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会开始前的一个星期,贵奖每天在会议室以投影片模拟当天会出现的各种情况,要求当天参与酒会的近百名工作人员要深印在脑子里,然后进行实地演练。
另外为了预防万一,饭店还向附近的计程车行情商了二十辆左右的计程车来帮忙,花了三天时间进行全体练习。结果当天的效果出奇的好,只让客人等了八分钟,没有人提出抗议,贵奖当然也得到很高的评价。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是刚被贵奖雇用,每天都是在MAC面前度过。
打电脑公文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所以我那几天都是埋首于会议室和经理人室,依贵奖的指示猛打文件。
……现在想起来,那时人家都对我很好啊……
我撑着头在桌前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慎吾!从大厅传来贵奖的叫声。
要是有客人到了,我看这家伙一定不敢这样大叫吧!
我跑过去,他叫我到里面去。
"啊、雨衣。"
"还有伞架和伞套。伞套大概要七百个。"
今天是星期五,他大概连下午会来用餐的客人人数都算进去了吧!
我在向和贵奖站在一起的楦村先生打过招呼后迅速向里面跑去。
只能让工作人员进入的职员室和客房刚好是背对背的。
这座饭店的一楼设有庭园,庭园中种了四万株树木,所以柜台和经理人台自然都设置在三楼。
三楼有两家餐厅和一家咖啡厅。
走到内部一点还有员工餐厅、仓库和客房服务部。
工作人员的置物箱和休息室都在五楼。
时间已经接近九点了,其他一些商店应该都开始准备营业,我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在走廊上走着。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我是贵奖的继弟,而且高中还中途辍学。
"……啊,我忘了吃胃药。"
早上还不太痛的肚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居然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我想这大概是心理因素,只要忍一下应该就会过去了。
和其他职员擦身而过的时候,我都会向他们道早安。虽然他们都以怪怪的眼神看着没有穿工作外套的我,但都还是亲切地向我打招呼。
我今天穿着一套灰色的单排把西装,领带是红色的,衬衫当然是白的,脚下则是咖啡色的皮鞋。
我这种打扮混在穿着橄榄色制服的经理人职员中显得分外醒目。
……总比只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贵奖好一点。
贵奖身为主任,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全身都是黑色,一看就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四季绿大饭店的制服设计是以工作职务来区分,不过因为饭店名的关系,所以绿色是基本色调。
另外男女职员的发长都不得超过肩膀,男职员则是禁留长发。
穿梭在准备上班的职员群中,我走过员工簧厅的通路来到放有雨衣的仓库门口才发现门竟然是锁起来的。
"……钥匙该不会在柜台里面吧?"
贵奖以前好像告诉过我……不过好像是在开幕酒会之前的事,所以我的记亿有点模糊。
我才想打内线电话去问柜台的人,就刚好看到一个柜台人员向我这里走过来。虽然他身上穿着便服,但是我想他一定是上九点的班应该不赶时间才对。
"早安!请问一下……"
然而他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甩甩手表示很忙地匆匆从我身边离去。
失效。他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这次我走进员工餐厅,向一个应该是门僮的人开口问:
"呃……早安。请问一下,仓库的钥匙要到哪里去拿?"
"你要做什么?"
他吃着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乌龙面头也不抬的问我。
"因为下雨的关系,所以主任叫我来拿一些雨具到经理人室……"
"那你去问主任啊!"
这家伙也不行。要是我还一直问个不停他一定会嫌我烦。
有麻烦的时候还是另寻目标为妙。
我低头向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他小声的问了一句: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我转过头来,看到他用厚唇衔着筷子凝视着我。
"你是芹泽主任雇用的助手吧?"
"是的。"
虽然食堂里的人不多,但是大概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主任他没有说。"
"那也就是说你有可能一直待下来罗?"
我心跳了一下。我虽然和贵奖签了契约,但是时间未定。
我有预感,如果现在说出,为了想在这个饭店一直做下去,所以我正努力学习之类的话,可能会让今天这
个重要的日子有一个不好的开始。
只好闭嘴了。
"呃……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钥匙在守卫室。"
是。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在咒骂他。幸好我记得钥匙不是在守卫室!焖人!
看来我不能指望这里的人了。
当我想打内线电话询问森矢小姐的时候,却被在餐厅出入口前自动贩卖机买香烟的老头抓住手腕。这个人也是门僮,不过他是门僮的班长澄谷先生。
"你是要拿给我们用的雨衣吗?"
"是、是的。"
"那好。钥匙在这里,你跟我来,
吃着乌龙面的家伙用冰冷的视线一直盯着我们。
当我们走到通路转角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地对澄谷先生点头道谢。
"谢谢你。"
"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
澄谷先生边走边叼着烟,走到电梯旁的楼梯间准备下一楼。
啊!我想起来了!钥匙在二楼的防犯中心里!
"是在防犯中心里吧?"
"没错没错。想起来了吧?"
看起来应该已经超过五十岁的澄谷先生头发是自然卷,皮肤很黑,戴着一副眼镜。门僮的制服看起来有点像军服,如果表情严肃点的话会产生令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听他说话的轻松语气,就会发现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好好老爹。
"他以前的确告诉过我,不过,他说过一次就不会再说第二次了……。
"哦!原来是铁的教育。"
看着衔着香烟的脸上露出一副促狭笑容,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他的性格本来就有一点别扭……"
"泽芹先生对你也这么严厉吗?不过,上次在开幕酒会的时候我们都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了。他的头脑好所以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像我们部门的那些傻瓜光是说明就没有几个人听得懂。谁叫他们全是一些有车却不知道自己车幅有多少的白痴……那次只能说是奇迹出现,请你帮我转告主任下次请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是。"
"一定要告诉他。"
"是,我知道。"
澄谷先生用力拍了我的背一下,陪我走到防犯中心拿钥匙。
我会把澄谷先生的话转达给贵奖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他那些不友善的对待。
我推着装着伞架、伞套和雨衣的推车在回到经理人台的途中越想越烦。
虽然有像森矢小姐那种什么都不会说的人,但是同样也有看我不顺眼的人存在。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在现在这么不景气的时候要我工作已经很难了,像我这种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居然能够在贵奖的手下做事,还能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当然会招来不满。
我必须在贵奖的指示之下,在全体集会的时候清点与会人数,然后向他报告,跟阿栗小姐也经常有机会交谈。
阿栗小姐是饭店经理的助手。虽说是助手,但是跟我这个跑龙套的助手可是大大不同,她必须代替在美国的经理监督饭店的一切事务,然后定期向他报告,大家都说她应该是下一任经理的第一人选。
她是在美国出生的混血儿,有六年的饭店工作经验。
她的脑筋不但转得快,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容易抓到人家的缺点,敏锐而严厉,严守时间说话又快,还有过耳不忘的超强记忆力。
老实说就跟女人版的贵奖差下多。
因为只有她对贵奖的外貌无动于衷,所以我还蛮喜欢她的。有时她看到我到处跑着忙来忙去还会出声叫我要多加油呢!
回到经理人室的时候没有看到贵奖。
"请问一下这可以放在里面吗?"
森矢小姐虽然好像在写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一出声她马上就走过来了,可能是贵奖有交代吧?
"先把雨衣吊起来,伞架则可以拿到外面去。虽然说中午过后才会下雨,但是看天色可能快了。"
我把伞架放在门边不挡到人的位置之后就把推车推到防犯中心去还了。
九点,工作人员集合在招待室开会。
加上大门、服务、柜台及经理人台留守的各一名职员,镇守三楼的重点工作人员一共有二十四名。
照大门、服务、柜台、经理人台排下来的工作人员数量依序是四·八·七·五名。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小雨了,地上是湿的容易脚滑。请服务生记得在屏风后面放置拖把以便擦拭”
"是。"
室内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表情都是严肃而认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把眼光从自己对面站着的贵奖和阿栗小姐身上移开。
"……从今天开始连续三天所开放的住宿楼层为七楼、八楼、十楼和十二楼。除了这些楼层之外,如果有人想参观其他楼层,在明天和后天的七点及八点分成两梯次,每次四十五分钟,由我来带领各位前往。希望大家尽量调自己的班表踊跃参加。"
"可以参观蜜月套房吗?"
阿栗小姐已微笑着来回答服务部的询问。
放下来应该是长及腰部的茶色头发高高地挽在她的头顶,耳边几丝垂下来的细发更衬托得她的脸像娃娃一样小巧精致。
她虽然不是令人眼晴为之一亮的美女,但是从内在散发出来的气质及教养,不觉让人心跳加快。
她的身高只及贵奖的肩膀,从七分袖和直线长裙下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踝都相当纤细,完全不会给人强悍的印象。
"这两天还会开放平常不轻易开放的总统套房。加上装潢和陈设品在内,这间房间价值八千万。请大家期待吧。"
"八千万!太恐怖了!"
"住一晚就要八十万耶!"
在一片赞叹声中,贵奖拍拍掌要大家安静下来。
"请大家积极向从美国来的职员说话。还有,关于对客人的称呼请尽量不要用'客人',这次只有三十组来宾,也就是六十个人而已,请大家一定要把他们的名字全记下来”
……只有六十个人而已。贵奖的话让全场登时一片肃静。
"芹泽主任说得没有错。不过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女性的话可以称之为某某女士,这样一来,要记的人数
就从六十人减为三十人了。"
但是还是有三十个人啊!我低着头咬住下唇强忍住笑。
这两个人连对员工的要求都一样高。
贵奖的音质虽低沉,但是确实传达到了站在后方的人的耳朵里。他拥有像配音员般优美而清晰的声调。
"遇到客人询问要立刻回答。在结束和客人的交谈之后一定要说'请慢慢来'。如果遇到无法解答的问题一定要先问客人的房间号码,然后说'稍后我们会和您联络',绝对不能说我'不清楚'、'我立刻去查'、'请稍后'……要让客人对我们的挑战精神引起共鸣。"
贵奖最后说的"引起共鸣"让阿栗小姐也高兴地频频点头。
"正是。这三天虽然名为练习,但却不是练习。不管成功或失败你们的名字都会被询问到。"
阿栗小姐的话又在全场引起一片哗然。连我都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请各位要清楚的回答出自己的部门以及姓名。即使客人有什么无理的要求也要冷静应对。要常常把。稍
后我们会和您联络,请稍等'这句话牢记在心里。"
"……还有其他问题吗?"
贵奖环视着每一个人。
既然没有问题,战斗就要正式开始了。
十点多,一群一看就知道像上司的团体进来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担任领取门口工作人员手上行李的职员,及用毛巾擦拭客人肩上雨滴的职员,两人一组开始迎接来客。
"欢迎光临四季绿大饭店。"
虽然他们都是上司,但是今天的身份却是客人,所以在稍早开会的时候就说好了要用这种口气来迎接他们。
要如何应对在办理住房手续前提前到来的客人,也是这次的审查重点之一。阿栗小姐说一开始就不用把他们当作是跟饭店有关的人,只要当成一般的客人来对待就行了。
"慎吾,你完全不会讲英文吗?"
待会见要带客人参观博物馆的远野小姐跟我说话。我因为要做贵奖交代的工作,所以待在待客室中。
"讲得不好嘛,我又不喜欢念书。"
"哦。"
看着导览书在写注意事项的她突然翘起唇角。
"不过,不会英文的话是无法胜任这个工作的哦!"
"……我知道。"
"怎么不叫主任教你?只要记得住三千个单字应该就可以唬唬人了。"
是我多心了吗?我觉得她的口气中好像带刺。唔唔……不只远野小姐,这一层楼整体感觉都很紧张。
虽然阿栗小姐一再交代,但是自动门一打开的时候就有一个客人不小心滑倒了,贵奖现在正在客人的房里道歉。
因为这个原因,全体工作人员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啊,已经十五分了。"
贵奖叫我过十五分后从这里打电话给他的行动电话。
他说有可能会被摔倒的客人在房间里拖延到时间,所以叫我要打电话给他,好让他有借口脱身。真是滴水不漏的家伙。
"……让您久等了,我是芹泽。"
才响了三声就接起电话的他,声音温和得让我吓了一跳。
我因为太吃惊没有接下去说话,这次他换用英文来询问了。
"是……是我。"
"非常抱歉,请稍待一下我再和您联络”
说完就切断了。我如梦初醒地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唔……唔哇!吓了我一跳!他那是什么声音啊!
"慎吾?你的脸怎么红通通的?你不是打电话给主任吗?"
"是啊……!"
在贵奖住院都段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听到他在电话中的声音,但是跟刚刚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只是短短的两句话,我已经可以想像到他面带微笑的表情。刚才的声音要是被远野小姐听到的话,她一定会晕厥过去。
在等五分钟如果他没有打来的话我得再打一次过去。
"……我不想再听到他那种声音。"
听到哥哥声音竟会面红耳赤的我,连自己都觉得厌烦。虽然心里百般不想打,但是我还是乖乖地瞪着时钟看时间。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唔哇……又发生了什么事啊……"
当远野小姐也把目光投向门口的时候,两个工作人员门也不敲地就闯了进来。是门僮,一个人扶着另一个人的肩。
"澄谷先生!"
"他突然昏倒了,不过还有意识。"
我迅速地把沙发上的东西移开让他躺下来,趁远野小姐去拿休息用的毛巾被时,我赶紧把澄谷先生的帽子和制服的扣子松开。
"……厕所……带我到厕所去。"
澄谷先生呻吟地对我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想向把他送来的人求助的时候,哪知一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们早就不见了。
"对了!轮椅!"
听到我的叫声,远野小姐迅速地冲到房间的角落把轮椅推过来。
虽然想拜托服务部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找谁才好,况且大家都在忙。
还有要打电话给贵奖,不过我还是选择了救人为先。
我想到馆内会冷,于是没有脱下他的外套,还帮他盖了一条毛巾被在胸口上,推着他向里面的洗手间跑去。
我经过在柜台前等着要进电梯的客人面前时,有人发出了惊呼。我嘴上说着"非常抱歉",脚上却是不停的。
但是我不知道工作人员专用的洗手间轮椅居然进不去。
我把澄谷先生连人带车转过头又回到大厅。
整个人瘫在轮椅上的澄谷先生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你振作一点!马上就到了!"
要来用中餐的客人看到轮椅像飞一样地跑过来时,纷纷让到走廊边……啊啊,好像有点不大妥当。
没有穿雨衣在馆内参观的那些人,大概都是今天要住进来的客人。他们全看清了我的长相,惊愕的视线刺得我的背上阵阵发痛。
当我把轮椅推到客用的洗手间时,幸好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奋力地让澄谷先生坐上马桶的那一瞬间,立刻传来腹泻的声音。
幸好来得及。
"你慢慢来,我待会儿来接你。我还有电话要打!"
我来不及等到他的回答就冲出了洗手间,用跑百米的速度穿过大厅。
饭店有规定:即使看到尸体也不能在大厅和走廓上奔跑。
当我回到招待室的时候贵奖还没回来。
"请问主任有打电话回来吗?"
"没有啊!"
刚才那阵骚动已经过了十分钟。
"完蛋了……"
我赶紧拔电话,这次只响一声,他就接起来了。
"我是芹泽。"
"是、是我!对不起!"「
"太慢了!"
贵奖好像已经在室外了,只说了这一句就挂断电话。
他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我!不过,我可以把事情告诉人在这里的远野小姐。
"因为员工用的洗手间轮椅进不去,所以我把他送到三楼的一般洗手间。"
"这不行啦!"
话是没错。但是,总比他拉在饭店里要好得多吧!
早知道就应该先问遇到这种紧急情况该怎么处理了。
我回到一般洗手间的时候,澄谷先生还坐在马桶上面。
这里的洗手间里都会放着让客人洗完手后擦拭用的小毛巾。只要一用完,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来打扫一次的清洁人员会马上补充新的毛巾进去。擦拭完后丢到旁边小筒子里的毛巾在回收之后也会立刻清洗。
我用湿毛巾帮澄谷先生擦脸的时候贵奖进来了。
"你没事吧?情况怎么样?"
"好像很不好。"
我代替无法说话的澄谷先生回答了贵奖的问题。贵奖推开我的肩膀走近澄谷先生。
"澄谷先生,要不要叫救护车?"
这时他才终于摇了摇头。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我居然……"
"别管那么多了,你站得起来吗?"
"好像……还不行。"
这时服务部的人进来了,可能是贵奖叫来的吧?
"医疗室的濑川先生应该来了,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慎吾,出来。"
贵奖把事情交代给服务部的人后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拉出了洗手间。
他就这样把我拉进待客室,还吩咐其他的工作人员不要进来。
光看他的态度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当他抬起我的脸的时候,我还以为会被打,赶紧闭上了眼晴。结果他却是用低沉而充满怒气的嗓音小声的骂我:
"你这个傻瓜!像这种紧急状况为什么不找服务部的人!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
"但是……"
"什么但是!你不该没上锁就把病人放在一般洗手间里!那会惊吓到后面进来的客人!这种时候里面一定要有一个人!"
"啊,说的也是。对不起……"
"拜托你用点大脑好不好!"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对我使用一般洗手间而生气的时候,阿栗小姐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我只好把话吞回去。
"芹泽--你真的使用了一般洗手间吗?"
"因为轮椅进不去,所以……"
"是澄谷先生吧?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另外找一个人搀扶他,尽量不要使用一般洗手间。"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只这件事!你在有客人的走廊上奔跑,对不对?"
"因为……我怕如果太慢的话他会把大厅弄脏了。"
"就算弄脏也不能在走廊上跑啊!"
听了我的解释,阿栗小姐反而皱起眉头。这时贵奖突然开口说:
"我会打电话通知医疗中心。非常抱歉,能不能请你转达门口的工作人员暂时先以那样的人数接待客人?"
"……好吧!令弟的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