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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无名指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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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雅展带到位置之后,裕壹一转过身,满腔的怒气立刻冒了出来。为什么那家伙会跟涉点一样的东西啊!虽然说是巧合,但他真是个处处惹人厌的男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今天晚上涉预定要到他那里玩,也打算一起过夜,偏偏在这种日子遇到可以称做是他的「天敌」的雅展,对裕壹来说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让您久等了。」

裕壹工作的这间咖啡厅是在送餐点时当下结帐的。雅展从身旁尼龙与皮革混制的黑色肩背包中,熟练的掏出相同牌子的皮夹。

「你怎么最近不太常来?」

「啊?」

「新的『改造现场』啊!社团里的人都在说:『架月怎么不来!』。之前因为祥平先生的事,我大约一个星期没去现场,那时你明明每天都有来。」

「因为我的工作很忙。」

「啊!这么说起来,祥平先生曾说过:如果你要打工的话,他雇用你就好了。」

「……你在开玩笑吧!」

雅展因为社团活动而认识裕壹的哥哥--祥平,也和他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一级建筑师的祥平很欣赏内外兼备的雅展,就让他以助手的身份进入事务所做事。

「如果很忙那也没办法,不过有空就过来玩吧!这次的企划案,是把关门的点心铺改造成日本本地花卉的花店。你提的摆设意见大家都很赞同,你负责的……」

「找您三百元。」

裕壹冷淡地打断雅展的话,态度强硬的把零钱推到他眼前。虽然这对招呼客人来说是不该有的无礼举动,可是裕壹实在没空再和他废话下去。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雅展气定神闲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我昨天和涉见面了。」

「什么?」

「我临时起意找他一起去音乐会,结果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涉,他……」

「没错!他正好也想放松一下心情。他没跟你说吗?」

「……」

他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昨晚虽然传了简讯给涉,可是涉回的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当然他不会因为涉没说只言片语而责怪他,但从雅展口中得知这件事,这让他很不满。

「涉没跟你说啊……」

雅展的样子并没有特别惊讶,他小小声的自言自语。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共犯者的味道,很明显地,他正在偷偷观察裕壹的反应。你以为我会中计吗?裕壹暗自说着,向他行完礼之后便打算离开。

接着,一个很慵懒的声音叫住他的背影。

「--架月。」

「有什么事吗?」

「老实跟你说。我会找涉去音乐会,只为了一个很单纯的理由。」

「单纯的……理由……」

「我想见他!」

「……」

『我想见他!』

这句话,绝对足够让裕壹哑口无言。裕壹反射性地回过头,眼神像要刺穿人似的盯着雅展。

「你……」

「抱歉!妨碍你工作了。」

接收着一般人都会感到恐惧的凛冽视线,雅展仍若无其事的说。

「我是说真的。但涉不知道,以为我找他去音乐会只是要代替某个没来的人。」

「……你竟然这么做?」

「临时找他去,应该是会吓到他吧!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仔细想想,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数不完十根手指头。」

知道雅展从头到尾都用尽了心机,裕壹的表情越来越冷酷。雅展特地来向他表明,可见这件事本身有让他觉得事态严重的棘手程度。

「咦?浅香学长……」

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裕壹连忙掩饰起表情,再慢慢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涉……」

「你们两人杵在一块还真是显眼啊!」

「啊!你好!」

总是在涉身旁活泼、聒噪的男子向裕壹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先前约好了,所以涉先到店里等裕壹下班,然後一起回他的住处。

这真是糟糕的时机……裕壹在心里苦笑,不知情的涉还直率的问雅展。

「浅香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好啊!涉。昨天很谢谢你,因为你,我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哪……哪里,我才是……」

「我记得之前有跟你说过,我的梦想是打造一间咖啡厅吧?我是来采访这间大受好评的店。」

「原来是这样啊……」

由於不知道刚才这里曾发生什么对话,涉欲言又止地看向裕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烦躁,或许是因为雅展已大剌剌的说出两人昨天见面的事吧!

「那个……我和川村一起喝茶等你下班。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吧?」

「总共是两位客人吗?我替您带位。」

「带位……喂!涉。」

「……请跟我来。」

无视於涉那位有意见的朋友,裕壹把两人带到距离雅展非常遥远的桌子。虽然他自己知道这么做很幼稚,可是就连雅展的视线里有涉的存在他也讨厌。

「请问要点什么?」

「唔……两杯冰摩卡……」

涉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已经察觉出裕壹不高兴的原因。但在朋友面前什么也开不了口,因此让他很着急。

没办法……裕壹叹了口气,决定先退让一步。

「抱歉!你再等我一下吧!那边的……川村也算我的帐上。」

「呃……」

「那么等会儿见!」

冷淡的转过身,「刚才架月叫了我的名字吧?叫了对吧?」川村再三向涉确认的声音传人裕壹的耳中。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打算……)

裕壹一边将餐点告诉厨房,一边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越想越气,无法顺利控制自己的心情。

(什么叫「我想见他」啊?开什么玩笑!)

因为雅展说的话而慌张无措,还明显露出敌意的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竟然完全中了他的挑拨,自尊还是什么的都荡然无存了。

「谢谢你的招待,架月。再见!」

和裕壹的心情有如对照般,雅展用爽朗到令人可恨的声音和他打着招呼。

「真是可惜,不过祥平先生有事找我,所以我必须走了。他这个月要去海外出差,好像连周末都要工作呢!」

「……」

「啊!还有……」

雅展再度开口。

「我没有跟涉说你来参加改造活动的事。要说的话,还是你亲自开口会比较好吧?」

裕壹回他一个微笑代替回答,但他却在心中碎念著:「快点给我消失!」

「喂!!你那位活泼的朋友呢?」

「川村说和人有约所以先走了。他要我跟你说多谢招待。谢啦!」

「不客气。」

换回便服的裕壹来到座位时,涉正在专心读书。那是一本语言论的书,书名叫做《英语的感觉》。

「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书……」裕壹十分惊讶的说,还直盯著浅橘色的封面不放。

「啊!你说这本?这是昨天浅香学长告诉我的。我跟他说我的英文很烂,他说这本书对考试可能派不上用场,可是对英文的害怕程度也许可以减低。」

「我知道这本书,我国中的时候也念过。」

「是哦……」

涉苦笑着合上了书,他家中的确也还留着跟这本一样的书。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裕壹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那个,架月……」

「嗯?」

「……音乐会的事,对不起……」

涉似乎很尴尬的垂著头,裕壹心情复杂的看向他。裕壹把自己端来的冰欧蕾放到一旁,用左手撑起脸说:「我没生气啊!」

「嗯……可是,还是很对不起!不是关於跟浅香学长出去的事,而是没跟你说这点我感到很抱歉!所以……」

「算了!这还不到需要道歉的地步吧!」

「但你明明就很不高兴啊!」

涉往上瞪著裕壹的那张脸,和刚才坦率的认错完全相反,似乎在对裕壹抗议。看见那气鼓鼓的脸颊,裕壹顿时觉得好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啦!」

「没有,没什么。对了!浅香找你去的音乐会是什么类型的?」

「是有点不太一样的哦!主题是中国的民族乐器。可是我超感动的,那种音乐会,平常我是不太可能主动去的。」

「哦……真让人有点意外。他看起来像是会去听古典音乐之类的。」

「……浅香学长昨天有点怪怪的。」

涉所说的话,令裕壹稍微皱起了眉头。

「怪怪的?他?」

「嗯!他看起来好落寞。所以我还想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剩再多票也不会找我去吧?」

涉似乎打从心底这么认为,他的口气十分认真,裕壹也没有提出异议。如果跟涉说其实他并没有代替任何人去听音乐会,也许只会让他感到困惑而已。

(看起来很落寞吗……)

刚才雅展若无其事的表情,一如往常悠闲到令人讨厌,完全不像是涉说的「有什么事」的样子。

(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那个样子……这点让人难以想象。如果他真的跟我同类,应该就算死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才是。)

不然就是昨晚的雅展,心情低落到没有心力去伪装自己,那真是很不寻常。

『我想见他。』

那句话一定不是说笑也没有夸张,是他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但不告诉涉却告诉裕壹,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论怎样,他对涉特别有兴趣这点非常危险,也令人十分不愉快。

「那个,架月……」

「啊?」

「是怎样啦!你从刚刚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就别生气了嘛!我都说真的很抱歉了啊!我以後……」

还打算说下去的涉,裕壹用锐利的眼神使他闭上了嘴。然後裕壹慢慢把脸凑近,面对涉眼中自己的身影,口气认真的质问。

「涉,我问你……」

「什……什么……」

「晚餐要怎么办?你想吃什么?」

「晚餐……」

呆愣的说出这句话之後,原本皱著脸的涉立刻笑逐颜开。不要露出这样的笑容啦!裕壹在心中暗自说著。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有很多客人在看,他这样笑不是会让人一个不注意就想拥他入怀吗?

「总之,回家时去趟超市吧!」

硬是将心中尚未解决的不安给消除,为了能够高高兴兴度过两人独处的时间,裕壹决定切换自己的情绪。

距离验收暑假成果的最后一次模拟测验还有两个星期。考试的结果当然攸关是否能考上理想大学,所以一定要提升成绩。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没什么信心啊……」

自言自语说着丧气的话,涉胡乱的趴在书桌上。

「虽然我觉得很努力了,可是总觉得课本的内容还不太足够……」

房间的墙壁上挂著月历,模拟测验的日期被红笔圈了起来。如果能够因为推荐入学而录取的话,心情也会比较轻松,可是涉的第一志愿以他目前的成绩看来实在有点危险,距离合格还差一步。

「架月……还在工作吗……」

架月说他今天上晚班,回到住处大约十一点。独立心强烈的他为了尽可能不靠家里的资助,所以把工作时间排得非常满。虽然当家教或是补习班老师的收入会比较高,可是他却说:「我讨厌小鬼头!」所以不愿意当老师。

「爱在那里耍帅,明明疼贵子疼得不得了。」

贵子是祥平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的她把裕壹叫做「大哥哥」,跟他十分亲近。她似乎也很喜欢涉,也许长大之后三个人一起生活会是她的梦想。

「先不提三个人一起生活……如果要跟架月一起住,我一定也要努力打工。」

这是在冲绳旅行之际,两人互相许下的约定。

涉考上大学的话,两人就要住在一起。虽然他曾和父母暗示过想独立的念头,但没考上大学的话就什么都不用谈了。好!打起精神!当涉气势十足的坐起身的瞬间,插在充电器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晚安!有没有打扰到你念书啊?』

「啊?浅香学长吗?」

『嗯!好久不见啦!』

虽然他说好久不见,可是一个星期前涉才在裕壹工作的地方和他碰过面。对於不常接触的他们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来往的机会。

当涉正想着这些事情时,雅展突然开了口。

『其实……我整理房间时,找到好几本联考时用的参考书。』

「咦?」

『我想现在应该也还能用。所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我要!请给我!」

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涉激动的拜托雅展。因为「考试合格者用过的参考书」可是比护身符还要强上百倍。

『被你这么的感激,那我打这通电话可真是值得。那……什么时候拿给你呢?』

雅展带着笑意询问,最后决定是由涉到社团改造的现场向雅展拿书。雅展说什么时间都可以,所以涉很积极的说明天就去。

「老实说,下次的模拟测验快到了,但有了你的书会让我多少增加一些勇气。」

『下次的目标是拿到A的成绩吧?』

「姑且……是这样……」

有些害臊的含糊回答後,他知道电话另一头的雅展正笑了出来。那股柔和的空气传达到涉身旁,不知为何让他心情变得很愉悦。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东西?」

『架月搞不好会生气哦?』

「为什么他会生气?」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的话就好。那就明天傍晚见啰!晚安!』

「晚……安……」

总觉得雅展语气有些瞹昧,这让涉感到无法释怀。雅展的参考书对於他的考试会是强而有力的帮助,裕壹应该不是个会因此生气、不懂得变通的男人。这点雅展应该也很清楚。

「因为架月用的参考书是T大专用的,内容太艰深,不适合我用啊!」

涉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自己说着像是辩解的话,就在这时,涉手中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喂……喂?」

『涉?』

「--架月……」

因为刚才正提到裕壹,所以涉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调。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过了十点半。

「你下班了啊?辛苦了。」

『嗯!怎么?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啊!因为明天是期待已久的星期六。这个星期都没和你见到面,等了好久终於能见到你啦!」

『啊……关於见面的事……』

裕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一股不祥的预感向涉袭来,他不自觉地转换了语气。

「该不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抱歉!我明天可能会比较晚回去,你可以在房间等我。但是我不知道几点才能走。』

「这样哦……」

「好像是我们店长的朋友包下整间店,要举办结婚的第二场庆祝会。因为是朋友,所有没有限制时间。明天是星期六,很有可能会玩到早上吧?」

裕壹简短说明之後,电话里传来几台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涉脑海中浮现出他正优雅地走在柏油路上的模样,一股爱恋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我知道了。一个人在房间等你也没事做,我明天就在家念书好了。」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啦!与其说这个,那后天呢?如果玩到早上,那你们开店怎么办?」

『怎么可能还开店,星期天临时休息。好久没放一整天的假了,你可以的话早上就过来吧!到时要去哪里玩都没关系。』

「嗯……好。」

轻轻点了点头,涉停了一下才再度开口。他不想为了同样的事情再三吵架,现在正是开口的好时机。

「我明天傍晚要和浅香学长见面哦!」

『……』

「他刚刚打电话来说要给我参考书,浅香学长以前也考过M大的理工。」

虽然涉故意用很轻快的语调说,可是裕壹还是没有回他任何话。沉默持续得太久,雅展所说的『架月搞不好会生气哦?』涉第一次对这句话感到不安。

「喂、喂、喂?架月,你还在吗?」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我劈腿,是吧?』

「啊?」

那一瞬间,涉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但是裕壹立刻开心的笑了出来,还用带有笑意的声音说着更坏心的话。

『明明是个考生还这么跩啊!』

「你、你才是,竟然还这么悠闲!」

『那是当然。才交往一年就被劈腿,那天下无双的架月裕壹也完了。』

如同往常那不可一世的发言,让有些担心的涉不禁松了口气。

「我真的只是去拿参考书而已啦!」

『你越解释越可疑哦!』

「我说你啊……」

『我无所谓啊!你要跟谁在哪里见面是你的自由,讲或不讲随你高兴就好。』

「架月……」

裕壹这么一说,涉突然有种被弃之不理的感觉。他无言地陷入低落的情绪里,裕壹像是注意到似的,语气改转为宠溺的说:

『不管身旁是谁,你只会注视着我。如果能让我深信这一点,就无所谓了。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唔……」

『可是,谢谢你跟我说。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你告诉我。』

「……嗯!」

『涉,我好喜欢你。好想早点见到你……』

「嗯……我也是。」

传入耳中的呢喃细语,带来的幸福满载到令人有些搔痒。为了只感受得到裕壹的声音,涉轻轻地闭上眼睛。

「架月,你之前有说过,想见你的时候,就算只有五分钟也要呼唤你。」

『嗯!现在要我过去没问题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像这样思念着你也不错。而且以后一起住的话……就不能享受这种感觉了……对吧?」

涉所说的内容,裕壹轻声的同意说:『对呀! 』。

他一定也边看着左手的戒指边说的吧!紧闭的眼中描绘出那幅景象,涉在心中不断重复着:「我喜欢你!」

「好热!」

抓着领口来回扬着风,涉站在一栋看起来快要倒塌的木造平房面前。不知是否因为盛夏,白天的时间比较长,即使到了傍晚,气温似乎仍然轻易地就破了三十度。

「外表虽然很破烂,不过这里预定要改造成花店,所以里面有空调哦!」

「啊!你好。」

「很久没见了耶!小学弟,你最近都没来露个脸。准备考试真的这么辛苦吗?」

一名社团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涉的身後,她带著亲切的笑脸拍了拍涉的背。还是一样的工作服打扮,跟现今女大学生给人光鲜亮丽的印象大不相同。不过,涉很喜欢社团里的每一个人。负责人的雅展,,不论是人品或是带给人的感觉都很随和、开朗,这里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很亲切的人。

「唉呀、唉呀!这不是涉吗?」

「川、川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嘿嘿!我偶尔会过来帮忙啊!」

「帮忙?你?」

站在女子身旁的川村,脸上流露出以前从未有过的男子气概。涉灵光一闪的强扯着他到旁边说起悄悄话。

「你的目标是她吧?」

「啊?看得出来哦?之前陪你到另一个改造现场时,我不是跟美月聊得很投缘,还一起去吃饭吗?」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在那之後,我们就开始互传邮件了。她虽然年纪比我们大,可是很可爱,你要支持我哦!」

川村这么说,还看了一下美月,美月也很有活力的向他招了招手。看来川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能不能在考试前和她告白还是个未知数啊!如果我正式和美月交往的话,一定会老实跟你报告的。」

不知是否在害臊,川村变得很羞赧。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交到女朋友的话要跟涉和裕壹一样互相戴对戒,可是这已经定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我可还没放弃对戒啊!但现在还不太可能吧!再怎样也必须先考完大学。啊!说到这个,你们两人的戒指好像没那么醒目了嘛!」

「啊?」

「是因为架月打工之後很少机会看到你们两人在一起吗?而且工作的时候,他会先把指戒拿下来吧!那种款式如果不是对戒的话,存在感就有点薄弱。」

「嗯……不过太显眼的话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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