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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的大教司叫做『Your Grace(阁下)』、王子则是『Your Highness(殿下)』。

听到我一个人在嘀嘀咕咕,站在我隔壁的伊藤先生讶异地歪着头。

「那是用来称呼高贵的人的名词……」

「但是,芹泽经理不是已经答应让她换那个房间了吗?也就是说……」

听到这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接着就来了一堆想要在房间里度过一个舒适周日,要求客房服务的电话。

在一片忙碌中,我抓住来上早班的后藤先生急问。

看他好像对阶级的分法相当清楚,想必一定知道最上级的女性要怎么称呼。

但是,他果然不肯轻易告诉我。

「你去问经理啊!我又不是你的『字典』。」

看到他冷淡的视线,我只好等到下午贵奖来上班再问他了。

一大早就闹着要换帝王蜜月套房的女士,不知道被谁取了个『女王』的外号。

而且听接过她电话的同事都说,她每要求一个服务就一定会有抱怨。

她抱怨的内容有红茶一点都不浓、用这种茶叶泡的话不应该加柠檬而是橘子片才对、红茶难喝也就算了,连咖啡牛奶也不怎么样、三明治的土司切得太厚等等……

而且抱怨完之后一定会加上这一句--「你们的经理人还没来吗?」

搞得那些『芹泽贵奖亲卫队』(真有迫力的名字……)的成员,只要一休息就打电话到巴

黎或索菲亚调查她的资料。

其实我们做饭店这一行的绝对不能调查客人资料,但是在经理人柜台的椹原小姐提出:说不定那位客人是隐藏身分而偷偷跑出来旅行的贵族之后,大家也藉此把这种举动正当化了。

上下午班的贵奖到现在还没来。不过在经由传真确认过那位女客已经换了房间之后,贵奖就把手机关掉,这实在不太像他的作风。

我一直以为他会为饭店卖命,只要是饭店来的联络,不管身在何处,即使是跟恋人同寝时也会不顾一切冲到现场来。

「说不定那个女王的最终目的就是把经理叫到房间去……」

「不会吧!你说她是来见经理的?」

「看也知道那位女王年纪比较大!而且我们经理在瑞士工作的时候就很受夫人们欢迎。听说他在巴黎研修的时候,还曾经为一个瞒着老公落跑出来的夫人准备房间呢……」

椹原小姐边等电话边不耐烦的说着,结果其他女性立刻发出不平之叹……不用说也知道她们是贵奖迷。

「你不是说不准先跑的吗……?」

「啊!电话来了!」

椹原小姐巧妙地躲过众女士的抗议,接起电话后用流利的英文开始交谈。打电话来的人大概是她在法国工作时的同事。在法国的时候她应该会讲一点法语,不过她主要是负责美国跟日本客人,在四季绿大饭店还没开幕之前就被贵奖挖角过来。

不过饭店的力量还真不能小瞧,要是能知道那位女客的资料的话……

就算不是住在本饭店的客人,只要说出经理人的名字就可以迅速地得到情报。这次事件可以说是证明这一点最好的范本。

我不喜欢在背后讨论客人的私事,而且那是对客人的一种不敬。

在客人退房之后,能记住的最多只有对方的名字而已。

其他的事最好就藏在自己心里,绝不是轻易可以透露给他人知道的情报。

凡是在饭店工作的人都该有这种认知才对。

有很多人是为了安静渡过自己的私人时间,才来利用饭店的。

经常看到八卦杂志登出艺人在饭店私会的照片,那是因为有些人专门躲在饭店里偷拍。

关于私人的情报,如果是好的当然可以帮对方宣传,但要是可能被拿来中伤人的话,装作不知道也是饭店人必学的技巧之一。

那关系到所谓的『信用』,而且不是经理人一个人的责任,而是全体人员的工作守则。

「椹原小姐……我看还是不要比较好。」

我轻擦了她的袖子一下,她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挂断电话。

虽然当场有很多人在,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对不起。但这件事万一给贵奖知道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生气……」

不止燃烧着使命感的椹原小姐,其他人也好像突然警觉到似地变了脸色。我想现场一定有人想跟我说同样的话。

「而且『女王』这个称呼也不太好,我们不能以特殊的眼光看待客人。应该说来住宿的客人全部都是『女王』或『国王』。」

「……你说得对。」

我感动。

「我才是有点僭越了。」

「不会,我觉得刚才好像有被经理训话的感觉。」

椹原小姐说完就提早结束了休息时间,回经理人柜台去了。

「我也觉得要是芹泽经理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我也是。」

几个客房服务的前辈拍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这么称赞,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小心翼翼地向他们道谢。这是我第一次有被客房服务的前辈们承认的感觉。

当我想着好想把这种感觉告诉高榇先生的时候,帝王蜜月套房的电话又来了。

她说:『想要吃冰凉的水果。』

「失礼了。」

我微笑地站在第一次服务到的帝王蜜月套房前。

这个房间位于十四楼的最东边,从客厅就可以眺望到四季绿大饭店最自夸,号称有四万株林木的庭院,以及才刚完工的可爱教堂,当然还有豪华壮丽的本馆。

「咦?是你啊!」

「是的……殿下。」

我小鹿乱撞地这么称呼她,她一听之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今天没有擦口红的她,用手掩着淡红色的嘴唇,状极愉快。

「呵呵……你真有趣。」

「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虽然知道她完全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但我一点也不在意。因为跟她比我真的是小孩子啊,没有必要强装大人。

「我有点不习惯,你叫我夫人就好,还是西斯巴莉丝小姐也可以……」

「是的。那我在送餐点过来时就称呼您夫人,在外面看到您时就称呼西斯巴莉丝小姐。」

我一进到里面,就把放在推车上装满冰块的水果盆端出来。

我在高榇先生的藏书(水果的摆设)中看过,像这种水果盆或点心的摆设,重点就是要吃得顺手。

因为她的嘴不大,所以我拜托厨房里的人设计了一个极可爱的特别水果盆。

用的都是法国餐厅用的高级水果,因为我说她是贵奖重要的客人,所以才特别作出来的。

「放在这里可以吗?」

「很漂亮,容器也很冰冷。谢谢你。」

她就像午后三点要吃点心的小孩子一样伸手就拿了一块草莓,然后用餐巾擦擦手帮我在传票上签名。

「谢谢您。」

「……这个『下午茶时间』没有其他的菜单吗?上面的蛋糕不知道好不好吃。」

「当然非常美味。我上个星期才吃过,里面的起司蛋糕和草莓香颂都很不错。」

「是吗……?那请你连同香槟送一份过来吧!」

唔……房间的菜单里没有香槟的目录,只有我工作餐厅的下午茶目录才有。

「好的,我去替您准备。」

也不能就在这里确认吧?我抱着挨骂的觉悟回答。

「三点整能送到吗?」

「好的。如果可以的话……」

要骂就一次骂完吧!反正一次跟两次也没什么差别。

「如果您想喝红茶或是奶茶的话,我可以到房间里来帮您泡。」

「咖啡呢?」

「也可以帮您准备,不过不能在房间里现煮。我会帮您把咖啡装在瓶子里带过来。」

就好像被高榇先生附了身一样,我流利地说明着工作流程。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一点也不紧张,只想着要怎么样让眼前的客人高兴而已。

我想她可能不是要求美味,而是希望『迅速』或是对她的话有一定程度的反应吧!

富士美饭店以前也接待过不少这一类的客人。

当高榇先生不在的时候,客人会要求我提供和高榇先生同等级的服务,而了解客人需求的我也能大胆地自行判断。

四季绿大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很少以独自的判断来行动,不过即时性的处理能力在规模越大的饭店越是需要。

在她点了我的皇家奶茶后,我微笑地关门离去。

「……哇!那你就一直忙着她的部分啊?」

到下午五点终于可以下班的我,今天一整天都跟其他同事为了等那位女客的电话而待*.

「因为大家都说她只中意我,所以都把工作推给我啊!」

今天上中班的风间先生刚好在休息。

等贵奖来上班,我立刻向他报告今天独断独行的事。结果被他骂了句『有程度的拒绝也是必要的』,让我有点沮丧。所以看到风间先生在休息室里抽烟时,我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别沮丧了,我承认你的努力好不好?」

「呜……我好想听贵奖这么亲口跟我说……」

我靠在风间先生的肩头上装哭,听他小声的说了一句『恋兄』。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反驳。

「不是啦,我才没有恋兄。」

「你们两兄弟实在太亲热了。一般的哥哥会舔弟弟的手指吗?」

「那是他啊,又不是我。我可是清白的。」

「你不是因为被哥哥骂了才这么沮丧吗?」

风间先生嘿嘿笑了两声,把烟捻熄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休息时间好像结束了。

「请你加油吧!」

「谢啦!你明天不是餐厅的班吗?那个客人要住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帝王蜜月套房一晚八十万,两晚就差不多是我一年的薪水。不过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

我三点到她房间去泡奶茶的时候,她对我说『我就是想享受无聊才来的……』。

「……什么叫享受无聊啊?」

「搞不好是失恋想逃避一切吧!我得走了。」

目送着风间先生离去的背影,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于是穿着制服坐了下来。

我虽然五点就可以下班了,不过想到她的晚餐怎么解决就有点走不开。

我当然知道客人不止她一个,而且我明天就要回到餐厅去上班了……

「哦,慎吾你怎么还没下班?」

在我身旁点上一根烟的是门仓先生,他跟风间先生虽然处不好,但是实际上比客房服务部的上田领班还要值得依靠。

「啊!门仓先生您也下班了吗?辛苦您了。」

「要不要抽?」

看他抽烟的模样让我想起健,于是我接过他手上的烟,他还热心地帮我点了火。

「我做这行已经第九年了,今天却因为你的一句话开了眼。」

「请别再提了啦!」

我不好意思地吸了一口烟。这种烟的味道我以前常在健的头发里闻到。烟味混着他脖子上的古龙水味,是我很喜欢的味道。

「那些话是你在以前的饭店里学的吗?」

「是的,我到现在还是把高榇先生当作是我的经理。」.

「现在?你现在的经理不是你哥哥吗?」

话是不错,但有点不一样。我想我从今而后,都会依照高榇先生教过我的从事服务业吧!

我对贵奖没有不满,但是培养我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却是高榇先生。

「从你身上我好像学到了什么叫基本的服务精神,你不想参加服务业的检定考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请问一下那是什么时候举行?」

「一年两次,不分年龄都可以应考。如果想一直从事这行的话,最好是有一张证书。」

「……谢谢您,我会去问问看。」

「你到饭店里的宣传课去问,他们应该会把资料给你。」

门仓先生说完,起身准备要下班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今天我老婆不在家。」

「……不好意思。我还是放不下心,打算多留一点时间再走。」

我苦笑着说。这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奔跑的声音,是客服部的森泽小姐。

「幸好你还在!啊啊……制服也还没有脱掉。拜托你救救我们--」

她边说着边用力抓住我的手。门仓先生见状不禁摇头。

「慎吾要跟我去吃饭,该不会又是那个房间吧?」

「是啊,门仓先生。马上就好了,拜托你把慎吾借我们一下。」

「不是我借不借的问题,你要问慎吾本人的意见。」

我笑着回答当然没问题。幸好我还穿着制服。

「门仓先生,我们下次再一块儿吃饭吧,我看我得加班了。」

「……真没办法。下次叫他们请你吃饭。加油!」

「是。」

门仓先生离去后,我跟在森泽小姐的背后问她西斯巴莉斯小姐又点了什么东西。

「她要我们帮她预约餐厅。」

「吓?要预约的话不是跟经理人柜台说吗?」

「她说她不想打。……而且打电话来跟我们说过之后,又说不用了。」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森泽小姐和其他的同事一起看着我。

「……我明白了,是要我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吧?」

「嗯。」

「她好像很没精神,我们也很担心……」

早上还被她气的半死的大家,现在却如此有同情心,我们的工作人员真是好人。

我准备了简单的宵夜和一瓶冰的MOE·E·CHANTON向帝王蜜月套房走去。

分析客人所喜欢的东西,然后在适当的情况下送过去有时也是必要的。

因为她要我待到她喝完香槟为止,所以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我还在她的房间里。本来待在客人房间在道德或是饭店规则上都是不被允许的,不管有什么事或许都会给客人造成麻烦。

但是恰巧这个楼层除了这个房间之外别无它房,所以没有其他客人看到我进来。不过其他的同事知道就是了。

「……!你明天还要上班吗?」

她望着天花板,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把已经有点温热的香槟继续送进口中。

我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是的,但是请您不要在意。我……」 「你可以不必这么严肃啊!」

「这是我的工作,夫人。」

虽然要记得为客人设想,但还是有不能跨过的界限。

「我已经有二十五、六年没有到日本来了,这里改变了好多……」

「请问夫人您住在哪里呢?」

问她住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僭越吧?

「……横滨。」

「我也是横滨人。」

我开朗地笑着说。可能是因为热起来了吧,她让饭店准备的外衣滑落在地上。她不是完全没化妆,微微上了一点唇彩和眼影的脸,比起昨天给我的印象还要来得俐落。

我伸出手想帮她捡起来。没想到我的手腕竟被她一把抓住了。

把杯子甩在地上的她,用令人吃惊的力量把我拥进怀中。

「夫人……等一下!」

从她的胸口及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刺鼻得让我皱起眉头。这时电钤突然响了。

「夫人!」

「别出去,就这样陪着我。」

她抱住我的头又坐回沙发上。我拼命用手撑住沙发扶手,不让身体与她紧贴。

她没有叫我,是我自己到这里来的。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上班时间,是利用自己的时间……

要是……要是她在这时大叫『救命』的话……

门外的人又没看到里面的状况,一定会以为是我偷袭她。

「请、请您放开我。」

「不要!」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的想法再度掠过脑海,她真的叫救命的话,我无疑会被革职。

不只这样,她不但不用付房钱,我们还得付出大量的赔偿金当作遮羞费……

我该怎么办?我好怕哦,贵奖!我就是这样才会老是被贵奖骂见识短浅,不够成熟。

正当上次我被迁丘先生在身体上写字的事件重现脑海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慎吾!你在做什么!」

贵奖愤怒地抓住我的后领,把我拉起来面向他,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门口飞去。不听我辩解的他,转向夫人所坐的沙发低头道歉.

「非常抱歉,是我监督不周。等一下我会请本饭店的负责人向您陪罪。」

说完,他用力把我扯出门外。

「等一下,贵奖!」

她的声音像哀号似地响遍房间。我感觉得到她叫了贵奖的名字后,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不要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见你……」

「很抱歉打扰了。」

「求求你再考虑一次!现在的我不论是索菲亚第一的饭店、西班牙第一的饭店,不!甚至是全欧洲第一的饭店,都可以推荐你去当经理人。」

考虑?考虑什么?欧洲饭店的经理人……?

「过来!」

「但是夫人她!」

「给我过来!」

贵奖好像等不及我走过来似地,把我整个人扛在他的肩膀上走出去。

周日,是客人还在大厅跟朋友依依不舍道别的时间,贵奖竟然不顾自己组员的眼光,扛着我穿过大厅直接进入柜台旁的休息室。他锁上门的声音一定大得大家都听得到。

我从十四楼被扛到三楼的一路上一直在挣扎,不管我怎么问贵奖跟那个女客的关系,他就是一言不发。

他把我丢在沙发上,然后捉住沙发两边的把手用他那张愤怒的脸慢慢接近我。

我的背后是沙发背,再加上被贵奖的双臂所挟持,想逃也逃不了。

「不要!」

「什么不要!小孩子居然敢以色诱人!」

「不是,不是我去抱她……」

「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为了想逃开贵奖逼近的脸拼命低下头,但是他抓住我的后颈强迫我抬起头来。跟那个时后一样……那时的贵奖也象现在一样生气,我害怕得想逃……然后……!

「走开啦,笨蛋!你不能再……嗯……!」

抵抗也没有用。他打算不让我再说一句话般地堵住我的唇,我又被强吻了。

我拼命抓住他的西装和领带想挣脱开来,但是不要几秒就被压住了。

被压住头的我几乎快要窒息。我被贵奖紧握住的手渐渐失去力量。

被吻着的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如果我不挣扎的话他的吻自然会停止……

我闭上眼睛,全身放松,贵奖果然松开了我。他垂下眼睛,拿出手帕帮我擦拭嘴角。

「……你……」

「闭嘴。」

他什么都不想听,只是冰冷地窥伺我。

要是我还想说什么的话,贵奖那冷酷的吻一定会再度降临吧!

他不想跟我争论吗?只想要我服从?

他隐藏着自己的焦躁、矛盾,绝不想让我看到……我们两个在这一点……真的很像。

我推开贵奖的肩膀站起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自己行动。

贵奖说过还会到她房间去道歉。但如果我真的倒楣到被他遇上,那也没办法了。

我已经卷进这件事里,还被强吻,怎能叫我就这样罢手?管他炒不炒鱿鱼!

装作回到员工室的我,又来到帝王蜜月套房,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电铃。

当她没有经过确认就打开门时,我把脚顶在门下滑了进去。

「晚安,夫人。」

本来想用现学现卖的西班牙语,不过现在不是班门弄斧的时候。

「我还以为会被贵奖杀了呢!他第一次那么用力打我。」

「……对不起。」

她坦率地道歉!我问了可不可以进去,她似乎有点犹豫。

所以,我就把自己是贵奖的继弟之事说了出来,表明了想问他们之间的事。

我们就算住在一起,他也从来不提自己的私事,让我很伤脑筋。

「伤脑筋?为什么?」

「因为我比以前更喜欢他了,所以为了能继续住在一起,当然要对他多了解一点。」

我虽然无法表达我真正的意思,但如果贵奖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像挖伤口似地想要知道他的私事。以前见过的吉布斯先生曾这么说,大家都太依靠贵奖了,但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帮得上他,大家都跟他有距离……

「您跟贵奖是什么关系?」

「我……」

双手环抱着自己颤抖身体的她,在经过几番挣扎后像是筋疲力尽似地低语:

「……我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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