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天使Ⅱ 轻声呼唤你》by 川原翼
1
清爽的风吹干了我额头的汗。虽然已经是九月上旬了,但是一大早起来还是热得要死。
瞪视着那块绿地的老头,咻--的一声把球打了出去。
(……应该没有打中吧?)
心里这么想的我,表面上还是满脸笑容地用力鼓掌。
"好球!"
"还不行,看来是打到池子里去了。"
一脸无奈苦笑的大日本保险的早濑专务用手搔搔头,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我身边的贵奖。
"……差一点真是可惜。"
这个在三十度的高温下穿着长袖,却一滴汗也没有流的家伙微笑着说。
"您的球技的确精湛。我记得您的HUNTINGCAP应该是……"
号。"两人笑着用我听不懂的术语交谈,他们打的是高尔夫。贵奖在这座茨城县的球场接受早濑专务招待,顺便把我也一起带来了。
这座高尔夫球场既不开放给一般民众使用,也不是会员制的民间球场,而是让大日本保险公司的职员招待客户专用的特别球场。
因为今天是非假日,所以人特别少。
"贵公司的常务球技也相当出色……"
"听说丹从在念书的时候就加入了高尔夫俱乐部。"
两人边咬耳朵边看着正在挥杆的男人。观察别人的球技也是高尔夫的规则之一。
"打得好!"
我必须要在适当的时候说出贵奖交代给我的任务。
这次真的打得不错,还差一步就打到果岭上了。
"谢谢你,慎吾。"
眨着左眼给了我一个秋波的混血男人叫丹,斐阪是贵奖的上司……也就是四季绿大饭店的常务。他比贵奖大十岁,是刚从总公司派遣过来的菁英份子。
他打完之后就轮到贵奖了。
一个准备从球筒中取出球杆的女性回过头来。
这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气质相当高雅的中年女性只有我和贵奖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记得是在上个星期饭店的开幕酒会上看到她的,好象是哪个公司的专务夫人。
因为当天她曾经打破了玻璃酒杯,所以我至今印象深刻。
2
在七点的闹钟还没响之前就醒了的我,怕吵醒健和江端先生,所以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今天是要比以往更要打起精神上班的一天。
因为会有从外国回来的饭店集团的高级职员到我们饭店来参观。
目前饭店只开放餐厅而已,不过住宿业务的开放已迫在眉睫。
贵奖早就起床了,我们沉默地在客厅和浴室两边来来去去整理仪容。
电视小声地播报着晨间新闻和气象预报。
从开始过这种生活以来,每天早上穿西装打领带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情会随之一变。虽然从前念书的时候也要穿制服,但是穿上衬衫打上领带后就好像变成上班族一样,感觉很新鲜。健和江端先生都睡在我的房间,他们通常要睡到中午才会起床。
除了我身上这套西装,还有另外两套都是贵奖买给我的。
虽然是健去帮我挑选的,但是钱好像是用贵奖的卡付的。
贵奖在到了饭店之后会换上经理人专用的外套和领带,不过裤子大部分都是从家里穿过去的。
我们的早餐绝大部分都只有咖啡和面包。
吃完这一餐后到中午之前什么都不能吃,有时运气不好连午餐都没得吃。这在我上班的第一天就已经领教过了,所以我趁贵奖在准备东西的时候拼命把食物塞进肚子里。
贵奖几乎没有休息,吃饭的时候也是在招待室匆匆解决而已。而我就只能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到便利商店或员工福利社随便买点东西裹腹。
健听到我这么说后,总会在晚上睡觉之前做几个饭榴摆着。
贵奖从不吃有海苔的饭盒,因为海苔会黏在牙齿上面清理起来很麻烦。每个人有三个饭盒,里面通常包的是鲑鱼或鳕鱼卵,加上味噌汤的速冲包,有时候我们就会吃饭粗和味噌汤来代替面包咖啡后去上班。
吃过了昨晚剩下的芋头和饭盒、味噌汤之后,我们在预定的时间内踏出了大门。
到饭店的路上都是由贵奖开车。
"中午就开始下雨……"
"怎么?后座有雨伞啊!"
我把从烘干机里抓出来的手帕叠好放进口袋拿出镜子确认一下自己的牙齿和脸有没有沾到食物。
贵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提到前天中午再三交代我记住的事情。
"美国的国码是?"
时差是日本时间减14到……17个小时吧?前天有个客人说忘了东西在电话室里,我去帮他找的时候遇到另一个客人问我国际电话的国码,而我答不出来。
那时他问的就是美国国码。
"中国、香港、新加坡呢?"
他的质问快得像连环泡一样!中国是……。
"呃……啊、对了……就是那个!"
"太慢了。是86、、65。要好好记住。"
贵奖边开车边轻松地说出答案。
"我没有叫你记住区码已经够简单了。"
"才不简单呢!你记得起来吗?"
"当然。打国际电话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他继续发问,根本无视于我的抗议。
"在房间打国际电话要先按0再拨国际识别码。KDD是、ITJ(日本国际通信)是、IDC(国际电信通信)是。接下来是国码、区码,然后才是对方的电话号码。"
"你总算背起来了。"
为了今天,连昨天去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我都带了小抄猛背呢!不过,我要是说出来一定又会被贵奖嘲笑区区一个打电话的方法要背那么久。
到饭店上班才两个礼拜,我已经三次被客人问到关于国际电话的打法。我告诉贵奖的时候他命令我要把方法背下来。
其实电话室里,写着注意事项的书夹里,就有如何打国际电话的方法,如果让客人自己看过之后再打不是比较记得住吗?
结果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贵奖的时候,换来的却是一句脱线。
被骂的原因好像是不能抱着"让客人去学习的心态"。因为多数的客人都喜欢从别人的口里得到解答,而不愿意自己去参照说明,省得麻烦。
绝大部分的客人都认为,只要问饭店中的任何一个职员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而这也是一流大饭店所必须提供的服务。
"打国际电话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呢?"
"除了KDD以外,我们也提供了ITJ及IDC的电话服务。详细用法请按9向接总机查询。此外,ITJ和IDC是不接受指名电话、对方付费电话以及以信用卡通话等三种业务,请多包涵。"
说出来了!我真是太厉害了!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得这么顺口,高兴之余,不绝弹了一下手指。
"商店呢?"
"在三楼和柜台大厅的电梯前各有一处。"
"美容室呢?"
"在四楼,要利用的时候请先预约。"
"照相馆呢?"
"在一楼。下了电梯之后请向左手边的里面前进。"
"寄送物品以及寄放物品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本馆走廊上的左手边有物品运送服务,也可以交给柜台处理,不过要加收手续费。……物品的寄放室在经理人室的右手边,向里走就可以看到。如果是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在会场附近也设有寄放室请多加利用。"
"……还可以。"
我还挺优秀的嘛!当我正自鸣得意地回头过去看贵奖的时候,却不见他脸上有太惊讶的表情。当然了,对一个饭店从业人员来说这只是基本常识而已。
"内线号码呢?经理人室、商业服务中心、柜台、客房服务。"
"太快了啦!你一个一个问好不好?"
"是你太慢了。要替我拨号的是你,不在我说话的时候立刻应对那怎么行?"
他说得没错。我的工作就是要打电话联络事情,在贵奖的身边记事及用文字处理机打文件。
贵奖在家里的时候虽然是用右手写字,但是只要稍一用力好像就会发痛。
因为昨天要打高尔夫,所以前天就预先请医生打不止痛剂和拿外敷药。不过医生说老是打止痛剂会延迟伤口的复原。
虽然贵奖说打高尔夫是用左手打,而右手只有扶杆的功用……
"早安,主任、芹泽。"
"我们在八点二十分之前进入招待室时,森矢小姐已经来了。
"要不要喝茶?"
附设在招待室里的小茶水间里有一个电热水瓶,她拿出茶叶准备冲泡。
"好啊!你总是来得这么早。"
"啊!我来泡好了”
看到贵奖解开领带预备换上外套的时侯,我自动和森矢小姐交换了作业。我想反正客人要打电话进来也是九点以后的事,时间还很充裕。
森矢小姐留着一头半长的妹妹头,是一位非常勤劳的女性。
我有一百六十八公分高,她大概不到一百六十吧?不过这里的女从业员都规定要穿三公分高的高跟鞋,所以我也看不出来她的实际身高到底有多少。
她微笑地把茶叶罐递给我,拿了一份报纸送到贵奖面前。
今年二十二岁的她,是所有经理人见习生中跟我年龄最相近的人。
以贵奖的三十二岁居首,负责经理事务的工作人员,年龄大部分都在二十五岁以上。
我把泡好的茶端了两杯到他们面前,顺便瞄了一眼时钟。
在今天以前柜台人员都是在八点前就要就定位,所以只要一到八点五分,贵奖和森矢小姐就会把现在在看的昨天的报告和报纸收到外面的工作室。
这间饭店目前处理经理人事务的男女工作人员合计共八名。
而其中真正具有经理人资格的,只有身为主任的贵奖一个而已。其他七名是以秘书的职称在早、午、晚、
大夜轮流值班。
早班是七点来接大夜班,午班是八点上班,晚班是十二点上班,而大夜班则在晚上七点就要来,直到隔天
早上为止。
因为目前还没有开放住宿业务,所以这一个月来只有轮午班和大夜班而已。
"我兴奋得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今天下雨。"
今天一大早为了正式开业前的最后检查,亚洲总部的部长要来巡视。还有从今天起连续五天将招待三十组客人作为住宿业务正式开始前的实地演练。
这座饭店位于东京文京区。是个门口虽然有到新宿的都营巴士经过,但是却一点也不觉得吵闹的优雅环境。
虽然附近有一所小学,不过因为饭店的四周有广大的绿地包围,窗户玻璃也有相当的厚度,所以噪音应该是不会传进来。
在日本以经营结婚会场及观光业而负盛名的"绿水观光",和在世界各地拥有相当高评价的四季大饭店合并之下,就形成了现在这座"四季绿大饭店"。
以都会中的自然空间为诉求而建造的这座饭店,内装当然也不是盖的。
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以住宿业务为主,为了与其他馆栋区分,所以叫做别馆。
这栋"别馆"的装潢是采用欧式风格。
墙壁及柱子都大量采用原木,所以整体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从有经理人台的大厅楼梯开始,全部采用绿色的大理石来铺地,只有大厅中央沙发的周边铺着绒毯。墙壁及柱旁都放置有大量的绿色观叶植物,可能是有纾解压力的功用吧!
虽然整体的建筑让人感觉厚重,但是因为有绿意和沙发的关系,连我这个不习惯高级的穷小子都觉得身心为之放松。
这座饭店的设计虽是欧式,却能随处看到中国的瓷壶、屏风还有家具等等,奇怪的是一点也没有不协调的感觉。
还有要衬托出饭店的豪华,决不能缺少的就是花。根据曾在花店打工的健说,这家饭店正门玄关大花瓶
里的花最少要十五万日币。
刚开始我还想在花上浪费这么多钱有什么意义,后来看到两个人为了摆这些花搞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有点明白他们的用意了。
位于别馆隔壁的本馆,以提供结婚和宴会会场为主,所以气氛上跟这里大不相同。
那边没有设置经理人。
经理人的主要职务是提供住宿客人类似秘书的服务,所以只有别馆才有设置。
贵奖知道自己负有特殊的使命,所以神经也经常在紧绷的状态之下。
虽然不是不为来喝茶或吃饭的客人服务,但是为了彻底区别职务上的界线,这一个月来贵奖都交代其他的工作人员,要把带领客人的工作交给在出入口待命的服务生。
刚开始我很不喜欢支使别人,但是做久了之后就知道各司其职其实是很重要的。
贵奖有习惯只要电话进来就一定接。
不管手上的工作再怎么忙,只要铃声一响就一定会接起电话。他彻底严守着不让客人等待的准则。
看到他这些原则会觉得比起一般客人,饭店的服务重点好像比较偏在住宿客人身上。不过,这只是下意识的想法,其实他对一般客人还是抱持一样的心态。
……话说回来,有经理人工作经验的只有贵奖一个,其余的虽然也是在饭店里工作,但是有时不是在柜台,就是在广告部,几乎都只有打工的经验而已,连我都看得出来他们有时难免会慌了手脚。
贵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跟他一边到经理人台,就明显感觉得出来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反正再过几个小时让我们练习用的客人就要住进来了。
一个礼拜前,才终于把所有室内要用的调度品都准备齐全了。之前,壁纸和绒毯虽然都已经铺好,但是床还没设置齐全,连窗帘也没有装好呢!
从下个星期一之后的一个月,双人房、三人房及蜜月套房全都被预约额满了。
我看贵奖今天晚上大概不打算回家了。
"慎吾,待会儿到里面去拿四件雨衣给门僮。"
"是。"
我被命令不准说"我知道了",而要说"是",因为太长的答话是多余的。
所谓门僮就是"DOORMAN"的简称。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将坐计程车从正门进来的客人,引导至厅内交给服务生,及把客人的行李从计程车上搬下交给负责的人。
"你担心下雨的事啊?"
我边喝着自己所泡的茶,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主任,昨天有一个电话是找您的。"
"嗯?"
正在浏览报纸的贵奖抬起头来看着森矢小姐。
他只不过是看着一个人而已,眼神中就散发出一股……令入迷炫的魅力,而且看来深不可测。
被他的魄力所慑,森矢小姐垂下了视线。
"詹姆士·吉布斯先生直接打电话到经理人室来说他会提前一天到达日本。"
贵奖的神情虽然没有多大变比,但是空气明显地开始紧起来。
"他有没有说几点会到?知不知道住哪里?"
"他说大概下午六点左右,住在惠比寿的东京西方饭店……"
是贵奖的顾客吗?光是这次饭店开张就听说有好几个VIP会来。
"你们在说谁啊?"
"……要说是哪位。"
"我知道啦。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在外面这么说。"
"不行,会变成习惯。重来一次。"
这家伙对一个称谓都罗嗦得不得了。他根本完全不信任我嘛!
"请问你们在说哪位啊?"
"……他以前也是个饭店经理人,在ICI担任过多次讲师。目前虽然是退休状态,而且已被雷·克多尔除
名,但是却是在全世界的饭店经理人界无人不知的大人物。"
我发出了一声惊呼,贵奖虽然瞪了我一眼,但立刻回过头去凝视着表情僵硬的森矢小姐。她脸色发青地
用手掩住嘴。
"虽然我已经下班了,但是你应该立刻跟我和经理人台联络才对。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记得如果有人指
名:要找我,不管是多晚都要马上打行动电话给我。"
"是、是!非常抱歉!"
"我想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中会有不少类似的情形发生,就拜托你了。"
"是!"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人物都没有跟其他客人特别区分出来的必要,绝对不能有差别待遇。不过以后或许会出现直接打电话找你的客人,那个时候你就有把他稍微放在重要位置的必要。"
"是!"
我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贵奖的声音强而有力,他只是冷静的说教,并没有生气的模样。
这家伙每天都跟其他经理人室的成员交换着各种谈话。在研修期间他会偷空问每个人的兴趣,问女性职员平常都到哪里买东西,哪一家百货公司服务比较好之类的话题。
回到日本才四个月,放假时的他很少在家里休息,有时间就到四处去走。
这些事情都是上个月我去探继父的病时他告诉我的。
这时,还差五分钟就八点的告知音乐响了。
"走吧!"
"是。"
我接过了她手上的杯子拿去洗,等我洗好走到外面一看,柜台的人和贵奖正在大厅中巡视。
这里的经理人台从地板开始算起有一公尺高。里面的招待室虽然可以坐,但是经理人台的工作人员整天都得站在台中。
这一点,只要是饭店的从业人员都一样。
就算是没有客人也不能在工作人员能看到的地方坐下。
"主任在家里也是那样吗?"
"他会在这里和车子里纠正我说话的模式。"
森矢小姐一边看着用红笔画起来的新闻一边问我。画的人是贵奖。
因为忙碌的关系没有办法一次把报纸看完,所以贵奖经常把必须看的重点用红笔圈出来。
不过,他圈起来的地方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变成其他人看报纸时必看的地方了。
冷眼旁观的我看得出来这两个礼拜以来,这些经理人柜台的成员拼命地想要跟上贵奖的脚步,这一点除了证明他们已经承认了贵奖之外,有一半的心态可能也是虚荣吧!
"听着他那么周到的说明让我开始充满了干劲,能上到午班真幸运。"
"不过,那是要明白其中道理的人才会觉得受益吧?要是我一定气得半死,那家伙不但嘴坏,而且说话又爱讽刺人。"
森矢小姐听了我的话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来她也是贵奖的崇拜者。
她以前从来没有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所以我还以为她大概没有中毒。
根据我的观察所得,这里的女性职员几乎全都是贵奖的拥护者。
曾在外国饭店服务的远野小姐和慎原小姐不但已经帮他成立了贵奖迷俱乐部,还把情报流通到别的部门。三年前还是专飞国外线的空中小姐;离职结婚一年后又离婚的管田小姐及最严肃从秘书专校毕业的池田小姐都是他的支持者。
再加上森矢小姐的话就有五名女性工作人员了。
"你从今天开始就要轮晚班了吧?"
"是啊,比在招待室办酒会的时候还要紧张。"
"怎么会呢?那次有一千多个人来,但是这次只有六十几个而已啊!"
上个星期举办的饭店开幕酒会,招待了包括政界、财经界、演艺圈约一千二百名的VIP来参加。
贵奖住院期间我一直在帮他做联络的工作,而他自己也没有闲着,每天几乎都窝在电话室里参与会议的讨论。虽然被护士骂了好几次,但这个酒会实在大得如果等贵奖出院再处理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贵奖所要负责的职务是车辆整理、入口及交通工具的引导。
因为绝大部分的客人几乎都是开私家车来,要不然就是坐计程车,乘坐巴士来的客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四季绿大饭店有五座停车场。
最大的可容纳六百台,其他两座合起来可以容纳二百台左右。
但是,只有八百台还是不够,所以饭店就跟附近的教会和学校商借停车场,才把这个问题搞定。
在联络方面,饭店向NTT租了四文专用总机。
关于交通疏导问题,饭店预想如果一次有九百辆汽车同时到达或同时离去的话,要客人等上二十分钟或半小时必定会引起抗议。
外国饭店所举办的酒会在这个地方上做得不够完美的例子相当多。
所以贵奖出院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预演当天使用停车场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