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文章了吗?涉疑惑的想,他担任被询问的一方,回答着自己和花铃的事。询问过一遍之後,雅展优雅的笑着说:「那……我们来把你和花铃不同的地方一个一个翻成英文吧!」
「最後再把它汇集成一篇文章。汇集的技巧,我会边做边教你的。」
「刚、刚说的所有事吗?」
「要点呢!就是记住分解文章的方法。这么一来的话,组合文章也会很简单的。再来就是看你知道几个单字和惯用句了。」
「啊……」
「涉,你要再多点信心。组合和分解,这是很简单的问题吧?」
「没……错。」
品尝着美味的红茶,再加上雅展像是闲聊的说法,涉也渐渐有了信心。
他想起之前社团的人曾说过,雅展拥有被人称作「浅香魔力」的说话技巧,不管任何问题,只要是从他口中说出,都让人觉得可以迎刀而解。
(这应该就是「浅香魔力」了吧!)
涉心中涌起对雅展的佩服,再一次回到英文上。每当涉碰到困难时,雅展就会有技巧的引导他,遇到了重点则会详细的解说给他听。他的说明既正确又有效率,就连发音都悦耳到令人着迷。
「嗯!学生就是要念书啊!」
茶店的老夫妇微笑的看着两人。老板娘是裕壹的神秘支持者,所以当她知道涉是和别人来的时候有些失望,不过幸好那位男子是她第三个中意的人。
「他们接下来会点什么茶呢?」
期待着他们的加点,老板娘和柜台里的丈夫相视而笑。
涉虽然不知道,不过排在裕壹後头、老板娘第二喜欢的,当然就是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涉和雅展的家教进展得十分顺利。雅展的教法非常独特,每一天都让涉感到惊讶不已。两人见面的地方各式各样,从美术馆的会场到水族馆的大厅,或是雅展朋友经营的书店。
「英文的基本结构,不管你在哪里学习都不会改变。但最重要的是,在日常生活中实际联想应记的表现方法或是单字。涉,你应该先去除对英文的恐惧,自然的就会更加理解它。放心!考试的技巧我也会教你的。」
两人今天来到的是「房屋改造研究会」曾经改造过的画廊。两人在二楼的咖啡厅碰面,涉坐在雅展面前仔细的听着他说话。
(这个样子看来,浅香学长真的跟以前的裕壹很像呢!)
无意间展现出来的温柔,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心情愉悦、充满朝气的气息。和涉曾经远远看着裕壹、对他抱有好感的侧脸完全重叠在一起。如果裕壹没有表现出真实的一面,而是以优等生的身分和他认识,那他们会有怎样的相处方式呢?
(……就是因为我这么认为,所以川村才会那样说我吧……)
涉心中闷闷的,他想起了昨晚好友在电话中所说的话。
『听说你拜托浅香当你的家教?我总觉得不太好耶!你该不会把他和架月混淆了吧?』
『你说什么?他们的确是有些相似的地方,可是我根本没把他们混淆在一起……再说也是架月劝我去拜托浅香学长的啊!』
『架月那个男人一定会这么说的。他要是说「不准!」这种满是醋味的话,不是很逊吗?』
『……』
『……我问你,当初你不是被架月欺负得很惨吗?』
『……嗯……』
『你还很生气他明明对别人都很温柔,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样。当你和浅香学长相处时,那时的心情是不是都因此一扫而空呢?。』
涉回答不出来,连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因为他无法完全否认心中「或许是这样」的念头。
(真的……是这样吗……)
一边喝着冰红茶,一边依序看着雅展从杂志上选的英文新闻。就算脑中想着别的事,但他总算能看懂一半的内容了。就如同雅展所说的,他对英文的恐惧感日渐薄弱,在这方面,雅展的贡献实在功不可没。
(架月很认可浅香学长的优秀,所以他现在也为了我在忍耐,我不能白白糟蹋他的心意……嗯!一定要努力……)
「对了,架月最近如何啊?」
「呃……」
突然间,雅展提起了裕壹。涉一直想着裕壹的事,所以这彷佛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吃了一惊。
「我、我想应该还不错。虽然他昨天没有传mail,但到前天为止我们都有联络。」
「这样啊!嗯!那就好。」
「有什么事吗?」
雅展这种令人在意的说法,让他开始担心昨天没有联络的裕壹。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们都会传mail简略报告一天的事,或是互通简短的电话,可是只有昨天裕壹没有任何回覆。
「他偶尔也会这样,所以我本来不是很在意……」
「啊!抱歉!我好像太多事了。大约三天前,社团里的人去了一趟架月打工的咖啡店……结果听说他请假了。」
「请假?」
「嗯!好像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也不会到店里去。不过因为他很受客人欢迎,所以店里都在等他回来。」
「……」
裕壹请了长假呀。
他之前明明那么拼命的打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
「……不过架月是个很能干的人,所以我想你不用替他担心。离模拟考只剩三天,你马上就可以去见他了。」
「浅香学长……」
「你一直忍耐想见他的心情,拼命苦读到现在吧?要是你白白浪费了这些努力,架月一定会生气哦!」
雅展说的话,仿佛刺了涉的胸口一下。他心中的确是想着「也要为了架月而努力」,况且雅展也牺牲了自己的时间来帮他。
「你说的……对。架月又不是小孩子,如果发生什么事也可以自己解决。」
为了扫去心中的不安,涉特地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必须摆在第一位的目标就是考试,那一定会成为他和裕壹共创未来的重要一步。
「……浅香学长。」
「嗯?」
「这个文章的结构可以换成别的用法吗?」
重新调整好心情的涉,为了将头脑切换过来,特地坐正了身体。再三天就可以看到裕壹了,到时,心中所有的不安再用他的拥抱来抹去就好。
「啊!这个啊……」
一边听着雅展的说明,涉要再次对自己与裕壹的约定做最大的努力。
「结束了!」
涉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留在考场的学生吓了一跳的看向他,但是涉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离真正的战场还有好几个月……不过总算度过模拟考这一关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连自言自语都变得亢奋起来。
即使在考试的时候,涉也没有取下代替护身符的戒指。就当作是奖赏吧!今天终於可以让戒指和它的另一半相会了。
「暑假也快结束了……」
补习班,周末的约会,以及暑假後期模拟考的准备,今年的暑假似乎就要这么过去了。但对於考生的涉来说,「周末约会」的存在或许是件好事。听说川村原本要约美月去看电影,可是却被她斥责了一顿--「考试结束前不能大意!」害他十分郁悴。
「唔……现在是两点半……动作快一点的话,三点前应该可以到架月的公寓。」
自从听说裕壹向咖啡厅请假後,涉试着和他联络了好几次,但他的手机不知是不是关机所以打不通,连mail的回覆也没再传来。他也试着打了公寓的电话,可是一直是答录机。
「照理说,架月应该知道今天是我模拟考的日子吧……」
在这十天当中,想和裕壹面对面说的话积了好多好多。他也想和裕壹坐下来聊一聊许多暂时放置一旁的问题。如果裕壹真的对房屋改造有兴趣,他希望裕壹能诚实地对他说。
「和浅香学长的事要怎么跟他说呢……」
这个难以解决的话题八成逃避不了。不说出理由的话,裕壹一定无法相信。可是若要说出真相,又必须谈到雅展的过去。
裕壹应该不会再主动追究了吧!他一定察觉到涉不想开口的意愿,而且涉和雅展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一点也传达给他了。所以最後他只说了「那就让我相信你吧!」这句话。裕壹不愿意逼问他理由,做出让他为难的举动。一想到裕壹的心中一定多么不愿,涉的胸口就几乎要被罪恶感所淹没。
「真不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於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裕壹,而且也没什么不惜伤害裕壹也必须保护的东西。
「……还是问问看浅香学长能不能跟架月说吧。今天如果见到裕壹,一定要跟他说明所有的事。」
这么下定决心之後,涉就有了觉悟。虽然不知道雅展的答覆如何,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之他不主动跨出一步的话,事情就不会有任何进展。
涉带着轻微的紧张和解放感,走出考场的大楼。
「唔哇!好热……」
猛然一阵热气袭来,涉皱起脸加快脚步地朝车站前进。为了慎重起见,他再度打了一通电话给裕壹。这次虽然接通了,却还是转成语音信箱。
「架月……他到底怎么了……」
涉原先很期待考试一结束就要立刻冲去见裕壹,可是裕壹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昨天之前还可以因为念书而分散心思,可是现在他的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对了!先打给浅香学长好了,也必须和他道个谢……」
心中一边反省着(也许浅香学长会说:真是无情的学生啊),涉在车站前的楼梯停下脚步。当涉要拿出手机时,雅展本人就从楼梯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人,涉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浅香学长……」
「考试辛苦了。」
「你特地为了说这句话来的吗?」
「正确来说,应该是代替架月来的吧!」
雅展半开玩笑的笑着,可惜的是他来的时机说巧不巧,也太过刚好了。涉为了藏起复杂的心情,快速的低下头说:「真的很谢谢你!」
「我正打算去找架月……幸好没和你错开。托你的福,考试非常顺利。我想英文大概是有史以来考最高分的一次吧!」
「看来我有帮上一些忙,真是太好了。」
「……你太谦虚了啦!浅香学长。」
「毕竟我是不请自来的家教嘛!」
即使处在酷热的气候下也没流一滴汗,雅展神色自若的穿著一件麻外套。(连这点也和架月很像)涉在心中这么想着。这时,雅展突然表情认真的对他说:
「不好意思……你去找架月之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咦……」
「家教的最後一天,你忘了一样东西,我想把它还给你。」
「可是,那个是……」
涉想起了雅展所说的「东西」,觉得有些尴尬。雅展注视着他,像是在说「真拿你没办法」,然後突然叹了口气。
「涉人真坏啊!如果觉得它是负担,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嘛!」
「不……不是的!我没这么想,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东西……」
「涉?」
「你才有权力拥有它。」
「……」
涉非常确定这一点,坚定的回答著。雅展教他念书的时候,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他真的可以保留它吗?
也许现在正是开口的好时机。涉暗自下了决定,於是继续说:
「我希望能让架月信任我,所以之前那个传闻,我想跟他解释清楚。浅香学长,我可以跟他说唯奈的事吗?我……」
「在这个地方说话好像不太方便。」
「呃……」
「我们下一个企划的店面正好在这附近,不好意思,你可以跟我去一下那里吗?你忘了拿的东西也在那里。」
「浅香学长……」
雅展自始至终都在强调「忘了拿的东西」,让人感觉到他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涉认为这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如果那个东西一直在他身旁,他永远都忘不了唯奈,可是也无法将它丢弃,这么一来,会想把它托付给能够信赖的人保管,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这不是我该做的……)
虽然要做这种决定很痛苦,可是涉只能选择这么做。和雅展之间藏有秘密,就代表要欺骗裕壹,这一点他绝对做不到。正因为无法和雅展做单纯的朋友,所以他想避免和雅展有更密切的关系。
可以的话,希望雅展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知道了。」
仍然没有裕壹的消息。
涉紧握手中的手机,跟在雅展的身後离开。
对於一般大学的社团来说,房屋改造研究会经手的企划案以正式的改造居多,所以大家都很努力的完成企划,而大部分的案子都是从祥平手上接过来的。
「我们做的事,从专家的眼里看来,只不过是扮家家酒程度的帮忙,但对我们却算是一种学习。而且作为免费的工读来说,我们社团也很受到大家爱戴,所以这应该叫做双赢吧!」
雅展一边说明,一边带他来到一间小小的邮局,距离车站不到五分钟的脚程。这间邮局现在已经停业了,不过雅展有钥匙,他打开大门笑着对涉说:「请进!」
「外表虽然很老旧,可是里面很凉哦!我还挺喜欢这里的,这里也是我夏天的秘密基地。」
「这里的设计也是祥平先生负责的吗?」
「嗯!不过要等到之後了,他这阵子在国外出差。」
正因为雅展说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所以里面并没有很脏乱。也可能之前的邮局不久前才关门吧!
屋里出乎意料的凉爽空气,让涉有种奇特的怀旧感。他环视一圈,看到两座三人沙发,各摆在门口的两边。柜台上还留着邮票样本、「故乡包裹」的简介等等,有点像是寻宝的感觉。当他着迷得出神时,「我去拿你忘了的东西。可以等我一下吗?」雅展丢下一句话,就走上仍悬挂著「储蓄?保险」看板的二楼。
(浅香学长果然不想自己留着吗……可是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明白我也无法留下它。)
一想到雅展为他做的种种温柔行径,「我真是太自私了!」这种浓浓的自我厌恶感不断向涉袭来。但如果有一个人是就算伤害别人他也必须保护,那不管要成为多坏的人,他也绝对不退缩。
(话说回来,浅香学长还真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那里乱激昂一把的,涉被独自留在原地让他开始焦躁起来。为了分散注意力,涉再一次观察起屋内的情形。
国小时,涉曾经和邻居一起去废弃的房屋探险,事後还被父母训了一顿。但是这里不是单纯的弃屋,而是在等待新生的时刻。经由许多人的巧手再次美丽的重生,一想到这点,涉感觉好像连自己都涌起了活力。
(这感觉跟我的戒指很像呢……)
在左手无名指上闪耀着原本是裕壹所有的戒指--弄丢了几次、找过替代的戒指,也不只一次、两次想过戒指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每当戒指绕了一圈,再次回到无名指上时,涉对它的珍爱及它本身的美丽都倍增了。
(中间有一条金色细线的银戒……简单的设计,的确是到处都看得见的普通戒指……)
或许那也是个奇迹的戒指,裕壹对他秘密的情愫就藏在其中。只要戒指还在他和裕壹的手上,对他们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宝物。
(架月……)
午後的阳光,强烈的从裂了几道裂缝的窗户射进。涉举高左手注视着戒指,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爱意。
(架月……你到底在哪里……)
寂寞突然占据了涉的胸口。
这一秒钟就想见到他,可是却无从得知裕壹身在何处。只不过联络一下,也不是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吧?但就连模拟考的前一夜,裕壹也没传来半封鼓励的mail。
(我很想跟他说……)
涉慢慢的将左手靠近嘴唇。裕壹曾经在涉的戒指上留下让他反感的吻,可是现在他似乎能够了解,那时的裕壹是抱著多么苦涩的心情做出这种举动的。
(我好喜欢你,架月……我好想见你……)
在心底吐露着心情,涉轻轻吻上了戒指。但下一刻,他感觉到有人在背後……「啊!」的倒抽一口气,连忙惊慌失措的回过头。
「浅香学长……」
不知何时,雅展已经从二楼回到这里。知道被雅展看见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害羞感觉布满了他的全身。
「那、那个,我……」
「……」
「抱……抱歉!我要走了。」
「--等一下!」
正当涉慌忙绕过雅展面前打算离开时,令人惊讶的强大力道抓住了他的手。涉怔然停下,就要开口问:「什么事……」但雅展的双眼已经逼近至他的面前。
当涉发现那微热湿润的眼眸中带有一丝嫉妒的刹那,雅展的唇就密实的封上了他的唇。
「!」
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停止了转动。
即使还没反应过来,涉仍然反射性地想要挣扎,但是雅展并不妥协。涉被抱得更紧,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雅展一次次的深深吻着。
「……唔……嗯……」
口中吞咽的气息让涉喉间发出声音,麻麻的感觉从被抓住的地方传至全身。吻上涉的唇瓣有着极度温柔的热度,不断甜蜜诱惑着涉要夺去他的理智。
可是,那个嘴唇的温度却和他所爱的人完全不同。涉勉强地扭动着僵硬的身子,再度努力挣脱。雅展的吻感觉很不真实,让他的思绪有些浑沌,但是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在这里认输。
「浅……香……学长……」
在雅展胸前拼命的推阻着,就算只有一点点空隙也要奋力和他拉开距离,当他这么做,雅展的脸上却突然扭曲成悲伤的神情。第一次看到雅展充满情绪性的表情,那一瞬间,涉忘了抵抗,无言的看向雅展。
「如果是我的话……」
半晌,雅展才抱着怀中的涉挤出满是苦涩的声音。
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说一半的话语失去了连成句子的机会。雅展为了克制多余的杂音,一脸痛苦的咬着唇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我的话……』
这句话之後,雅展接下来想说什么?
「……啊!」
涉叫了一声。
原来是斜背的包包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涉默默的挣开雅展的怀抱,不发一语的拿出手机。和他猜想的一样,萤幕上闪烁着是让他思慕的名字。
「是架月……」
涉泫然欲泣的注视着手机,扬起温柔的微笑。然後他回过头看向雅展,「再见……浅香学长。」留下这么一句话後就离开邮局。
「架月……吗……」
暂时还留在原地的雅展开口说着。抱住涉时掉落的「遗忘物」映入眼帘,雅展感觉它正在责备自己愚笨的行为。
「我想拥有他的爱……不行吗……唯奈……」
目不转睛的盯着怀抱过涉的双手,雅展独自问着得不到答覆的问题。
像是在等待住在天上的恋人回覆,他静静地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结果,涉并没有接那通电话。
他没有勇气在那种状况下和裕壹交谈。出了邮局之後,他迅速的关掉手机,脑中只有先回家去的念头。
「这次真的没办法和他解释了……」
从车站走回家里的路上,涉的脑中也只想着裕壹的事。但并不是片刻之前的甜蜜想像,而是裕壹受伤的表情,不断浮出脑中苛责着他。
「架月……」
涉突然像是用尽电池似的停下脚步,默然的看着柏油路上拉长的影子。
「……搞不好就跟川村说的一样,我……在浅香学长身上看着以前的裕壹,所以跟他在一起时才觉得很舒服……也许我下意识曾和他撒娇……」
第一次见面时,涉曾经没来由的被雅展扰乱了心湖。待人温柔、受人信赖、外表出众,裕壹恐怕是找不出缺点、典型的完美之人。但裕壹早已经抛弃的那一面,雅展正试着把成人的从容,游刀有余的戴在脸上。
「对了……所以架月才会那么……」
涉终於看清了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