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抱着抱枕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舒服。
所以没有叫醒我。隔天早上健是如此对我说。
隔了六天没有亲我的健在厨房吻我的时候眼睛有一点红红的。
他紧抱着我温柔地呼唤我的名字让我觉得好高兴。但是到了洗手间准备洗脸的时候我却哭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昨夜他们的对话一直迥荡在我的脑海里。
虽然想把等健的任务交给江端先生,但是我还想着再等一下,再等一下的时候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还记得江端先生站起身来到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帮我盖上。
九月的天气白天虽然暖和,但是到了晚上温度就会急速下降,所以健买了一条毛毯给我。
因为贵奖只带了自己的毛毯过来而已。
把客厅的灯光调暗,我在坐着等健回来的江端先生身边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一片黑暗,看不见壁上的时钟,只听得见旁边说话的声音。
"……别让他在这里睡。他最近因为工作过度身体不太好。"
"我本来想把他抱进去睡,但是他一直说要等你回来……"
我知道健回来了,但是他既然和江端先生在说话,我不好意思吵他们只好继续装睡。
就算不和他们交谈也无所谓,光是在他们所酝酿出的空气之中呼吸就感觉够舒服了。
"你又喝了很多酒吧?"
"这一点不算什么。"
江端先生的声调没有一丝紊乱,他的酒量真的很好。
"就决定那个房间了,可以吧?"
"我不是说过每个月十三万的房租太贵了吗?没有必要要住两个房间呵。反正我也没有多少行李……"
"你可以再买啊!"
"麻烦死了。"
健的声音从我的头部后方传来。
……也就是说他大概在江端先生的背后罗?
"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你的东西就留下来给我用。"
"穷酸。"
……健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不客气。
我听到江端先生的酒杯里传来冰块的摇晃声。
"不找大房子的话就不能带慎吾去。"
"什么……"
"你不是想带他一起去吗?"
江端先生潇洒的说我无所谓。
"他也不喜欢在这里跟哥哥住。"
"……你又去做人家的免费心理咨询啊?"
健的声音里好像有点生气。
"要诱拐的话就趁现在”
"开什么玩笑?谁要诱拐这种有恋兄情绪的人!"
我才没有恋兄呢!你这话太过分了,健。
"……江端,我不打算要和你跟慎吾三个人住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焦躁地低语。
"我不想在你的领域……任意的摆怖这个家伙。"
健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的事说出来吧!我的胃好像又开始绞痛了,不过这时我就算想动也不能乱动。
"别想这么多。慎吾跟刺伤你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笨蛋。你知道现在社会上是怎么称呼你这种人吗?叫做'方便的男人'。"
"我不管人家怎么叫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我听到冰块的声音,又听到叩的一声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沙发的叽嘎声……
轻微的鼻音和喘息声代替了这房间原有的空气。
……我想我睁开眼睛一定会看到他们在接吻。
我的心跳好像蔓延到了全身……
万一被他们知道我在装睡怎么办?
虽然他们应该不会在意……但是……健一定不会再抱我了。
"……在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离不开他了。"
"啊啊。"
三分?五分?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健从来没有吻我吻过这么久。
"无所谓。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接受。不管是猫或狗……是女人……还是慎吾。"
江端先生在沙发上动了。
我轻轻睁开左眼看见健用右手抱着江端先生的头。
他把脸埋在他的黑发之中一动也不动,
"……每当看到他就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很羞耻。现在回想起考大学前的我,只有荒唐二个字可以形容。"
"这有一天一定会成为我们聊天的话题。"
江端先生的声音比平常要来得温柔多了。相反的,健就显得低沉,有时自嘲、有时疲倦。
"你要是喜欢慎吾,那也无所谓。"
"江端。"
健搂紧他颈项的力道说明着没这回事。
"你跟慎吾完全不一样,别让我说得这么明白,"
"我可没有拜托你说。"
"我根本不可能……带他走的啊!"
说完,他抬起江端先生的头凶暴地吻他。
这一瞬间我又回到装睡的状态。
我在心中数到十下,听到健说来吧,而江端先生也起身随他而去。我只是静静地伏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关起客厅的门,打开门上的锁……然后消失在门外的足音。
他们一直到早上都没有回来。
我并没有要独占他的意思啊……
我在星期六、日也去上班,并努力笑脸迎人,但是笑脸之下的我一直与矛盾不安交战着。
江端先生大概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了健和我的事。说不定是吃烧肉那天晨归的时候,也说不定是在我早退那一夜,连自己也控制不住羞耻声音的时候。
我们这一栋几乎都是租给外国人住,要是有人尖叫"不要",那除了我们这一家之外还会有谁……
既然被知道了就算了。
另外,就是即使我已经预想了他们的关系,但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是无法不感到冲击。这二天我都故意在加班后绕到别的地方再回去。
这天坐在长长的地下铁里我一直反复在想该怎么说才好。因为我是第三者……有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和健分手呢?
"因为天秤还是……"
虽然我知道健对我和江端先生的感情不同,但是我还是不喜欢站在知道对手的天秤上面。
况且他们两个我都喜欢,而我原先就不是同性恋,所以只要我退出就行了。
我想当我面对面地告诉健的时候……也就是我和他缘分己尽的时候了。
"慎吾你没有吃中饭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独自发呆走着,直到丹拍了我的背一下才清醒过来。
"眼睛红红的?"
我赶紧收起呆滞的表情。
不过这个今天也穿着一件帅气西装的俊男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表情。
"你失恋了吗?"
"……咦?"
"有谁会甩了像你这么可爱的人?"
当丹恶作剧似地把脸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有预感胃又要翻腾起来了。
看我掩住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拉着我的手快速地向工作人员区走去,我马上就向洗手间冲去。我看得找一家比较大的医院重新再去挂一次号了。
等我吐完出来后,丹拿着一条毛巾在外面等着我。
"擦擦脸吧!"
"这不是客用的吗……?"
"没关系。"
他坚定的声音让我稍微放下心来。虽然我尽量不想弄脏西装,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呕吐时候的臭味。
不好。因为昨天不小心和客人相撞把衣服弄脏,我的置物柜里已经没有可替换的西装了。
本想我贵奖商量,但是他刚才出去了。
无计可施的我只好向眼前的他说明事情的原因求助。而他也爽快地答应我可以把西装送到洗衣中心去洗。
所谓洗衣中心是指在饭店的客人如果有需要,只要联络"快速服务"就可以在四十分钟之内把衣服洗好。
"对不起,我最近都在感冒……"
"每天都忙得你没时间去看病吧?"
我苦笑了一下。他环住我的肩膀示意要我跟他一起移动。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调侃的说在送洗的这段时间总不能赤裸裸地待在工作人员区吧?
"但是,我还有工作……"
"那就请你来帮我做事吧。"
"对、对不起!"
他真的打电话到经理人室说我要帮他做事所以暂时不回去。
今天虽然是平日,但是接下来的三个礼拜全部的房间都己被预约一空。穿着又臭又脏的西装在饭店里走来走去的话才是给大家增添麻烦呢!
丹没有用工作人员室,反而要了一间客用的双人房。
我立刻脱下了身上的脏西装遮着脸,请丹帮我拿到洗衣中心。顺便在浴室里把身上的臭味全部冲掉。
我擦干头发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丹已经准备好了水和药。
"有胃药和感冒药。"
"对不起,真是麻烦你了。"
我毫不怀疑地吃了药,还怕药效不能完全发挥,连水都喝得一干二净。
不过,在我看着报纸等衣服送来的时候却渐渐觉得眼皮沉重了起来。
我用手遮住连天的呵欠,用手指拭去眼角浮出的泪水,但这些都无法驱除磕睡虫。
"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吧!"
我照他说的躺在床上休息,肚子却又病了起来,然而,我的胃里已经没有可吐的东西,只好蜷缩在床上忍
痛。
因为太专注在痛感上面,所以我完全没注意到丹一直在看着我。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一条腿已经上了床。
他用手松着自己的领带,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我来照顾你吧……是这里痛?还是这里?"
我害怕起来想要下床,但是他用力抓住我浴袍上的带子,那强烈的剧痛让我差点昏过去。
他把我的双腿扳开把自己的脸埋进去。但是我只在内裤上感觉到他的呼吸并没有接触。
虽然腹部强烈的剧痛,但是被自己羞耻的姿势和视线所逼,我的身体好像又要泛起另一种热度了。
对方又不是健!难道我的身体是谁都可以自由操纵的吗?
"……别哭。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丹说着撩起自己的前发,这时门铃响了。
"是客房服务吗?"
所谓客房服务是指打扫房间及重新铺床的工作。他在我身上盖上一件丝质的上衣后走到门边,结果又回来的他慌忙地把我的衣衫整理好。
门铃又大响了一次。
……不过我记得贵奖曾经说过尽量不要按门铃,而用手敲门比较好啊!
我边跟呕吐感交战着边想不管是谁都好,赶快来阻止这个变态。
他像狗一样地嗅着我的味道,他又不是健……
"慎吾。"
"……不……要……"
我把枕头抱在胸前蜷缩起身体。
"喂!"
"别碰我啦!王八蛋!"
我都粗暴地推开他了,那双执拗的手还是一直不停地追着我。
当他用力抓住我肩膀的那一刻,那种好像被扯动的感觉让我大叫出来。
就算我被压倒也不放弃挣扎,谁要屈服于你!
"不要、不要、不要啦!健……!"
"慎吾!是我!"
怒吼声比我的叫声还大。冲进房里来的居然是一张我意想不到的面孔。
"……贵奖,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有事打电话回下面的柜台找你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
握住我右腕的他看着我松了一口气。他问我要不要紧,但此刻的我怎么答得出来?
贵奖脸色发青地转头看着丹,用英文严厉地对他说话。以下的一段时间,房间里充满了英文的交谈。我看到丹比手画脚拼命在诉说什么,我猜想他大概是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吧。
自从待在贵奖身边以来,我从没听他讲过这么长而流利的英文。
好像英文就是他的母语一样运用自如而且流畅。
我想即使我去上英文课也不可能像他讲这么好吧!
"慎吾你真的吐了?衣服不是他帮你脱的而是你为了要拿去洗衣中心而自己脱下来的?"
"啊、是……"
英文说到一半,他突然转过头来用日文质问我,害我吓了一跳回答得吞吞吐吐。
"丹看我很不舒服,于是允许了我可以把衣服送到洗衣中心去洗。然后,他还让我在这里洗澡,吃过药之后在床上休息……"
听到"药"这个单字贵奖的表情霎时冷峻起来,所以我赶快补充是胃药和感冒药。然后贵奖再转过头去向丹确认一次。
我坐起身来抱住腹部。正当我靠在枕上喘了一口气时,却感觉右边的肩上开始刺痛起来。
"……啊、血。"
贵奖转过头来。
"在哪里?为什么会流血?"
"流血的是你啊……肩膀的伤口。"
话说到这里我吓了一跳,因为从贵奖的右手腕有一道血痕流了下来。
丹洗清自己的嫌疑之后,抱着文件迅速地离去了。
在他把门关起来的同时、我们彼此检视着对方的伤口。
当我把贵奖上衣和袖口的扣子解开的时候,他已经把我上半身的浴袍给脱到腰间,然后拿过面纸帮我擦拭着血冒出来的地方。"……!"
"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我看可能要重新缝一次了。"
"怎么这样!"
难道又要叫我去打麻醉针然后再受一次酷刑吗?而且,再重缝一次之前不是要先拆线……
虽然光是想像就够让我痛苦不堪了,但是贵奖的手腕更严重,连绷带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
"你不是还没拆线吗?为什么不缠绷带?"
"因为很重。"
他虽然说得毫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是找不到人帮他缠。如果健在家就可以帮他做了,可惜他最近天天往外跑。
我不敢看自己的伤口,所以不知道是他的比较严重还是我的比较严重。
"……丹,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只有报以苦笑。我记得曾经在新闻里看过美国对性骚扰的处罚相当严厉。
丹的行为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反正未遂,而且他还帮我把衣服送洗。
"他好像很喜欢照顾别人,但是我不喜欢他的举动所以没事。"
"听他说你抵抗得很厉害?……对了,你是因为胃不舒服所以吐了?我记得你不是到医院去打过针了吗?"
贵奖坐上床,我把头轻靠在他隔着衬衫的锁骨上。
贵奖把我的头压在颚下,右手抱着我只用左手移动。
他的手指试图阻止从我的肩膀流到背脊的鲜血。
可能是因为身体紧张的关系吧,我可以很清楚地数出从贵奖锁骨传来的心跳次数。
他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好好睡过,每天过着神经紧绷的生活啊!
古龙水还是香水?他身上的味道好香。我越意识到就越觉得自己鼻腔里充满了他的味道。
"你的味道跟平常不一样,是擦了什么?"
"一样。这种香水叫Abi·Rouge”
味道有这么重吗?贵奖让我继续靠在他的肩上,只抬起左手手腕凑近鼻前。
我想起健以前曾经说过一件好玩的事。
味道……特别是香水这种东西会随着人的体温改变味道的浓度。因为外国人的体味比较浓,所以必须靠香水来驱散那种味道而变成了擦香水的习惯。
还有香水也是以前的女人用来测量恋人对自己爱情的工具。
"你该不会在饭店里跑吧?"
我看到他肘内和额头上隐隐浮现的汗珠,以怀疑的口气问他,没想到他还老实的承认了。
"事态紧急,没办法不跑。"
也就是说他从地下室跑到位于十楼的这个房间?
因为楼梯间就是安全门,平常没有客人会走。所以他根本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所以你才没有对我为了澄谷先生奔跑的事情生气?"
"我想阿栗小姐如果看过澄谷先生当时的状况一定也无话可说,在处理紧急状况的时候没有原则可循。你那种做法是对的。"
我从来没想到竟然会从贵奖的口中听到这些话,一阵喜悦涌上心头。
我伤口的血己经止了。贵奖无视我会把浴袍弄脏帮我把它穿好,然后还帮我按摩胃部。
他把我放在床上,把毛毯盖到我大腿的地方,接着像医生检查般的用他的大手帮我在腹部上触诊。
"好痛!"
我痛得背都弓了起来。
"有没有照过X光?"
"应该有……"
他伸手到浴袍中,在疼痛的部位成圆弧状按摩。在痛楚渐渐缓和的同时,睡魔悄悄来。
我闭上眼睛甩甩头,感觉贵奖的大手轻抚上我额头……好热。
"慎吾,你明天到大医院再去检查一次。吐得这么频繁一定有问题。"
"我不想突然休息,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拿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事情又不是你做的,是我太莽撞才害得你被别人责难。就像以前妈总是为我的事到学校向人家低头……我不喜欢那样。"
"你指的是阿栗小姐?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应付她的话只要低头就没事了吗!"
"但是,我不喜欢看到你向别人低头啊……我受不了,就算我没有做错事,我也会觉得自己的罪恶感好重。"
连我都觉得自己讲得支离破碎,但是贵奖还是静静的倾听。
"我知道自己傻,但是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为了别人低头,或是自己没有犯错但必须低头,
在这个社会上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今天不只是为你,如果是我的部下犯错我也会为他低头道歉。这就是在上位者的工作,也是团体行动的基本原则……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怎么这种眼神?贵奖轻敲了我的头一下……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甘心吧!
"不过,像你这种年纪难免有精神上的洁癖,如果不学着包容别人的话,可是无法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要学习包容和不包容的界限在学校是个好地方。"
我心想他怎么突然提到学校的事,不过他抚摸着我真的好舒服,所以我也就没说什么。
贵奖的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微笑。
"……爸曾经说过你这个人虽然坦率,但也相当固执。因为责任感比别人强,所以他总是担心你累积的烦恼比别人多……我虽然知道,但是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
他这种说法……难道是在道歉?贵奖会……向我?
"我没有要小孩的打算,所以可能欠缺这一部份的感情……对不起。"
就是因为健有母性爱才会对我特别好吧?而对江端先生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那我要是向他说,我希望他成为我的家人,应该不会伤到他吧?
"丹说你好像失恋了。是真的吗?"
"不是啦!而且那原本就不是爱情,只是……"
我低下头感觉贵奖的身体渐渐接近,因为他的香味会移动所以我知道。
……当他的大手摸上我的头时,我觉得自己紧绷的心情好像得到一丝纾缓。我握住他的手腕,贵奖的声音里又开始透露着担心。
"慎吾……?"
"一下子就好了,你陪在我身边。"
我侧过身体,让他不看到我的脸地把头埋在他坐的地方。
他抚摸着我的头的手移到肩膀上环住我的背。虽然他没有拥抱我,但是我已经从健那里学到,有一个能让自己安心地闭上眼睛的地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健他们下个星期就要搬到'竹冢'去住。"
"是吗?那会变得寂寞起来了。"
我觉得这一定是贵奖的真心话。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说话就是太直了才没有谎言。
只是彼此的父母亲再婚而成为兄弟的我们,很少有机会可以这样接近。虽然我不懂他,只能常常注视着他,但是那样的话我永远不能接近他。
我突然领悟到是不是因为他太忙,所以才以这为借口对我存有警戒?
刚才贵奖说要学着去包容别人,让我联想到澄谷先生的事件。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当时的我说不定只是纯粹的担心和同情而已,跟所谓的"包容"还有一段距离。
贵奖、江端先生、健的身上都有这种气息。连学校那些家伙,包容的范围都比我要宽广。
"我真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要的不是零就是一百,从来没有想过中间地带。"
"对自己严格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好。"
贵奖所谓的对自己严格一定是连结到"成就感"的部分。
用自己的力量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虽然还是不大了解这家伙的性格,不过现在倒是蛮赞同他这样的想法和做法。
"慎吾。"
他松开了环住我背脊的手从床上站起来。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我好像把住他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