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壹显露的危险眼神,近距离的不容涉逃避地直射向他。可是涉说不出口。如果这件事是在明天才传入裕壹耳中,也许他还能想出一些巧妙的对策,或是跟雅展商量至少不会让裕壹误解的说明。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再怎么样,都不会改变已伤害到裕壹的这个事实。
「……为什么你不说话?」
即使如此,裕壹还是继续追问:明明知道得不到答案,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正因为了解裕壹心中的苦闷,涉更加说不出口。
(架月……我很抱歉……)
涉心中的苦痛和裕壹相比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因为一封mail而被裕壹知道,这种最糟糕的方式,比起隐瞒更加罪孽深重。
「你……在看哪里?」
「什么?」
「我明明就在你眼前,为什么你还要一脸无助的样子?涉,在你眼中的是我吧?对吧?」
「……」
「我不准你看别的地方!」
「架月!」
语气激动的说完後,裕壹强自夺走他的吻。涉下意识的想逃,却被裕壹箝制住而动弹不得。就连裕壹那以往总是令人眷恋的身体重量,如今也像无情的石头一般沉重。
「架……月……」
在紊乱的呼吸下,涉像是央求似的呼唤着裕壹。世界上最怜爱的名字是可以容许一切咒语的,是一种不管裕壹有任何胡来的举动,他都可以包容的咒语。
「……嗯……」
深深交叠的唇瓣,仿若热情且炙热的火焰依附在上头。裕壹的呼吸滋润着涉的内心深处,涉再用唇将湿润的热度传导回去。不断承受着无数的吻,涉渐渐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唯一确信无疑的只有裕壹的体温,以及仍持续降临在唇上的叹息。
「唔……嗯嗯……」
双唇仅仅分开微乎其微的距离,接着甜腻的音色就溢出唇边。霸道的缠绕住他的舌尖,回应着涉的轻喘更加深入的追逐。
一会儿深、一会儿浅;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一开始虽然只是带着粗暴的吻,可是不知何时,变成了像在弹奏乐器般的温柔爱抚。受到情魅的行为所支配,涉连唇边溢出的叹息的温度,都被裕壹自由的操控着。
「架月……好难……受……」
最终,当涉提高了音量後,裕壹轻轻舔舐著他眼角的泪水。涉那好不容易被解放的唇,还耽溺在裕壹的热度里,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
「……时间到了。」
突然,裕壹的声音再度恢复冷静,他慢慢地抽离身子。裕壹苦涩的表情,不带有一丝亲吻过後的余韵。
「架月,我……」
涉的心中有种被丢弃的感觉,他缓慢的站了起来。裕壹将手放在门把上,背向着他开了门。
「如果你没有做愧对我的事……」
「嗯……」
「那就好好地让我相信吧……」
「……」
裕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对自己感到厌恶,厌恶自己被嫉妒蒙蔽而做出强迫涉的行为。罪恶感积满了涉的胸口,裕壹在此时沉默的离开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架月……」
涉独自地再三重复说着:「对不起!」眼泪扑扑簌簌的落下,他却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正在哭泣。
即使按了好几次门铃,但依然没有人来应门。
「奇怪了……」
确认过手表的时间後,涉重重地叹了口气。裕壹应该已经下班了,不可能还没回来吧?
「或者他还在生气……吗?」
昨晚和裕壹的不欢而散之後,裕壹就没有和他联络。也许因为还要补上中途离开的班,所以很忙,但是涉还是不安得无所适从。他第二天就冲来裕壹的住处,结果心中系念的裕壹竟然不在,这样什么事都做不了。
「而且手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是语音信箱……」
怎么办?涉苦恼的想,总不能一直呆站在这里啊!他拿出钥匙,决定进房等裕壹回来。虽然他不太喜欢擅自进去,可是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跟裕壹把话说清楚。
「什么啊!涉。你是小偷哦?」
「架、架月!」
「探头探脑的在玄关偷看,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你『了不起的可疑』。」
「了不起的可疑」--被人用这么矛盾的词句来形容,涉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裕壹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背後,这没来由地让他感到两人间的距离,他不喜欢这样。
「进来吧!」
裕壹一边在玄关脱下球鞋,一边冷淡的对他说。映入眼帘的左手手指,有银色的戒指在上头闪耀,光是注意到这一点,就几乎让涉缓和了心中的不安。
「你刚刚是去便利商店还是什么的吗?」
「我如果去买东西,怎么会两手空空的回来?只是有点事。」
「唔嗯……」
冷漠的回答,堵得涉说不出话来。裕壹拿起冷气摇控器,像是有些厌烦地喃喃自语着「看来,今天也会很热啊」。
「我早上五点才回到家,结果当我洗完澡正准备要睡的时候,有人就把我叫了出去,害我因此睡眠不足。」
「把你叫了出去?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浅香。」
「浅香学长?」
「嗯!他好像从昨晚就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可是我一直都在上班。」
裕壹轻轻地将摇控器丢到一边,然後一如往常的在床沿坐下。涉则是在地上弯膝坐起,将背靠向床铺仰望着他。
「那个……」
「嗯?」
「……呃、这个……」
想不出该说的话,最後涉还是闭上了嘴巴,而裕壹也没追问下去。两人间如坐针毡的沉默持续了半响。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涉鼓足勇气再度抬起头,结果意外地对上裕壹的视线。两人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虽然时间像流逝了很久,但其实连一分钟都还不到。
「架月,我……」
「坐上来吧!」
「咦?」
「看不到你的眼睛很难说话。」
裕壹这么说着然後伸出了左手,涉战战兢兢的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涉可以感觉得到,裕壹原本看起来有些不悦的表情中的那份威胁感,也在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昨天,很抱歉!」
当涉在他的身旁坐下後,裕壹直视着前方说。
「在我又忙又累的时候收到一封写着你奇怪谣言的mail,所以一不小心就被冲动蒙蔽了理智……嗯!连我都对自己的举动感到无法相信。事後回想起来,不禁斥责自己应再冷静一点……可是……」
「你一点也没有错啊!」
「就算没有错,也很难看吧?」
裕壹听起来极度不甘心的嘟哝着,涉虽然知道时机不对,但他还是不小心勾起了微笑。随即,他慌忙收起笑容,但裕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让你听到讨厌的传闻,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和你立场相反的话,一定也会火冒三丈的。所以……对不起!架月。」
「事情过去就算了!」
「可是我想向你道歉。」
下意识的抓住裕壹的手腕,涉拼命和他道着歉。裕壹有些为难的看着涉,片刻後,他像是觉悟似的叹了口气。
「真的没关系啦!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人跟我道歉,这种感觉很像是我在欺负对方耶!」
「从早上开始?」
「我刚刚不是说浅香把我叫出去吗?他很担心这件事。还说如果因为他的冒失而害我们吵架,真的很抱歉之类的……」
「浅香学长是为了这个传闻……」
他原先就隐约猜到是这么回事,但雅展的行动力还真让他不禁感动起来。听到这个流言时,他一定很责怪自己,所以才会一大早就跑来跟裕壹解释。
「--被他先发制人了。」
侧眼看着涉顿扫阴霾的表情,裕壹不是很高兴的说着。
「先发制……人……」
「他说有跟你应徵要当你的家教,可是被你拒绝了。」
「当……当然啊!再怎么说,也不能依赖浅香学长到那种地步吧!而且现在连那样的传言都有了……」
「……涉,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
裕壹突然转变口气,眼神认真的看向涉。
「为了你好的话,让浅香当你的家教虽然很突然,可是非常理想。我必须打工,没有时间教你,而且照你现在的程度看来,下次的模拟考还是很危险吧?」
「这……」
「我的回答当然是同意。模拟考大约还有十天吧!这几天我还可以忍耐。涉,你就请浅香当你的家教吧!」
「你是说真的……吗?」
裕壹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涉感到很诧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裕壹的眼睛。
「可是你不是讨厌浅香……」
「啰唆!」
一个短暂的吻堵住了剩余的话,也让涉乖乖的闭上嘴。唇和唇分离的美妙音色,让两人自然的笑了出来。
「我只是说我会忍耐。」
用着不可一世的口气,裕壹重复刚才说的话。
「你不要误会。你没解释浅香还有那个传言都让我很不高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的成绩提高,对吧?」
「架月……」
「可是我的忍耐度没那么强,只能允许十天。这点我也和浅香慎重说明了。虽然只有十天,但要是那个男人来教你的话,应该能带来卓越的成效吧!」
「但要努力的是我耶?」
「当然要努力啊!我当初为了和你发生关系,是多么认真的念书啊!这次轮到你了,好好加油!」
「倒是有这么一回事……」
就像裕壹所说的,当初是裕壹用全国模拟考的成绩来决定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的日子。结果裕壹考了全国第二十七名这种令人敬佩万分的排名。可是涉很清楚,他为此下了多少的苦心。
「……嗯!虽然我没办法考出那种成绩……可是我会努力的。而且浅香学长都特地来协助我了。」
「只有十天啊!」
裕壹再度不容分说的叮嘱,让涉噗嗤地笑了出来。就算脸上的表情再怎么刚强,但是裕壹的内心一定充满嫉妒和不安。但若是因为无谓的独占欲而拒绝雅展的提议,只会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度量狭小的男人。
「你说的先发制人,该不会就是指这件事吧?」
「嗯!我就跟你说吧!浅香是个了不起的谋略家,他早就看穿你是因为我才拒绝让他教你。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架月……你啊……」
虽然他现在表现得很呕,可是当初在雅展面前一定装作一脸淡漠的样子吧!那个情景很容易就能想象,这点让涉笑得乐不可支。
「……不要笑啦!」
裕壹难得用别扭的声音说。
「你这一笑,气氛不就被你破坏了吗?」
「气氛?」
「天气这么好、房间这么凉,再加上我有一整天的假期。而且我们快要有十天不能见面了……」
「架……」
「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合,若只是笑笑地度过,不是很浪费吗?」
「架月……」
裕壹一脸开心的欣赏着无力到不行的涉。因为他知道,涉再摆出多么不情愿的表情,到最後还是战胜不了他的诱惑。
「至少……至少……」
「啊?」
「至少把窗帘拉上……」
涉微弱的抵抗着,在裕壹爽朗的笑声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答应我。』裕壹对涉说。
『不要自己脱衣服。』
『声音也尽量不要忍住。』
「嗯……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的确这么说过……」
用指尖顺着裕壹凌乱的浏海,被压制在下方的涉笑了起来。
「总觉得我一直都被那些要求束缚着。」
「什么意思?」
焦急於裕壹一颗一颗解开拍子的行为,涉将手叠上了裕壹的手指。然後将说不出口的心愿寄托在眼神里看向裕壹。
「涉……」
或许是立刻传到了裕壹心中,裕壹飞快的将所有扣子解开,不再说任何一句恼人的话,就将唇印上涉裸露的肌肤。
两人在明亮的房间里相拥,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缘故,闭上双眼的涉,脑海中勾起好几个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的画面。从那之後,不知道像这样和裕壹相爱过几回了?裕壹对他展现出自己不让任何人窥见的表情,让他听见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然後每当熟悉的胴体互相溶化时,他可以感觉到身体的契合度变得更加密实。
「那个时候……是黄昏吧!」
「嗯!是啊!我还记得。」
湿润的唇攫取了胸前的果实,裕壹一边美味地品尝、一边微笑。感觉到这一点的涉,为了将剩余的一点点不安给消除,他也学着裕壹勾起微笑。
「嗯……」
舌尖的爱抚,让不断被啃咬的红点挺立起来。裕壹简直要令人抓狂似地细心吻着涉两边的胸口,并将右手抚上了涉的脸颊。
呼吸润湿了裕壹的手掌,致命的快感聚集在涉的身体中心。接着,如同往常,因为裕壹的指尖,涉被剥去外衣的身体,有一部分像是苏醒了过来一般。
「啊……啊……嗯……」
不成意义的呻吟声守着两人最初的约定。今天被不安所控制的内心,他想刻上比平时更加确实的感觉。是痛感也好、快乐也好,只要是裕壹所给予的,他都想全部收下。
被焦躁的心情所驱使,涉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即使隔着衣服仍能清楚窥见裕壹情欲的象徵,涉对此感到放心。无视裕壹疑惑的表情,涉毫不犹豫的将手滑进了他的衣服中。
「……这么做会让你很困扰吗?」
用着因为情事而变得高昂的声音,涉认真的询问着,裕壹的眼睛顿时冒出了几条血丝。因为两人虽然做过很多次爱,可是涉几乎没有主动过。
「是很……困扰……」
虽然听起来很像「大致上是」的语气,可是语尾已经有些沙哑了。
涉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至裕壹微热的欲望本身爱抚着。
裕壹任由涉不断地爱抚,而他则在涉薄汗的肌肤上吸吮,力道大到几乎要留下痕迹。
为了让细胞都沉沦迷乱,舌尖舔过每一处的肌肤,来回几次,涉都因为快感而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像……有点怪怪的……」
「嗯?」
「虽然现在才说太晚了,不过总觉得有点害羞……」
这么说着的裕壹苦笑了一下,但他的眼睛却是挑动人心的性感。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在心中暗自抱怨着:「你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话啦!」
两人暂时离开对方的身体,神速地将剩余的衣物脱至地上。涉一边享受地贴上裕壹的肌肤,一边轻柔的抱住他光滑的背部。
「啊……」
「怎么了?」
「抱歉!我自己把衣服脱掉了。」
「……笨蛋!」
从颈子到肩胛骨,裕壹的指尖沿着流线滑了下来。湿润的肌肤已经敏感到有些疼痛,涉心痒难耐的等待裕壹结束那不轻不重的爱抚。
「……今天好像……顾不了那么多了……」
「嗯……我也是……」
涉一边喘息的点着头,想要快点感受裕壹的全部,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身子。虽然并没有被充分撩拨,可是那淫靡的热情早已点着了温度。
从喉间流泄而出的呻吟有如蜜一样甜,每一次,裕壹亲吻他所发出的声音,就如同魔法一般夺走了他的理性。狂乱的心跳,使涉受快感摆布的身体更加疼痛,他懊恼着「我想要你」这句话,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
「架月……我……」
像是算好时机冒出的一句话,让裕壹自然地勾起一抹苦笑。但嗓音中潜藏的欲望,似乎也确实地传达给他。
「涉……」
只字片语再也不需要了。
裕壹慢慢的屈起涉的单脚,慎重的将自己推入那绽放开来的场所。被占有的快感让涉一阵颤栗,他展开身子迎接裕壹的进入。
一睁开微闭的双眼,就看见裕壹诱惑人心的表情。涉很喜欢这张平时难得一见的脸。很快地,身体像是在波浪中荡漾似的大幅晃动,经过了无数次的甜蜜酥麻。被裕壹制造的浪所翻弄,涉忘我的张着唇喘息不已。
当涉被抛至顶点,释放出所有的欲望时,裕壹也几乎同时达到了高潮。加重在自己身上的身躯令人爱恋,涉再次伸出手搂住裕壹的肩膀。
「那个……」
有些紊乱的气息湿润了涉的肌肤。
「我很喜欢你爱我的方式哦!」
「咦?」
「……很温柔。让人非常舒服。」
「那、那个……」
「嗯?」
「那个……谢谢……啦……」
想不出其他的话,涉用小声到快要消失的声音回答着。不知是否他的反应太过有趣,裕壹竟然爽朗的笑了开来。
皱巴巴的床单上,两人宛如新生儿赤裸的汗湿身躯交缠在一块儿。
但是接下来响荡在房问里的,却是不带一丝情欲、极度开朗的笑声。
「我好高兴你肯让我教你。我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鸡婆了。不过这么一来,那个八卦也会自动消失,因为我已经跟大家说我要帮你准备考试了。」
「麻……麻烦你了!」
涉有些紧张的向他低下头。裕壹的强力说服,让他决定接下来的十天请雅展指导他念书。
『虽然只有十天,不过也不轻松吧?』
昨晚要从裕壹的公寓回家时,裕壹的声音还残留在他耳边。连下周的约会,也必须因为念书的事而暂时延後。
「停车场那件事,我决定向大家说我是在安慰烦恼成绩的你。虽然我没自信大家会全盘相信,但应该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要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就好。架月也很眩的说:『模拟考结束前我就先不跟你追究。』」
「这样啊!很像他的作风。」
眼前微笑的雅展,让涉很想把以前就藏在内心的疑问问出口。回过头想想,这些从一开始就令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那个……浅香学长……」
「什么事?」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还特地透过架月来当我的家教……」
「这是之前的谢礼啊!因为你的陪伴,我才能平静的度过唯奈的忌日。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帮了个很大的忙。」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正因为这个话题很微妙,所以涉无法深入追问,只好就此打住。然而雅展之前也曾经说过「我是涉专属的正义夥伴」这类耐人寻味的言语,而且他专程去见裕壹的举动也算头一次,如果只是单纯的答谢应该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搞不好只是我自己的自我意识过盛……)
小心翼翼的瞄了雅展一眼,他随即像是察觉到似的回了涉一个微笑。也许不论问他什么,最後都会被这个笑容给呼拢过去吧!
「唔!那么……」
「嗯!」
「为什么我们要在茶店念书呢?我都事先打扫好房间了说……」
没错!
已把补习班的课程集中到早上的涉,下午特地为了雅展的家教空出时间,但雅展指定的地方却是之前补习班下课时常和裕壹去的那间古色古香的茶店。老夫妇两人淡泊的经营方式,使店内的气氛平静又能沉淀人心,不过他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一边优雅的喝着茶,一边上着英文文法。
「因为这间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可是你还特地为了我打扫房间啊?真是抱歉!」
「不,是我妹……我跟她说了你的事之後,她就胡乱的来了股干劲。她说不可以让这么帅的人去我肮脏的房间……」
「你有妹妹啊?这么说来,川村有说过嘛!他说你们长得很像。」
看了看涉翻开的英文笔记,雅展聊着天似的开了口。
「那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把那篇文章在你认为可以的地方断个句呢?」
「啊?」
雅展指定的是只有三行的简短例文。然而光是看着它,涉的脑袋就一团乱,最後竟慌了起来。
「浅香学长,这……」
「涉,别慌张。那我们先喝个茶,来聊聊别的事。你和妹妹谁在家中的地位比较高呢?」
「……当然是花铃。」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都要工作,家里的饭部是她在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