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半才返抵家门的澪,身为母亲的静,这才松了口气。
太吉在澪转身离开戏院之后,曾担心地来到吉野屋探听澪的情况,知道了澪并未返回家中,在吉野家引起了一场骚动,大家纷纷猜测澪是否被绑架了?还是投河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上下也就乱成一团。
看到澪平安无事地返回家中,静也按捺不住情绪,说:"人家也只不过握你一下手而已。"
也不过是小俩口的小争执,静单纯地这么认为。终究还是自己的独生女儿,看澪一脸的委曲,她再也不忍苛责,就任由着澪返回自己的闺房。
想想自己像澪这样的年纪时,不也是这样子的?静纵容地这么想。
第二天,一脸惨绿的太吉,仍然一大早就上门来找澪出游。
"澪,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这么保证的太吉,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澪决非如太吉所想像的天真澜漫,虽然她的肉体纯洁无瑕,可是她的心已被另一个男人独占,而且她还熟知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肌肤。
沙门的每一寸肌肤、骨干、男性的欲望、恣情纵欲时的狂野、甚至蜜汁的滋味。
尤其,"等你变成女人后再来找我吧!"这句话更是深烙在澪的心中,如果她成了真正的女人,到时澪不再拒绝太吉的诱惑,陪着太吉到各处去玩。
如果不再是处女,是让沙门愿意亲近自己的唯一条件,那么澪只要诱太吉上钩,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但是经过一次惩罚的太吉,在未确定澪的真心前,再也不敢随便轻浮造次了,对于澪的焦躁亲近,反而让太吉把澪视为无邪的小姑娘,虽然忍得辛苦,可是太吉也就尽量的与澪保持距离了。
眼看着这个计策行不通,澪甚至想到买个戏子让自己破身。
又过了几天,太吉还是像只呆头鹅般的完全不解风情。
"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要回去了。"丢下这句话,澪怒气冲冲地一个人走出甘露茶苑。
"澪太吉在店里可怜兮兮地叫着,急着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心中不甚其烦的澪,出了店门之后,刻意走进了平常不曾走过的、七弯八拐的小巷里,为的是不让太吉跟上她的脚步。
太吉果然追不上她,等回头确定太吉没有跟上后,澪才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
如果现在就回冢,反而会让母亲懮心,于是澪决定再到念佛寺瞧瞧。
在澪的痴心里,就算见不到沙门,就算会遭遇到凶险,念佛寺都是最靠近情人的地方,她还是愿意去冒险。
其实,澪之前还去过几次念佛寺,但是只看到穿着一条兜裆裤的铁,在正殿前喂野猫,她没现身就悄悄走了。
之后,因为每次出门都和太吉在一起,使得她无法再到念佛寺去。
今天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看看好了。
澪的心就是这么饥渴,她愿意舍弃一切,来换取沙门的怜爱。
但是天公不作美,一片乌云飘过来,天空随时都会落下雨来,澪不禁咬了咬唇,还是买把伞吧!心里既然有了这样的计算,她便立即付诸行动。
走了几家店铺,不知道在那儿才可以买得到伞?于是澪信步走着,竟然走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附近。
还是回家去拿伞好了。当澪决定溜回家里拿把伞后再去念佛寺,便弯进旁边的巷子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蹲在牙签店旁的弁天。
弁天靠着墙蹲俯在路旁,两手捧住胸口,看来他是生病了。
弁天的身上穿着艳丽的和服,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是一位玉体违和的妙龄少女,现在就正有名路过的人,亲切的询问他,弁大痛苦的摇摇头。
澪慌忙地走到弁天身边。
"姐姐。"
澪果真机伶,如果当着来往的路人,直呼弁天的名字,一定会引来侧目。
"你不要紧吧?我是来接你的。我们走吧。"
"澪虚弱的嗓音证实了澪的猜测。
澪知道弁天已经认出自己了,马上贴在弁天耳边低语:"你好像不太舒服,我家就在对面马路上,请到我家休息一下。"
开始时,澪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其它的人接近身体不舒服的弁天,现在却抱定决心一定要协助弁天。
弁天以自己只是头晕马上就好,回绝了澪的好意,他是自己单独出门,现在必须回去了。
"你这个身体怎么可能回得去?请到我家休息吧。我爹和我娘都到店里去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马上走进牙签铺子里,对着里面的老板说:"我是吉野屋的澪,请你们差个人,协助我把一位病人送回家。"
吉野澪的大名无人不知,牙签后的老板亲自从店里走了出来,亲切地安排护送弁天回到澪的家。
澪积极的行动力,让弁天甚为惊讶,虚弱不堪的弁天只有照着澪的指示,乖乖的随着她而去。
打开了后门的木门,澪带着弁天从院子里,走进了位于屋子最里面的自己闺房。
刚进入房中,天空己全笼罩在一片阴暗中,一阵风刮过,雨开始滂沱地下了起来。
如果不是澪强人所难,弁天恐怕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但是也因为澪的强人所难,加快脚步的结果,使得弁天的身体状况更糟糕了。
进入澪的房间后,弁天照着澪的话,乖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看着全身冰冷、呼吸困难的弁天,澪显得有些张惶失措,弁天的情况并不方便延医诊治,澪只好暂时为弁天盖上厚厚的被子。
因为澪想起弁天曾经告诉过她,有时候他全身的血液会有如封冻的冰,所以她猜想弁天应该是老毛病又犯了。
之前闪过澪心灵的一个念头,已经像盏邪魅的火苗寄宿于澪的心田,把弁天强带回家更是助长了火苗的气焰。
澪委实想看看自己留下弁天,不放他回去,沙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澪就是微妙的期望着沙门会因为弁天的失踪,转而关心她
但是,澪对弁天并没有恶意,看到弁天痛苦的模样,澪开始动摇了,犹疑不决是否该通知沙门前来看看?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阿万前来通报说太吉来访。
对这个半途杀出的程咬金,澪真是厌烦到极点,但是不出去应付又不行。
"弁天,我马上回来。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安抚完弁天后,澪小心的关起了拉门,走向长廊。
阿万已在长廊下等待了,澪嘱咐阿万守在走廊下,在她回来之前,不许让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千叮万嘱后才走向客厅。
澪刚走,从店里返家的宗左卫门就从反方向走向长廊,看见宗左卫门,阿万开始发慌。
不过宗左卫门并未发现阿万的惊慌。
"阿万,有件事想麻烦你。"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你现在马上把这封信送到片町的长治郎老板那儿,并且把回信带回来。"
宗左卫门的语气沈稳有力,让人不敢反驳。
"但是小姐要我待在这里。"
澪刚才说过不许让任何人进她的房门,阿万猜想澪莫非是把沙门小次郎带进闺房了?
"我要你现在就去,阿万。"
阿万吓得发抖,因为宗左卫门的眼神已经起了变化。
就好像有某种可怕的东西附在主人身上,使主人的眼神变得残酷冷厉,阿万不敢再稍有拂逆了。
纵然对澪感到十分抱歉,阿万还是只能瑟缩着身子冲向雨中。
目送阿万离去后,宗左卫门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拉门,走进了女儿的房中。
因为他早已发现澪避着下人带某个人返家,原先他以为那个人该是太吉,后来看到太吉出现于店中,于是决定亲自刺探。
宗左卫门悄悄的打开了澪房间的拉门。
他并不想惊动里面的访客,躺在床上的弁天却早一步有所警觉,坐起了身子,看着进屋的宗左卫门。
弁天的脸色虽然泛青,但细致的容颜仍然美丽动人,覆盖在前额的头发婉约地衬托出他的气质,穿着挑染点缀刺绣的华丽丝绸锦衣更增添她的美丽。
就算弁天今天穿的是粗衫布衣,也掩不住他的天生丽质、高雅气度。宗左卫门看着如此美艳的弁天,也经不住迷惑了。
"我是澪的父亲宗左卫门。"他风度翩翩地向弁天问候。
此刻的宗左卫门在心中忖度着,眼前的女子到底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宗左卫门看着弁天,仔细的打量。
"我身体不舒服,是令千金救了我的。"
弁天的声音即使不故意造作,令人听了也是雌雄莫辨。
"原来是这样啊,澪是我的独生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没想到她还懂得助人。真是太好了
宗左卫门虎视耽耽地盯着美丽的弁天,他的眼神比一般只金钱的商人,更多了份黑道中人的犀利。
弁天微微避开射向自己的视线。
从衣襟之-的粉颈、肩部线条、柔软的体态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得简直不像人尘世中人,宗左卫门却突然悟出了什么--
他朝着坐在床上的弁天笔直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掀去了弁天身上的被子,一只手从弁天和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啊
弁天惊慌失措地企图挣脱,宗左卫门的动作实在大快了,就像盯住猎物的毒蛇,一下子就攫住了弁天的下腹中心,另一只手也立刻制住弁天的手臂。
"请恕我无礼莫非你是我女儿的
宗左卫门一边摸触、玩弄着弁天,一面询问。
"你一定是误会了。"
弁天气息开始零乱,楚楚可怜地看着宗左卫门,似在央求宗左卫门相饶,但是宗左卫门并没有停止手上淫靡的动作。
"但是,你根本就是
宗左卫门已经用自己的手证实了他所要的答案。
"是的,我是个男人,不过我已经不是男人了,现在你知道了,请你放开我
宗左卫门哪里肯放?在他时强时弱的技巧玩弄下,迅速地挑动了弁天的官能反应,他狼狈地扭动着身体。
得到自己满意的反应后,宗左卫门更是卖力地刺激弁天。
"啊
弁天努力地克制自己,但是实在承受不了宗左卫门的逗弄,不禁从喉中逸出销魂的娇吟。
"你说你已经不是男人了,拿出证据来,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随着这句话,宗左卫门的手指动作有了大幅的改变。
那五根手指头就像五只不同的异兽,对弁天又缠、又黏、又抚、又摸、又刺,每一动作都绝妙无比,直要把弁天送入云端。
在宗左卫门高超的挑逗下,弁天不断的娇声呻吟。
他的身子也随着一声声的娇吟,越发虚脱无力,全身更像是秋风吹抚下的枫叶,不停挣扎颤抖。
宗左卫门伸出左手,温柔的将弁天揽进怀里。
弁天的脸蛋贴在宗左卫门的胸膛上,受到冲激的男形也已然高高举起,无所遁形。
宗左卫门乘胜追击,一把擒住了弁天的男形。
"啊啊
禁不住宗左卫门的凌辱攻势,弁天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媚声,呼吸越来越急促,在强烈的欢娱之下,蜜汁夺门而出地洒在宗左卫门的手掌上。
宗左卫门从怀里取出怀纸,拭去掌中的汁液后,拨开弁天凌乱的锦服下摆,"让我看看!"
说完,宗左卫门旋即放下弁天,并把他的身子翻转过来,露出白皙的双丘。
"啊
弁天企图用力挣脱,已然大迟了,宗左卫门的手指迅速的刺人他的秘花中。
"啊
就在弁天羞怯的咬紧着唇的时候,宗左卫门已经完成了确认的动作。
"很漂亮的一朵花,颜色柔淡、形状完整,很难想像已经破瓜了,放轻松些,让我的手指进去。"
"不
宗左卫门的手指又动了几下。
"啊
在魅人的吟哦声中,弁天允许宗左卫门的手指长驱直入了。
"才一根指头而已,你就禁受不起了吗?"
"啊
宗左卫门的指头更是不安份地蠕动。
"请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这样的逗弄,弁天完全无力招架,他虚弱地垂下身子,软软靠在宗左卫门身上,宗左卫门这才满意地抽出指头。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弁天,他带着嘲弄的意味,为别过头去的弁天整理衣衫,然后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
他扳住弁天美丽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然后重叠上自己的唇。
弁天想逃,可是却在宗左卫门强力的压制下动弹不得,蛮横的舌立即侵入弁天的口中。弁天一阵晕眩,只能任由宗左卫门予取予求。
原本已冰冷的的血液,正渴望得到热能--可是,躺在宗左卫门的怀里,弁天却嗅到和沙门小次郎同样的气息,那是属于黑暗中人的气息。
弁天告诉自己必须摆脱宗左卫门,于是拼命的喘着气,企图挣脱。
完全掌握主导权的宗左卫门竟然没有乘胜追击,出乎意料的放开弁天。
就在他放开弁天的同时,走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裙磨擦声,不一会,澪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入房里。
"弁天?"
打开拉门,看到坐在被褥上的弁天和父亲,澪顿时脸色苍白、愣在当场。
"爹,你怎么会猛吸了一口气后,她才好不容易发出声音。
"是澪啊,我是来跟你的客人打声招呼的。"
一副若无其事的宗左卫门,先回答了女儿的问题后,再把视线移回弁天的身上。
"弁天,你的脸色非常难看,不要客气,好好躺着休息吧!"
就像所有的父母亲在突袭过女儿的闺房后,宗左卫门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女儿的房门。
他的态度从容、优雅、稳重一如富商,可是却拂不去浓浓的江湖气息,见识了宗左卫门的手段,弁天这才明白澪的固执、能干,原来是遗传自她的父亲。
看着父亲离去后,澪立刻关起拉门,慌慌张张的冲向弁天,问:"我父亲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由澪的神色,即可知道澪平日是多么的畏惧父亲,本来她以为这一次要糟了,可是宗左卫门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实在令澪太惊讶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弁天挣扎着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弁天!"
澪连忙挡在他的前头。
弁天的脸色依然雪白,紧蹙的双眉显得楚楚动人,病容满面的他,比平日多了一份凄然美绝的风韵。
"我必须回去了。"
"不行!你这种身体,我绝不能让你走。"澪大声抗议着。
雨虽然停了,但是弁天极有可能随时昏倒在路上,所以澪不允许弁天回去,硬是推着弁天进里面的房间。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就去叫我爹,我们家的地窖有间设备齐整的牢房,我会请我爹把你关进去。"
弁天困惑地皱起眉头,他也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自行返回念佛寺的能力,只好再回到里面的房间。
形同被半幽禁的弁天,靠着墙壁合上了眼睛。
在宗左卫门的巧手戏弄下,弁天脆弱、几近崩溃的肉体,又隐隐作痛起来,他的内心对宗左卫门是充满厌恶的,却又渴望对方的爱抚,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弁天禁不住脑中一阵晕眩。
澪像个狱卒似的守在纸门的另一侧,直到阿万送完了信,返回吉野屋。
澪叮咛阿万去准备两个人份的晚餐后,缓步走向茅厕。
就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庭院里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来人正是沙门小次郎。
"沙门公子
真是了得,沙门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踏着院子里铺设的小石头,进人内院而未惊动任何一个人。
澪的胸口涌起一阵又酸又甜的酥麻感,她日夜所盼的男人,竟然奇迹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呢?
但是缓缓从黑暗中走过来的沙门小次郎,却发出冷得令人战栗的声音:"小姐,把弁天还给我吧!"
澪吓得缩起了身子,刚才的酸甜滋味,一下子全变质了,变得又苦又涩。
"他不在这儿。"澪瞪着自己深爱的沙门,倔强地以谎言向他挑战。
沙门俊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弁天就在这里,是你把他带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澪一急就说溜了嘴,谎言不攻自破。
"我们不在的时候,都会派人看守着他,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快把人交出来!"
啊在沙门的心目中,毕竟还是只有弁天,澪绝望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对于澪几近呐喊式的询问,沙门不屑地回答:"因为弁天是我的。"
说完话的沙门毫不犹豫地从面对庭院的宽廊进入澪的家中,刷地一声拉开纸门,确定里面无人后,又继续往内走,拉开房间的拉门,斜靠在墙边的弁天顿时映人眼帘。
沙门不发一言走过去,伸手抬起弁天的下颚,原本闭目垂首的弁天,无力地睁开眼睛。
看见沙门来了,他的眸子里露出些许惊讶的目光。
"怎么躲在这里?是不是想逃离我?"
沙门小次郎的声音全无抑扬顿挫,冷冰冰地,一只鹰鹫般的眼睛,更似要射穿弁天的内心。
弁天摇着头,表示自己没有脱逃之意,其实沙门很清楚,看守着弁天的影守早就告诉过他弁天生病的事。
沙门蓦地抓起弁天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并顺势搂着弁天的腰,另一只手则托起弁天的下颚。
弁天的小口微张,才要出声,沙门倏地凑上自己的口唇紧紧贴住,贪婪地吸吮缠绞。
澪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沙门和弁天的大胆演出,她知道这不是两情相悦的情人该有的吻。
因为沙门就像是擒住猎物的猛禽。弁天喘着气企图脱逃,却在沙门的利爪下动弹不得。
但是在舌与舌的交缠、吸吮中,弁天的身体开始发热,这股热能和刚才已被宗左卫门点燃的热源交会融合,恣意肆虐地烧得弁天更加痛苦。
沙门似乎也感觉出弁天的微妙变化,他冷笑了一声,放开了弁天的身子,并瞄了弁天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回头便走了出去。
弁天也摇摇晃晃地紧跟在沙门之后,完全顾不得澪把他鞋子藏起来的事,就那么赤着脚追在沙门后面。
穿过花园,他回头看了一眼瑟缩成一团的澪,也消失在沙门刚才走过的木门后。
他们都走了,又丢下她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澪才猛然清醒过来,她慌慌张张的取出藏起的鞋子,跑出木门企图追赶上弁天。
吉野屋由名匠设计的庭院外,围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之外有一条坡道,穿过坡道就可通到外面的大路。
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尽管是十六夜的满月夜,却在云霭的遮掩下显得有些迷朦凄冷。
澪极目四望,但早已看不见那两人的踪影了。
澪迈开步伐,想要追赶上去。这一带全都是吉野屋的土地,因此进入深夜,便人迹罕见,在寂静的竹林子里脚步声格外清晰。
"澪
听到后面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澪迅速回头。
宗左卫门就站在她的身后,仿佛和黑暗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和刚才来接弁天的沙门是相同的,黑暗中,沙门的身影和宗左卫门交叠着。
"刚才的那位浪人,就是你所喜欢的人?"宗左卫门问。
澪知道纸包不住火,也就点了点头,不再隐瞒。
"他叫什么名字?"
"沙门小次郎。"
片刻的沉寂过后,宗左卫门继续说:"下个月你必须和大吉行"内绪酒",然后准备做个新嫁娘。"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就算你有其它心仪的对象,也必须割舍,因为你是吉野屋唯一的继承人,守成家业是你的责任,这一点你绝不能忘掉。"
宗左卫门的声音一如往常的稳重,澪知道父亲是认真的,她担心如果自己违抗父亲的意思,事情不知会做何衍变?
或许宗左卫门在盛气之下,会派人杀掉沙门小次郎,一想到这点,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悸:"以后我再也不去见沙门公子了,请您不要怪罪沙门公子,一切都是女儿一厢情愿的。"
宗左卫门点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父亲不再说话,澪还是不能安心,但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相信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