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时分,来到佟町的澪,将手上提拿的木盒交给多歧。
"弁天呢?"澪出声询问道。
"是,他还在休息。"
老妇用含媚、欲言又止的眼神做了回答。
澪知道,昨夜宗左卫门并没有回去。
壶井的事,还没有传人她耳里,她还以为是因为宗左卫门离不开弁天的缘故,才会留宿在这里。
澪吩咐老妇去准备酒,自己直接走向里面的房间。
这些日子,静的情况已渐趋稳定,恢复到可以会见来探病的客人即便是亲生母亲,要一天到晚面对看病人,仍是令人郁闷不快的,幸好静昔日的友人来访,澪才能离外病人的身边,立刻等不及地来到这里。
寝室内,因为门扉紧闭而显得有些昏暗,弁天披着外挂躺在床上。
"弁天。"
唤了一声没有回答,便再唤了一次。
"弁天?"澪再次叫唤着,并要伸手要去掀开外挂,看见弁天身上只穿着一件挑染紫阳花的糯绊,双手被绑在身后,昏迷地横躺在被褥里。
枕畔,已经被流下的泪浸得湿透。
"弁天
慌忙地要扶他起身的澪,发现到弁天的左胸口上多了一只灵儿的金环。
应该是新穿上的,小巧的乳尖正发烫,充血肿胀着。
他的身上已穿戴上父亲的所有印记,这让澪莫名地感到安心,同时也有点嫉妒,她绕到弁天身后想去解开被紧紧捆绑住的身体,让他能轻松些。
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扶着他的身体想让他躺回床上时,弁天却发着抖,自澪身边逃开。
"饶了我饶了我
处于神智不清状态下的弁天,似乎是将澪错认成宗左卫门了,他逃到房间的角落,双手抱着身体蹲下。
弁天这种比平常更甚的慌乱模样,引发了澪的兴趣。
襦绊的襟口更在此时敞开,裸露的肌肤十分艳丽引入绮思。
不加思索地一把将襦绊剥开扯落,她看见带着潮红的肌肤上,刻印着激烈纠缠后的爱欲痕迹。
特别是从腰部到下肢一带,还有被绳索捆绑过,甚至遭到鞭打的痕迹清晰可见地残留着。
就因为知道宗左卫门十分珍惜弁天,澪对他这一身的伤痕感到非常讶异。
不仅如此,弁天似乎还被下了‘青媚'的样子,边祈求宽恕,边扭动身体,濡湿了床被。
澪快步走近弁天,将手伸入还颤抖不止的下肢,呵护似的给予爱抚直到所有的快乐感释放殆尽。
"停止不,不要、饶了我。"
摇着头,用失神茫然的眼神望着澪的弁天,还沉溺在被虐的喜悦最深处,既是怜悯、又是疼惜的,澪将脸蛋靠近,粘腻地吻上他的唇。
但弁天却忙不迭地挥开澪,逃了开去。
想要逃到别的房间去,身形却摇摇晃晃的,一下子便跌倒在地,澪追上弁天,强硬地抓住他的手。
"来,我们到浴室去,我来帮你洗净。"
"不
弁天惊怯地蹲下身子。
"住手,我不要泥鳅,我不要、不要
"泥鳅?"
完全不明白弁天在说什么,澪只能出声反问,弁天对这句活起了反应,又再次胆怯畏惧地恳求着原谅。
心绪完全的错乱,弁天似乎已经无法区分澪和宗左卫门,或许是惧怕会再次受到折磨,他泪盈满眶,不停地摇头。
"我听我听你的。沙门我会忘记。所以、求求你。"
"怎么会这样!"澪受到胸口被刺穿般的冲击。
心神错乱的现在,弁天终于吐露真心。
"多歧,多歧澪大声地唤来弁天的看守者。
"我要带弁天到浴室去,快来帮我。"急急唤来老妇,两人协力架起做着微弱抗拒的弁天到浴室去。
此时澪才从多歧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明白昨夜宗左卫门彻夜未归的理由。
在浴室内,澪也宽衣解带,露出乳白色、晶莹滑嫩的裸体,并将女性温热的肌肤覆贴在横躺于洗涤场上的弁天身上。
"住手
惊恐害怕的弁天,却挥开了澪,跳起来往后退去。
下一刻,他的身体全身绷紧得近乎僵硬,就那样抓着浴槽的边缘蹲下来。
"唔、唔
他的喉咙难过地喘动,接着有个东西从白色双丘的秘缝中掉落,澪不禁睁大眼睛。
那东西棹落在桧木上后,又高高地弹跳起。
"啊啊
一个难受的呻吟过后,弁天将硬被塞人体内的泥鳅给排放了出来。
洗涤场上,为了调和热水而准备的冷水,自竹管中运流了过来,泥鳅很快地便被水冲开,掉落在低洼的排水门内。
"真可怜,奸残酷的父亲
明白一切之后的澪如是说道,凝视着不停颤抖的弁天。
美丽、气质高贵的男人正因受到近乎发狂般的屈辱而害怕地颤抖着,定定地凝视他的模样,一股激越的、强烈的母性冲上心头,澪紧紧地抱住弁天。
澪用温热的女体压着他,热烈地吻着他的唇。
边吻着,边在惨白失了血色的身体上,轻柔地浇淋热水。
热水似乎熨痛了伤痕累累的身体,弁天看起来很难受,但仍毫不抗拒地任她刘对自己所欲为,因为他已然脱逃无门。
非但如此,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血液循环恢复之后,神智渐趋清醒,他似乎已理解到自己此刻置身的处境。
须臾片刻,他已完全恢复正常。
"澪清清楚楚说出对方名字,然后羞惭地用两手遮住自己的裸体。
澪的眼睛半是迷醉、半是情念焚绕地凝视着他的模样。
"左胸的金环,是父亲给你戴上的吧。"
澪伸长手指,去触摸左胸的金环。
弁天喘动肩膀代替了回答,澪也就不再追问。
"来,我来帮你洗净身体。"
拿起新的糠袋,澪用着相同于爱抚的手劲,为弁天清洗身体。
从弁天的体内,将男人的体液尽数流出后,两人宛若姊妹般地一同坐进浴池,亮丽的斜阳由从浴室格子窗的空隙处照射进来,升起的热气像张编织成的丝绸。
澪渲染上潮红的粉樱色肌肤与弁天玉白的肌肤相偎贴靠着,看起来双倍地妖冶艳媚。
沐浴完毕,澪先行穿好衣衫,等着弁天上来。
寝室那儿,多歧已经整理好了,澪要她在西侧房内准备酒膳,然后自己拿起栉篦,开始为已疲累得无力站起的弁天梳理洗过后的发丝。
若是平常,一定绷紧了身体的弁天,如今却乖顺的听任摆布,变成澪的人偶,让她梳发、换穿各色鲜艳的和服。
末了,脸上被薄施脂粉,在唇上点落嫣红。
"啊啊,好漂亮
赞叹迷醉的低声喃语,澪紧接着在那白细指尖、形状姣好的指甲上,认真仔细地涂上用凤仙花汁与酢浆草的叶汁混合调成的蔻丹。
被施以薄妆的弁天,光润地泛着虹彩色光晕的嘴唇,加以被虐过后的疲倦、交织成的慵懒摸样,既惹人怜惜、却又娇媚袭人。
澪看着这样的弁天,不只一次发出赞叹的吐息。
从茶室那儿,可以听见吹过竹林的风声。
这是个天气清朗的午后。
"来喝点酒吧。"
换衣、穿衣的游戏玩过了,在磁杯内斟入酒,澪将酒递出,弁天伸出被涂染了樱色的指尖接过酒,噘唇喝进。
"再来一杯吧,来,提神用的
立刻斟上第二杯酒,女人的眼睛凝视着酒杯碰上虹彩色嘴唇的模样。
几杯酒下肚,弁天觉得似乎有些晕醉,便不再继续喝。
知道再劝也无益,便从他手中接过酒杯,这次澪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不曾间断地,澪一杯续过一杯,沐浴过后的水酒有效地温润了身体内部。
"弁天
末了,澪更借酒装起了痴,信口说道:"你一定在想着,沙门几时才会来接你对不对?"
当她吐出沙门的名字时,弁天不由自主地用手进过绢衣按抚着右胸的金环。
突然地,胸口感到阵阵疼痛,这样的疼痛,澪亦察觉到了。
"但是,若是沙门看见被父亲宠溺着的你,不知做何感想呢?"
弁天抬起脸,看着话中有话的澪。
"你是不是知道沙门在哪里?"
"不,我不知道。"
澪一口就否定了弁天的猜测。
顿了一顿,澪冲口说:"沙门早就抛弃你了,再说,搞不好,他也跟铁一样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弁天薄施脂粉的脸上,出现了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的失去了血气的苍白,澪自然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之前,宗左卫门也说过类似的话。咬着唇,弁天紧紧按着胸口。
"忘了那个薄情的人吧,我父亲不行吗?他不能够取代沙门吗?"
说着,澪挪动身体靠近弁天。
"沙门那种人,在你痛苦吐血的时候,不是一脸嫌恶地就离开了么?如果是我,如果那是我所爱之人的血,我一定会舔光的。"她情绪激动地说着。
"更何况,你不是已答应我父亲要忘记沙门了么?"
说着说着,她想起在浴室内的旖旎风光,情潮冲涌上来,澪将炽热发烫的身体粘贴上去。
经过一整晚的折磨,酸麻软疲的腰已经失去子逃脱的力量,弁天被澪捉住了下肢。
"听说你被你藩下的浪人强奸过,弁天
澪用粘腻发浪的声音边说着,将手伸入、握住弁天的根部挑逗拨弄。
‘青媚'的毒素似乎还残留在肉筒内,弁天很快起了反应,近乎疯狂般激烈地,将感官快感集中于一点。
"啊啊不、不可以
澪浮在已情迷意乱的弁天身上,那已无法做任何抗拒的裸体上,用女人的身体挑逗调情、燃烧洒下情欲。
"住手
溢出微弱的拒绝的唇,澪以自己的唇将它封印住。
"是因此,才被父亲放入泥鳅?"
澪的声音,在弁天的内心深处,与宗左卫门的声音有着同样的回音。
"不,住手唔
弁天一阵晕眩。
晕眩很快就蔓延到全身,侵蚀着身体。
不理会弁天的拒绝,施以挑逗撩拨的澪,敞开衣裙下摆露出乳白色的内腿,让他寻入抵住绽热润泽的湖泉。
"啊啊
被湿热、有弹力的花瓣包裹住的瞬间,弁天那化了妆的美丽脸孔明显的扭曲,虹彩色的嘴唇无助地呻吟。
咬着嘴唇,像是强忍着被女人压在身下、被侵犯的难堪,他绷紧全身。
澪在弁天身上摇动摆晃着女人的肉体。
如何抵抗得了?不一下子,弁天便兴奋起来,不断地扭动身体。
"好美
凝视着正被自己侵犯的男人,手指摸索地缠绕点缀在胸口上的金环,澪微加用力拉扯。
"啊唔
弁天往后仰起。
这个反动,使得澪的女蕊被贯穿得更为深入,发出了欢喜的叫声。
金环引动了澪的愉悦快感。
女人一路攀升到高潮颠峰,陶醉于令人目眩神迷、无边无际的欢愉之中,弁天亦再度坠入被虐的黑暗中,万劫不复。
奔走在走廊上的激烈脚步声,唤醒了弁天。
四周已经变得昏暗,月亮并未露脸,这是个乌云密布的无边暗夜。
身体不能动,细看原来是澪紧压在身上。
"澪小姐,澪小姐。"
奔跑过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来自多歧。
幸好,她不至于无礼地直接打开房门,多歧从房门外提高声音尖锐地喊着。
"澪小姐,方才主屋那边传来消息,静夫人的病情好像突然恶化了,请您立刻回去!"
澪惊醒过来,身体马上离开弁天。
"我马上回去。"
快速整理好衣衫仪容,边梳抚两鬓发丝,回头望着伏卧在床上起不了身的弁天。
"终于,母亲的大限到了。"
没有丝毫动摇的样子,以坚强的语调平静地述说着,澪继续说:"若是那个时刻到了,弁天,你便要住进吉野屋,父亲应该也对你说过了吧?"
"呵呵呵,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不受父亲伤害的
将弁天的困惑抛至脑后,整理好仪容的澪,因夜已深沉,便由多歧陪伴着回主屋。
躺在床上的弁天了无睡意,只是让酸疼疲倦的身体躺卧着。
要他到宗左卫门身边,以女人身份成为继室这事,他怎么也不觉得是认真的。
然而,不只是澪,连当事者宗左卫门都有同样的打算。
昨天,也不知被刑迫答允那件事多少次,应该是数也数不清吧?
"沙门
弁天呼唤着那名字。
"为什么,不来接找把我的是你把我的身体调教成这样的,为什么不来
也许他早就死了,他突然被这样可怕的想法深深攫住跳脱不出。
连铁都死了,连铁都
此时,他听到轻微的衣衫摩擦的声音。
卧躺在床板上时,房子里的声音反倒是听得更清楚明白。
他以为多半是多歧回来了,但是这个脚步声却有些不寻常的凌乱,像是喝醉酒似的。
感觉开始吹起夜风了,弁天抱着疲倦的身体爬起来,想去关上宽廊上的拉门。
暗沉沉的黑夜。
池边的灯笼里,多歧点燃的灯火摇晃着,几乎快被吹熄,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关上纸门,转过身就要回到床上去时,内部的门却滑开。
弁天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身来,却见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那里。
女人不耐烦的拨开贴散在颈子上的长发,发亮的眼眸紧紧地瞪着弁天。
"果然
女人出声了。
"果然如此,原来老爷会疏远我,是因为你
拿出预先藏在袖中的锋利菜刀,宗左卫门的小妾阿绢倏地睁大双眼。
"可恶,你竟敢抢走老爷。"
由于平常有多歧守门,阿绢只能远远地窥探屋里的情况,今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潜了进来。
静病危的消息,自然也传到阿绢那里去了,正因为如此,女人内心的修罗夜叉便又再度炽热燃烧起来。
"把老爷还给我,还给我!"
阿绢激动疯狂地大叫。
女人向着呆楞在门前的弁天,握紧刀刃便直直地刺了进去。
并非是闪避不及。
弁天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似的,用身体去承受阿绢刺过来的刀子,将身体推向二次、三次不停洒落的刀锋。
穷途末路的女人,约莫也是缺少一刺便将一切结束的自信,阿绢鬼迷心窍般地使着劲,一刀一刀刺向弁天。
"不给你,我不会把他交给你这种人的!"
血,大量地从弁天的身体中溅洒出来。
鲜红的、美丽的血。
被刺穿的激痛,很快就变得了无感觉了。
弁天感觉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朦胧昏暗起来。
"我要死了。"他意识到。
这些相信所谓魔道的男人,真是可悲。
"还给我
被溅了一身血的阿绢,模样也十分可怖。
但是,看到失去生命的身体颓倒在床上,弁天终于一动也不动之后,阿绢终于恢复理智,放声大叫。
撕裂黑暗般的悲鸣,从阿绢的喉咙不断地喊叫出来。
刺杀人的锋利菜刀,就那样插在那个可恨的人的胸口上。
此刻才感受到自己做了一件多可怕的事情,阿绢不停地发抖。身子不住退后、跌跌撞撞,几乎是爬着奔出屋子。
蟋蟋嗍嗍,风吹过后面竹林发出骚乱的声音。
大约半刻后.多歧回来,发现了寝室内的惨状。
四周的墙面,已染成了血海,弁天胸口插着刀子就倒卧在里面。
无须靠近,多歧便可知道弁天已经死了。
虽然已经不再是看到死亡便会惊骇的年纪,但弁天是宗左卫门交托给她的责任,现在他却给人杀死了,她仍然感到十分惊慌。
不由自主的后退,想要跑向主屋去通报消息时,后头的竹林响起令人不安的骚动声,一个巨大的人影,映在通往茶室的门上。
匆忙赶回的澪,坐在吃了药总算稳定下来的静枕畔。
宗左卫门就坐在对面,太吉则因店里还有工作,尚未回内宅来。
"已做好觉悟了吧,澪。"
看着静因重病憔悴的脸说出这番话时,澪呈现出坚强的一面,平静地点点头。
过了不久,太吉回来了,他也是一脸懮心的表情,但立刻便与没法把明天的生意搁下的宗左卫门一起进入正厅。
被留下来陪伴病人的滓终于也疲倦地瞌睡起来,在枕边垂点着头,就在此时,静发出"唔、唔"的声音,痛苦地发作。
"来、来人呀、快来人呀,母亲不好了、快来人呀。"
澪大声呼叫,差人去请大夫过来,自己则紧抓住母亲那猛烈颤动、痛苦不堪的身体。
"哪里难过?母亲,你哪里痛?说呀,母亲!"
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神色的静,以着这世上无法想像的嘶哑声音,呓语呼唤着:"澪、澪
脸,因为痛苦,近乎恐怖地扭曲着,眼球全退到里面,翻出大片白眼。
她的心脏原本就不好,身体状况变差后,经过庆庵大夫的诊断,发现到腹部有个肿块。
到了末期,会相当地痛苦难捱,当时庆庵大夫就曾如此透露过。
"呀啊啊啊啊
人如其名,气质好,个性文静,受到佣人们敬爱的夫人静,此刻翻起白眼,口里吹吐冒着血泡,痛苦得无以名状。
"澪、澪儿啊唔呜
她万分痛苦地,呕吐着污物,不停地抓扯着胸口,这样凄厉、痛苦的模样,迫使澪不由自主地从枕边逃开似地站起来。
"我去叫父亲来。"
她大叫着奔往走廊。
"母亲、母亲她
半途中,一见到正朝这里来的宗左卫门,澪便慌乱失措,大声地哭叫。
"撑着点。"
对虽然早有觉悟,但事情临了头,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澪,宗左卫门用父亲的力量抱紧她。
"去陪着她,你母亲就只剩你了。"
就算如此殷切地劝着,澪还是边哭着边摇头。
"啊啊,那么、那么疼痛,那样、那样痛苦的母亲,我不忍心看下去。"
这么叫喊的瞬间,澪的胸口像是被撞了一记。
沙门会对吐血的弁天那么冷淡,不想接近他,会不会就是因为无法正视弁天正一点一滴消失的模样?
如果真那么狠心,应该可以平心静气地看下去才对。
澪望了望朦朦胧胧、几乎要隐没在黑暗深处的仓库。
此时,从病房那儿,传来了人们放声哭泣的声音。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