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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无名指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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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象是雅展,所以听到传闻的时候裕壹才会如此失控。就算嘴上说着信任,但感情并不是光靠口是心非的漂亮话语就能抑制得住。如果涉会爱上裕壹,相对的倾心於雅展也是自然的发展。至今,他一直以为裕壹对雅展也许只是纯粹的同类相斥,但原来事情的症结并不是这么单纯。

「我真是差劲透了……」

涉的胸口不断抽痛着。

涉对自己的天真感到厌烦,羞愧的心情让他连一步都无法跨出。

涉什么都没想,毫无防备的和雅展相处,裕壹看到这样的他,心中会作何感想?涉和雅展亲近的理由是因为他在雅展身上看到裕壹过去的影子。就连川村都看出来的事实,裕壹不可能没有发现。

「架月早就看得十分透彻了吧……」

涉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就连力气也因此连根拔起。

被誉为不论对谁都温柔的「架月裕壹」,只冷酷的对待自己一个人时,涉的心中十分难过。如果裕壹对当时的事感到内疚,他也不可能罗唆的干涉他和雅展的来往。因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裕壹自己。

『我只是说我会忍耐。』

一如往常不可一世的口吻。但不得不这么说的裕壹,心中一定非常复杂。

因为一旦这么做之後,就如同裕壹所害怕的一样,涉最终会让雅展无法抽离自己的心。伤感的拥抱和强吻,有着天壤之别的差异,如果裕壹知道了,这次一定不会再听他的解释了吧!

「该怎么办……」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该怎么办。

涉不想对裕壹撒谎,也没有自信可以隐瞒到底。可是要他立刻去见裕壹,向他坦白所有的事,他没有勇气。就算被讨厌、被轻视,这些再怎么过份他都可以忍耐。他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裕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他不知道雅展为何要强吻他,但他认为至少不是带着玩笑的心态做出这种举动。如此一来,他明白了,所有的责任不在雅展身上,而是在他身上。

涉下意识的用手背擦着嘴唇,拼命的用力擦着,一直停不下来。但就算这么做,雅展唇瓣的温度也不会消失。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

背叛了裕壹,将温柔的雅展逼至绝境。这份罪过,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他根本想不出来。

「啊!是大哥哥耶!」

垂头丧气的涉,耳边突然传来了天真嗓音。

「大哥哥,午安!」

「咦……」

被曾经听过的纯真呼唤所吸引,涉犹豫害怕的抬起了头。而在他眼前活力十足挥着手的,是被裕壹抱在手上的贵子。

「架……架月,你和贵子……」

「唉呀!贵子,我们终於找到行踪不明的大哥哥了呢!」

「嗯!」

行踪不明的明明就是裕壹,涉一瞬间这么想。可是想想他切掉手机电源之後,搞不好裕壹也一直拨他的手机。

「真是的……不管打几次都是语音信箱,传mail给你也没回,你是打算报复我啊?」

来到面前的裕壹,把见到涉而开心不已的贵子轻轻放下後,就立刻向他抱怨起来。

「那个……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你问为什么?你的脑袋还正常吧?这里是我老家附近耶?」

「咦?」

「贵子硬磨着我带她到公园来玩。这时候也比较没什么吵死人的小鬼头。」

「架月的老家?」

涉不解的念念有词,他重复着裕壹说的话,才慌张的重新看向周围的景色。一长排的安静住宅街道中,跃入眼帘的是右手边设有足球场的儿童公园。

「怎、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想着要走回家的……」

「你大概在发呆想着事情吧?然後下意识的想见我?」

「……」

要是平常的话,涉一定会回一句不顺耳的--「你很讨厌耶」,可是现在的他不可能有这份精力。

为了避开裕壹的视线,涉低下头,祈祷着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的确是很想见裕壹,可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来到这里。就算他的心情再怎么无助,可是现在他该用什么脸来面对裕壹呢?

裕壹似乎没理会涉的心事,轻快的邀请他,说道:「你也去陪贵子玩一下吧!」

「你看,她正冲向荡秋千呢!看来见到你,总算让她高兴起来了。」

「……虽然很难得,可是……」

「--不要拒绝。」

突然间,裕壹的声音变得很认真。涉吓了一跳的看向裕壹,裕壹则很尴尬似的移开目光,注视著远方的贵子。

「她吵着要见公园的大哥哥,可见被你迷得团团转呢!明明有这么好的男人照顾她,结果一上小学,她的喜好就变得这么挑剔。」

「贵子她……」

就算陪她的人是裕壹也不满意,那她将来打算变成多挑外表的人啊?涉有些讶异,裕壹就像看穿他所想的事情一样,很恶质的笑了笑。

「谁知道,反正她注定要一辈子单身了吧!」

「为、为什么?」

「贵子喜欢的是你,虽然很可怜,但是不管她长大之後变得多漂亮,也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

察觉到呼之欲出的意思,涉不知不觉红了脸颊。看见他这个模样的裕壹,无预警的弯下身,怜爱的注视着涉的双眼。

「涉,我很抱歉没和你联络。」

「架月……」

「贵子在叫我们了,总之我们先到公园去吧!待会儿我再一五一十的向你解释。」

「……那个,可是……」

涉很困扰似的吞吞吐吐。可以的话,他希望尽量不要和裕壹说话。待在裕壹身边的罪恶感压得他很痛苦,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让自己难过得快哭出来了。要是看到他这种表情,裕壹一定会询问原因吧!

「走吧!涉!快!」

「啊……」

裕壹不由分说的抓住他的手,一步一步迈了出去。这样一来,已经无法拒绝他了。就算拖到以後总有一天也会曝光,有了这种觉悟,涉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贵子荡秋千的旁边。

「大哥哥,你刚刚去哪里了?」

贵子一边抬高双脚荡着秋千,一边跟涉说话。

「大哥哥刚刚去考试呀!为了变成大学生而正在努力念书哦!」

「哦……贵子的爸爸跟妈妈一起去美国了哦!」

「美国?」

「我哥去那里出差。明明暑假可以带贵子一起去的,他竟然说跟大嫂两个人去比较好,就把贵子留在我爸妈家里。」

裕壹补充着贵子说的话,还恨恨地叹了口气。

「那你打工请假……是因为要留在家里照顾贵子吗?所以打电话去你公寓才没人接?」

「嗯!手机也没办法接,因为我把充电器忘在公寓里。不过昨天我终於跑回去拿了……总之贵子因为想妈妈不停地哭闹,我爸妈年纪大了,没办法和小孩子的旺盛精力对抗,所以想当然,保母的工作就落在我身上了。」

裕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涉的衣服要他在附近的长椅坐下。这个公园他来过好几次了,这里充满他和裕壹各式各样的回忆,可是像这样肩并肩坐在椅子上说话却还是第一次。

「原来是在照顾贵子啊……」

涉感慨的说着。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原因,联络也会因此变得不容易。一思及此,涉有种感觉:两人像这样在一起的时光,也是靠很多的幸运编织而成的。

「安心了吧?贵子的情绪很不稳,我连手机都没办法接。我觉得这一定是我哥的阴谋。」

「阴谋……」

「一定是。在你考试的时候硬把贵子交给我,这时机也太刚好了吧?他一定也叮咛过贵子,想要得到公园的大哥哥,就千万不能让他和裕壹见面之类的。」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可是这种计划对祥平先生来说也太普通了。要是他的话,应该会更轰轰烈烈一点吧?」

「嘿……你也很敏锐嘛!涉。」

裕壹的笑声让原本只顾着荡秋千的贵子看向他们。小小的手牢牢抓住两旁的绳子,她对着涉淘气的笑了起来。

「大哥哥又玩亲亲了呦!」

「啊?」

「又」这个词让涉不禁呆叫出声。他的确曾经和裕壹在她面前接过吻,可是现在应该怎么看都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

「呃!贵子,你在说什么……」

「跟一个高高的大哥哥。贵子和裕壹哥哥都看到了嘛!」

「咦……」

贵子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涉全身的血液瞬间褪去。看到他说不出话的样子,贵子更加得意的说着。

「然後啊,裕壹哥哥说不可以跟任何人讲……」

「……我的确这么跟你说的吧!贵子!」

裕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并走到秋千前高高的叉起手臂。听到他严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糟糕了,贵子连忙将嘴巴闭了起来。

「真是的,贵子这个鬼灵精……我真的越来越相信我哥的阴谋论了。」

裕壹毫无停顿且无力地说着祥平的坏话,他顶着不高兴的脸回到涉身旁。但是才听到贵子令人震惊的发言的涉,实在没办法面对裕壹。

「--涉。」

「喂!涉,看着我!」

「……我办不到。」

涉回覆的声音在颤抖。他作梦都没想到会被裕壹撞见。这样的话,那从刚刚就一脸若无其事的自己,裕壹会怎么看他?

「我办不到,架月……我没办法看你的睑……我也希望你不要看我……」

「为什么?你的眼中永远只会有我的存在吧?这样的话,就抬起你的脸,不要发出这么痛苦的声音。」

「可是……我……」

「我说过了,让我相信你。不管事实是什么,只要你的心只向着我,就挺起身子、抬头挺胸的看着我。」

「架月……」

涉原本认为自己已经有了觉悟,可是事情真正曝光的时候,身体还是无法听从他的控制。但如果裕壹希望他「抬起头」,那他一定要回应他。涉总算努力抬起脸,他紧紧地闭上双眼之後,才奋力鼓起勇气地张开。

「咦……」

涉嘴唇不由自主地泄漏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眼前是一张极美丽的微笑脸庞,涉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是裕壹。

「架……月……」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嘛!涉。」

「可……可是……」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涉的脑中一片混乱。贵子明明说看到他和雅展接吻,那为什么裕壹还笑得出来?

「不是跟你说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吗?」

涉茫然不解,裕壹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然後平静的述说起来。

「今天是你模拟考的日子吧。我突然被拜托当贵子的保母,结果忙得一团乱,都没时间替你打气。我跟贵子说可以见到你,她的心情才变好,然後我们就一起到考场附近。」

本来想说不要跟你联络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啊!裕壹苦笑着说。

「在我们开口叫你之前,浅香就先出现了。这次他帮了很大的忙,所以我想也让他增添一下光彩。你和他聊完後一定会到我这里来,就先把顺序让给他。」

「原来……如此啊……」

「可是你们好像光是站着说不能解决事情,而要去别的地方。要是把你弄丢了就失去迎接你的意义,所以我们只好跟在你们後面。为了让兴奋的贵子安静,我费了不少的苦心啊!」

裕壹为了让贵子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特地在这里停顿一下,转过头看向秋千。看到他的笑脸,贵子再度开心起来,活力十足的荡着小脚。微笑的看着贵子,裕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要她保守秘密还真难啊!」

重新坐回涉的身旁,裕壹沉默了片刻。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发一言。

「--当时我想乾脆杀了他。」

半晌,裕壹低沉的说。

涉大吃一惊的看向裕壹,裕壹的眼睛不知是否在追想着他所看到的事,充满著平静的怒气。

「架月……」

「我还是第一次对别人有这种念头。当我看见他把你拉进怀里强吻时,那一瞬间,我真的这么想。」

「……对不起!」

涉只能惭愧的道着歉。虽然他知道裕壹想听的不是这句话,可是他还是不得不这么说。

「可是你为什么就这样回去了?你明明可以走进来大发雷霆的啊!还是你果然生气到……不想进来吗……」

「不是。贵子也在那里,总不能在她面前跟浅香打架吧?而且……我那时要是出来了,浅香不就没立足之地了吗?」

「咦?」

「……我懂,因为我也曾经这样。」

忽然将视线落到了左手的戒指,裕壹苦涩的注视着银色的光泽。从裕壹的表情,涉看的出来裕壹正回想着两人刚认识时的自己。

「他一定也……不愿意放弃。他想相信没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浅香学长……要放弃?」

「嗯!你也知道吧?他那个逝去的恋人。」

为什么裕壹会……虽然很想问他,但涉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他无法解释传闻的原因,裕一都已经明白了?

稍微感到安心的同时,涉也对雅展感到有些抱歉!

「他为了传闻的事把我叫出来时,他说你可能不会跟我说,所以就将事情经过告诉我。他和前女友的事情……还有参考书的事。那时听到你在我以外的人面前哭时,我差点又要发火……但你是因为那个原因哭的,所以也没办法啊!」

「……」

「然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觉得浅香跟自己很像,又为什么会讨厌跟他相似。他也是……放弃了某种事物。浅香是个无所不能的成熟人,甚至游刃有余的享受自己的能力。然而他唯一想要的东西却无法得到手,原因是--他是浅香雅展。」

慢慢地把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裕壹转过头看向涉。涉沉默的低着头,想起了雅展向他吐露过的心事。

雅展最真实的对待方式,对唯奈来说只是个负担。这个事实对他造成的伤害,或许比涉所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能够了解他的心情。从我一开始喜欢上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绝对不可能喜欢我。为了不想被你发现我的心意,所以故意对你表现得很冷淡。我那时也是放弃了。」

「怎么会……」

「靠着许多幸运和偶然的交错,我才奇迹似的得到你。当我焦躁地要自己放弃的时候,那份痛苦我到现在都还难以忘记。浅香就是当初的我,只是他还没碰上幸运和偶然。」

「……」

不论是涉或是裕壹都很清楚,那是因为应该和雅展邂逅的人还没出现。只要相互倾心的人出现了,命运或是上天一定会不断的赐予他机会。

裕壹叹了口气接下去说:「所以……虽然老实说我气得怒火中烧……可是……」

「架月……」

「--我原谅他!」

在燃烧着橘红色的天空下,裕壹再次转过侧脸用清澈的嗓音说着。他的声音渗进了涉的心中,美妙的环绕着。

「可是!」

裕壹突然转变口气,一脸严肃的再度开口。

「你不能原谅浅香。」

「咦?」

「我说过了吧!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你绝对不能原谅他!」

「可是……」

涉软弱的反抗着。

虽然被强吻让他很震惊,可是一想到雅展的心情,他怎样都无法憎恨他。如果他本来就是个让人厌恶的人,涉也不会这么烦恼伤神了。

然而从裕壹的感受来看,他会说「不能原谅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涉支吾着,裕壹仍不在意的继续说。

「我虽然在拥有你之后就改变了自己,但我不能让他也搭顺风车。就算他是多么优秀的男人,我也不会让他把你当成已故女友的替身。」

「唯奈的……替身,是吗……」

「我跟你说,涉。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的理由来吻你吗?如果不是替身的话,他就是对你有欲望。这么说很简单易懂吧?」

「欲、欲望!」

涉狼狈的红了脸,裕壹一脸受不了的继续说着。

「你亲戒指的举动刺激到他了。不过就是因为有那个行为,我才好不容易忍住揍他的冲动。」

「你竟然看见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不行吗?」

态度突然变得严厉的裕壹,恶质的看向一脸懊恼的涉。不过或许他觉得欺负过头了,眼神又再度变得稍微有些柔和,然后慢慢的把脸凑过去。

「我听了浅香的话之后,对你涌起了尊敬之心。你是真的不愿意找藉口搪塞我吧!」

「……你很讨厌吗?」

「笨蛋!是又重新爱上你了啦!」

裕壹避过贵子的耳目飞快的亲了涉,然后一如往常一样,用怜爱的目光近距离的注视着他。

「我很喜欢你,涉!」

「我也是……好喜欢你……」

一回完话就再度被偷了个吻。明明只是个蜻蜒点水的吻,可是涉察觉到肌肤的温度正在甜蜜地上升。

裕壹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慢慢地抽开身子。确认贵子还在荡着秋千之后,他口气严肃的开了口。

「……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浅香的事。我不会再让你们两个人独处了。」

「这个说法……是不准我再见他的意思?」

涉的口气也严肃起来,回视着裕壹。裕壹说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他也不允许雅展和自己有再一次的吻。

可是……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架月,我喜欢你。所以如果你讨厌的话,我就不会再和浅香学长见面。我答应你。」

「……」

「你好歹说句话吧!」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讨厌的话,你倒是觉得见见浅香也无妨。」

毫不留情的被裕壹一语道破,涉有些说不出话来。但那的确是事实。不过就算再和雅展见面,也不会再毫无防备的让他有机可乘。虽然雅展可能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但如果他和雅展的关系能升华成另一种形式,搞不好对他们来说会更有意义。

「……如果浅香学长真的放弃了某种感情,那我想告诉他其实并没有这回事。因为能让你生气的,除了祥平先生之外就只有他了吧!光是这一点,我就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涉……你啊……」

裕壹张口结舌,脸上写着「真是个烂好人啊」。但在沉思片刻后,他突然放松了肩膀。

「要是照你的意思,事情演变成麻烦的发展是显而易见的。这样也没关系吗?」

「所以我从刚才就说了,如果你讨厌的话,我就不会见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而要让你忍耐的事,我希望尽可能不做。」

「……那我也必须跟你说一样的话了。可恶,只能这样了……」

「咦?」

「好吧!就随你决定,有关浅香的事就让你来判断。嗯!今天的事也让你学到一些了吧?」

「这……这样……好吗?」

裕壹干脆的收回前言,让涉有些泄气的反问他。结果裕壹的表情马上别扭起来,只简短的回答:「可以啦!」

「我希望尽可能的不要让你有所忍耐。可是如果下次他再有太超过的举动,我就不会保持沉默了。知道了吧?」

「架月……」

「还有另一件事。」

改变气氛之后,裕壹认真的转变话题。

「本来是想等你情绪稳定一点后再详细跟你说的……其实,我渐渐找到未来的方向了。」

「未来的方向……」

「嗯!虽然还在摸索中。」

「果然是跟建筑有关的吗?」

「嗯!可是我不想认输的人正活跃于那方面。所以本来我想等到有自信并且确定之后才告诉你,但是在你准备考试的这段期间我想过了,你都这么拼命的努力,那我也是该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原来是这样啊……」

裕壹说的「不想认输的人」,虽然雅展对他来说也是这类人,但他指的一定是身为哥哥的祥平。如果对手是祥平的话,抱着马虎的心态一定无法和他进入同一个业界。

「谢谢你跟我说,架月。」

涉轻轻地握住裕壹的手,由衷感谢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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