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澪和太吉行过婚礼后,原本就体弱多病的母亲静,象是放了心似的长卧床榻,迫不得已澪只好开始学着持家、打理内部。
说是持家打理内部,其实一些资深的老佣人早已将一切打理的顺顺当当,因此日子倒也不怎么难捱。
将后院的一部分打掉,增盖新婚夫妇的住屋,又雇佣来一位叫阿牧的下女后,澪必须作的工作就更减少了。
成为人妻之后的澪,虽然少了少女时代多姿多彩的游乐,但与贵夫人之间的交往、茶会、花会,多的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不过也因此,愉快的观剧会之类的活动也就多的应接不暇。
澪原本就不讨厌社交,加上母亲静长年卧病在床,她也就更积极的参与这些贵夫人间的活动了。
参加这些集会,一些有门路的商贾也会前来做些古董珍物的买卖,穿梭在各式各样集会场所的商妇们更会为这些贵妇人们带来各家的流言,各种飞短流长的传言更是给这些贵妇人们带来生活的乐趣。
澪受邀参加的集会里,就有一家叫'若狭堂'的书册出租商穿梭其中。
‘若狭堂'是一位名叫阿驹的女人经营的,二十五、六岁的她用纤细的手臂一手担起出租的书本,供养她那默默无名的画家丈夫。
商家的夫人们之所以会认得她,也是因为她带着出租的书册,四处到这些有钱人家的宅邸去拉生意的缘故。
一开始,有钱有闲的贵妇人们呼朋引伴聚在一块,请她将书送来,选选书册、聊聊天的,久而久之,就变成一个聚会了。
不愧是历经沧桑的女人,见闻相当广博,阿驹会说很多奇人异事,来推销她从四处里找来的珍奇珠宝。
等这个聚会变得亲密些后,阿驹便带了些她私底下贩售的猥琐的性具、淫药之类的东西过来展示销售。
这些东西大都是从两国的‘四目屋'批来兜售的东西。在当时,精品店、租书店等几乎都做同样的事。
这些贩售行为自然也是为了满足客人的需求。
其中尤以从长有青色翅膀的蛾身,抽出的体液制作出来的一种叫"青媚"的催淫药叫价最高,"四目屋"都是将这青色的媚药装入螺类的贝壳内买卖。
装在螺贝中"青媚"要价黄金一两、而鳖甲精制的男形要三两,许多寡妇就靠着这种替代品,才能渡过漫漫长夜。
或者,给失去自信心的丈夫带上也是行的通的。
即使是高达三两的天价,对富裕的夫人们来说,也只是眉头皱也不必皱一下的金额。
新嫁娘通常都是红着脸儿,将那猥亵的制品拿在手上观看、笑闹的,澪确是带着另一种不同的、热切的眼光一直凝视着。
当她看见那个贴着"青媚"的怪异文字的螺贝时,想象那位高贵美丽的人儿堕落成一匹淫兽的模样,澪甚至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因为这样的集会,意外的晚归的某个夜晚,发现到澪并没有带伴随一同前来的若狭堂的阿驹,立刻跑过来搭讪:"吉野屋夫人,我和您同路,就让我送您一程吧!"
看看四周,熟悉的景物已经被黑暗吞没了,澪也就答应这个提议,与阿驹相偕而行。
半途中,好像遇到町方(江湖时代町奉行手下的捕快)在追捕人犯,吹哨的响声乘着风飘了过来。
"真讨厌,又是追捕人犯!"
阿驹蹙起了眉头,厌恶的嚷着,但这爱嚼舌根的女人很快就接着说:"对了对了,我在这不远前的大河沿岸,看见被斩首的武士尸体,看起来血几乎都流光了,身体整整干缩了一大圈呢,那个武士的周身,满是一佗佗的黑血我在越后地方的深山里,曾经看过从地面上涌出那种又黑又臭的东西,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阿驹的话里,有件事让澪的心中一动。
"黑血,阿驹姐,一个人会从口里吐出黑血,那会是得了什么病呀?"
"哎呀,澪小姐,那个搞不好是肺痨病哟?"
"肺痨?"
澪不是不知道肺痨的恐怖,只是还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她催促的看着阿驹,希望阿驹再多说一点。
"是呀,是胸口的毛病,染上肺痨,身体会越来越瘦,皮肤也会白的好像透明一样,让人觉得好美,所以呀,在知道这毛病的可怕之前,很多女人都还想得到这种病呢!可是,这病长期患下来,会吐血,最后还会死掉呢。"
一瞬间,澪受到好大的冲击,几乎要站不住脚,她不自觉的伸出手让阿驹扶住。
"该不会是澪小姐您的哪位家人是不是呀?"
感觉到澪的狼狈慌乱并不是闹着玩的阿驹,直觉就怀疑起会不会就是吉野屋一直卧病在床的静。
"不,不是,我母亲是心脏不好。"
要是被人知道吉野屋的夫人染患上肺痨,那可就不妙了,于是澪急忙辩解澄清,阿驹做了如斯的解释:"别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肺痨只要多吃有营养的食物,好好休养,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更何况凭着吉野屋,要请大夫还不都是一流的嘛!"
阿驹一副设身处地为澪着想似的继续说。
"哎呀,又听到哨音了,讨厌,搞不好就在附近呢。澪夫人,我去跟我那口子说一声,这就送您回去吧。来,先请进。"
不知不觉间居然已来到若狭堂门口,阿驹亲切的邀请她进入。
"小姐!"此时,阿万的声音意想不到的响起。
"哎呀,太好啦!老爷要我来接您,幸好赶上了。"
要是进入若狭堂,那可就要与阿万擦身错过了。
"阿驹姐,找个时间到我那儿来走走吧?"临走时,澪这样说道。
"好、好呀,乐意之至,能受到吉野屋的邀请,那可真求之不得呢。我给您带些什么书去好呢?"
阿局是三句不离本行,澪也就顺口回道:"这样吧,我很想读读藤十郎的‘蛇性之淫'那本书。"
"事实,我知道啦,‘蛇性之淫'是吗?--‘爱使人坚强,却不能持之永恒,恨则不同。心中如果有恨,将纠缠一生一世,所以我要化爱为恨,死缠着他一辈子。我也大约读过两次呢,每次胸口,都会有紧揪着发痛的感觉呢!"
阿驹将这章节背的滚瓜烂熟的卖弄着。
回到府邸的澪又再次唤来已退下去的阿万。
"哪,阿万。你明天帮我跑一趟念佛寺好吗?"她试着问。
"咦?喔!"
一听见又要去念佛寺,就不怎么觉得舒服的阿万,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没办法呀,我明天得陪着大爷的双亲去赏花看戏嘛
澪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
她也学着下人们唤太吉做"大爷",但那绝不是因为她看得起太吉,而是因为对太吉没有丝毫的感情,又不知道唤他什么好,才会在父亲宗左卫门要下人们尊称太吉为大爷时,澪也跟着这么叫。
太吉出生的家庭,原是做兑换银两的钱庄"舟前屋"。
儿子给油行批发商招赘了去,为了记牢工作上的每一项细节,太吉也只得象个小长工一样的被宗左卫门呼来喝去,做些劳动的工作,看在父母的眼里,自然是心疼极了,于是才想到以舟前屋的招待为名目,把年轻夫妇俩带去赏花看戏,好让太吉和澪有机会独处。
"要办的事很简单,只要帮我送个东西就好。你出了门可以顺便玩玩再回来,我会给你钱,让你买些你爱吃的东西,好啦,就这样而已嘛!"
一听到可以买自己爱吃的,阿万心动了。
江户有很多卖小吃的店家,就连住在破落户里的穷人,也经常的去买来吃。一方面是因为家里的老婆都尽量减少做菜时间纷纷投入家庭代工,另外也因为女性人口较少的关系,没有家室的男人也就自然依赖这些店家。
从开着点面的饭馆、摊贩,到一肩扛着天平、肩挑着各类小吃的叮内走动叫卖的摇鼓小贩,数量多不胜数,一大早就有卖纳豆、蚬子的,遑论主食的米饭,更是应有尽有。
澪要阿万去买来煎蛋卷、蒲烧鳗、扬料,还有酒,在厨房内热过饭菜后,装进木盒准备好。
"听好了,如果是那个海坊主一样的巨汉出来,你就把这酒交给他,这木盒内的东西是要给弁天的,懂了没有?阿万。"
"咦?那儿有供奉弁财天神啊?那间寺庙
阿万吃了一惊,说出叫人喷贩的话来。
"笨蛋,寺庙怎可能会供奉弁财天,是有个让人这样称呼的人。听着,你不懂的事就别去多想,也不可一对人说起这件事,知不知道?"
澪生气的时候,新画的眉形就会斜斜挑起,有股难以形容的威严,阿万只得慌忙的点头应是。
"是,我会的
说完,立刻就踏出门的阿万,与正巧从后边木门进来的阿驹擦身而过。
"哎呀,澪小姐,我这就择期不如撞日的来打扰了,您正要出门吗?"
阿驹响亮的声音,大声的传入正要入内的澪耳朵里。
"阿驹姐,你来的真巧,再迟一会儿我就出门去了,来来,请上来,你是给我带书来的吧?"
第一次踏进吉野屋,虽说是后院,这般格式不同的气派还是让阿驹看得目瞪口呆。
"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见她一脸的不安,澪朝她招了招手,阿驹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半边屁股坐落在走廊的木板上,并从带来的四方布中拿出了几本书册。
"昨天,我找了一下,就先将这些书带过来了,您拿去看看,有看到中意的再算账就行了。"
澪从排展开的书册中,挑了一本"女娲"拿在手上翻阅。
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新客人究竟对哪样的事物感兴趣?阿驹扬声赞道:"好漂亮的庭院阿,哎呀,瞧那棵樱花树上的蕾苞,再过一两天就要开了吧
看来阿驹是打算和她套住长远的关系,澪打断了阿驹的谈话,随便指着阿驹带来的书,说道:"这本、和这本给我留下吧。"
把澪选好的书挑出,阿驹笑容可掬的包好,顺口接了一句:"好的好的,谢谢您的惠顾,明天我会到书商那去,一定可以再带回一些有趣的玩意的,到时就请您多照顾了。"
澪才不想听这些商人们的客套话,她急切的想下逐客令:"我呆会儿就要出去看戏
阿驹自然明白主人的意图,她点点头,说:"喔,所以才带食盒吗?"
"哎呀,你怎么知道是食盒?"
听到澪这样一回问,阿驹边笑着答道:"都闻到鳗鱼味了。是呀,走卖的蚬子、鳗鱼还是有分好吃不好吃的地方,说到好吃,鳗鱼就属横町的最鲜美了。对了,听说武士之前是不吃鳗鱼的,因为鳗鱼跟蛇长的一个模样叫人讨厌,还有就是,鳗鱼要切开肚腹来吃,这又让人联想到切腹,是个不吉利的表征,所以武士才这么讨厌吃鳗鱼。不过,不管怎么说,鳗鱼实在是太好吃了、营养又充足,所以后来武士家吃的鳗鱼都是从背部切剖的呢。"
"哎呀,有这样的事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见澪吃了一惊,阿驹更加卖力的说:"而且啊,在京阪一带所谓的剖腹,就是商人所说推心置腹的嘛,所以那儿的鳗鱼都是由腹部剖开的。听说京阪一带的鳗鱼较鲜美哟,这是因为水质不同的关系。所以说男人也会因为生长土地、家事不同,而有不同的味道。"
阿驹看这样的话题引起澪的兴致,她也就更滔滔不绝的继续说下去。
女人饶舌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一直到太吉来唤澪要外出时才结束了话题。
当天的戏码,真是无聊到了极点。
和太吉的双亲以及兄长夫妇看过戏后,他们又以宽荣寺的樱花差不多要开了为由,邀约澪与太吉一同前往宽荣寺观赏。
才到宽荣寺,就见到摊贩和江湖艺人已排成了一条条的长龙,就等着樱花开放而已,而有些等不及开花的江湖人已经开始欢宴了。
就连宽荣寺后边的大池旁,也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小吃店、茶房,再往里头走去,还有许多供男女幽会的茶室。
这里自然就聚集了许多出卖肉体的女人。
在这些赏花的人群之中,有许多由老爷或是富商老板们带来的艺妓或情妇,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与太吉两人参拜过后的澪,意外的看见了沙门小次郎。
一瞬间,感觉心脏象要被揪出来似的疼痛,澪愣在原地。
沙门手臂上挂着一个女人。
是个肤色白皙,还满脸稚气的女人,她身上穿的小袖和服,是经过多次熏染,色彩雅致的昂贵绢衣。
澪曾经见过弁天穿着那件和服。
沙门背叛了弁天。
正当弁天卧病在床,吐着黑血饱受痛苦折磨的时候,沙门竟然抱着别的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很美,身材也不错,但与弁天的丽质比较起来,却是万万不能及其百分之一的女人。
竟和这种女人
这样的想法直冲上澪的脑门,她觉得身体一下子烧热了起来。
沙门应该也发现站着不动瞪视着自己的澪,他却毫不在意的径自走过。
"你怎么了?澪澪,你怎么了?"
若不是太吉的声音将他硬声声扯回,女人的忌妒心可能早已令澪错乱了。
那夜,顺应着太吉的求欢,澪张开白细的身子躺在被褥上,脑袋里却清醒的回想着白天的事。
从念佛寺回来后,阿万的情绪一直很激动。
带到里头细细盘问起,才知道原来阿万目睹了铁在屋内强奸一个女人。
比澪虚长了7岁的阿万,因为个儿太高,加上长的丑陋,一直就引不起男人的兴趣,所以,就算他知晓男女之间的情事,但是实际用自己的眼睛当场目睹恐怕这还是第一次把?
可能是吓坏了,说道末了,这个年纪不小的粗壮女人竟大声哭嚷着,说她绝对不肯再踏进念佛寺一步。
澪只得先安抚激动的阿万,佯称那两人是夫妇,澪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自己去了?
趴在澪身上的太吉发出呻吟也似的一声,草草结束了情事。
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她立刻起身走向年轻夫妻专用的浴室,用剩余的热水清洁身体。
再回到寝室,太吉已经酣声大作,澪悄悄拉过枕被盖住自己。
躺在被褥之中,澪一直没法子入睡,就算好不容易有点困倦了,却立刻又被恶梦魇住,惊醒了起来。
隐约的好像又听见吹哨的声音。
澪索性起身,走出房门,一直走到后院的木门边,侧耳细细凝听。
果然,真是有吹哨断断续续的声音。
"又在捕拿犯人了
澪不自觉的自言自语起来,一阵夜风吹来,感到有些微寒,澪便转身走进卧房。
困意再次袭来,入睡了的澪这一次梦见沙门。
那实在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澪知道沙门和铁同样都是拿人金钱受托杀人的职业凶手,在梦中,澪目睹沙门因为失手而反被杀死,躺在血泊之中,任由澪喊破了喉咙,沙门仍一动也不动的,放大了的瞳孔中全无往日的神采。
被自己的声音惊醒过来,澪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涔涔的冷汗浸的湿透。
纸门外透进蒙蒙的天光,睡在身旁的太吉已起身走了,澪转过头去,看着被太吉睡乱了的被褥。
听说早上的梦是所谓的正梦。
梦中所受到的冲击,还余悸未消的撞击着澪的心灵,痛的她几乎掉下泪来,澪确信自己还深爱着沙门小次郎。
那个深深占据了自己心灵、可恨的人
为了这个原因,澪独自踏上了往念佛寺的小径。
巷弄边一是春色满溢的景色在庙门外被硬生生切断,不吉的寺庙里还没有缀染上樱色。
澪抱着食盒快步走在荒废的参道上。
"怎么啦?昨天那个高大的女人不来啦?"走进虽然荒废,却还勉强可以供人居住的正殿后面的屋子,递出装有金黄色的稻荷寿司、味噌汤等吃食的食盒,铁向她问起阿万的事。
"阿万说你很可怕。"
澪带点嘲讽的答道。
然后澪横瞥了一眼大口大口吃着稻荷寿司、两颊撑的圆滚滚的铁,再将视线移向卧房,厨房边的浴室窗子内冒着热气。
铁就跟只狗似的,一手抓着稻荷寿司,以平就口狂饮着澪带来的美酒。
不知过了多久,入口处腰身高的纸门嘎吱发出声响打开,本以为在沐浴中的弁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跑回来的吧?肩头正颤动着喘气,但一看到澪来了,他突然摒住了气息。
"找到大爷了吗?"
舔去手上的油腻,铁从坑炉一边的角落发问,弁天点了点头,却迟迟不踏上门廊。
弁天和之前澪见到的已有些不同,虽然还是穿着紫色的小袖和服,要见系结着宽带子。
但是他修长的姿态、仿佛可闻见的色香、让人联想到一朵拒绝人手攀折,独自开在水边的菖蒲花。
这朵紫菖蒲,今天却开的特别冶艳,澪已她的女性直觉,敏感的察觉到这点。
"怎么了,上来呀,小澪儿给咱们带了稻荷寿司来。"
翻开已被自己吃的狼藉不堪的食盒,铁站起身走到洗涤台洗净手上的油污。
那是简单的铲去石子,挖掘成的四方形水槽,旁边开了个坑洞让废水流出的沟道,一旁放有储备饮水、及洗涤用的大桶子。
拿起柄杓舀起水洗净手后,铁坐回到坑炉一端,回头看着还站在泥地上的弁天。
"去给大爷抱过了?啊嗯?"他出声问话。
弁天没有回答,脱掉脚上的鞋子,直接走到浴室那儿想要洗净一路上沾污了的脚。
"大爷到宽荣寺的茶房去住,不回来啦,所以就要弁天给他送换洗衣物过去铁向澪这么解释。
一边说着,铁又将手放到盘起来的膝盖上,倾斜身子移动重心,利落的站起身来。
"顺便呢还给大爷抱了!"
这句话是对澪说的,但是他一边朝弁天的方向靠近过去。发觉到他的意图的弁天,马上就想逃,却还是来不及走避的让铁用力制住。
"肯定是吞过大爷的男根了吧
铁将弁天从浴室那里硬是拖拉回主屋,反手摔到寝室的床褥上。
和这废屋不太相称的双重羽毛被接住了跌落下来的弁天,随即又承受了铁的重量。
"铁唔
无视狼狈至极的弁天提高了音量,铁由背后伸手将紫色绢衣的衣摆撩起。
桃红色的襦绊豁的敞开,白细的下肢更是毫无保留的裸现在澪的眼前,弁天难堪的别国头去。
铁双手并用的扳开陶瓷般的双臀,仔细的检视绽放的石榴色花瓣。
"染出了这么美的颜色,真叫人嫉妒那!"
说完,铁从背后将凶猛的巨物贯刺进绽放的花蕊中。
弁天发出细细的尖叫,想逃,却怎样也逃不开,身子被深深的贯穿,只能抓紧被褥挣扎扭动身体。
"啊啊啊铁
澪看着弁天美丽的脸因为痛苦、陶醉而扭曲。
男同志间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欲交欢交织出的空间,让澪迷失留恋在其中。
强劲的力量,随心所欲的操纵着弁天的身体。
衣衫自被扯开的襟口全数滑落、背上的女阴弁财天也显露出来,仿佛也同样受到玩弄,弁天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咽抽泣的声音。
一直凝视着这一幕的澪内心里,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她伸出炽热的舌头舔着发干的唇角。
铁以兽交的方式,将从背后贯穿进去的白皙肉体拉起,然后举起弁天,让他坐在自己盘起的腿弯内。
"啊
内部的脏器仿佛也遭到贯穿,弁天苦闷的摇着头,铁已不动如山的力量,将他的身体轻轻抬起,再落下刺进,以残酷的方法做着贯穿挺入的动作。
"住住手、停止、停止
弁天受不了的出声哀求。
散乱敞开的下摆,露出凝聚男人官能的坚挺,铁已大手开始抚触、揉搓着他的前端,弁天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
"啊啊、不行了啊啊啊啊
被铁的手掌挑逗玩弄的弁天,快速的冲升到顶峰,却在紧要的一瞬间被手指的力量封住了解放的热潮。
"唔唔唔
咬紧了牙关,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弁天喉咙里溢出。
要解脱的前一刻受到无情的阻碍,美丽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啊啊至少至少让我解脱铁。"
经过几次残酷的进逼,弁天忍不住溢出哀求的声音,口里求着,全身却因自己吐出的话语,羞愧的烧出青蓝色的火焰。
"不行,瞧你给大爷搞过这样一次,全身的活色生香都回笼了,别想我会饶过你。"
就在几刻前这身躯可能还让沙门小次郎抱在怀里,便是因为如此,即使处于病痛之中,看起来仍是这样娇美动人。
嫉妒心,让铁不间断的做着残酷的折磨。
那令人不由得想为他妆点胭脂的芳唇,在每一次肉襞深处受到狠烈的冲撞时,便无助的喘息。
澪再也无法保持清明的理智。
她扯了扯襟口,走近被铁抱坐在腿弯中的弁天,盯视着那喘息不止的唇瓣。
光是这样看着,澪便觉得脑中轰起一阵甜腻的眩晕感,怀着可能被赶走的觉悟,她还是敌不过自己想要尝一口那唇舌滋味的欲望,她让自己的渴望如实的付诸行动。
"啊啊
澪的嘴唇缠腻的吸附上来,弁天发出急促的喘息。
"弁天弁天
"不住手澪
澪柔嫩的手攀爬上弁天的胸膛,弁天狼狈的扭动身子。
任由女人痴狂的逗弄,铁加快了激烈的穿刺动作,澪象只舔舐杯皿的猫儿,伸出舌头舔吻着嵌了金环的樱色乳头。
"唔、呜、呜气息抽抽断断的,弁天被撩拨的愈显狂乱。
"啊啊、啊唔呜不行
四只手游移抚触、全纠结缠绕在身体最敏感的秘处,摩挲玩弄,弁天终于忍受不住坠落深渊。
看准这瞬间,铁再次喷洒出情欲的激流。
"喔喔唔
感受到盈满体内的逆流,弁天不由得仰起身子,但身为男人的欢愉仍被封锁解脱不得,他抽抽噎噎的呻吟着。
发出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将最后一滴精液全部发泄殆尽的铁,无情的将怀中的美丽身体抛到寝具上。
一方面受到销魂的欢愉挑逗,一方面又被封锁住男人性欲的弁天,发狂般的扭动被抛出的身体。
"怎样?难受吗?既然如此,怎么不用自己的手安慰自己呢?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才对吧?"
"啊啊喘着气,弁天试着想从被褥上抬起上身,不要、不要他无声的摇头拒绝。
但铁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俯视着纠缠在寝具上,淫乱的扭动的裸体,铁说出可怕的话:"不要的话,就交澪用手帮你解决吧!"
弁天睁大了双眸看着铁,不能置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然后他畏怯的注视着澪。
澪也正有此意。
弁天移动身子想逃,"唔喉咙深处突然一阵骚动。
他拥右手捂着嘴,从被褥中爬出。
就这样飞奔到走廊边缘,这时的忍耐似乎已到达极限,滞留在口腔里的深黑色、墨一般的血大口被呕吐了出来。
"啊!"澪倒抽了一口气。
"啊、不要难难道、我不要。"
不停的呕着血,弁天不停的喃喃呓语。
一直呆愣在当场的澪,摇摇晃晃的向后退,撞上站在背后的铁。
"铁
想个法子帮帮吐血的弁天、救救他呀,这是澪此刻唯一的想法。澪求助的想靠近巨汉,但看到铁两眼漾着炯炯的利光,她绝望了。
铁对弁天的痛苦,甚至可以说是快乐的期待着。
澪再也不能忍受的奔出了念佛寺的大门。
离开念佛寺回到自己宅邸的澪,见店里正忙着,确定不会有人进到后院来后,便带着阿万,进入后院的仓库内。
说是仓库,其实也只不过是置放旧物的地方,而且大都是收藏了澪小时候用过的玩具、或是几代前的嫁妆,长方形的大箱、镜台,衣箱、防火用的旧物,杂碎又凌乱的堆满整个屋内。
澪知道这间仓库的里面有一件可以用来软禁人的牢房。
牢房,并不是如字面般那样可怕。
它位在仓库的最里层,平常被屏风遮住了,所以外人不容已发现那儿原来有一个牢房,但是,只要一打开屏风,就可以看见那儿有个黄杨木格子门隔开的房间,大小约有十叠大。
这个牢房用的全是防水防火的上好木料,被用来当作入口的黄杨木格子门,勉强能让大人头部穿过,只有在靠近地板出用来放入食物的地方,大小宽幅才有些不同。
除此之外,这间牢房也设计了精巧的机关,只要一按机关的开关,就可以将牢房整个高高吊起。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一直没有使用过的牢房,不仅脏乱,更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是一天可以收拾得好的。
实在没办法了,澪只得再找来阿牧帮忙。
阿牧是澪新婚时找来的新女佣,她负责打点澪和太吉的三餐,并做些衣物的整顿、被褥的使用收藏等工作,澪吩咐她和阿万两人打扫仓库的房间。
她还嘱咐她们俩千万别让人发现。
"干吗要扫那种地方?小姐要用吗?"阿万顶着一脸奇怪不解的表情,问了澪好多次。
在与太吉举行婚礼前,屋邸的后院已经增建成给新婚夫妇用的屋舍了,阿万想不透澪为什么还要整理这个房间?
或许是这个仓库占地太广了,澪想把它清扫干净当成另一个房间吧?阿万这么猜想。
但是,不整理仓库的杂物,单单清扫这间似乎是用来关禁一些麻烦人物、或是不想让人看到之人物的牢房,着实叫阿万摸不着头绪。
对着这样单纯的阿万,阿牧反而苦笑。
"阿万,难不成你都没在别的地方工作过吗?"当两个人合力搬运长方形大箱时,阿牧单刀直入的问起。
"我是从信浓拿给老爷叫来的,没在其他地方做过。"阿万老实的回答。
因为她听说过帮佣的人当中,有些是在哪儿都做不久,一家换过一家,没有一处可以做的长久的,这种人最后给老板的评价会越来越糟糕,只会落个悲惨的下场,阿万一直这样认为。
所以自己到吉野屋工作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阿万从来就没想过要另谋高就的事,她这么告诉阿牧。
"这个呀,阿万,那是少夫人人好,很好共事对吧?唉,虽然也有些很顽固的地方,不过那跟我压根儿没关系,我呀,曾经在那种小姐娇蛮任性的让人受不了的店里呆过,所以这里的少夫人那种反复情绪还算不上什么,更何况
阿牧在小地方转不过脑筋的阿万耳边,咬起舌根子:"少夫人,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
阿万被这句话给吓住了,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看着比自己小二、三岁,却显得精明干练多了的阿牧。
"你、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阿万这副狼狈样,等于是不打自招,阿牧皱起鼻头哼了一声。
"谁都看得出来嘛!光是看少夫人对大爷的态度就知道了嘛,那可不是对待丈夫的态度,从主屋那儿看不见这个仓库,在这里和心上人幽会,可比外头那些茶坊要放心多啦,再怎么说,她可也是这种大字号的少夫人,总不好到那些不入流的地方去
的却,后院新盖了新婚夫妇用的屋子,挡住了仓库,更是偏远隐晦的从主屋那儿压根儿瞧不见。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哩
"傻瓜,大字号的老爷夫人哪个不是这样的?多的是将私通演员、怀孕生下的孩子当作是自家老爷的孩子来继承家产。"
阿万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说:"真可怕,就算骗得了人,举头三尺也还有神看着哪!"
看阿万吓得发抖,阿牧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呀,但是,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要求神拜佛的嘛,神明也是这样才多起来的呀,有啥不好的?再说,如果老爷在外面养了小妾,每年中元、年关时候,少夫人还不是得送必需品过去,面面俱到的照顾人家的起居,这才是大字号女主人的气度,不过,咱们老爷和大爷都是入费的,这方面怎样就不清楚喽
阿牧说着又笑了起来。
拿着抹布将地板擦过一遍又一遍,等牢房整个收拾干净了之后,两人回到澪那里。
"辛苦了,听着,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我要你们打扫仓库房间的事情。"
说着,澪在两人手里塞进令人舒服的重量。
"是、是,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小姐。"
相较起战战兢兢称是的阿万,带着经历过酸甜苦涩个中滋味的精明干练、以及识大体明世故的阿牧,语调倒是干干脆脆。
"少夫人,放心吧!"阿牧打了包票。
其实,澪并不担心这两人,因为她明白,就算被太吉知道了,也没啥好怕的。
只是,只有面对宗左卫门时,她才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她等着从静病了以后,就一直陪在病榻边一起吃晚饭的父亲回到内宅来。
"父亲在昏暗的走廊里给澪叫住的宗左卫门回过头来。
可能是夜间的视力也很好,宗左卫门两只眼睛眯也不眯的直直锁定了澪所在的位置。就象他所经销的油一样,平常是个稳重温和的大富商,但是,当油点上火时,平日沉淀的沉静表面上便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成具有烧毁一切的力量。宗左卫门就是这样的男人。
"澪吗?大爷那边的晚饭准备好了吗?"宗左卫门是第一个称呼自己女婿太吉作大爷的,为的是要让他在佣人、以及顾客面前有所自觉。
"大爷的事,我已经吩咐过阿牧了,比起这个,父亲,我有件事想求您
澪还没将话说完,宗左卫门已经用沉稳的口气截口道:"仓库的事吗?"
"咦的惊呼了一声,澪看着父亲。
"您怎么知道?"
"家里面有哪个地方更动时,我自然会知道,我不知道你要拿来做什么用途,但那仓库里放的是你的东西、和祖先们的东西,只要小心火烛,我都不过问。"
宗左卫们很爽利的应承之后,象是要改变话题,也或许是看透了澪的心意,他接着说:"澪,老实说,你母亲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你也该早些让母亲安心"
"是。",回答过后,澪拜辞过宗左卫门,转身走回自己的住屋,她回想起每次过去主屋探病,母亲总是叨叨絮絮的问着:"有孩子没有?还没有怀孕吗?"
那时候,澪和太吉结婚也还不满三个月。
静哪里晓得寝室内的主导权是掌握在澪手上?
澪脑中浮起太吉那张说起来没啥缺点,可是就缺少精悍、稳重的脸孔。
"哎呀!讨厌。"
要离开长长的走廊时,澪抖了一下身体,喃喃的自言自语。
"啊啊!真讨厌。"这一次,更是夹带了嫌恶感。
在这春寒料峭,花苞待放的早春夜里--
她的声音柔柔地沉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