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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在我胸膛 /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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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被怎么样啦!都是丈和真真他们在胡思乱想而已。」

尽管不明白自己为何非得要在玄关前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种事不可,不过因为无法接受阿龙被冠上那种罪名,所以明信还是对大河摇头否认了。

「既然这样,那就好啦。只不过是外宿而已嘛?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如果你有事的话,那就去吧。要是你昨天打通电话回来,就不会搞出这场大骚动了。真是的,丈和真真你们两个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啦!」

大河心中其实也觉得事情的确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压抑住怀疑的念头走上了玄关。

被大河那么一说,觉得自己说了谎的明信不禁心虚地低下头。

「啊……啊啊!」

还怀疑地盯着哥哥看的丈,突然发现从衬衫空隙间露出的痕迹,立刻拉住明信的衣领大叫。

「这、这个不就是吻痕吗?」

「够了啦,丈。」

「喂,你们虽然是兄弟,不过连那种事情都讲出来实在太过火了吧!」

勇太在一旁看不下去,便抓着丈捉住明信衣领的手要他放开。

「就算真的有什么,至少真弓和大河也没权利去念他,不是吗?再说,明信他毕竟已经是个大人了。」

对着呆呆地望着明信紧拉住衬衫衣领的大河和真弓,勇太激动地劝解着。

「呃,是没错啦!不过……」

已经弄不清楚现场的质疑究竟是真是假,大河定定地望着明信的眼睛。

「你们是真的有什么吗?」

大河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后,知道再也无法把衣领下的秘密敷衍过去的明信放下了手。

「即使有什么……那也是出自我的意愿。」

「你曾经说过,在这种时候你会绝对支持他的决定,对吧?大河。」秀小声地对惊讶到嘴巴开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大河说。

「啊……嗯。」

「我不要!」见到大河点了头,难以忍受的真弓立刻发出惨叫。「真弓不接受!不要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了吗?真弓!」勇太眼见恋人闹起别扭,便强硬地出声斥责他。

「可是明信哥他真的不行啦!因为他虽然很固执,但其实是个心思超级纤细的人耶!不行啦,要是他被龙哥抛弃的话,难不成勇太你要负起全责吗?」

不知何时身高已经快跟明信差不多的真弓,像要留住他似的紧搂着他的颈子。

「再怎么说,那也是明信自己的选择啊!你不要拿这种事情来胡闹,笨蛋!」

「要是被抛弃……完全没那回事啦!况且,阿龙他也不是真真你所想的那种人啊。」

明信伸手阻止正打算要揪住真弓的勇太,并劝解似的拍拍真弓的背。一定是真弓去接勇太时,看到有女人在花店进出吧?明信不禁对没把这些事说出口的弟弟感到疼惜。

「这我知道啊!我最喜欢龙哥了耶!只不过……」

「我知道,真真你是怕我也许会受伤害,所以才那么替我担心。」

更令人惊讶的是,真弓一直都比明信以为的还要更了解明信。有时明信会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的固执被负面想法影响,也为了不迷失自我而拼命地抵抗,然而这些真弓一直都能够理解。

「没问题的,我没有那么软弱喔。」

明信表情轻松,头一回能够毫不逞强地将这句话说出口。

——所以你……是真的比你自己想的要坚强许多唷。我说这些话,绝对不是在敷衍或是欺骗你。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确实在你身上看到这样的特质。

那些特质,有人看见了,也有人铭记在心了。

——尽管我很想,为你做些什么……

也许,觉得对方是个什么都不会,一事无成的人。尽管如此,两人还是一点点地把手指伸向了对方,彼此分享了内心的感受。

——可是,我什么都办不到。

在绝望地放开双手的那一刻,一定还留下了些什么。

「我讨厌龙哥!」

在像是被沉默吞噬般的时刻,丈突然高声地提出抗议。

「因为打不赢他,所以我超级讨厌龙哥!就算阿明哭了,我也可能没办法把他一拳打飞啊!」

「怎么连丈也开始小孩子气了……」

体会到丈对明信的执着就犹如恋姐癖或恋母情节一般,傻眼的勇太无奈地耸耸肩。

「我不会哭的,丈。」

「可是你刚刚不就在哭吗?我绝对不让你去。大哥,你身为一家之主不要闷不吭声,快说些什么啊!」

「我还没想到要说什么……」

「虽然现在大概是你心中所有想像里最不敢置信的状况,不过你不要再拖拖拉拉下去了,快点认同他们吧!」秀见到大河拐弯抹角地不肯正面回应,便直接要他面对现实。

「我不赞成!」

「果然说的跟做的是两回事啊!」秀对着放声大喊的大河喃喃念道。

「我也很喜欢龙哥,也受到他不少帮忙。可是……」

只要稍微了解阿龙那个人,就知道明信跟着他一定后果不堪设想,总有一天会落到伤心哭泣的下场的!身为哥哥的大河满脑子尽是讨厌的想像在翻搅着。

「我真的,」明信环顾三个激烈反对的兄弟,用和场面一点都不搭调的温柔语气说道:「很谢谢你们大家,被那样强烈地反对,让我想要做出更了不得的事情来了。」

望着大家一脸认真的表情,明信不自觉地笑出来。

三人愣愣地,注视满脸笑意地说着的明信。

「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结论啊?」

「就是说嘛,你要冷静点啊,阿明!」

「真是的,真搞不懂你耶!」

「应该冷静下来的人,还有莫名其妙的人是你们才对啦!」

勇太边说边揪住死巴着明信不让他离开的真弓后衣领,硬是把他拉走。

「是因为感受到被爱的滋味,所以才有了无比的勇气吧!」

秀拉着大河的手臂,恳切地补充似乎并不太需要的解释。

「喂,」从半开的门外,传来一个听起来很难为情的男子声音。「整条街都听到了啦!真是的,那样很难看耶!」

回头一看,已经被几个兄弟当成坏男人来看待的花店老板正皱着脸,把手靠在门上。

「阿龙……」明信对于见到向他招手示意的阿龙感到不可思议,疑惑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你对阿明做了什么?我绝对不允许!龙哥!」

完全失去冷静、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似的丈猛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阿龙的衣领。

「丈!」

不等明信出声制止丈,阿龙就一把抓住丈的头,把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为什么要追来?为什么会从似乎再也站不起身的楼梯上离开?依然压住丈的阿龙仿佛在回答明信这些问题似的望着他。

然而明信一见到明明是冬天,身上却浮出汗珠的阿龙,就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去问了。只要感受到现在自己的心是如何狂喜地跳动,一切就都明了了。

「你给我滚回去……」

丈大声地怒吼,打断眼神交会的明信和阿龙。

大声喊叫,不愿抬头看任何人的丈,让阿龙伤感地叹了一口气。阿龙拨起丈的浏海,窥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让他哭的。」

大概是在街上听到方才的对话,阿龙如此回应着。

「绝对,不会让他哭泣的。」像是为了让大河和真弓也听见一般,他又说了一次。

明信对着望向自己的阿龙露出清爽的笑容,在他心中根本不担心那种事。

「我……刚才打算要去找你。」明信丝毫不胆怯地告诉阿龙自己很后悔离开他。

「我……」

望着再次交会的双眸,阿龙想要坦白说出自己呆坐在楼梯上的理由。

「虽然我昨天说过,自己无法为你做些什么,」阿龙暧昧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迷惘。「不过如果你又一个人哭泣……」

要是不去肩负起一切,就只会造成伤害。阿龙的双眼里,透露出这样的不安。

「我想……我总不能永远都拿自己无能为力当作借口。」

然而就如同明信察觉到的一样,阿龙也开始明白,那份不安还在自己尚未伸手触碰,尚未跨足踏出的前方等着。

「你的装模作样还真叫人傻眼耶!」

现在就能在这些人面前讲出那样的话来,那以后不就会和我跟真弓一样令人脸红心跳吗?心里这么想的勇太开始有些后悔站在阿龙这一边了。

「人家很严肃地在下定决心的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

皱起脸,阿龙不知感恩地用拳头往勇太的脑袋敲了一下。

「阿龙,」明信像在责备阿龙动手打人似的笑了笑,并说道:「我刚刚……也一直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明信用直率的坚定眼神凝视着阿龙,那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

「既然这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啦。对吧?」勇太环顾着其他三兄弟的脸,要他们别只是默默地瞪着瞧,赶快认同两人。

「快说对啊。」勇太往似乎最没办法接受的丈的屁股踢了一下,催促他赶快回答。

「什么叫做没办法的事!我绝对不接受,打死我都不会接受的!」

已经完全失去理性的丈扔下这句话后,便胡乱地甩开鞋子,气冲冲地直奔二楼。

「抱歉,龙哥。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举双手赞成。虽然这样感觉是把我自己的事情撇开不谈,但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不通情理的大河也不说明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一说完便脚步蹒珊地走到自己在玄关右侧的房间前。

「明信……」

大河用仿佛有一缸子的话想说的眼神望着明信,却发现秀暗自责备的目光,便只好默默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龙哥……」

毫不退让的真弓两眼似乎要冒出愤怒的火花,直勾勾地瞪着阿龙瞧。

「我说过,要是你敢欺负明信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不会欺负他的,真弓。」阿龙露出一脸希望真弓能明白的认真神情回答道。

「我最讨厌你那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不愿再望着那张充满诚意的脸,真弓别扭地撇开脸,便跑上了二楼。

「那家伙平常不会无理取闹到这种程度的,不过那种小孩子气的行为,你就别管他了。」

目送那听来充满愤怒的巨大脚步声,勇太无奈地搔搔头。

「算了,说来说去,那几个家伙只不过是有恋兄情节罢了。因为你是最可以让他们撒娇的人吧?」

「嗯。」

勇太耸耸肩一派轻松地说完,明信便轻轻地笑着点点头。

「啊,我得去好好地哄哄他了。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勇太碎碎念着,脱了鞋子往二楼走去。

「那我也要去哄哄另外一位了。」

不再打扰两位的秀弯腰把乱成一团的鞋子整理好后,便进到大河的房间里。

担心起现在应该正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的三男,明信不安地抬头望着二楼。

「你在担心丈?」

像是在说「去吧、没有关系」似的,阿龙注视着明信。

「我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激烈的反对。」

想走近弟弟身边,说自己哪儿都不会去,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曾经长久牵绊着明信。

然而,那样的想法如今已然成了谎言。因为明信的脚尖,正在往外头的世界踏出去了。

「就跟秀说的一样,我一旦被反对,就会不自觉地产生抵抗的勇气。」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

微微地笑了笑,阿龙在一片晴空之下牵起明信的手。

明明刚才还觉得刺眼炫目的阳光,如今光明的视野却燃起明信心中高昂的热情。

「有什么事,是我能为你做的呢?」明信问阿龙。

来到大街上,无法像真弓和勇太那样牵手的他们相视而笑,松开了交缠的十指。

并肩站在门口的灯下,一直以为这里便是终点的明信,对于如今觉得眼前道路无限延伸的自己感到讶异。

「可以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吗?」阿龙轻声回答。

尽管只能做自己有能力办到的事情,然而一想到有那么多从未试着去接触的东西,明信那急切的心情就不由得显得有些操之过急。

「总之,你先来店里帮忙吧,我把店扔下就跑来了。」

店门还开着呢!阿龙一边唠叨念着,一边重新绑好围裙的绳子。

「我……」阿龙眼神十分温柔地回头望着明信,手向下滑过他的发丝。「我也会好好地思考自己能为你做些什么的。」

那抚摸着头的手指让明信回想起遥远以前就已然开启的这段缘分。虽然说不定某一天,当自己再回首过往时,会认为此时的这双手才是一切的起点。

不急不徐地,两人缓缓地往远方走去。

后 记

您是不是也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呢?龙头町三丁目同志一家人的故事也来到了第五集,这次甜蜜的爱情不仅发生在家里,也蔓延到了镇上……这两个人是我在「小孩的主张」的后记中,提过只得到一票的情侣。

虽然我总是为了不知要为后记写些什么东西而非常苦恼,不过这次却有种灵感源源不绝的感觉。接下来就让我稍微说明一下,在促成这对情侣诞生的过程中所经历的一番波折吧!

在我写完「每日晴天!」系列的第一集时,除了大河和秀这对情侣外,就只有决定要将勇太和真弓配成一对而已。虽然我是很想写明信的故事,不过又觉得五个兄弟里有三个是同志,实在是……所以就决定如果有读者要求或有机会时再来写。

但老实说,其实并没有读者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在看了许多来信之后,发现希望我不要去动丈和明信的意见是最多的。我本来是打算先为明信的心情预做伏笔,不过在看过大家的意见后,我就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并在「青涩诱惑」里让阿龙出场,用一派不知会如何的轻松态度等待各位读者的反应(明明就只有出现一下子)。

然后很意外地,在意见调查中出现了一票「想看阿龙配上明信」的呼声。太好了,我就是在等这个(分明就是自己想写)!

于是我便开始慢慢构思故事内容,一直到现在完成作品。由于在上一集「别急着爱我」时,我就已经打算接下来要写阿龙和明信的故事,所以就稍微加入了这对情侣的暗示……我应该有这么做吧?没有吗?大家有没有感觉出来啊?

我决定让明信和阿龙配对后,就想起在写第一集时,曾经为了哪一天要写明信而幻想过有点奇形怪状的情节。只有一开始是一样的,我都是把对方设定成大学讲座里的人。比明信年长二十岁,像父亲一样的教授;或是身型魁梧又满脸杂乱胡须,像个山中野人的学长。不过这些模糊的人物设定后来就没出现在我脑中过,乖乖地被打入地窖了。而且,我当初想像出来的那位学长,还暗自在私底下称明信为『克拉丽丝公主』(鲁邦三世,卡里奥斯特罗城里的人物」,因为克拉丽丝公主很清纯又没什么能力。学长自以为明信是楚楚可怜的人,但明信却怒吼「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并一边予以还击……这样的故事大家觉得如何呢?

克拉丽丝公主……这几个字到现在还留在我做初期设定的记事本上面哩!我现在真的觉得幸好没那样写。不过,在故事中没出现的明信大学生活里,说不定真的有那位学长默默地存在唷!就当做他到现在还在单恋克拉丽丝公主,请大家把这件事放在心中角落,听过就算了。

不知不觉间,我也已经追上志麻和阿龙的年纪了,想当初我在构思故事的时候,的确是将他们设定成比我大六岁的人呢!他们可以说是在暴走族全盛时期衰落之际,度过大好青春的人们。在志麻的小插曲中,有好几个是来自朋友姐姐的真实故事。而在第一集里,读国中的丈偷抽烟,志麻要他在自己面前抽,他照做了,结果被手持石头的志麻打得半死不活,这也是取自他人的真实故事。我国中同学某一天翘课,结果一回到家就因此被打的鼻青脸肿。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位大姐实在是太猛了。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请容我在此感谢您提供这些小故事。

对了,我拜读了读者们对于上一集的感想,没想到各位的反应竟意外地与我的预想不同……让我看得非常津津有味哩!

我原本还以为写出那种结局会被大家责怪的,没想到认为「大河保持原状就好」的人约占八成,认为应该「稍微再多做些什么吧」的人则占了两成。而且,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讨厌自己的爸爸或哥哥啊……我终于知道了。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的哥哥而无法谅解大河的人还挺多的,不过就连我也是一边骂「我绝对不要他当我哥」,一边写下去的,所以非常能够理解各位的感受。

总觉得大河的苦心都得不到回报……也许这样才是大河吧!

我会一直像这样读着各位的来信,并且持续努力下去的。大家的支持和意见都是我动力的泉源,谢谢你们。没能拨空一一回信,实在很抱歉。另外,我还要谢谢那些替我在登场人物的设定上出点子的人们,那对我的帮助很大喔!

我这个人对于取书名实在没什么天赋,虽然这次的书名依旧没啥特别,不过也是煞费心思,耗费了一整天,和编辑山田通电话讨论了许多次才拍板定案的。起先我打算取名为「陷入爱河的商店街」(还好没这么做),结果被小小地嫌弃了一番,之后想出来的「次男之恋」、「老三在花店」感觉全部大同小异。

一直在同样的东西上打转,最后我竟然连「老三在花店的冒险!」这种玩意儿都想出来了,心想「为什么全都是些把内容讲明的书名啊」的我陷入了胶着状态。后来有朋友帮忙想了个「商店街的花与龙」,我本来还打算干脆就用这个的,不过又觉得「好有团鬼六老师的风格」而打消念头。就在这般反覆的思索和推翻下,终于决定采用这个属于状况说明型的书名。

在「Chara」本志方面,已经开始连载由二宫老师执笔的此系列的漫画版。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教人期待的了!作为一个读者的我也雀跃不已。图像的力量简直超越了我的想像,在看到本集扉页的年幼明信时,就让我有种「想要再多描写一些这时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充满了想像的乐趣。二宫老师,您为本书绘制了如此美丽的图画,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然后、然后,山田编辑……现在我的小小梦想就是希望能赶在截稿日之前,把原稿交出去。这应该不会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所以,下一次我一定会……每次都到了最后紧要关头才交稿,真是对不起。实在太感谢您忍受这样的我了。

那么接下来,各位愿意有耐心地读到这儿的读者们,非常感谢你们。这次让我写来有些紧张的阿龙与明信的故事,如果您还满意的话,那就是我最大的喜悦了。

希望下次在凌霄花绽放的夏日时节,能够有幸再度与您见面。

樱花季节 菅野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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