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在身上包著浴袍的健,和江端的行动电话连络,笑著叫他别那么早回来。
说是要和慎吾的哥哥两人好好地谈话,江端也没办法,回答说现在人也还在外面,要是回到饭店,在他连络前会待在楼下的酒吧中。
电话切断的同时,玄关的门铃响了。
从亲切地拨电话到经理人柜台起,才过了五分钟不到。””
故意将安稳睡著觉的慎吾的脚稍微张开一些,健走向玄关。
「抱歉。慎吾的情况如何?」
身上穿著工作用的合身西装,贵奖简单地问候结束,跟在健的身後踏进客厅。
「首先,在不把手沾湿的情况下洗了澡。回去後,自己一个人会不方便吧?」
「…对不起」
在沙发上安稳睡著觉的慎吾,很舒服似的伸著脚。健故意做出大概是不想让贵奖看到般地举动,迅速地把脚并拢。”导火线已点燃重头戏要开演了”
如火焰般严竣的视线,以侧脸承受。
「喂,慎,起来了。哥哥来接你了」
明知道再怎么拍他的脸颊都不会醒来,又重覆第二次。
「…不行。他有说流了相当多的血,可能太累了吧?算了,今晚在这里…」
「不,怎么说都太失礼了。慎吾,起来了」
贵奖一出声,健就很乾脆地把自己站立的地方让出来,随即一个倾身,在单人沙发上咚地坐下。
支著胳臂,将下颚顶住一面盘著腿静静观赏。
哥哥为了叫醒弟弟而从背後抱起来时,目光对上敝开的浴袍,一瞥眼往胸襟窥视。
淋浴的热度大概全都冷却了吧,虽然一离开浴室就立刻让慎吾穿上浴袍可是,稍微动一下身体,到处都是沐浴乳和汗水的味道,也许还有其他漏掉的味道也说不一定。”鼻子还是很好嘛”
慎吾依然纤细的身体,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只是个看来很瘦的男性躯体罢了,对这个哥哥又如何呢。
健一面忍耐著喉头咕地声响,悄悄地将指关节竖起。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雨。越过从天花板一直到地面的玻璃窗,是四季绿饭店自傲的绿色庭园,失去阳光的照射只剩一片黑暗而已。
打在玻璃上的雨点,作出水纹状後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流去。
「…其实,这家伙说,今晚不想看到你」
贵奖没有回应他的声音。
雨声愈下愈大。
「因为受伤,怕你会生气吧」
「…错了。慎吾是在袒护你」
这是怎么一回事?健故意将笑容自脸上褪去地低语。
贵奖让慎吾再次睡回沙发上,挺起胸膛,终於转向健。
异於他静态的动作,瞳孔中清楚地浮现怒火。
以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下手的话,杀人也不在乎的瞳孔瞪视自己的父亲,更早以前就有过了。…不会错的,像自豪地报告著有了你的孩子的女儿的父亲。
那时的自己才十八岁。
那时的男人的瞳孔,和现在栖息在眼前男人的眼光是一样的,身体感觉到从心底涌上的兴奋而发抖。””
“…现在把慎,在这个哥哥眼前侵犯的话…”
恶魔也似地欲望在胸口沸腾。
一面想像搞不好,对著沉睡的身体上宣泄自己的体液也不错,咯咯地笑声逸出。
静默地,缓慢地声音讯问。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看著我的眼光像是看著恋人的奸夫一样…。咯…咯咯…哈哈!」
俯视坐在椅子上的健的细长眼睛,稍微眯细些。
从事任谁都可一目了然的伟大工作的男人,不过才这样的挑衅就变了脸色,健愉快地不得了。””
「你是为了嘲讽我,才对慎吾动手动脚吗?」
低沉冰冷的口吻,越发地煽动健的情绪。
「当然是因为很可爱呀。健啊、健地,像小狗一样好玩””,也没想过我是从监狱回来,稍微强行地引诱,就算是你这家伙的身体…」
突然贵奖的脚移动了。
一时大意的健,因而将背贴上沙发的椅背但是,已经不能再後退了。
贵奖将左右两手手臂撑在健坐的单人沙发上,严厉的表情迫力十足,简直要被淹没。
健只有在一瞬间,发不出声音来。”啧,被扳回一城了”
眼前的压迫感,比起实际看到的,更扩展到胸口。
与生俱来的傲气,自全身散发的男人。令人厌恶的特产阶级意识,健这么认为。但是,此时生出想对抗的战栗感。
「…喜欢慎吾吗?」
这种愤怒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
身为继兄,对拥有相同姓氏的继弟,纯粹因为想让他步入正途而生气,健才不这么想。
「你爱他吗?会赌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健早就已经这么做了”,你是这么想的吗?」
「…这么令人羞耻的台词,竟然…」
「回答我」
被迫力压倒只有一瞬间,健立刻摆出反击的姿态。
要说这种事的话,还不如用身体确认。
盘著的脚向贵奖叉开的双腿间移动,脚趾压上股间的瞬间,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只剩愤怒在瞳孔摇晃。
「有这么好的形状的话,一次或是两次,没想过和这家伙做看看吗?嗄?」”贵奖要是说有他一定会揍人的;贵奖要是说和慎吾接过三次吻…他大概会杀人吧”
不再只是用脚压著,从坚固的拉练上,以指头搓揉。
穿著西装,正当的人被如此对待大部份都会丧失斗志。在心神不定的期间,迅速地将对方的步调卷入,结束。
但是贵奖连声呻吟都没有,以轻盈地步伐,迅速地向後退了一步,移动到健的脚购不著的地方。
「看来没有和你认真协商的必要了」
「…你也是个中老手嘛」
这个男人也一样,有著绝不能让慎吾看见的一面。
温柔、可靠的哥哥…。
不管从哪看都是,贵奖对待慎吾的态度,此外的事不能被看见,剥去表皮,把甜蜜的气氛什么的一口气吹掉,冷酷的大人狡猾的男人,只剩压倒他人的气氛。
像这样的男人,三年半…不,从这之前就开始保护慎吾了,越到後面对慎吾的期待,不就越发地高涨吗。””
「我的问题你不回答吗?答不出…」
「什么啊。你会把这家伙幽禁在哪里吗?」
「我会尽全力地让他远离你。不管慎吾如何的哭泣叫喊」”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不是吗”
明白地断言的贵奖,瞳孔没有一丝迷惑。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有,满溢著自信的气氛,健突然充满干劲。
「…怎么看待我,紧跟著我都随这家伙的意」
含有的魅力已达令人毛骨悚然地步的脸,向著贵奖微笑。
下颚抬起的角度恰好在水平线上,视线恰好与对手贴上,扬起紧闭著的超薄唇角。
仅仅如此而已。
斗志渐渐高涨,健很清楚这种时候自己的表情是浮现笑容。绝不把对手当笨蛋看待,从以前就这样。
像这样子的挑衅,总有一天会被杀掉的,江端如是说。
想向这位哥哥请教。
此後,打算用什么方法把自己和慎吾…至今最珍视的弟弟,分开。”、”
「…在『东海有限公司』工作吗?」
「哎呀」
「你或者江端,和会长是亲戚吗?」
「哪可能」
不可能流有那么优秀的血统吧,健由鼻子喷笑著。
「对那个公司啊,卖了很大的恩惠哦。能继续当这间饭店的股东,是托我的福不是吗?」
「…是这样吗」
「是计划啊,各式各样的。反正是世纪末了嘛」
嘴上说著还不相信的话,贵奖的内心惊慌失措。
公司的恩人?做了什么呢。像这样…打哪看起都是流氓样的男人…?
「骨髓捐赠者吗?你的」”亏他想得到”
「才不是,哪可能有那种正当的关联。我借钱给公司。连银行都不肯借贷的巨款」
巨款?贵奖至此首度皱眉头。
比电脑速度还快的思考回路,弹出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
三年半前,健刺杀了各务圣也这个男人。他和赌场有关联,是有相当规模的地下组织的干部一员。
被委任数家违法店面经营权的男人,相当地中意健,贵奖多少也从当时处理事件的警察那听来。
各务死亡,被挑的赌场的巨款收押在警方那。
但是,根据各务的女人的证言,他还有更多的财产在…但是那个地方,没有人知道。
「那笔钱,是警方在追的钱吗!叫各务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啊?那个。钱是江端赚来的。在我吃牢饭的期间。到中国和泰国」
国外?但是,才三年半的时间,有可能赚到连银行都借不出的巨款吗。
调查看看马上就能知道了,贵奖咬著嘴唇时,健从沙发上坐直。
撑起靠在舒服的椅背上的身体,以两手支撑著的模样,是从未见过的,威风凛凛的模样。
和慎吾在厨房使用料理台,享受做料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另一方面,健此时正品味著,上当了…地胜利预感。
不只是自己和江端,有关顾客、以及股东的公司经营,追根究底地讯问的男人,只感觉到怜悯。
平常这个男人绝不会如此失态的。就这么疼爱慎吾吗。
「…这件事,告诉慎的话,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会长哦」
贵奖的表情急速地僵硬。
健一面享受著和刚才不同的表情变化,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时代,不论到哪,可不只限定於乾净的买卖,你在狭窄的世界中不会忘了吧?」
狭窄的世界,是指待在饭店中一事吧。
「就算样子很气派,不管哪家公司都一样,剥去表皮都是借款。你们啊,被这种家伙给支配著吧?」
这些话不是谎言。
在这个时代坏人都很有钱,所谓的饭店从以前起,就是为这种立场的人们,保守秘密的地方。
在饭店中从事的职位愈高,愈能接近地看见所谓的现实,不得不右进左出。
「真令人不敢相信啊。身为四季绿饭店的经理.经理人,对於公司秘密借款一事,还特意到房间中讯问啊…」””
贵奖没有将视线移开,也没有应声。””
彷佛平静的水面一般,将一切的情感都抑止住。
「回去。把慎寄放在这”←”」
丢出命令的健,迅速地背向贵奖,以得意地情绪等待。
但是,贵奖没有移动。盯著健看。简直像是以无比的耐心等待著水滴盛满桶子的人一样,连稍微动一下都没有。
再一次的,健开了口摇晃著肩膀时,贵奖的脸飞快地转向旁边。
对在旁边的沙发上,安稳地睡著觉的弟弟,目不稍瞬地倾注著视线。
对此,不由自主地怒吼著「停!」来终止充沛的慈爱。””
「你…想对慎吾做什么?你要这家伙做什么?」
什么-?
「什么…这家伙没有特别希望…」
「是安慰吗?是温暖吗?是在内心虚弱的时候,只利用身体来暂时撒娇吗?」””
在健插嘴前,贵奖再次看向健。
对懦弱的人,非常地不喜欢,不论是何种的结果也勇往直前,像无法中断的光芒一样的迫力,连一根指头都不用,就将健的身体钉在原地。”、”
「我的所作所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想让这家伙明白何谓『生存的意义』」
视线回到慎吾身上的男人的手指,轻轻钻进微湿的头发中抚摸。
「就算没有我的支持,就算受了莫大的伤害,最後也能自己站起来的坚强力量与情感,我想让他拥有。”慎吾可不是小狮子啊”你不在的三年半中,我是这么想的。对他,已经像这样的传达了」
简直就像是,觉悟的断定一般,什么都不畏惧的告白。
绝不向胁迫屈服。
至今的实际成果证明让男人的自信洋溢,其中也充分地婉转诉说著倾注了对弟弟的爱情。
「…再下去雨会更大的。今晚就寄在你这吧」
一直到离去的脚步声都是堂堂正正的。
对著离去的背影,健再也丢不出笑声了。”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证实时还是会受到打击吧”
「…嗯…」
身体一面蠢动,慎吾发现到自己是以不自由的姿势睡著。
脸颊碰到的温暖,是人的气息。
房间中一片黑暗,一开始连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後,藉著从门缝间逸出的灯光让眼睛习惯。
「…我睡在健的地方啊」
放下心的同时,隐约地听到痛苦的喘息。是健难得一见的梦话。
「好…痛…苦…有骨…气」
「健,很难过吗?」
身体就算想爬起来也办不到。
慎吾右手缠满绷带的手腕,被仰睡的健的手,紧紧地握住。左手手腕也是。””
接著是慎吾重叠在健身体上的姿势。””简直像相拥著入睡一样。
健再次呻吟,在手腕上加注力量。
手指就只能这样的握拳,慎吾踢著自由的脚。同时在健的胸前用头磨擦叫著他的名字。””
这么一来,健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在清醒的瞬间全身僵硬,简直像遭受雷击一样,弯著背跳起来。”又梦到慎吾被圣也给…?”
「健!」
「…啊,醒了啦」
额头、後颈和身体上一片汗湿,健叹了口气。
慎吾先是等著健说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才好,也没有开口。
咚咚,健的心脏强力地鼓动。
同时,一直认定是细瘦的他的身体,比想像中来得强壮,迷迷糊糊地领悟到。
健的身高,的确是公分。以前在贵奖的公寓时,有在柱子上用原子笔做小记号测量过。
喜欢穿长筒皮靴的他,站起来的样子一向都很苗条,从後面看来屁股很小”H”,没有多余的部分,都是肌肉。
紧绷地肌肉很优美,简直像体操选手一样的身体也很柔软。
慎吾突然,从裸露的胸口上发觉到项练上有块银板。就在脸旁。
太暗了看不清楚,银板上有一条细细的纹理。…是数字,的样子吧。
「要喝水吗?我去拿?」
「…不,不用」
慎吾再次蠢动著,抓住手腕的手轻轻放开。
慎吾从健的身体上下来躺到旁边,健也集中了五个枕头到背後,只把上半身撑起来抚著慎吾的头。””
「手怎么样了?」
「嗯。已经不痛了」
「骗人。麻醉不是退了吗」
「听你这样一说,好像会突然痛起来一样所以别再提了」
慎吾随即看到在旁边的毛巾,捡起来递给健。
拿毛巾在取下假发的短发上使劲地擦著,顺便抹一抹脖子周围和腋下的健,把用完的毛巾揉成一团,往床外一扔。
「…作恶梦的健,第一次看到」”还不都是为了你”
健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在卧房的门前,有间四个榻榻米大小的小房间。对面是客厅。
连著客厅的另一扇门,是江端在使用的房间。
但是从客厅那,隐约地听到有音乐声。江端还没睡吧。
「…江端,还没睡」
「睡了吧?那首曲子,是不管我时放的CD。所以摇控在我这里,那家伙关不掉吧?」
「哼嗯。果然很稀奇。健会听著音乐睡觉」
「…雨声…太吵了…」
不想和慎吾说这些。健把手盘在脑後方,打了个呵欠,轻而易举地中断话题。
但是,想问的心情增强,再次地挑战。
「现在,还记得做过什么梦吗?」
说完的同时,慎吾把一半的脸伏在自己的手臂上。
在黑暗中也很清楚,健的锐利视线。
「…对不起」
沉静地怒吼後,看到慎吾缓慢地从床上起身的举止。
但是,健迅速地伸出的手抱住了脖子,硬是把身体拉近。
「要去哪里。想回家了吗?」
「我只是想去拿水会好一点!」
右手放到枕头上避难,慎吾抱紧了健。””
比起在这时逃走,还不如黏住贴合的肌肤来得容易拉拢人,记得从前向他学来的事。
「…慎」
紧紧抱著,健轻轻摸把脸趴在钢铁般坚硬的肩膀上的慎吾的脸颊。
抬起脸的话,就是个不容错过的接吻时机。
慎吾更加地以鼻子在脖子上磨擦但是,喂…地被叫著,没办法只好抬起脸。
「在闹什么别扭啊」
「我才没有闹别扭」
不是嘴唇,而是额头一面接受沉著的吻,慎吾悄悄地垂下眼睛。
「…果然,在闹别扭不是吗」
「健在生气不是吗」
不敢轻举妄动,又把脸埋到脖子上,慎吾一口咬定。
「可以告诉江端,却不想告诉我?」
「为什么在这里,要提起江端?」
我希望你像对那个人撒娇似的对我撒娇…,无法就这样说出口,慎吾没有回答。
「不说我就侵犯你哦」
「…因为」
在头上的健的手,比起抚摸更接近按压,慎吾觉得那就像是彼此之间唯一的连系。
要是,身体不靠近的话,也许彼此间什么连系都会没了也说不一定,现在的这种寂寞心情说出口的话,和健的关系会有进展吧。
「很有骨气…,你说了…」
「…我的梦话,被你听见了吗」
像是投降一样,健勉勉强强地低语。
慎吾忍不住把自己左手和脸颊的温度,分一些到健擦拭汗水後冷却下来的脖子和脸上。
总觉得嘴唇和手掌一移动,冰冷的肌肤好像就暖了起来的慎吾,健也察觉到了。
今晚没有开冷气。但是室温急速地下降。雨还在下著,所以外面很冷。
「今天的健,身体比平常还要冷…」
「是吗,这是…引诱的台词?你在诱惑我吗?」
「我才没有诱惑你」
虽然其他的意思是诱惑没错。
希望健能泄露口风…地意思。
但是,这并非容易的事。
一这么想,立刻感觉到挫折感。
即使如此,在可以稍微看到彼此轮廓的黑暗中,肌肤重叠的距离间,都是可以假装无视心情的支援武器。
「…我想要更接近健…」
这么说著的慎吾,以嘴唇滑过健的後颈。
这种积极的态度,和刚再会时简直完全不同。健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
「你不是正紧紧地黏在我身上吗」
「不是的。…我,希望健出来的时候,这次可以帮上点忙。…一直」
抚著慎吾头部的手,突然停止。细长的温柔眼睛盯著天花板看,就这样轻轻地闭上。””
慎吾一面因为健的身体总是暖不起来而焦急,声音更接了下去。
「像江端一样,我想成为健的支柱。不管分开多少年,健都能依赖,我想成为像这样的人。因为,健对我说过『喜欢』,所以我才能不迷失自己的方向一直来到这里。只有心情…我真的只能抱著焦急的心情。自信什么的半点都没有,但是我想救健」
「…你可以不用这种理由束缚住自己啊?」
嘲讽似的笑声。
慎吾的身体像被死死捆住一样,一瞬间动弹不得。
看来温柔的黑暗表面被劈开,拖出软软膨松地看不见的部分,健严厉的一面。
「我不喜欢那些冠冕堂皇的事。工作和我,你不是选了工作吗」
「…因为,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能接受健的宠溺…」
在慎吾维持著不发抖的耳朵上,健的手指温柔地慢慢地抚著。
嘴上一面苛责,又在自己手中穷追不舍。这个瞬间一直都很愉快。
「没关系。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的人生。人类就是这样」
「也许是这样…」
「不是也许。就是这样」
「但是有和江端…连络不是吗…」
「江端和你是不一样的」
健以明朗的声音笑著说。抬起慎吾的脸,在抖地闭上眼睛的眼睑、鼻子和嘴唇上亲吻,啾地吸吮。
健发觉到,因为自己让慎吾的身体冰冷起来。
被挤出棉被外而发冷的肩膀和手臂,简直就像是,从哥哥的保护中爬出失败的结果一样。
慎吾什么时候会觉得愚蠢、悔不当初呢。
像这样子,慢慢地假装”←”有慎吾在的甜蜜气氛,这三年间,在脑海中不知描绘过多少遍。
写些信的话,和慎吾分开的期间也能一直继续下去…,这么想的瞬间,向同房的家伙们借信纸和信封。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时间也停止了,半点连络都没有。
过份的家伙,被江端骂,最先伤害的可是自己啊。
就算再怎么疼爱的宠物,被如此对待也是会报复的。
舍弃的话,要重新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