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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流浪者 / 第1章

第一节开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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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疲倦不堪的野猫,正在身边打盹。

看到平时相当敏感、几乎不会放松警惕的野兽无防备地伸展着肢体的样子,总觉得特别的可爱。

对于这支用尽所有精力的野兽来说,是非常需要一段恢复的时间的。

只是睡觉,进食,休息。为了这些,他才出现在这里。在这个会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男人身边……

“啊啊……果然不是做梦啊~”

每天早上,为了不把睡着的野兽吵醒,他都会一边安心地叹口气,一边偷偷地这样自言自语。

这就是若宫多纪在25岁的这一周里,每天必做的课题。

若宫伸出手,在这个总算熟悉了的野猫……不,其实该说是一个21岁、家世显赫的男子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蓬蓬乱乱、看起来又硬又直的黑发其实跟外表刚好相反,出人意料的柔软。

(这家伙的皮毛摸起来好舒服啊~)

由于很舒服,若宫的手指不知不觉摸到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连忙又慌里慌张地把手收回来。

因为,不光是肩膀,就连藏在薄薄的夏被低下的,都完全是毫无遮拦的模样。

他的名字,是有栖川让。

拥有让人禁不住怀疑他是否有华族血统的夸张名字,一副清爽精悍、又给人典雅感觉的容貌,可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偏偏是个不管说多少次,还是连件睡衣都不肯穿的野人。

不仅如此,要是没准备好,他甚至会洗了澡就光溜溜地钻到床上,所以现在浴巾已经成了卧室的必需品。

就算身上是湿的他也不在意。

就算被别人看到了裸体也不会慌张。

该说他是懒散马虎,还是太过自由自在?

包裹在床单里、横卧在床上的柔韧健壮的身体,飘荡着与人类相距甚远的氛围,到了给人一种他可能随时都会变身某种野生动物的错觉的地步。

什么常识,什么一般观念,还有一直束缚着若宫活到25岁这个年纪的规则,这个男人都丝毫不放在眼里,他有一个自由奔放的灵魂。

那正是最吸引若宫的东西……

尽管忍不住就想一直这么看下去,可是现在没那逍遥放松的闲工夫。

若宫的早晨,可不是一般的忙啊。

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若宫从舒服的怀抱里抽身出来。在双人床上没了抱枕的让发出不满的呻吟声。

“早安,不过你就再睡一会儿吧。等我做好了早餐就叫你。”

低声地说完后,让好像安心了似的,又呼呼地睡着了。

若宫从来没想过,可以以这样幸福的心情迎接清晨的到来。

不对,曾经想象过。

而且,想过千百万回。

自从注意到自己是那种只对同性才能产生性欲的人,简单点说就是同性恋之后,若宫就尽可能地沉溺在妄想里。

对同学,对前辈,对老师,甚至对偶然间擦身而过的不相识的男人一见钟情后,他就把这些刻在心里的面孔当成了幻想的食粮。

(如果那样的人抱了自己的话……)

只有做梦而已的空虚的日子……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认为绝不可能达成的愿望竟以这种形式实现了。

比起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人来,这个男人都更加接近他的理想。

这个男人拥有年轻强健的身体,不被任何人束缚的精神,让他人羡慕不已的才能,永不动摇的梦想,还有将它实现的力量。

他就是演剧界鬼才有栖川良桂的儿子,还是已经得到专业人士高度评价的舞台演员——有栖川让!

他正是照耀在孤身一人、隐藏着同性恋倾向的若宫那黑暗人生里的一道光明……!

不必奢求更多,不是恋人也没关系。

只要,留在自己身边就好。只要他能接受自己对他的好。就想这样,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好。只要如字面一样,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就好。

于是,目前正处于绝顶幸福中的若宫,在枕边放好浴巾,在和往常一样没有意识的让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早安吻后,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卧室。

洋溢着晨光的厨房里,飘出一阵香喷喷的味道。

若宫用一只手漂亮地打了鸡蛋,把它瘫在煎培根的煎锅上。

开始独立生活已经三年了,这种程度的技巧他早就已经掌握了。

在煎培根蛋的时候,若宫把切碎的莴苣和切片的番茄一并放进沙拉碗里。

接着他又把香蕉、芒果和猕猴桃倒进榨汁机里,再加入足够多的牛奶,完成了特制健康果汁。

就在若宫用烤面包机烤芝士吐司的时候,正巧卧室的门开了,搔着蓬乱头发的让走了出来。

他半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也不知在看什么,视线呆呆地在空中浮游着。

腰上裹着若宫刚才预备好的浴巾。

要不是他放好了,嫌麻烦的让真敢全裸着跑出来的。

对若宫来说,有机会鉴赏自己仰慕的男人的裸体当然是超级LUCKY的啦,但是一大早就那样的话就有点刺激过头了。

就连像现在这样,仅仅看着他厚实的胸膛延续到腹部的线条,若宫都觉得晕陶陶的了。

“哎呀呀,还在梦游状态呢。”

若宫赶紧推着让的后背,把他推到洗面台去。

“我马上去布置餐桌,在那之前你先洗洗脸。”

等最后若宫倒咖啡的时候,让才终于回来了。

几乎跟着惯性咕咚一下坐在座位上的让,二话不说就拿起玻璃杯,一口气把果汁灌进干涸的身体里。

看到他的喉咙豪爽地上下动作着,若宫的视线不禁停了下来。很快让就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回桌上,呼地大喘了口气,然后就像饿死鬼头台似的,把伸手所及的食物一个一个送进口中。

(啊啊……我也好想,被那个嘴唇吃呀~★)

呆呆地沉浸在妄想中的若宫跟让正相反,他的食物是一点也没动。

培根蛋和吐司的盘子差不多吃光了一半后,让才总算喘了口气抬起视线来。

一瞬间……他的视线撞上了对面若宫的。

直到刚才都不知道在看哪里的焦点,终于定了下来。

(啊……总算注意到谁在这里了。)

若宫忍住要涌出的笑意,悄悄观察让的反应。

在这个阶段他似乎还是分不清映在眼中的人是谁。

让一边吧嗒吧嗒的动着嘴巴,稍微开始运转的脑袋里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像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啦。或者面前这个男人是谁啦。

大概,就是在想这些问题吧。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让啊地一下微微张大了眼睛,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没错,没错。他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边颔首,一边停下了嘴巴。

(终于想起来了啊~)

若宫顿时安下心来,慢慢地吞下一口咖啡后,开始了今天早晨的第二次问候。

“早上好。”

“……嗯……”

回答只是这样而已。

但他好歹也算是出声了。这已经很好了。

不知让是已经掌握了状况,却还达不到用人类语言沟通的水准呢,还是以肚子为优先呢?他的视线再度落到盘子上,默默不语地继续吃东西。

“今天要做什么?有预定要出门吗?”

听到若宫的提问,让还是没出声,只是轻轻摇摇头就算回答。

“那你又要睡上一天吗?”

这次他点了一下头。

(总觉得,他这样子好像锡做的人偶呢~)

他那单调的动作,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背后是不是有发条之类的东西。

一旦让变身成什么,虽然可以看到他牧放飞人类的绝技,可是切换到演技状态后让的行为,实在让人不放心。

尽管,这可能就是让真实的样子……

“那我去做三明治和汤了,汤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会更美味哦。还有,冰箱里有水果和蛋糕,想吃就自己去拿。”

若宫简直跟教小孩子似的,一一对让说明。

让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他连猫粮狗粮都能拿来应付。

不过,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消耗过渡,让执拗地爱上了水果和碳水化合物,所以若宫才会常常把切成四份的甜瓜,去了梗的草莓,还有剥好皮的桔子这些水果包装好后放进冰箱里。

如果不做到彻底完善,不准备到即食的程度,让会采取出人意料的使用方法。

有一次,若宫在洗涤槽里发现了怎么看都是用牙齿啃下的甜瓜皮后,不禁吃惊地问自己:

(我养了只大猩猩吗~☆)

从那以后,一丝不苟的若宫决定,要把食物做到可供人类能食用的最低限度。

有点……不,大概真会被当成纵容了。

(这就是所谓的先爱上对方就算输了吧~)

若宫在心理自言自语道,可除了这个又还能是什么呢。

这种无药可救的、彻头彻尾的沉迷状态,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原本初次相遇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注定了这命运……

——那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

若宫受高中时代的同学有栖川拓之托,成了一个名为“消磨时间”的演剧剧团的赞助人。

可是别说演剧了,若宫根本就是个艺术白痴。

若宫家经营的是折扣店和消费者金融之类完全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赞助一些贫穷艺术家仅仅是为了体面。

于是在借给剧团作排练场地用的大楼地下仓库里,若宫迎来了和有栖川家三男让的颇具冲击性的相遇。

从那一瞬间开始,若宫就再也没有看过让以外的其他任何人。也就是说,彻底的一见钟情迷上他了。

最终,他隐藏的同性恋性向被有栖川家的魔老幺玲识破了,不知是出于自己的心愿还是被玲诱惑,若宫最终竟提出在练习期间和让同住。

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只顾埋头演技的让,他那非同寻常的奔放的魅力,彻底捕获了若宫的心。

但是,以赞助人为名义的同居生活,是长久不了的。

在听到若宫波涛汹涌的告白,让选择变成雕像不予理睬时,若宫就知道,这段幸福的日子终于也要走到尽头了……

等到“消磨时间”的《神的倾诉》在各剧场公演完毕,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就该断了。

第一次切实经历过的恋情。

不只是憧憬,并非妄想的产物。唯一一个,让隐性同性恋者若宫说出了“我爱你”的男人。

虽说这个告白确有其事,但事实上,那也是被玲的话巧妙煽动起来的。

等想明白了这些的时候,已经放弃了一切的若宫,满怀失意的孤身一人回到家里。

然而,他却看到……原本应该空着的床上,居然躺着经过两周公演后一身疲惫的让。

他给了震惊过度的若宫一个热烈的吻,还有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

“现在这样就好了……”

——然后,从本应结束的同居生活再度展开起,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为了把公演的两星期里消耗的体力彻底补回来,让除了睡觉就是吃东西,过着和为了养伤的野兽一样的懒散生活。再加上若宫周到的照料,让根本就像个大少爷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过,因为他实在太帅了,就算用这种不像样子的吃法,看起来也还是很美形呢~★)

这么想着的若宫好像纯情的女高中生一样,脸颊带了一抹桃红,眼睛里似乎都冒出心形来了,这么兴奋得样子可有点不寻常。

——但是。

据玲说,让绝对不会撒谎。

因为他相信说出的语言里存在着灵力,所以他只说真话。

所以让既然说了“现在这样就好”,那就表示还有以后。

更棒的事情,更让人心跳的事情。一定,都在前方等着呢。

沉默不语的他,心里一定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一定也在想着接吻之后这样那样的事情。

若宫坚信着这让人觉得可怕的少女情怀,今天也一样不顾一切地为让竭尽全力。

虽然都已经是年过25岁的大男人了……

“而且,你光睡觉不会觉得饿吗?”

若宫一边觉得自己太多嘴,一边问了这个一直在他心里徘徊的问题。

他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想更多的了解让而已。

不管怎么说,自认是艺术白痴的若宫,家里没有任何让喜欢的书,也没有让喜欢的音乐或电影的录影带。

要是他说出自己想要什么来,不管是什么东西若宫都会帮他准备的,但是让很少主动提出要求……不,是只有一次。

“坐享其成。”

只有那一次而已。

所以,若宫才想方设法地在衣食住行方面下功夫。

可是,人类不是只要这些就可以满足的不是吗?

“你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吗?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你要说哦。”

“………………”

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若宫的盘子里拿了点他吃剩下的吐司边,然后慢慢站起来。

若宫不知让到底要做什么,回头一看发现他打开了窗户,把吐司边撕碎了往阳台上扔。

“你在做什么~?”

把食指贴在唇上示意若宫安静些后,让蹑手蹑脚地回到座位上。

然后让就这么定这样台,摸索着桌上的失误又吃起来。

没多一会儿,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麻雀,啾啾叫着啄起面包屑来。

让呆呆地看着它们那悠闲的样子。

“难道,你想养麻雀?”

那可真有点出乎意料呢~若宫正这么想呢,就看到让一个劲地摆手否认,接着他抬起手指指向窗外。

公寓外的电线杆上,正停着一只乌鸦。

“是乌鸦吗……☆”

麻雀还好了,乌鸦的话就不好办啦~

“那个,要养乌鸦可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公寓这边设垃圾网就是为了防止乌鸦靠近啊。”

“…………?”

让好像在说你说什么一样,转头看着若宫。

“因为乌鸦是杂食性动物,他们会乱翻垃圾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

听到这话让突然皱起眉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太没道理了。

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大家都讨厌乌鸦这件事。

(啊啊,这可不妙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等于在兴致勃勃的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对不起。金丝雀或者文鸟,你要不要?那些鸟可以在公寓里养。”

让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使劲摇头。

“鹦鹉呢?”

可是,这个好像也不合他的意。

“非得要乌鸦,其他的都不行吗?”

这次让明确的点了头。

“哎呀呀……”

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一场顽固的男人呢。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要乌鸦不可,但他绝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

“知道啦。不过,再说一次,养乌鸦要很小心才行哦,不可以让邻居们知道。”

不过估计这个人,大概很快就会跟乌鸦成为朋友,让它蹲在自己肩上了吧?

但是这话不能说,不然让会不高兴的。

“那个,我,也差不多该去上班了……”

若宫吞吞吐吐地打断了谈话,然后留下还剩着食物的盘子在桌上,只把空杯子收走了。

从厨房回来的时候,让正往肚里清理若宫吃剩的食物。

(哇啊~间接接吻呀~☆)

虽然每次都这样但若宫还是欣东不已。

尽管都已经有过一次浓厚甜蜜的吻了,但他还是老样子。

“我今晚大概六点半回来,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那些冰箱里的东西填填肚子。”

若宫说着便开始准备外出。以前为了让自己在生意场上显得更有威严感,他总是把刘海都梳上去,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这么做了。只戴着掩盖他女性化面孔的平光眼镜,系了领带而已。

“那,我走了哦。”

但是专心致志于摄取营养的让,从来就没跟他说过一声“你慢走”。

“切……☆”

就在若宫有些失望地咋了咋舌,要往玄关走的时候,他一下瞥到了让抬起手来挥了挥的动作。

(太棒了~!)

只是这种程度就可以兴奋到不知所措,若宫就是这么单纯。

但是,从他跟让相遇后的经历来看,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大惊小怪。

不管怎么说,就连有栖川家的人都说:

“让的生态至今还不能解释。”

让在人眼里就是这么怪的人。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沉浸在演技中的让,即使在别人家里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变身。

虽然他本人是打算练习演技,可是在其他人来看,的确是只能用形迹怪异来形容而已。

最初见到的时候,他是只不相信人类的野猫。然后,就是训练得很好的聪明大狗。突然雕像化的时候,若宫真是又焦急又担心,怕他真的发作了,就这么一直不再动弹了。

但是,有形的东西还算好的,听说他连风、光之类这样无形的东西也有变化过。而且变身过程中还不说人话。

猫的话就喵喵叫,狗的话就汪汪叫,也不管这里是禁止养宠物的公寓,大叫的声音连邻居都能听见,还四脚着地地乱跑。当然,连食物也都是趴在地上吃的,起初他还窝成一团睡在走廊角落里。

让他一点点地恢复人声、能说话、会思考,足足花了十天以上。

那感觉就像教海伦?凯勒识字的莎莉文老师一样。

虽说让恢复人类身份的话,绝对是个非常有教养又很谨慎的男人。

啊……大概,应该是那样吧。

“说起来,有关修养这方面,还从没看过他表现出相应的行为呢。”

若宫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出了门口,他伸手挡住夏日的阳光,回头仰望着背后的公寓。

让他差不多也该从冰箱里拿出做甜品的甜瓜,开始吃了吧。

大概又不是用叉子,而是直接下手的。

这一周里,他都一直保持着泰山一样的野人状态。

相识到今天,在他说过的那些罗列词语的话里,最长的一句就是:

“如果你什么都按玲说的去做的话,迟早会连毛都会被拔光的。”

这样一句很难用高雅来形容的话。

不过,他应该很聪明。

妹妹玲是个不光演技高超,连脚本和导演都一手包办了的全能人才。

大她一岁的哥哥凛,也选择了很有品位的舞台美术这条路。

而身为长子却最一无是处的拓,说起狡猾的歪脑筋来根本是别人的一倍。

想到这些,对于让沉默的外表下隐藏着知性这一点,若宫越来越抱有过剩的期待。没错,虽然他现在只有吃吃睡睡的懒惰样子,但他的头脑中一定正在营造着为两人今后打算的知性活动的。

一定是这样没错……

“什么时候会有第一次约会呢?”

若宫迈着轻快的步伐往车站走去,心里却早已打起过早的如意算盘。

这个告别25年隐性同性恋人生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彻底坠入情网,即使是向家人出柜导致被轰出家门也在所不惜。

因为对方,应该,是个跟他的期待分毫不差的男人。

“那么,今晚要做什么呢?”

若宫一边考虑着晚饭菜单一边赶去上班,俨然一副新婚妻子的模样。

——不过。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一点他应该在高中时代前辈那悲惨的恋情结果里就体验过了的。

男人之间的恋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HappyEnding的。

而且,让还绝对不是个同性恋者。

以他的外貌肯定也很受女性的欢迎,凭他什么都想体验的想法,恐怕来者不拒而交往的女性已经是数不胜数了。

但只因为让送上的那个热烈亲吻,若宫就把这所有一切都忘在脑后。

“现在这样就好……”

他在等待着以后会出现多么美妙的事情吧。

其实在沉浸在这个美梦里的若宫的前方,还有数不清的磨炼在等待着他。可是这一点,只有他本人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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