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念佛寺阴森森的,听说每一任的住持都发疯而死,前一任住持为了求得长生不老药,堕入魔道而受到天谴,就连他的儿子也失踪了,我还听说到那里参拜的人也遭到不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那里了,昨天我跟在他身后走到念佛寺时,我真的吓坏了,就连昨夜一整晚都没睡好。小姐,你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第二天,澪表示自己要当面去道谢时,阿万连珠炮似的反驳了一大串。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好了。"澪倔强地回答。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那不是小姐可以去的地方啊!再说,你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请老爷差人去道谢就行了啊!"
"你答应过我,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爹的,你是不是又多嘴了?"
澪挑高了一对弯月眉,怒气腾腾的对着阿万吼着,阿万为小姐不曾发过这么大火气而恐慌起来,她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老爷。更何况,你为什么要瞒着老爷呢?"
"这么可怕的事,如果让我爹知道了,以后他一定不让我出门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澪气冲冲地说着。
"啊,去那种地方,要穿这么好的衣服吗?"
澪现在穿在身上的这套和服是今年秋季才新购置的,上面所染的花色是罕见的胡枝花,剪裁用心,做工精致,竟然要穿这样的华服出去,阿万感到惊讶不解。
她终于察觉了:"莫非小姐看上了那位武士了?"
"阿万,你在胡说什么啊?"
澪红着脸,别扭的瞪了阿万一眼。
"小姐会想去那种地方,我就觉得不对嘛!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阿万为自己的豁然知晓,点头哈哈大笑。
"那位武士的确长得不错,但是我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男人,尤其是他的眼神。在我们乡下,大家都说那种眼神只要一瞪,连在天上飞的鸟都会被射落下来,那位武士的眼神就属于这种眼神。"阿万还不住的评论着。
澪的脸更是一片绯红。
事情越困难,表现就越积极,这就是江户姑娘的本色吧?澪就是这么一位热情的姑娘。
虽然百般的不愿意,在澪的坚持下,阿万也只有陪着她出门去了,整整走了一个钟头的时间,才到念佛寺。
中途,主仆两人还走进酒坊买了酒当作见面礼。
才来到念佛寺的大门,澪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绪,呼吸也加快起来。
一百零八阶的参道因为乏人整理,早就被蔓蔓荒草覆盖,只留下正中间一条小径勉强可以通行,荒芜小径的尽头就是荒废已久的念佛寺所在。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是废寺看起来还是阴森可怕,当阿万再次告诉澪,沙门就在里面时,澪要阿万在石阶处等她回来。
"不行啊,你一个人去,我会不安的,小姐。"
阿万实在不想跑这一趟路,但是职责所在,又不能让小姐孤身涉险。这一切澪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尽力安抚阿万,让她留在原地。
"不打紧的,再也不会有比昨天更恐怖的事了。你就在这里等,如果有事,我会大声叫,到时候,你再跑来就行了。"
说着,澪从怀里掏出一只红色的小钱包,塞进阿万的手中示意阿万"乖乖听话吧!"
沉甸甸的小钱包,终于让阿万退下了。
于是澪抱着酒壶,不顾会绊倒自己的杂生荒草,循着小径来到了念佛寺。
可是,兴致冲冲的澪突然绝望的想到,沙门小次郎现在可能不在废寺中,她皱起了眉头,懊恼自己为什么没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不过既然来到了正殿,澪还是拾着木梯而上。
正殿里果真是残破不堪。
处处破洞的地板、残缺不堪的窗栏,布满了蜘蛛网的佛坛上,佛像早已不知去向,空空的佛龛上都是尘埃,但是这种景象并末吓倒澪,她仍然继续前进。
澪发现佛坛的右侧,还有个木板门。
澪猜想这扇木板门里应该和正殿后面衔接,那里曾是住持所住的地方,于是她推开了木板门。
果然如澪所料,木板门外是一条没有屋顶的露天长廊,她顺着长廊继续往里走。
长廊尽头有个高腰格子门,门上所糊的纸几乎全都破了,透过格子门上的破洞,澪朝里面窥视。
这是未铺设地板的房间,几件简单的锅子炉具横七竖八地四处摆放,显然这是一间厨房。澪看到放在冲洗台上的桶子里盖着碗筷,这更证明的确有人住在这里,视线再往里移,澪发现厨房的尽头处有个冒出热气的棋盘窗。
棋盘窗那一头,似乎是一间浴室。
左手边则是间住屋,嵌在地板中的炕炉,还升着火,虽然念佛寺形如废屋,但是这间住屋还算完整。
四周一片死寂,其实像澪这般涉世未深的姑娘独自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危险万分。
但是这个时候的澪,凭借的完全是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强烈冲动,在这股力量趋动下,澪继续移动脚步。
她轻轻推开高腰格子门走了进去。
"请问有人吗?"
澪发出声音试探,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沙门小次郎不在寺内,得有些儿失望,正当她打算转身回去,突然,空无一人的住屋里,传来一阵纸门被拉开的声音。
回过头来注视声音的来源,澪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住了,整个人呆立不动、全身发抖。
因为昨天那位沙门小次郎手握着刀柄,从那间铺了被褥的房间凝视着澪,确定来者是澪之后,沙门小次郎身上的杀气消失了。
旋即,澪又陷人另一个冲击。
"呀!"惊叫一声,她立刻双手掩面。
因为沙门的身体下,还有一名女子。
女子的身上虽然不是全然的裸露,但是也几乎和全裸没有什么两样,他的和服衣襟和下摆全都敞开,仰躺在床上,穿着白色袜套的纤足环抱在沙门的腰肢上。
这多让人震惊呀!
虽然澪还是个处子,却也明白交缠的这两个人正在做些什么。
因为当时所流行的戏曲,对于男欢女爱几乎都有所着墨,加上要购买这类体裁的画本一点都不困难,富商的未亡人、大户人家的妻妾、千金小姐买来清秀的艺人供做游乐,更是时有耳闻。
但是亲眼目睹的震撼力,毕竟不同于欣赏戏曲、画本,澪只觉得脑门发昏、全身灼热起来。
"不!"
澪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她努力地想把身子转向门口。
但是她的膝盖就是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发抖,连一步都无法动弹。
澪好困惑。
眼前的冲击让她的气息急促起来,脸儿越涨越红,她就是无法转过头去,不敢放下双手,直挺梃僵立在原处。
沙门在床上的动作并未因为澪的出现而停止,就连表情也比刚才多了一丝浅笑。
可能是看到了澪现在的反应吧?毕竟昨天面对血流成河的杀人场面,澪还能毫无惧色,而现在。
"啊啊唔唔在沙门身体下的女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中含着痛苦。
瞬间,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她连忙定神细看。
接着又是一声"啊!"
因为澪看到那名女子的侧面了。
好一个令人心荡神驰的美人!
露在和服外的肌肤,似雪般的白皙里隐含着微微的粉红,剔透的光泽散发出一股艳丽的光辉。
"唔唔
女子的香肩随着一声声的娇吟起伏,让澪看得是目眩神迷,连想挪动一步也不可能。
沙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澪,缓缓地从女人身上抽离。
"唔啊
女子发出了类似啜泣的声音,企图挣脱被沙门抱住的腿,但是沙门却像擒小鸡一般,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身体,将他反转过来。
女子趴在被褥上后,沙门将他的和服下摆卷至腰部,露出了两片光滑白皙、像两座小山丘的嫩臀。
接着沙门将女人的腰部往上托,舔弄着小山丘的内部。
女子的指尖紧紧抓着被褥边缘,他垂下了长长的眼睫、紧锁着懮郁的双眉,被贝齿咬住的下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澪当然非常清楚沙门舔的是女子的哪一部份?
太震撼了,对澪而言,这一切太刺激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她却没有力气逃离这淫靡的画面。
"唔
女子一面呻吟,一面向前滑动,企图摆脱沙门肉体的纠缠,沙门一伸手就扣住女子的香肩,再次迫使他做肉体上的结合。
两人就像两头交媾的野兽,在被褥上再度结合成一体。
"唔唔啊
女子松开了紧咬的下唇,缓缓吐气,他几乎全身乏力虚脱,一头蓬松的秀发凌乱地散在脸际,更增几许娇媚。
沙门一面摇晃着女子的身体,一面猛烈的向女子内襞深处进攻,可能是因为太猛烈了,女子终于承受不了。
"啊住手
女子的声音凄厉哀怨,但是沙门充耳不闻,他仍然托着女子的腰,继续往深处剜挖探寻。
过了一会儿,沙门才缓缓将肉刃自女子内襞中抽出,女子得到了解放,浑身无力地倒在床褥上。
但是解放犹如昙花一现,沙门将抽出的肉刃又再次直入女子的内襞。
插入、抽出,插入、抽出,强弱分明,女子根本无力招架这样的恣意肆虐,发出了如在炼狱般的痛苦呻吟。
"啊啊
在沙门反覆抽插动作的当中,女子纤细、白皙、修长的十指始终抓着起毛的榻榻米挣扎。
显而言见,这场性戏对女子来说是痛苦的。
"你来做什么?"
但是对于进攻一方的沙门而言,却仍行有余力地开口询问。
原来自己的无礼注视全落在沙门的眼中,澪猛然清醒过来,害羞地别过头去。
"我我是为昨天的事就在澪努力寻找着适当措辞的时候。
"等一下沙门不要再次传来女子阵阵尖锐的声音。
似乎很满意女子的这种反应,沙门继续未竟之事,左右晃动起自己的腰,于是女子再度发出啜泣声,蠕动着身子,企图挣脱。
"啊,啊
女人哀怨的叫声不曾间断,吸引着澪回头来继续注视着眼前的两具肉体。
沙门的手往女人的前面伸过去,女人嫩白的臀部开始发抖,不一会儿就软软地瘫倒在榻榻米上。
女人发出模糊的呻吟声,他再也不能忍受了,但是沙门仍然不放过他。
接着女人的反应起了变化,逐渐涌上的快感已经让他不再那么在乎身心所遭受的蹂躏了。
沙门露出一抹嘲笑,继续玩弄其精湛的技巧。
随着两人腰部的晃动,一声声肉与肉的撞击声、承受不住的淫靡喊声,自两具紧紧结合的肉体缝隙中不断传出。
"不不女子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了透明、晶莹的泪水。
虽然两人的动作像极了兽类的交合,但无形中,就是散发着一种妖异奇特的气氛,让人不禁看得目不交睫。
沙门不断用力地抽送着肉刃,期待一举攻下女人。
"不啊唔
本来以为女人会因此而痉孪,但是他仍然持续媚声尖叫,然后就像全身力气用尽般地,全身虚脱瘫软在被褥上。
他的双臂伸得直直的,像是求救似地,澪突然看到他的手腕上竟然有道瘀青的绳痕,不自觉向后倒退了几步。
沙门单膝跪着,从女人的身上拔出了肉刃。
虽然这柄肉刃藏在和服之下,但是在沙门抽出来的当下,正好清晰的进入澪的眼睑。
好可怕澪倚在门边,羞怯怯的看着沙门。
沙门用一只手把瘫在床上的女子翻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仰躺,然后伸手将女人软绵绵的双腿分开,从澪所站立的位置,虽然无法看清女子的状况,但是她知道横躺在被褥上的女子的秘花已经完全曝露在沙门面前了。
基于女性的矜持,顿时,澪也羞红了脸。
沙门把一只手放在女子膝盖的内侧,让女子把自己的腰杆挺起来,然后沙门取出柔软的樱纸,为女人擦拭着,用完了两张樱纸后,沙门才粗鲁地放下女子的腿。
可能是受此冲击,女子终于清醒过来,他一面把前面的和服合隆,一面照着沙门的吩咐坐了起来,但是双肩仍然不住地颤动喘息。
看来女子还是无法为自己善后。
女子尽力的将自己的肌肤隐藏在零乱的和服之下后,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澪。
好一个国色天香、令人不忍将视线转移的绝色美女!
他的年纪约为二十一、二,白皙的肌肤、诱人的红唇、经历性交后的慵懒情致,连身为美女的澪看了,都要为之心动、赞叹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女子发鬓零乱,娇羞地将双手放在胸口,身子却不停地颤抖。
虽然手腕上的瘀青绳痕,让人觉得心疼,但是美丽的双手,却也透露着女人的出身并不卑微。
澪常听人说起,人的身分、教养,全会显现在双手上,尤其是女子的一双柔荑,甚至可以泄露出她年龄的秘密呢!
这个女人身上所穿的和服,布料是鲜艳的丝绢织品,花色更为一时之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所系的腰带,也是时下最流行的细幅腰带,并刺绣着金线。
从这样的形容气质、娉婷身姿看来,他都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千金。
"你有什么事?"
沙门终于离开已半失去意识、娇喘不已的女人,走到澪的面前,他拉开衣摆,蹲在入口处的门框上。
距离澪只有一寸之隔,相貌清俊,却残忍玩弄女人的沙门,身上的气势几乎令澪喘不过气来。
用力吸了一口气,澪终于恢复自我。
"我是油行批发商宗左卫门的女儿,名叫澪,昨天危急的时候,蒙您出手相救,今特来道谢。"
带着悸动的心,低着头羞红着脸,澪用颤抖的手拿出抱着的酒和怀中装了金子的小包包,放在沙门的面前。
"这些小东西,不足为道,只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你收下。"
沙门依旧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再多十倍的礼物,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澪才要再次开口,沙门的身后传来微微的声响,他立刻将视线从澪的身上,移到女子身上。
"弁天,我还没有说够了,继续在床上等我。"
沙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住屋,不但澪被吓了一跳,连被沙门称做弁天的美人,也吓得立刻倒退,往里面的方向逃。
沙门跳起来追赶,就像追赶野兔的猛鹭,动作迅速、俐落。
沙门抓起弁天的衣领,在女子白净的脸上重重打了二、三个巴掌,然后捡起放在一旁的绳子,将女子的双手绑好后,才又回到澪的前面。
"小姐,我不能收你的礼,我本来就受你父亲之托,担任二十日的影守。所以我只收我工作应得的报酬,其它的谢礼一概不需要。"
原来是这么回事,澪重新打量着沙门。
所谓"影守",就是不让受保护的人知道,暗中在其身边警卫的保镖。
在澪小时候开始,就曾受"影守"的护卫,可是到澪八岁时,宗左卫门即撤去了影守,只留一位女仆陪在澪的身边。
可能是最近诱骗事件频传,宗左卫门才又重新雇用影守,双重保护着澪的安全。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时候
澪终于明白,沙门的适时出现并不是巧合,一股落寞的失望之情,霎那间涌上了心头。
沙门拿起装着金子的小包包,退还给了澪。
"拿回去。"这是沙门一向办事的原则,手法乾净俐落绝不拖泥带水。
但是,澪从小即被教导,送出去的礼绝不收回,所以她并未伸手去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于是沙门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不要金子,至于好酒我就收下来了。"
沙门硬是把金子塞还给了澪,然后拿起被澪抱在怀里尚有余温的酒摇一摇,放在嘴边尝了一尝。
好冷峻的表情,不禁让澪看得心神荡漾,目眩神迷。
沙门虽然可怕,但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味道,就是如此诱人,让人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小姐,你可以回去了。"沙门面无表情地对着澪下逐客令。
"我
看出澪尚不准备离去,沙门又补充了一句:"还想看吗?待会我让弁天喝下这壶酒,他会更疯狂。"
瞬间,澪的眼角泛红、双唇颤抖,他对自己果真没有半点柔情嘛?澪并不想在沙门面前落泪,但是眼泪似乎不听使唤的凝聚在眼眶中。
"告辞了。"
话甫一出口,澪即飞奔而出,直奔到阿万等候之处。
"啊,小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澪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后,阿万惊讶的追问。澪挥动着双手,要阿万不要误会,等自己把呼吸稳定下来。
"你误会了。什么都没发生。"
澪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知道自己还处在激动的状态中,所以催促阿万离开念佛寺,找个地方休息。
澪想起来的时候,途中曾经过一家茶店,于是主仆二人走进了茶店。澪简单的将父亲宗左卫门雇用沙门为"影守"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澪还特别强调沙门只收下了酒,让阿万听了感动的猛点头。
"太好了,他虽然住在废寺里,仍是个了不起的武士,如果他真的是个无赖,绝对会一声不吭的收下金子。"
阿万对沙门的夸赞,顿时让澪的粉颊抹上一朵红晕。
"是啊!"
澪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好像这称赞是为自己而发似地喜悦。
"沙门公子就是这么一个人。"
接着,澪悄悄的把哽在心里的疑问提出来。
"阿万,你听过弁天这种怪名字吗?"
"你是说七福神中那位弁财天爷吗?听说弁天爷是大美人的化身,可能有人就以此为绰号吧?"
"对,一定是绰号,他真的是个绝色美女。"
最后那句话,声音小得连坐在旁边的阿万都听不见,她又怎能让阿万看出她此刻心中的混乱呢?
夜里,澪失眠了。
澪一闭上眼睛,白天所见到的男女激情画面,即一幕幕在眼前复苏起来。
朦胧中,趴着、弯着、仰着、喊着,摆出撩人兽交姿态的大美女,不知不觉变成了自己,睡梦中,澪也不断扭动娇吟。
"唔啊唔夹杂着苦闷、快乐的呻吟声音一阵催过一阵。
被自己所发出的呻吟声惊醒,澪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啊!
惊醒过来的澪,坐在被褥之上,茫茫然分不清是梦是真?或许是真的吧?在黑暗中,澪细细地摸索,等确定所在位置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此刻的澪全身都被汗水浸湿,私密处隐隐约约的空虚感刺痛了澪的每一根神经。
一定是紧闭着闺房的门,才让她觉得闷得慌,澪打开了面对庭子的一扇拉门,让夜风为她赶去烦闷。
九月里,白天的温度仍然偏高,但是夜风却已有秋的凉意,吹着柔柔的夜风,澪擦了擦肌肤上的汗水。
"沙门只要喊出这个名字,澪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私处神秘的花蕊越来越热,一阵阵泛着潮痒。
澪好慌、好乱、好怕,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决定去一趟茅房。
走过走廊尽头,家里的茅厕就在眼前,如厕后,澪取过放在竹笼里的草纸为自己擦拭。
这一个动作,又勾起沙门用樱纸为弁天擦拭秘花的回忆,澪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这是沙门的手指
澪扭动着自己的驱体。
突然间,澪觉得困惑不安,她担心自己的大胆是否会遭到沙门的厌恶?
她狼狈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澪以头痛为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睡眠不足引起头痛只是她的托词,最主要的原因,是澪害怕自己一旦走出房门,就无法压抑住想上念佛寺见沙门的冲动。
虽然和沙门只有两面之缘,而且两次沙门都是为了要救自己才出现的,虽然澪很清楚他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影守,但却无法忘怀沙门的英雄气势,只要一想到他的俊秀容貌,一颗心即无法平静。
另外,受沙门侵犯的美女弁天,也同样在澪的脑海里萦绕不去。
他实在是太美了。
同样身为女子,弁天的美不但迷惑了沙门,同样也吸引着澪。
虽然澪被地方上的人士称之为美女,但是这十六年来,已看惯镜中姿影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人之处。不过现在的澪,却非常渴望自己是个有足够魅力吸引男人的女子。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念头,自己果真对沙门情有独锺了吗?澪不住的反覆询问自己。
"澪,爹要进来了。"
近中午,店里的生意告一段落,澪的父亲宗左卫门出现在女儿的房门外。
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拉门。
"爹她怯怯地喊。
宗左卫门已经过不惑之年,但身体依然壮健如昔。
十八年前,宗左卫门受雇担任吉野屋油行的掌柜,受到老板欣赏,才会入赘吉野屋成为老板独生女儿静的东床快婿,名正言顺成为吉野屋的少主人后,宗左卫门开始发挥做生意的长才,将吉野屋扩展成江户城数一数二的批发油行,而且水涨船高,将自己的地位提升至御用商人的阶级。
但是却没有人认识担任掌柜之前的宗左卫门。
宗左卫门人高马大、动作灵活、两眼炯炯有神,委实不像一般的商人,大家虽然议论纷纷,却也因为宗左卫门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澪,怎么了?昨天爹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宗左卫门看着爱女,以稳重而客气的声调表示自己的关怀。
体弱多病的静,只生了澪这么一个女儿,宗左卫门的帅劲、静的美貌在澪身上一览无遗,所以宗左卫门更将澪视为掌上明珠,溺爱有加。
澪又怎能说出自己的困惑情绪?她无助地摇摇头。
"莫非你看上某个男人了?"
"不没这回事。"
对于父亲单刀直入的询问,澪慌慌张张的加以否认,却反而欲盖弥彰。
"不需要隐瞒,告诉爹,他是哪家的公子?"
顿了一下,澪脱口而出。
"就是木村屋一座的藤十郎。"
由于这是谎言,澪的脸开始紧绷,樱唇微颤,宗左卫门看着女儿,微微一笑。
"藤十郎?他是二流的艺人,不过长得相当俊美,也难怪像你这种姑娘会喜欢上他。"
当时买下艺人供作游乐,是一种高级娱乐,所以宗左卫门才会相信澪所说的话,他更没想到澪会对他撒谎。
"但是,澪,他是个戏子,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你还是得小心提防着点才是。"
说完之后,宗左卫门站起来,离开了女儿的闺房。
虽然澪很想多知道一些有关沙门的事,但是她不敢向宗左卫门询问有关影守之事,她知道如果泄露只字半语,宗左卫门或许就会发现蛛丝马迹,而心生警戒。
送走宗左卫门后,澪这才松了口气,她没想到自己瞎编的谎言竟然可以蒙骗过精明能干的父亲,这次的经验无形中增添了澪许多信心。
其实这份自信是与生即具有的,只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和世事的淬练,让这种自信衍生成更强劲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澪去见母亲,她仔细的端详了母亲,发现自己和母亲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澪和静是母女,外貌当然神似,但是澪的脸蛋除了遗传母亲的美丽之外,更有着属于宗左卫门的独特精明。
如果以花喻人,静可以说是静静开在春天里的白色小花,澪是夏季里招蜂引蝶的美艳名花,弁天则是一夜即逝的昙花,然而短暂的光热却足以灼伤人们的双眼。
对沙门之事,澪虽然保持缄默,但是她发现父亲身上,似乎辉映着和沙门相同的影子,瞬间,澪竟然在内心里想像着父亲和母亲在床上缠绵的情景,不由得羞红了脸。
这一夜又将是个被幻想占据、折磨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