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天使番外集》上 by 川原翼
1相信会重逢
「喂,贵奖,有事想拜托你...」
这是健生日一周前的对话。
这一天,很难得在9点前回家的贵奖与慎吾两人,一起吃著慎吾很久没作的晚餐。
「什么,真稀奇啊,有事拜托?嗯?」
「...这种说话方式,像老头子一样,贵奖。」
由於是面对而坐,慎吾只能瞪著俊美的哥哥。洗完澡,身上只穿著浴衣的贵奖有著放松的气氛,慎吾很喜欢。
不论在谁面前,绝不会像这样放松的哥哥,只有慎吾知道。
在自己的上司高槻面前也是,无论如何...
「别低著头,噘著嘴,这样不是会有奇怪的气氛吗?」
「...你在说什么啊,难道说,你喝醉了?」
「啊,有一点,那么,想拜托我什么?说吧。」
「我想拜托你的是,有希望你让给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接著,贵奖用戒备般的眼神看向慎吾,下一瞬间,以轻轻地微笑向慎吾袭去。
「想要什么?」
「...健的照片,全部。」
慎吾一面坐立不安,一面颓丧的低著头,没有生气的理由啊,总觉得胸口在痛,从哥哥落下的浏海间窥视著,看到他的视线落在手腕上,垂著肩叹息。
(啊...果然,失败了?)
「告诉了向井,我有找侦探拍他,这样说,你要全部归还。」
「嗯,我想...」
「丢了。」
...疑?对露出疑问表情的慎吾,平淡的继续用餐,贵奖重覆一遍。
「丢了,想调查的事已经调查了,其他的整理後也丢了。」
「全、全部?连调查书也一起?」
「啊,没必要的东西留著也没用。」
该如何表达才好呢...此时慎吾的心中只有沉重的绝望感在扩张。
「太迟了。」
在贵奖这么说著的同时,用筷子集中挟取少许还留在自己碗中的东西後走入厨房,还残留一半以上的食物,不可能在贵奖眼前丢掉,稍後再偷偷的丢掉的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
「...我忘了要写信给正道,我吃饱了。」
「啊,别著凉了。」
贵奖就这样继续用餐,回到自己房间的慎吾大概在哭吧,这是不难想像的。
但是要装作不在意,自己也早点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么想著。
可是果然不放心,中断用餐,以悄悄的姿态站起来。
在慎吾的房间门上贴近耳朵,听到一个人在对著小猫milk说著。
「...所以说,帮健作相簿的作战失败了。」
咪呀,milk在叫的声音,然後是抽噎的哭泣声。
贵奖又悄悄的回到客厅,看向已经没有食欲的晚餐,像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
对话还没有完全结束,向井健跟慎吾的交往,贵奖并不鼓励。
和有犯罪记录的人接近,将会受到多大的伤害,慎吾还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自己守护的东西,努力的辛劳,将会在一瞬间全部毁灭。
只是不想看到他像那样哭泣的脸,硬著心肠的想著...
「...像那样的哭泣啊。」
贵奖对健唯一感谢的事,他在狱中一次也没有寄信给慎吾,这全是为了慎吾,我都知道。
「这...不是恋爱,那还会是什么,笨蛋...」
当健的家人,一生都要交往,想起确切说出这话的声音。
贵奖进入自己的房间。
怀著决定给予的想法看向纸袋,叹著气确认内容物。
里面,装著直到今天要丢却一直没丢的健的调查书及照片。
贵奖拿著走向慎吾的房间,敲了门後,放在门外的地上。
10月15日
对甜食没辄的健的生日,慎吾只买了一朵红玫瑰,点了一根蜡烛,直到最後熄灭了,在黑暗的房间中,动也不动的只是想著健的事情。
手中拿著一本相簿,
有笑脸,有像发怒的脸...
有用温柔眼神看著慎吾的他,
拿著充满了各种的回忆。
从20岁起,慎吾的时间停在相信会跟他重逢中...
HappyBirthdayKenMukai...
2兄弟的控诉
这么说起来。
不管是在下班後为了出门而特地回家换衣服,或是搭车到夜晚的街道上,都已经很久没做过了,慎吾一面看著流动的夜光灯一面想著。
『在睡前也不去听波浪的声音吗?』
机车的钥匙跟著在手中锵鎯锵鎯的,夜晚的晴海码头跟「他」不知去过多少次了。
笑起来眼睛会消失,有著激烈的喜怒哀乐的那个人。
像是在夜晚的街道上游玩的记忆,最先在脑中浮现,和那个人也有一年没联络了吧。
『虽然是工作,但喘口气也是必要的吧?』
将视线停留在从计程车的玻璃窗上,突然露出微笑的慎吾上的同乘者,发出平静的声音。
「想到自己笑起来多么的意味深长啊。」
在想什么啊,只能在脑中的想法让慎吾的耳根热了起来。
「那样的也没什么。我只是太紧张罢了。我很久没有穿西装在晚上外出了」
「哥哥没有带你一起出门吗?」
在流动般奔驰的计程车中,隔壁的男性的声音带著不论在哪都会让人难为情的回音。
和表面看来冰冷的外貌不适合,而使用著柔和措词的他,是慎吾一年前服务的饭店的经理兼门僮,高槻光辉就是这样的一位男性。
「和贵奖有几次到湾岸开车。也没开多少,条件是只有那家伙也在助手席时才把车借我,否则在取得特别许可之前完全不可以开。然後,就是餐厅的视察」
「真是不坦率。不这样解释的话就不敢邀约吗,那家伙」
有益身心的优雅嘲讽习惯。啊,真不愧是高槻,在慎吾想著的同时,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东京是港区第一的高地。建在闲静的住宅街中的美术馆门前。
「这里,我有在照片上看过」
「但是你看到的是白天面貌的美术馆。现在看到的,是夜晚的面貌哦。而且这里,并不推荐客人来。所以来这里的事还是不要提会比较好」
为什么呢? 手臂若无其事地绕过歪著头的慎吾的腰,高槻像护卫一样慢慢的走著。
「有会员制,而且你也还未成年」
「未成年不行吗?」
「我想一般有同伴随行还是可以的」
高槻说著从口袋掏出金色的卡片,在门的入口处插入。
哔哔的电子声响起,高槻压了下门,钥匙就退了出来。
两人进入後,门又正好关上,在前方20公尺的玄关前,一位身著黑色晚礼服的男性等在那里。
「就照之前说的你是20岁」
「好。但是,这里是美术馆耶。在晚上还开放多」
「晚上是用来当沙龙。这里的所有人在别处也是如此,为了灵活运用白天与夜晚面貌的设施,多少都肯花。像白天是水族馆,晚上则附设泳池吧的俱乐部」
出来迎接的男性是外国人,对不记得慎吾长相一事紧张不已。
还好高槻使用的是英文。在松了口气後,同样的问候著。
在入口处寄放大衣,到走廊上还是会冷。走廊上也放了不少的画。
除了画以外,铜像及壶等也有展示。
「对了,这里,展示物没有放在玻璃箱中陈列,成了一时的话题呢」
在招待员带路时,高槻为了跟慎吾说话,悄悄地用手把嘴按住。
「我忘记了。这里是禁用日文的。可以使用的语言有英文、法文、西班牙文、义大利文…还有希腊文、中文和广东话,非常多种类」
「那为什么不能说日文呢?」
果然是跟著高槻才会来的地方,真不平凡。
为了让我看来像大人而换上的黑色西装,多少救了我。
「…这是因为,这里面并没有放置日本的美术品,客人」
对平静回答的招待员,高槻用英语道歉。
从此之後,慎吾就沉默不语。
不能使用日文的店,又有会员制。
“对这种地方熟悉吗? 那家伙”
因为脚步声被厚重的绒毯吸收的关系,多少感觉到身体像是变重了一般。
馆内以细小的音量播放著古典钢琴乐。
但并不是现场演奏。
“…为什么高槻要带我一起来。不想和贵奖二人单独见面吗?”
他们在一年前解除了恋人关系。
这是慎吾直接从贵奖那听来的。
当然,高槻是不可能说出自己和慎吾的哥哥在交往之类的话。
从大学时代开始的朋友…,总之慎吾只知道这些而已。
高槻已经有单恋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对象,明知此事的贵奖和他交往了十年以上,哥哥的恋情最遗憾的是还没有结果就结束。
但是两人现在还有在交流。不,是应该有吧。
“从这里开始,直到3楼以上都有特别室。不用换现金,最後到出口时再支付。那么,哥哥到底在哪里”
操著流利的英语,慢慢地面向慎吾。
从2楼的中庭环视宽广的像大厅般的场所,慎吾二人浏览著。
没留神般的沉思时,感受到几个穿著西装的年轻外国男性的视线,悄悄地慎吾把手放到高槻的手臂上。
“怎么了?”
手臂仍然环绕在背部,就这样走向酒吧的高槻,向房间四周巡视著喃喃地说了句话。
“好像没有在这里”
有关室内的照明,只有在酒吧陈列台和出入口而已。
从中庭的喷水池中,竖立著蓝色和白色的灯,这里的房间藉由晃动的水光而明亮。
拆掉窗框的长形玻璃窗与面对的沙发并排著。
用餐有另外的场所,这里只有饮料而已,禁烟。
没有大声说话的人。
来这里的人,大部份都是二人组,或三人组。
慎吾心不在焉地把脸朝向中庭,你觉得吗?
在耳根旁低语。
“像这种地方…我是第一次来。好漂亮…”
“只是在看不见脚边的黑暗房中会冷,身体靠近一点会比较好”
慎吾的是加了碳酸饮料的鸡尾酒,自己用的是双份的威士忌,不坐在位子上,高槻向装饰有大花朵的桌子移动。
没说什么而靠近的服务生,悄悄地把帐单分别交给二人後,接著就不再干涉,习惯之後会很舒适。
“总之,把这喝完就到别层楼吧”
一面配合著高槻的步调,慎吾也慢慢地把鸡尾酒送往嘴里。
在喷水池的周围,紧邻著浓绿的庭园。应当在东京的正中央吧,在中庭的前方,直到相当远的场所只有一片绿而已,附近房屋的屋檐之类不会进入视线内。
“作为都会的疗养场所,这个集团的店备受注目。服务生或使用的办公用品都只有高级品。是所有人的兴趣。在日本会这样设计的只有…他”
高槻悄悄地将视线移动到之前慎吾看到的,穿著白色套头短上衣的金发青年,被常客围绕著谈话。
「啊、是他!!」
慎吾自己也用手掩住嘴摒息著。
认识吗? 对如此询问的高槻,点著头。
“贵奖的朋友。药的…有关人员。之前、用他的汉方药来退烧”
“药? 你喝的吗?”
“是。在工作中…有点不舒服,贵奖把他请到四季绿饭店来”
“请来,一个人来的吗? 他”
贴身保镖呢? 对这样的询问,不知道,慎吾摇著头表示。
高槻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盯著花看。在深思的时候,他一定会避开来自他人的视线。因为这个时候的目光比平时要来得严厉,大概是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吧。
“他向在这层的我们移动罗”
「向那个人打听」
高槻移动手指按住嘴唇,对自己又使用日文一事而感到慌忙的慎吾,没有余裕感受投向自己的视线。
在这一星期中,贵奖没有回到公寓睡觉。
回来换衣服与淋浴,前天穿的西装必定在四季绿饭店中清洗的生活持续著。洗脸台隐约飘汤的花香,沾染在掉落地面的领带上。
哥哥每晚都与恋人会面,慎吾的直觉如此。
每天回来这里,是身为保护者的责任。贵奖就是这样的男人。
但是。这是慎吾自己的想法,终於在2天前,看准上晚班的哥哥一个人独处时,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内容是找公寓不能没有保证人。
「在说什么傻话」
嗤之以鼻,眼睛又回到手边文件的贵奖,但是...!慎吾逼迫著。
「因为这么一来,就连你也可更加的自由行动不是吗?」
「感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并不觉得不自由。想要独立,自己付房租。这个地方,不用付餐费」
「这么一来,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深夜的大厅中没有客人也没有服务生。
饭店经理人办公室正对面墙壁的前办公室也没有人站在那。
贵奖叹了口气,向手表扫了一眼,将慎吾拉进隔壁的招待室。
「慎吾。你已经决定今年直到年底都要在这里上班,高槻何时重新经营富士美也还不知道,不必特意去租房子吧。太浪费了。」
「那么这样好了。我和继父一起住」
今年3月,好不容易出院的继父是贵奖的爸爸,和慎吾没有血缘关系。
出院後,决定和住在东京板桥区的亲生妹妹同居,配偶同样过逝的兄妹直到最一起渡过也不错,如此笑著说的他,是因为考虑到贵奖和慎吾,直到现在都在一样的环境下工作较为方便。
现在也定期到医院检查,身体状况良好。
「我绝对会将机车停在拥挤的车站,用走路跟换乘电车过去,大概要30分钟左右」
「这样换乘太麻烦了」
「我既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只不过是换乘二班电车大家都是这样啊」
「机车事故到目前是还没有,搭电车又太慢,在山手线中一个劲儿地睡会迟到」
听到火大,慎吾顶回去。
「那,请继父当我的保证人」
「milk怎么办?」
想起从夏天开始第一次饲养猫的事,啊...,在慎吾的声音停止的时候,外面的饭店经理人办公室,锵! 听到了呼叫的声音。
客人的事情才结束,电话又开始了,一面还要记录在笔记上的哥哥,结果到这里,独立的商谈便没再继续了。
直到面对3楼的特别室前,慎吾一直迷惑著。
“那个金发的人也是贵奖的新的恋人,说出来会比较好吗”
高槻没说出对象是自己之类的事,而向慎吾说贵奖是同性恋。这是,自己在这10年中单恋的对象是男性,在高槻向慎吾告白时顺带提出来的话题。
他也知道慎吾和向井健在交往的事,有理解同性恋的弟弟,真羡慕芹泽这么说著。
但是。
有理解的弟弟─。
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贵奖的恋爱,高槻说的太宽容了点”
从洗脸台捡起领带,贵奖的脸也有点模糊?
『你啊,真是洁癖─』
冷不防在脑中,想起了健笑著的声音。
当他说贵奖很有魅力的时候,无意中嫉妒了起来,露出这种表情的脸被指了出来。
今年的2月,刚才的金发男性拿药到四季绿饭店的时候,在离去时,和贵奖接吻了。
目光偶然与慎吾相对的他,眼睛笑著,像在挑逗般,手指更加的在哥哥宽广的背上撩动。
因为贵奖也不可能看的到,所以慎吾也特意不说出来。
贵奖今年也已经33岁了,和慎吾相差了15岁。虽然说是兄弟,但彼此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就连现在的工作场所,为了成为饭店经理人而努力,全都是受了哥哥的影响,在接受协助的状况下,给哥哥的私生活意见等等是毫无道理的,这种程度的仁义慎吾也有。
但是说到真心话,是不想看到那种事情。
“…高槻也不讨厌和贵奖在一起啊。啊啊,为什么这个人不是恋人呢”
这个时候的高槻,说著…,喃喃低语著。
「你看,那个背影。是哥哥吧?」
「真的耶。一个人…」
一个人真是太好了,因没料到会说出来而停住了声音。
高槻从酒吧带著慎吾,用慎吾不知道的国家的语言和服务生说话。
刚才在2楼,排列的是和义大利有关的美术品,菜单也是义大利文。当然,旁边也有英文的说明,慎吾也总觉得能理解。
“现在说的是中国话吗?”
“是的。只是日常会话的话还可以”
这样,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学吧,接著说起慎吾也同样知道的事。
“…贵奖也多少会说一些”
“因为他很努力,大概”
也拿著慎吾的饮料的高槻目光笔直的投向贵奖的沙发。
和二楼一样,这里的沙发也面对著窗户,室内的照明昏暗。
但是不像2楼可以从窗户看到一片绿,换成在空中的满月闪耀著美丽的光辉。
晚安…接著,在高槻低语的瞬间,回过头的贵奖露出惊讶表情,注意到在高槻旁边的慎吾,从头直到指尖,迅速地移动著视线。
「竟然连这里…」
但是,像吃了一惊的表情马上改口用英语。
“竟然连这里都知道,真叫人吃惊”
“我才是呢。我不知道你对本身在美术馆工作的爱好家也熟悉。你对陶瓷器或佛像有兴趣吗?”
“是啊。专家也有受到邀请,可以得到很好的刺激…怎么了慎吾。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吗?”
对窃笑的哥哥,慎吾用”哪可能”顶回去。
从沙发中央挪开腰部的贵奖,劝诱慎吾两人坐下。
坐了3个男人左右,还有宽裕座位的沙发在和腰部连接部份的天鹅绒绷紧了起来。
坐在正中央的慎吾,手中一面拿著爱尔兰酒杯,杯底垫著不让水滴落下的餐巾纸,一面注意品质的喝著。
“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啊”
看著贵奖喃喃地低语,不是每天晚上,用苦笑的声音回答。
“昨天是晚班,这里也是有定期休假日的。成为会员,也是最近的事”
“会费大概要多少? 一个月要5万吗?”
那么一年就要60万了。但是四季绿饭店健身房的会员大概也是如此,在慎吾想著时,眼睛像在瞌睡及喝醉般的贵奖,微微笑著说不。
“入会费要一百万,年费要24万”
「啊…」
虽说不上大声的程度,但也足够让在相隔10公尺距离沙发上的人,将视线转向传出声响方向的样子。
贵奖立刻把嘴押住,同时高槻将手伸向慎吾的玻璃杯,不让洒落般的挡住。
然後慢慢地把手放开,这次是抱住肩膀挪近自己的胸膛。
“别激动。要说日文的话,能不接近点吗”
“呜哇…”
贵奖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现在旁边有高槻在啊。
“芹泽。成为会员,是这一个月内吗?”
“二周前,刚刚加入”
“但是,在这之前就有来过这里吧”
这个平静的声音,让哥哥的下巴抽动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慎吾看到了。
“…认识我的脸的家伙也在吧?而且,不可能这理由不是你来这的理由吧?”
从领带松开的隙缝,也能看见的粗大锁骨。
直到喉结移动,今晚贵奖的声音格外的妖艳,从刚刚才稍微,听起来有一点焦急的样子。
不介意的高槻继续著。在不改变柔和的措词中,声音带著担心。
“…你知道这里,是日本人不太来的场所吧。我不希望这么想。不可能,你连这里是什么样的场所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来了吧?”
只听懂部份的慎吾,现在也像高槻,小声的说著听懂的事。
「…不是喝酒的美术馆吗?」
对看来不安心的慎吾喃喃低语著,贵奖环绕在慎吾肩膀的手,这次是温柔的抚摸著头。
“是高槻想太多了…”
在嘴唇有意无意会碰上额头的距离说著话,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站了起来的同时。
感觉到沙发後面有人站著,正面的玻璃杯中稍微地映出了人的影像。
“哎呀哎呀。看来今晚两手都有了花…的样子哪,芹泽先生”
「…隍」
贵奖回过头,那里站著那个金发的经理。
“是荻原商会的年轻王子,高槻先生吧。你的传闻,之前从关西支部的人听说了。我是这个俱乐部的经理,隍.普利辛格”
高槻站了起来,他用优雅的动作掏出2张名片,一张给高槻。
然後另一张,递到慎吾的脸旁。
但是贵奖,冷淡的用手拂了开。
“这家伙就不用了,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