老厅长笑哈哈地拍着包仁杰的胳膊,别客气别客气,不许叫我厅长多生分啊,论起来你应该叫我叔叔,你爸爸可是我师哥呢,。
真的啊,您和我爸爸是师兄弟?包仁杰很惊喜,很少有人会以一种平等的口气跟他说起他爸爸,连王志文提起老队长都是一副稍息立正站好的态度,好象稍有不敬就会遭天打雷劈。
是啊是啊,当年你爸爸比我早一年进的刑警队,后来我们俩一起搭档配合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你爸爸那个时候啊,可威风着呢……老厅长眼神迷离回忆起当年风华正茂,无限感慨。
包仁杰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那你比我爸爸爬得快多了,他到死都还只是个队长,你现在都是厅长了。
厅长的脸就有点发青。
王队长赶紧说厅长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开会了?转过脸冲包仁杰吹胡子瞪眼睛,爬?你给我爬!
厅长打着哈哈说没关系没关系,这孩子真像他爸爸,当年我离开刑警队的时候,老包说得比这难听多了。
包仁杰兴致勃勃地问我爸爸怎么说的?
厅长转开脸说同志们都就座吧咱们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很无聊,无非是传达指示领会精神学习文件整顿警察风纪。群众反应,个别警务人员在下班时间开着警车拉着警报满城兜风,严重损害了警察形象,影响十分恶劣!这里我们就不点名批评了,各部门都要注意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包仁杰说队长你听见了吧,以后不能随便开警车了,影响多不好啊。
王队长的指甲在桌子上深深地拉下了五道印子。
队长……
闭嘴!
厅长面无表情地说王志文破坏公物,散会后到总务科交50元赔偿金,注意是赔款不是罚款。这里我顺便再传达一下上级指示,中央三令五申各部门,尤其是交警、行政等职能部门,严禁违规罚款,大家注意一下。
王志文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会议结束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差十分钟下班,正好给大家留出了收拾东西上个厕所整理仪容的时间。政府部门的同志们在这方面是很有心得的,所以当厅长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大家伙如同精确计时的钟摆一样同时摇了摇头。而当厅长说‘好吧就到这里吧散会!’的时候,大家伙不约而同地问了同一句话:
“厅长你管我们饭吗?”
总务科长说大中午的,大家下午还要上班,很多同志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实在是不太好安排,不如这样吧,去省厅接待所三层的小食堂怎么样?饭后同志们还可以顺便休息一下。
省厅接待所三层的小食堂是专门接待上级领导的地方,光特级厨师就有一大把,同志们当然很满意。
局长说刑警队小包你留一下,机车厂那个案子出了点问题,委屈你跑一趟把资料带回去吧,回头局里给你发元伙食补贴。
好啊好啊,包仁杰觉得局长从来没这么可爱过,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一溜烟没了影,王队长跳上警车刚要追,被二组组长拦住了:队长,纠察科的那几个小子正盯着你呢。
王队长从厅里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帮子手下见势不妙各自逃命,刑警队本来就冷清,这下子更是门可罗雀,王志文想都没想直接上法医科要人。
法医科关着门,旁边劳资科黄科长大发牢骚,这个燕飞,太不象话了!无组织无纪律,迟到了好几个钟头被局长抓了现行也不吸取教训,现在居然提前溜号,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局长放在眼里吗!刚写了篇论文就骄傲自满目无师长,简直是……不行我要照章办事,绝不能姑息放任,扣奖金!扣奖金!
王队长从腰里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上子弹,见鬼,这破枪老TMD走火!
姓黄的说王……王志文你、你要干什么!
我找燕飞帮我修修枪,您让开点,我这枪忒不听话。
姓黄的刺溜一下窜进办公室锁上了门。
王志文在外边喊,黄科长你刚才说什么?燕飞溜号了是吧?对!扣他奖金,少扣一分钱都不行!
门里鸦雀无声,王队长满意地用枪托在门上磕了磕,转身离开,哼!你小子敢!
姓黄的擦了把汗,这个王志文,真是被那个包仁杰给带坏了。
阿嚏!王队长一个大喷嚏差点栽到地上。
燕飞在宿舍里被王志文叫醒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很多人都有一种被叫做‘起床气’的毛病,说起来这也很好理解,任谁在休息的时候被人叫起来心里都会很不痛快,很想发火,很……看谁谁不顺眼。
所以王志文就撞到燕飞的枪口上了。
只能说王志文自己倒霉,他哪里知道燕法医因为某件事情伤损疲劳以至于会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呢。
燕飞说我又不是包仁杰他老妈我哪知道他跑哪去了?
王志文说他就是老喜欢跟你一块混所以我来问问。
不知道!燕飞不耐烦地要关门,王志文赶紧说你先别关!实在是小包这两天情绪不对头所以我不放心……算了我到别处找找。王队长转身要走。
假惺惺……
你说什么?王志文回过头问燕飞。
没说什么啊。燕飞很无辜的样子。
哦我大概听错了,你休息吧不打搅你了。
假正经……
王队长叹气,燕飞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他了,时间长了连王志文自己都觉得好象有点道理。
胆小鬼……
王队长终于受不了拉,所以他很愤怒地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看不惯有的人一边念经一边吃肉,吃完了吐掉骨头就跑,还装得没那么档子事似的真TMD没劲我还是睡我的觉吧。
这下子王志文站不住了,推开燕飞进了屋,小包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我怎么欺负你了你这么说我!
跟你说了包仁杰不在!燕飞很是恼火,急忙要挡在王志文跟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是不是把他杀人灭口了?王队长表情怪异肌肉抽搐。
不能怪王志文想象力丰富,实在是燕飞的屋子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凶杀现场,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桌子椅子缺胳膊少腿,床上还有几点很有点可疑的暗红色的痕迹……
燕法医手忙脚乱地毁灭证据,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队长更怀疑了,不行!今天见不到他我就不走!
你!你……燕飞这下着了慌,燕法医从来不着慌,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没了主意。
你们干吗呢?王其实站在门口很不满,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哥你没事干欺负小包去啊,你来惹燕飞干什么!
你看见小包没有?王志文和燕飞异口同声。
小包?他跟我们一块去了机车厂了,这会正帮着小实习写报告呢,写完了就过来。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王其实很茫然。
王志文一屁股坐下来擦汗,你怎么不早说!
燕飞冷冷地说行了吧你听见了吧?你可以走了吧?
王志文说我在这里等他。
燕飞这下真的是很想杀人灭口了。
王其实很识趣地过来帮燕飞收拾东西,他哥哥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咱妈要是看见你也会干活说不定会吓出心脏病来。
王其实说哥你要是还想见到小包就少说两句!
燕飞说你的检查写好了?
王其实说写了写了我写得又深刻又沉重有思想有力度,局长感动得差点就给我发军功章了。
燕飞撇了撇嘴说你那么能干还让小包帮你写报告?哼!
王志文拉着脸说就是!小包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你也好意思欺负他!
我怎么欺负他了?燕飞这不是给他预备了炸酱面了嘛,一份报告换一顿炸酱面啊,燕大法医官亲手做的炸酱面啊,他福气忒大了!
燕飞说你少油腔滑调的!快点把案板收拾好我好擀面条。
王其实很利落地收拾东西,不是我欺负他,实在是这报告非他不行。说起来真是邪了门,包仁杰那魅力忒大了!我跑了那么多趟机车厂,找谁谁不在问谁谁不言语,那帮人那嘴跟TMD焊枪焊死了似的撬都撬不开!嘿,今儿个小包一去,冲人家那么一乐,好家伙!围上来一大堆人七嘴八舌就说开了,那叫一个热闹!我们三个人轮流记录都忙不过来。
燕飞说那当然了,这就叫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没有贴不出去的狗皮膏药。
王队长说小包要是块膏药就好了,往身上一贴撕都撕不开。
燕飞说这要分情况,就算是膏药也不是逮谁贴谁,对某些人不能贴就是不能贴!
王志文说燕飞咱们是不是有点误会?我真的没有欺负小包。
你没欺负他他会躲着你跟花姑娘躲日本鬼子似的?!
王志文眼前开始发黑,这冤枉大概是洗不清了,所以他决定换个话题,把矛头对准了王其实。
案子查清楚了?
基本上有点头绪了,死者的老婆大概真的是冤枉的……唉,我真是后悔透了当初真不该接这案子!
王队长对弟弟的畏难情绪很不满意,作为一名刑警队员,怎么可以见困难就让见荣誉就上呢?一抬头看见燕飞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假正经!
王志文决定把这个问题忽略过去,跳到下一个问题,不是她干的她为什么要承认!她这是妨碍司法公正,我们可以起诉她!
王其实不说话。
燕飞拍拍王其实的肩膀,是她儿子干的?
王其实还是不说话,点点头。
他儿子那时候还不满十八岁吧?
恩,十七岁多一点,小包的报告书会特别指出来的,争取让他判得轻一点。
王志文也不说话了,谁家里出了一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人都注定是个悲剧,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刑警,就是和形形色色的悲剧打交道的职业。
燕飞开始和面,王其实过去悄悄地说,你不舒服就别做了,我到外面买点现成的。
没关系你一边呆着你的去!燕飞不耐烦地赶人。
很快地,屋里弥漫着炸酱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连王志文也开始咽口水,连声催促,小包怎么还不来!
燕飞觉得有点奇怪,刑警队那帮狗鼻子今天怎么那么老实?一个都不露面。
王其实很得意,当然了,我刚才把我哥的警服挂门口了,他们谁敢过来!
什么!王队长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冲出了门口。
怎么了?我哥吃了跳药了?王其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燕飞笑了起来,小包……大概来不成了。
王队长出击得刚刚好,包仁杰刚逃出大门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领子:哪里跑!
王队长的口气很不友好,当然了我们知道并不是王志文同志生性粗鲁,这纯粹是一种职业习惯——谁见过哪个警察抓小偷的时候会和颜悦色彬彬有礼地说‘先生请站住我要给你戴手铐’?除非是冒牌警察您说是不是?
包仁杰就这样垂头丧气地被押了回来,王队长很威风地一扬下巴,你们两个出去!
王其实说老哥你也忒霸道了吧?这又不是你的办公室。
燕飞说让我们出去当然不是不可以,一句话,有什么好处?
王志文说没什么好处,不过你再不走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有什么坏处!
王其实扯扯燕飞的袖子,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哥又不会把小包吃了。
燕飞说那可难说。包仁杰打了个寒战。
出了门燕飞说都是你!害得我辛辛苦苦抻好了面条一口没吃上。
王其实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请客!
燕飞说你哪来的钱?
王其实很得意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优惠券,要说还是咱刑警队的福利好啊。
燕法医耸耸肩膀踢了门口的垃圾桶一脚。
局长太太的小酒馆里很热闹,老板娘数着钞票笑得合不拢嘴,老远就冲着王其实打招呼,哎呀小王啊怎么老不来啊朱小姐一直等着你呢!
王其实吓了一跳,这地方什么时候改行变窑子了?
老板娘冲燕飞白一眼,臭小子看我撕了你这张嘴!
燕飞说你要撕他的嘴就撕吧看我干吗?
王其实问朱小姐是谁啊?
哟哟哟——老板娘夸张地拖着长腔,上次你为了人家在我这里打得稀里哗啦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这会儿倒说不认识人家了?
打架?上次跟我打架的是几个男的啊,哪又冒出个小姐了?王其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次你们三个一起在我这里喝酒结果来了个家伙对朱小姐耍流氓结果你们就打起来了你想不起来了?
燕飞冷冷地说他不是想不起来了他是装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