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幸或不幸,店里并没有其它的客人。谈话内容应该会被祥平听到。涉虽然有些犹豫,可是由于时间紧迫,他决定不去在意。反正从两人尴尬的气氛,他也看得出一些事吧!笨拙的说些场面话反而会对雅展很失礼。
「浅香学长,那个……虽然有点太迟了,可是……」
「你是指我亲了你的事?」
「……」
被雅展这么直接的一说,涉反而不知该接些什么话。看着马上就语塞的涉,雅展对他口吻平淡的说:
「那件事就算解释也没用了。我真的很抱歉做出那种强迫你的举动。」
「浅香学长……」
「我知道你是在想架月,可是就是控制不了冲动,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已经很久没做出那种不顾后果的行为了。」
「很久没做出?是指你以前也曾经……」
听到雅展意外的发言,涉想都没想的就回问了他。雅展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背深深靠进椅子里。
「应该是说听到唯奈出事……之后吧!」
「啊……」
「当然事情的状况完全不同。我的意思是指:一瞬间突然失神的情形是一样的。」
「……」
怎么办?他要是没有糊里糊涂脱口问出就好了。
现在即使涉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把该说的事说一说,及早离开这里比较好。因为他无法代替雅展去世的前女友,也无法回应雅展期待的交往方式。
(架月……)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涉轻轻地用右手按住它。指尖碰触到的银质冰冷触感,让他激荡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涉短短叹了口气,做好觉悟,迎上眼前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眸。看着倒映在雅展眼中的自己,涉提起勇气准备开口。
「……涉。」
「呃……是、是。」
才要开口就碰了个软钉子,紧张感突然间压到涉的肩上。不知雅展是否知道涉的心情,他突然灿烂的笑了开来,用像是会渗入人心的嗓音接着说下去。
「我真的很感激你--谢谢你!」
「感激?」
「我终于又能喜欢上别人了,而且还由衷的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
「我原本已经放弃这种事情了。失去唯奈之后,我一直这么想……除了伤害她之外,我根本无法为她做任何事。我不想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也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一副悲剧主角的样子,频频回首看着过去的事。」
雅展的话里有着承认自己懦弱的果断。这样看来,他也是有点小小的改变吧!或许不能说他已经完全看开,可是他的眼睛,很明显的看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喜欢你!」
雅展不带一丝杂质的清澈声音,坦率地对涉告白。
「因为你是男的,所以原本我不认为这就是爱情。可是……大概……第一次在这间店看到和架月在一起的你时,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浅香学长……」
「你已经有架月了,所以我不会说要你喜欢上我这种话。不过现在,我真的很高兴自己能喜欢上别人。对你来说或许是困扰,但是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我绝对不会再做出那种强迫的举动。」
虽然雅展是在征求涉的许可,可是却没有一丝讨好或虚张声势的语气。坦承的告白,带有雅展风格的温柔,涉接下了它。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说出来的事,在如此真挚的表情面前渐渐失去了意义。
结果,涉到最后都无法说出口。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否定它。
就算那包含着掀起波澜的因素也是一样。
当涉表情复杂的离开茶店之后,雅展走近祥平的餐桌旁,祥平从书后瞥了他一眼。
「让你久等了,祥平先生。很抱歉我先处理私事。」
「你还真是……」
「什么?」
挂着一如往常的端正微笑,祥平话说了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他原本以为雅展一定是费尽心机才做出那样的告白,但从他的表情里却找不出一丝虚假。(什么嘛!真无聊。)祥平在心中咕哝着,他真的越来越想知道那个大眼小子为什么这么受男性欢迎。不论是裕壹或雅展,两人都是不乏女性喜欢的完美男人,祥平也知道他们非常有异性缘。
(可是……却偏偏喜欢比自己小的男生……)
总是高人一等,扮演领导角色的祥平,对于看人的眼光非常有自信。裕壹和雅展都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以后恐怕也不会对涉以外的同性有兴趣。总而言之,藤井涉就是个如此难缠的对手。
「不好意思!请再给我一杯红茶。」
趁着祥平还在思考事情,雅展迅速的为自己加点饮料。看到雅展这么轻松的态度,就觉得垂头丧气回去的涉更加可怜,一不小心,祥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有……你啊!那样做是犯规的吧?」
「咦?」
坐在对面的雅展一脸诧异的回问祥平。如果他真的不懂祥平的意思,或许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的他,其实内心也是混乱不已。
祥平优雅的迭起双脚,他把单手靠在桌上愉快的说:
「用那种方式告白,对方想逃也逃不了吧!」
「啊……这样啊……」
「什么『这样啊』!我本来还想说,你是事先计画好的话我就要称赞你呢!」
「因为这种理由称赞我,我也没什么好开心的……不过这么说来你反对他们两人交往,这样的话,我不就刚好是可以牵制他们的人吗?很抱歉!我并不打算照你所想的去做。要是被涉讨厌的话也很麻烦啊!」
拿起刚送来的红茶,雅展自始至终都笑笑地回答着。
「我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停止行动。只是我今天的告白或许真的很狡猾,但我光是要传达心意就已经费尽心力,根本没余力想那么多。我做了让涉为难的事……」
「要我帮你加油吗?」
「又在那里凑热闹了。」
像是在指责调皮的孩子似的,雅展皱起了眉。笑意并没有从祥平的脸上褪去,他还是笑咪咪的等着雅展回复。虽然他已经在拍卖会这件事上稍微点起了火种,但如果真要让两人动摇的话,雅展是最适合的人选。或许无法百分之百掌控聪明的他,但越难控制的人得到的效果越好。
「喂!雅展。」
在人前,祥平会加上一个「君」,但被他看做下属的人他会直接叫名字。雅展的表情带着警戒,神色微妙的回答了句「什么事」。
「太危险了。你心情愉悦的时候一定不能大意。」
「我很疼裕壹。」
「……」
「他虽然看起来很得天独厚,但实际上他一直是我的牺牲品。最近他才终于渐渐表现出真正的自己,也增加了更多人性魅力,所以我希望他不论是表面上或私底下,都可以过着令人欣羡的人生。」
老实说,祥平也很清楚。他知道裕壹稳定的转变跟涉的存在有很大关连。如果他因此就承认两人的交往,那么不久的将来,他将会眼睁睁地让弟弟受到必然来临的不幸和困难。
现在是还可以只注视着对方而活,所以没关系。但当裕壹进入社会时,有个同性的恋人,在各方面看来的确是非常绑手绑脚。祥平可以预料未来将会如此,他不希望看到弟弟因此受到伤害。就算事情演变成这样,他也会用尽全力保护他。但他不认为自尊心强烈的裕壹会愿意永远忍受躲在哥哥的羽翼后面,而且祥平也有必须守护的妻子和女儿。
「你的牺牲品?这是什么意思?」
诧异的视线飘了过来,祥平感到雅展对自己的策略产生了兴趣。
「我所知道的架月,看起来并不像是活得那么痛苦的人。」
「当然,要是看得出来的话反而好办。」
「这个,嗯……」
「总之,身为长男的我是个独立心旺盛的小孩,不是会跟父母亲近、被疼爱的类型。我从小学开始就常常跑去某个地方好几天不回家,或是只因为好奇就擅自行动,把周围的人弄得人仰马翻。每一次我父母都要赶去警察局,不然就是去学校道歉,没有一刻可以休息。结果在他们疲累不堪的时候,意外地有了裕壹。想当然尔,父母的期待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雅展脸色复杂的听着祥平的话。他或许会觉得奇怪,毕竟裕壹是他的情敌,祥平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事?但如果祥平事先告诉雅展一些事,这样到了紧要关头他才好拉拢雅展。因此,祥平丝毫不在意的说了下去。
「次男的名字里却有『壹』,从这一点也可以窥见父母的心情吧?除此之外,裕壹又如同他们所期待的一样优秀。他们大概也没指望我将来会成家立业、生个孙子给他们抱。对我爸妈来说,裕壹的确是他们的希望之星。」
「这样啊……」
「但是……」
祥平的语气突然转变,他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背负着家族期望的裕壹,竟然交了一个同性的恋人。我不知他是从哪里开始走错路的,他完全搞错了人生的方向。或许他只是一时的迷惑也说不定,但再这样和涉交往下去,大概不可能期望幸福的一生了。嗯!不过对于单恋同一个人的你来说,可能是很没说服力的话吧!」
「对我来说,你因为这种理由反对他们更让我惊讶。」
「是吗?」
「因为听你这么一说,比起任何人都还活得毫无规范的是你吧?你却只对弟弟的恋爱大肆主张常规的看法……太奸诈了!」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很疼惜裕壹。」
用食指弹着桌上文库本的封面,祥平浮起了怜爱的笑容。
「这本小说是放在我老家房间里的,裕壹刚才把它忘在店里。」
「……」
「这么值得称赞的弟弟,没有人会想让他走在见不得光的道路上吧?」
雅展再度陷入沉默。说不定他正把「不可能期望幸福的一生」替换到自己身上思考着。祥平相信他不会就这样放弃涉,他一定会越来越加深对涉的感情。恋人的家人,这个恋情的大阻碍一定会时常折磨着涉。在这个时候,可以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应该不多。
「对了!有事跟你商量。」
没有漏掉雅展心中一时之间出现的破绽,祥平微笑着说。
「下下星期的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是、是可以……」
「其实是涉的学校要举办文化祭。他们班上好象要举行拍卖会,拍卖受欢迎的学生的东西。真是的,果然是绿阳高中才会有的企划。」
「那间学校在这附近是以校风自由出名的。那里有很多受瞩目的学生,应该会引起话题。不过为什么你要去文化祭……」
「裕壹会提供物品给这个拍卖会。」
祥平所说的话,让雅展顿时一脸疑惑。看到涉和裕壹双双出现的场景,只会徒增他的空虚罢了。而且难得可以享受祭典的气氛,大玩特玩的,他去的话搞不好会让涉操多余的心。
祥平用自信满满的声音否定了他的犹豫。
「如果是你所担心的事,你放心。没有任何问题的。」
「咦?」
「那两个人,当天一定没办法整天腻在一起的。裕壹他……嗯!说不定会有很多女孩子粘着他;涉应该会觉得很不高兴,心情八成会很低落。」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
祥平宛如预言家的口吻,让雅展浮起不可理解的表情。祥平一边满意着让雅展露出这样的表情,一边话有玄机的开口。
「为什么?因为我已经朝着这个结果布好局了。」
「……我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听完涉和雅展的谈话后,裕壹叹了口气。
「架月……」
「换句话说,你只单方面的听他说完后就回来了?」
「……」
事情当然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涉也是有苦衷的。在他走出茶店要去裕壹住处的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混乱到连打一通电话的余力都没有。但是他想裕壹在等他,便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所以裕壹的眼神也不需要这么冷淡吧?
「一定要清楚的拒绝他……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坐在地板上的涉,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床上的裕壹。
「但是被他那么一说,我就什么都开不了口了……这很正常吧?我虽然没有失去重要的人的经验,但我可以想象得出那不是一般的悲伤。」
「嗯哼?」
「所以……浅香学长常常鼓励我关于你的事。可是他竟然对我说:『谢谢你!』听到他这么说……我觉得胸口好闷……」
不行了!一提到这个,耳边又响起雅展的声音。涉慌忙的移开视线,努力想挥去告白的余韵。免得稍微一不留神,似乎就会被那句苦涩的话语所束缚住。
跟裕壹交往之后,涉从裕壹口中听到许多话。有时甜蜜、有时苦涩,每一句话都是深印在心中的无价之宝。
然而……
『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有生以来,涉第一次知道,有那么悲情又纯净的告白存在。
的确,他知道没有把话明白的说开很不好。可是在那个时刻--「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能回应你,而且对我来说是个困扰,请你放弃。」如果有人说得出口的话,他倒想见识看看。
不知是否听到涉的心声,裕壹眼里的严厉神色有些褪去。看见他这个样子的涉安心不到两秒,裕壹就有些不满的说:「搞不好他是事先计画好的吧!」
「浅香很了解你的个性。说不定他算计好,走怀柔路线就可以达成目的。结果正如他所想的,你根本拒绝不了他。」
「我说啊……」
真是让人很抓狂,涉语气激动的瞪着裕壹。利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过往,雅展不是那种短视近利的人。直到现在还深深思念着去世的前女友,这份心情涉也确实感受到。而且他都已经因为被告白而烦恼死了,为什么裕壹还要特地用这么恶意的观点来看这件事呢?
「我明白你不喜欢浅香学长……」
总觉得心情变得有些低落,涉无力的站了起来。
「可是,你那样说真的令我很失望。我要回去了!」
「我只不过是说出其中的可能性,你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生气?」
「那是因为……」
「就算不知道浅香到底是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可是最后被他牵着鼻子走却还是不变的事。不只是你--还有我。」
「架月……」
被裕壹这么一说,涉也无法一口否定。明明怎样也无法回应雅展的心意,却连拒绝他的机会也被剥夺。事情变成这样,他很明白今后雅展的存在将会和他们有所牵扯,也许会微妙到破坏他和裕壹的感情,这个可能性不容忽视。
「总觉得我的头又开始混乱了……」
涉疲惫的喃喃自语着,裕壹沉默的对他招了招手。虽然服从裕壹有点呕,但比起在意这个,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可以让他安心的体温。涉有些犹豫的在裕壹身旁坐下,裕壹的左手慢慢圈住涉的肩膀将他拉近。涉轻轻的闭上眼,静静将头靠了上去。
可以的话,他希望关于雅展的话题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原本很高兴难得可以一起度过一整天,可是他们却连接吻都还没做过。如果有可以成形的语言,他希望能说说两人的事;如果有可以碰触的指尖,他希望能互相寻求彼此。
「……架月。」
「嗯?」
「拍卖会的事,真的可以吗?」
「怎么事到如今还这么问?这样你在班上同学的面前也很有面子吧!开心一点!」
「我想大家会很开心的。你还记得我们班上叫做立花舞衣的女生吗?」
在学校时,裕壹非常受女生欢迎,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舞衣。因为在两人互通心意之前,涉正好看到舞衣向裕壹告白的场面。最初两人会在洗手台拿错戒指,也是因为涉陪着被舞衣拒绝的川村藉酒浇愁,为了消除宿醉才去洗手台洗脸。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那时鬼鬼祟祟跟踪我的事情吧!」
「什么鬼鬼祟祟,你呦……」
「怎样?她怎么了吗?对了!她长得很可爱嘛!」
裕壹俯看涉的视线像是在调侃涉,令他又再度冒起火。
「立花跟川村都是执行委员啦!第一个说要把你拽到拍卖现场的就是她……」
「哦?」
「唉!你不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总而言之,她好像还在喜欢你。虽然你和花铃交往的传闻出现之后,她就变得很安份了。」
「……」
(所以,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看到裕壹脸上写着这样的表情,涉在心中吐着槽--该不高兴的是我吧!
「也就是说,我要是对每一个接近你的女生都吃醋,那我会累死。所以关于你的东西会落到谁的手上,我并不是毫不介意,因此……」
「……因此?」
「那个……祥平先生说的事……我在想你该不会是真的很在意吧……」
莫非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吗?话越说越没自信的涉,说到最后细若蚊鸣。如果裕壹在意这件事,那他至少该把误会解开,让裕壹高高兴兴的去拍卖物品。
(我该不会是中了祥平先生的计吧?)
一这么想,涉就开始坐立难安,他很想对沉默不语的裕壹大叫:「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可是就算叫出口也太迟了,看来只能默默安慰丢了大脸的自己了。
裕壹毫不理会深陷在自我厌恶的涉,表情严肃的开了口。
「我哥……」
「咦?」
「他念绿阳的时候,曾经当过学生会长。」
「祥平先生当过……学生会长?」
虽然话题转变得很突然,可是祥平和学生会长的形象太过符合了,涉不自觉的深感赞同。裕壹不喜欢公开举行活动,所以他绝对不会担任这种职务,祥平却真的很像是会率先站在人群面前的人。
「没骗你!知道当时原委的老师,到现在都还对我哥的事津津乐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
裕壹把搂着涉的左手手掌在他面前挥动着。这再熟悉不过的银戒,正在裕壹无名指上闪着光芒。发现的涉不禁惊讶地问:「……干嘛突然这样?」裕壹因为社团的活动很忙碌,所以最近常常把戒指拿下来,看来裕壹也很期待今天的约会。想当然尔,涉的无名指上也有和他相同的戒指在闪耀着。
「我们学校对这种饰品不会太罗唆吧!」
「……嗯!」
「可是以前却连校规都很严格。耳环或戒指根本不可能配戴。除此之外,染发或是烫发也禁止。制服的长度、女生的发型都有规则,听说是非常不自由的校风。」
「……」
了解绿阳现况的涉,对他来说是个极度意外的事实。现在的校规除了刺青或是女生化妆等特别的情形外,在某个程度以内的穿着打扮是交给学生的常识去判断的。说到校内的风纪会不会因此败坏,事实上也并没有发生,就连饰品之类的如果考量到和制服的协调性,就不能配戴太过花俏、华丽的物品,所以自然风和简约风的东西就变成了主流。
「--是我哥改变的。」
左手重新抱住涉的肩膀,裕壹这么说。
「校规要改进成注意学生的自主性和常识--我哥提出这种政见当上会长后,很有效率的带领学生和学校交涉。」
「真的假的……」
「好笑的是,我哥想改变校规的动机,竟然是想『试试』染成金发。新校规施行的隔天,我哥他就立刻顶着一头金发上学。虽然大家似乎都很感谢学生会长率先打破校规,但这件事并不是如此的美谈。我爸妈看到我哥的发色脸色变得铁青,我哥于是这样跟他们说明,那时我听得很清楚。」
虽然这很像祥平会做的事,可是涉一时之间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得出来他很喜欢把每件事弄得大肆铺张,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满足私欲而去更改校规。
「我哥他有点奇特。应该说把事情弄得很夸张是他的兴趣吗?他觉得自己制造难题出来很有趣……真是很令人受不了吧?」
「架月……」
「也就是说,将我们系在一起的戒指,如果追溯前因的话,其实是我哥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