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涉肩膀上的手将他抱得更紧。就算裕壹的侧脸看起来很淡然,可是涉知道,裕壹心中正在苦恼要如何解决和祥平的纷争。
「拍卖会那件事,虽然跳进了他的圈套……」
「咦?」
「可是如果再那样说下去,真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不像样的话。而且我不喜欢他半开玩笑的乱讲你的事,你一下就会当真表现在脸上……像是我喜欢的类型之类的……」
这个在心底某个角落发酵的话题,裕壹突然提起了它。他明明一直装作忘了有这回事的样子,裕壹竟然把事情挂在心上,让涉感到很讶异。
被裕壹紧紧搂着,涉连转个身都无法动弹,这样下去的话会被裕壹发现他加速的心跳的。明明才刚说过『我要是对每件事都吃醋,那我会累死』,可是自己却对和认识裕壹前所发生的事感到嫉妒,他觉得很丢脸。
「你的脸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哟!」
涉一脸迷惘,裕壹温柔的眼神甜蜜地捕捉住他。
「眼睛明明又黑又大,可是表情却很严肃,又好胜、骄恣,偶尔还会水汪汪的含着泪。」
「说这个干嘛啦……」
「看也看不腻,还很有趣。而且……」
「咦……」
「是独一无二的。」
伴随着带有笑意的声音,裕壹的唇慢慢地靠了过来。
在感受得到气息的距离停下,裕壹用悄悄话润湿了涉的唇。
「就算我哥或是浅香说什么……」
「架月……」
「你也不要动摇,涉。」
虽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可是裕壹还是特地叮咛他。大概裕壹是想看到涉生气的否定他吧!这地方让涉觉得裕壹和祥平果然是兄弟啊!唇瓣要碰不碰的令人焦急,这小小的坏心眼真是很糟糕。
「我喜欢你……架月……」
不知是不是涉诚实的话语让裕壹的心情变好,裕壹直接的吻了下去。相叠的唇瓣慢慢加深深度,不自觉泄漏出来的气息被舌尖温柔的卷了回去。仿佛像是在品味高级的糖果,裕壹细心的在涉的嘴里爱抚着。落下的湿润亲吻,它的声音在涉的身上点燃了火。在成为情欲的疼痛之前,裕壹将会不断吻着他。
「架……月……」
从唇间洒落的呼唤,已经带有温度高涨的热度。裕壹抱着涉,缓缓将身体压下。当涉回过神时他已经和裕壹在床上了。
「独一无二……」
「咦?」
「你说独一无二,是真的吗?」
明明都和裕壹抱得如此紧了,心中的不安却还是无法消除。像是央求似的抓着裕壹的手腕,涉微微张开眼睛这么问道。要是眼前这双眼睛露出任何一点犹豫的神色,他的心会就此崩溃也说不定。或许是感受到涉的想法,裕壹的嘴角还残留一丝微笑,用非常真挚的声音说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跟你相似的人。」
「架月……」
裕壹毫不迟移的坚定说着,让涉心中的愁闷顿时消失无踪。这样就好,涉闭上了眼睛。直到某天知道真相之前,就先把这个话题封印在心底吧!
或许裕壹注意到涉微小的决心,他在涉的耳边更加温柔的说:
「涉,你记住。可以让你笑、让你生气……」
「……」
「……让你哭的人--只有我。」
最后一句话,是不是针对雅展所说的呢!涉隐约感觉到,他在雅展面前不小心落泪的举动,造成了这种复杂的关系。但比起在这里确认这件事,他更想与裕壹分享他刚苏醒的欲望。
「我爱你,涉……」
「嗯……我也是……」
裕壹再次俯下身,让涉的脑中一片迷茫。感受到呼上颈子的热气,涉深深地叹了口气。被涉的动作所吸引,裕壹再度抬起了脸,静静地对他勾起一抹微笑。相视的眼神令人怜爱不已,自然而然的,涉的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两人的体温交叠着,孕育出只有此刻才有的微热。自从在裕壹面前呈现出裸露的肌肤之后,好几次涉都陷入自己就要融化的错觉。不论被裕壹拥抱几次,这种舒服的感觉都不会褪色,总是会有新的快乐操弄着涉。裕壹的指头、舌尖或是唇,都支配着他的感觉,被诱惑而展开的身子,不知何时染上了淡淡的情色。
「外面……变暗了……」
「什么嘛!涉。看来你今天还很有力气嘛!」
跨在涉身上的裕壹,一边笑着回覆他,一边随性的脱掉衬衫。一如往常漂亮的肌肉线条,让涉在心中感叹不已。细长的身体带着柔软,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地流畅。涉当然不知道,这样的裕壹却眩目的欣赏着他的肌肤。因为涉在读出对方的表情前,就已经毫无余力的流泄出甜蜜的喘息。
「……嗯……」
涉的欲望在裕壹的手中改变了形状,变得更加炙热。接着,裕壹一一在他的锁骨中间、胸前落下了吻。无法抑制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后仰的脖子被裕壹咬了一口。涉被逼至了绝境无法逃脱,他的全身颤动着。
「架月……架月……我已经……」
「好喜欢你啊!涉……」
「啊……啊啊啊……」
一边接受着裕壹的热源,涉一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背后。
不断呢喃的细语甜腻的渗进肌肤,连指尖都微疼的溢满着。
裕壹答应参加拍卖会这件事,引起了比涉预想还大的回响。
原本在提议敲定之前就很受到大家的欢迎,听说现在连续好几天都有人去询问川村或是舞衣。询问的范围不只校内,听花铃说,其他学校的人也很瞩目这件事。连带的对其他物主感到兴趣的学生也增加了,不管怎样,搬出「架月裕壹」的功劳的确非常大。
「而且本人也会来耶!啊!我几个月没见到架月学长了呢……」
「喂!立花。我先跟你说,我们B班的人不能参加拍卖哦?」
「吵死了!这种事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啦!」
「……你们两个,已经到店门口了。」
兴致满满的舞衣和看来什么都没想的川村,两人的吵嘴让涉感到很受不了,他指着前面的家庭餐厅说着。距离绿阳祭只剩一星期了,今天为了和裕壹讨论拍卖的物品,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这里。大肆主张一定要去裕壹家里拜访的舞衣,由于私心太容易看穿了,所以他们还是约在比较安全的地方。
(对了……架月现在没住在家里,所以杀到他家的夸张伎俩已经使不出来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公寓的住处就惨了!)
人红也是件累人的事啊!每次看到裕壹涉都会如此感叹的想着。就算舞衣曾经被裕壹拒绝得清清楚楚,她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手舞足蹈着。
(这样当天搞不好真的会很可怕……」
不自觉想叹口气时,「啊!」舞衣小小声的欢呼着。因为她发现裕壹正坐在窗边六人坐的沙发上读着文库本。
「架月学长,好久不见!」
快步来到的舞衣声音尖细的和他打着招呼,此时,曾经掳获许多女学生芳心的眼神,静静地看向了他们。
沉稳又有些忧郁、光采生动的漆黑眼眸。
点缀着知性感的美貌,高雅又温柔的气质。
完全习惯于裕壹的毒舌和傲慢态度的涉,大家所知道的裕壹,在他眼中却仿佛像是陌生人。不过裕壹这样的改变也让涉感到理解--毕竟不只绿阳,连其他邻近学校的女学生都把他当作「王子殿下」般憧憬着。
「啊!你是立花……对吧?然后,那边的是……」
「我是川村!」
「对对!的确是这个名字。抱歉!我只记得『后补社员』这个名字。」
明明裕壹上一次还正确的叫出川村的名字,他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的呢?裕壹的反应是一条微妙的界线。笑得和蔼可亲的裕壹和堆起僵硬笑容的川村,两人的样子让一旁的涉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里有舞衣的眼目,还是不要表现出太过亲昵的态度比较聪明。涉急忙收回表情,一脸若无其事的向他低下头。
「今天谢谢学长特地过来。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藤井。」
合上刚才阅读的文库本,裕壹催促着大家坐下。川村和舞衣并肩在裕壹的对面坐下,涉当然就坐在裕壹的旁边。本来还以为舞衣一定会抢着坐这个位置,不过或许是因为这样就无法仔细欣赏裕壹的脸,所以她才没坐在这里吧!
(唉……)
在心中叹了口气,当舞衣满脸春风的说起拍卖会的事情时,涉盯着桌面发呆。事先预订,这时正好送上的无限畅饮的四杯咖啡,似乎很无聊的冒着热烟。虽然已经是听过的内容,裕壹还是认真的侧耳倾听,大言不惭的说着身为绿阳的校友,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从他和舞衣的对话里,涉也是第一次知道在校学生寄给裕壹的绿阳祭招待状如山一样的多。
「对了!你们说拍卖什么东西都可以嘛!」
「是的。只要不是食物或是药品就可以。可是那个……」
「咦?」
「或者是说可以的话,是架月学长特有的东西……这样大家应该会很高兴吧!我是这么想的……」
语气变得有些撒娇,舞衣盯着裕壹的手边看。川村的表情有些狐疑,他小声的斥责她:「你在看什么啦!」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涉偷偷瞄了一下裕壹的侧脸。在这里只有「大家的架月裕壹」,令人觉得他是一种很遥远的存在。
(真是笨蛋!我……)
寂寞积满了涉的心头,他感到强烈的自我厌恶。
(早知道心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架月拒绝时就不要再谈……」
虽然裕壹是因为祥平的煽动而答应拍卖会的事,但他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件事。当时涉还不觉得怎样,不过实际感受到裕壹的私人物品会落到别人手上,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慢慢扩散到全身。
(大致上说来,事到如今我还在说什么任性的话?不是勉强裕壹好不容易才交涉成功的吗?然而……)
连涉都对自己的任性感到深深地厌烦。带着矛盾的心情,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和舞衣同席,他讨厌自己这样的奸诈。没遭遇过这种紧急场面就不知道情绪的动摇,思想不够周到的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你是不高兴涉来拜托你。』
像是看穿一切似的,祥平意味深远的声音。说不定那是透过裕壹说给涉听的话,叫裕壹参加拍卖,祥平在两人之间种下了疙瘩的小种子。那时他所说的『真是笨蛋啊!』搞不好就是这个意思。
(该不会架月也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他才不愿意参加拍卖吗?)
裕壹想着,比起自己,涉反而会更不开心。由于涉还没实际感受到,所以裕壹表现得像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而拒绝这件事。
(……架月……)
要是不细心的捡拾,马上就会错过裕壹的温柔。因为他为了尽量不被发现,而表现出更加粗暴的态度。但这份温度并不会变冷,会随时为涉打起精神。原本因为细微的嫉妒而沉重下来的心,已经转变成轻柔的心情。
(我真是个笨蛋啊……)
祥平虽然帮腔说涉会很为难,可是仔细想想,曾对他们下过宣示「我会是你们的敌人」的人,会突然变成他们的伙伴,应该要觉得奇怪才对。即使这样,他也还是无法憎恨祥平,因为他了解到被看穿的自己才是最愚笨的。
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计,涉这么想。
既然裕壹都答应参加了,他也不应该再吃些有的没有的醋。
「这样的话,戒指……」
当涉好不容易重新冷静下来时,「戒指」这个词突然跃入了耳中。顿时回过神的涉,一知道这是从舞衣的口中说出的,瞬时让他感到紧张。当他注意到时,川村正频频对他使着眼色。
(川村?什么事?)
涉连忙回问他,可是看来已经太迟了。虽然多少有点顾虑,舞衣果断的一直对裕壹直攻「主题」。
「架月学长,你已经没在戴戒指了吧?这是为什么呢?」
「呃……那是因为……」
「虽然有点不要脸,如果你已经不喜欢那个戒指,或是有其他的新饰品,我想想要那个戒指的人应该很多。学长的戒指曾经引起一时的骚动,藤井明明也有同样款式的戒指,却不肯说是在哪里买的……」
「我说过几十次了吧!我忘记了!」
被舞衣愤恨的瞪了一下,涉也生气的回了嘴。但舞衣却毫不在意的接了句「所以……」,立刻转回了话题。
「如果……架月学长来现场拍卖那个具有话题性的戒指,我觉得这一定会成为绿阳祭有始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喂!立花。这样太死皮赖脸了吧!」
当看不下去的川村插了嘴,舞衣就像有藉口似的嘟起了嘴巴。
「因为我听说架月学长好像已经没戴那个戒指了嘛!」
「这种不负责任的八卦是谁说的?」
「川村,你不要小看女孩子的情报网哦!有人碰巧去架月学长打工的地方喝茶,也有人的兄弟姐妹跟学长念同一所大学。学长太显眼了,所以时常听得到他的消息。就算只有一点点,大家都还是想知道他的情报呢!」
「……」
「大家都很注意不要跟以前一样,突然闯到学长打工的地方替他带来困扰。之前不是很多人在学长生日的时候跑到他家,还引起很大的骚动。从那之后,不管是谁送礼物或是信件,学长都一概拒收了。」
别说川村,还有涉……就连裕壹都惊讶得说不出话。裕壹毕业后也还是常受到女性目光的洗礼,但由于不像高中时会有些奇怪的骚动,所以涉也安心的认为两人的交往变得比较没压力了。
(结果……这只是误会一场……吗……)
无力感突然涌了上来,几乎要让涉感到晕眩。虽然他们本来就要隐人耳目,可是他们是不是应该更小心呢?
「有点偏离话题了,不过刚刚我所说的……可以的话,请你一定要把戒指拿来拍卖……」
「不可以!」
想都没想,涉就激动的对舞衣喊着。
「这种事不可以!竟然要学长拿出戒指……」
「藤井?」
「就算戒指没有随时戴在手上,你也不能私自判断他不喜欢了!最重要的是,戒指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吧?那不就代表架月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就算是这种戒指,立花你还是想要吗?而且还要用钱买,你不觉得很空虚吗?」
即使涉激动的逼问,舞衣的态度还是令人意外的冷静。
「--我不想被你说这种话。」
前一刻红着脸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像是假的,她冷冷地眯了眯充满爱意的眼神。
「藤井,你是男生所以不知道戒指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呃……」
「架月学长对我们来说就跟偶像明星一样。可以远远地看着他,尖叫一下,我们就很满足了。只要是他曾经戴过的戒指,就算跟谁是一对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和学长交往……」
「立花……」
舞衣冷冷地发言,让涉再度受到冲击。她对他说男生是不会懂的,就连跟谁是一对也没关系都说了,涉已经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裕壹会拒绝吧!涉并不是担心这点,只是他不想像个外人似的看着这件事的发展。那并不是搭着一时流行的戒指。他很想以自己的立场叫舞衣不要这么说。
(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
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涉拼命的克制住无法诉说的心情。他要是太过激动了,舞衣一定会感到怀疑。要是两人的恋情因此曝光,那么好不容易找到目标而努力的裕壹一定会产生很多困扰吧!
(这点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架月有不愉快的感觉……)
终于做了退让的觉悟,涉正要沉重的开口时。
「立花。」
首先打破尴尬沉默的不是涉,而是裕壹的声音。
「谢谢你从刚才就一直夸赞我。」
「啊……不会啦!不好意思,我真是……」
不知是不是感到害羞,舞衣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正经。裕壹有些忧郁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然后有些难以启齿的开了口。
「可是很抱歉!我不能提供戒指。就像藤井刚刚说的一样,戒指还有另外一个对戒,那个戒指……我最重要的人现在也还戴着它。」
「那个人是藤井的妹妹吗……是吗?」
「……」
突然蹦出一个想都没想到的名字,裕壹像是有些吃惊的沉默着。
「那个传闻虽然还没证实就已经消失了,可是该不会是真的吧……」
「……嗯!事实的确是如此。」
裕壹一语带过的点点头,那一瞬间,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所以,我打算跟她一起去绿阳祭。」
「咦……」
「之前因为戒指的事所以我保持得很低调,可是我都已经毕业了,女朋友应该也可以公开了吧!」
「--」
丝毫不理会哑口无言的舞衣,涉和川村同时大声叫着:「咦!」裕壹并没有看向激动的两人,仍然带着温柔的笑容继续说着。
「我现在会拿下戒指,是因为社团活动需要用到手。今天也是等一下要和社团的伙伴碰头。我在打工的地方没戴戒指也是一样的原因,不过约会的时候,我就会好好戴着,我一直很珍惜它。」
「这样……啊……」
「很不好意思。刚才藤井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想到他的妹妹。」
「……我知道了。」
意志消沉下来的舞衣,裕壹用以往优等生的表情,沉稳的对她笑着说:「谢谢你的了解。」然而听到他这么说的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花铃要和裕壹双双出现,就算这只是权宜之计的谎言,对涉来说还是很冲击的发言。而且要是两人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们这次一定会变成公认的情侣。
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他可以在大家面前这么说,那该有多好。
涉还是只能沉默不语。裕壹都已经圆满解决这件事了,他也不能再去破坏。
(是男生所以不知道……吗……)
舞衣射出的小小的刺,接二连三的刺着他的心。
如果这份疼痛就是他们秘密的代价,那他要忍耐多久才会习惯呢?
苦涩的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无名指,涉悄悄地叹了口气。
「架月……」
打开大门的涉,顿时说不出话来。还想说是谁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访,结果一脸忧郁的站在门口的,就是昨天才见过面的裕壹。
「那个,你为什么……」
「抱歉!这么晚跑来。我本来是想早点过来的,可是今天店里的生意很忙,没办法早点下班。可以和你谈一下吗?」
「唔……嗯!可以啊!」
跟裕壹交往已经一年多了,裕壹上次突然来到涉的家里,是听到雅展和涉那个危险的传闻。那时他是被怒气所支配而来的,但今天却不太一样。当涉疑惑的想着到底怎么了?这时屋里传来了妈妈询问「是哪一位?」的声音。
「是朋友的话就不要站在门口说话,请人家上来。」
「……真糟糕!今天你爸妈已经回来了啊!」
由于涉的爸妈都在工作,总是很晚才回家,因此裕壹突然变得很困扰的样子。涉的爸妈和裕壹见过好几次面,他们也很喜欢裕壹这个优秀学长,可是现在就快要十一点了,突然在这个时间来访,即使他们不悦也没办法。
「你不用在意啦!川村他也常常说被人甩了,然后大半夜的跑过来。」
「真的吗?」
「啊……不过最近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美月进展得很顺利呢!」
说了多余的话,又要被川村苛责到死了,于是涉连忙澄清。此时后方的走廊突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说道:「讨厌!为什么架月会在这里?」
「花铃……」
「怎么会?人家穿成这样……讨厌啦!」
「穿成这样……」
刚从浴室出来的花铃穿着睡衣,头上还用毛巾包着,全身上下散发着微微的热气。花铃脸一红,飞快的跑上二楼楼梯。
「真是抱歉……」
沉默了半刻之后,裕壹非常不好意思的说着。跟平常不同的无助表情实在让人气不起来,涉一边苦笑,一边重新检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