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知道客人名字的话,就非要自己调查不可。
从柜台转过来的『住宿客人名单』就贴在我们待机的房间门后和电话前面,很简单就可以查到。
在晚上九点半前要负责把消夜的饭团和绿茶送到客房的我,迅速地把名字抄在纸上。
「……大家都不抽烟吗?」
他们住的虽然都不是禁烟房,但是不知道究竟抽不抽。
法律尽管禁止未成年人吸烟,但是现在的高中生可不吃这一套。
我想要是他们不用的话我再收回来就好,所以就偷偷把烟灰缸用毛巾盖好放在推车上。
……不过待会儿可要跟他们交代如果要抽烟请一定要捻熄。
早上在餐厅上班的时候我就开始设定了一堆问题。
我们设计了特殊的餐点,如果接到客人电话,一定要在十五分钟内送到。还附上饭店附近的便利商店地图。
「为了集中精神念书而住进饭店哦……真厉害。」
他们是不是都是那种从小学就开始上补习班,然后结交的都是些聪明朋友的人啊……
经过我的调查,住在十四楼的考生有一半以上是女性,只有两个男生。一个是金井先生,一个是毛利先生。
今天还有一班客人住在这个楼层,不过到了下个星期可就全都是考生进驻了。
这些就是创造明日日本的人啊!
我打起精神,在门前先深呼吸。
我从金井先生所住的号房,开始了我的考生客房服务。
尽量不按电铃,而用敲门是我们饭店的行事方针。如果这样还不出来的话,就从门下塞纸条进去。因为怕客人可能还在睡觉。
纸条上写着『如果需要宵夜的话,请打内线与我们联络』。
「是……?」
「这是客房服务,帮您送宵夜过来了。」
我才说完,门立刻就打开了。
我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送出托盘。
「晚安,请问暖气的温度还适当吗?」
「是的,这么漂亮的饭店让我有点紧张。」
金井先生把餐券递给我,还明显地看了我好几眼。我乾脆主动解释。
「我已经满十八岁,因为实在很娃娃脸所以常被误会。」
「这么年轻就开始工作了?真厉害。」
「如果有什么事不好对年长的服务生说的请告诉我,我是负责这个楼层的服务生。」
我把刚印好的名片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来。名片上印着我的名字、所属部门、以及内线电话号码。不过,旁边居然还加了四季绿大饭店的商标。
我压低了声音对金井先生说:
「请问您……抽烟吗?」
他腼腆地笑了笑,老实的说有。
「我看房间里没有烟灰缸,还以为是禁烟房。刚才已经到大厅去抽了两次呢!」
「我帮您送烟灰缸过来了。」
我偷偷的把烟灰缸拿出来交给他。
「现在的高中生不是都抽烟吗?我自己也抽。」
「其的可以抽吗?不过,可不能让我父母知道。」
「我们当然不会跟您的父母报告,不过,请吸完后一定要记得捻熄,要是发生火灾就不好了。」
我严肃地对客人说明。
「我知道了。我不会在床上抽烟,只在休息的时候抽。」
「……还有请别把烟蒂冲到马桶里,会造成堵塞。」
虽然有点罗唆,该说的还是要说。
直到门关起来我才抬起头来。……花了大概四分多钟的时间。
一个客人以五分钟来计算的话,八个人就要四十分钟。这么久没回去的话领班不知道会不会担心?
如果担心的话他应该会过来看吧?要不然就会打叩机联络。
反正我也没有其他事情,而且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六位工作人员待机,只要在十一点之前回去,跟其他两个要先走的人交班就行了。
再说也不可能花上那么长的时间。
「打扰了。」
下一个房间是女客。我等了半晌没有回应正想把纸条塞进门下的时候,一个擦着湿发的女性打开了门。
「非常抱歉,您在入浴吗?」
「是啊……不过已经洗好了。」
我看着她有点羞涩的红了脸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把手上的托盘递上去。
「我把餐券放在袋子里啊!」
「那就请您在明天早上连同早餐券一起给我。」
我没有强迫客人一定要立刻给我餐券,反正明天早餐又是我送也不一定。
她好像也对我的年龄感到质疑。
「……看起来好像很年轻,请问你几岁?」
「我已经十八岁了,跟倔小姐您同年龄。」
她的脸上掠过惊讶的神情。
「吓?你是来实习的吗?」
「不是,我是工读生,目前没有在上课。如果有些不好对年长服务生说的事,请打电话告诉我。我们有女性接线生,如果您向内线说明需要女性服务的话,我们会为您转接。」
唔……差点咬到舌头。我在脑中想像着高榇先生的神情拼命用敬语说明。
我接下来询问她有无抽烟的习惯。
「可以吗?」
知道我跟她同龄,掘小姐态度立刻变得轻松许多,还亲手接过我手上的烟灰缸。
她也抽烟啊?
「这房间虽然没有禁烟标志,但是我们是考生当然不可能有烟灰缸,所以我只好用空果汁罐来代替。」
「请绝对不能把烟蒂冲进马桶,会造成堵塞。还有请不要在床上抽烟,抽完烟后请记得捻熄。」
「我知道。我是个大烟枪,你能不能给我两个烟灰缸?」
我给了她三个,还说好了明天一早过来回收。
就这样,我准备的烟灰缸全都被客人接收了。
考生也是会抽烟啊,或许有助于解除压力吧!
其他还有不知道饭店内商店九点就关门,而买不到随身听电池的客人,和想吃冰淇淋却找不到客房服务菜单的客人等等。
我把这些要求全都纪录下来,经过领班的许可后,打电话跟留守经理人柜台的贵奖商量。
等贵奖答应,我下到大厅等他打开商店的门拿出四颗三号电池。
「要记得跟客人确认过『稍后会帮您记在帐单上』后才能给。电池种类只有这种,幸好是长时间的碱性电池。」
「我知道。要是客人不要的话我再拿回来还你。」
「要记得对客人说明商店的商品没有算在优惠范围之内,可能许多客人都不知道我们优惠的只有房租而已。」
「好。我跟你说……」
正在关商店门的贵奖转过头来问我还有什么事,我告诉了他。
给了考生住客烟灰缸的事。
瞬间垮下一张脸的贵奖,拉着我直往经理人柜台旁的休息室里冲。
他还把在里面查资料的远野小姐调出去,远野小姐一脸又是你的事的表情走出了房间。
我每次都是在这个房间挨骂。
「为什么要那么作,傻瓜!」
「因为有些客人只能拿果汁罐来代替烟灰缸,而且有的客人还特别到大厅来抽呢!」
「你不会不知道政府规定『未满二十岁者不能抽烟』吧?」
「知是知道……但是你自己在念书的时候还不是抽烟?」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就变成了饭店带头犯法啊!脱线!」
我反抓住贵奖的手腕。
「那为什么我们饭店游泳池旁的酒吧有供应啤酒!下水前要是喝酒的话不是很危险吗?」
「那是……」
贵奖有点迟疑,我加重了紧握他手腕的力量。
「酒类也是对客人的服务不是吗?香烟可以帮助客人消除压力,难道你们想让客人留下这个饭店服务不周的印象吗?」
「但是……」
「你就跟大家说都是我自作主张不就行了?」
「慎吾,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还是要顾及社会责任啊!」
贵奖似乎无意再跟我辩下去,拉开我的手后以内线电话跟阿栗小姐联络。
他叫我先把电池拿去给客人再上来,顺便跟另一个想吃冰淇淋的客人说,如果其的有需要一楼的餐厅可以准备。
让客人得到满意服务的我,却带着忧郁的心情回到休息室。
阿栗小姐已经下来,正抱着手臂跟贵奖说话.
看我一言不发的走进来,阿栗小姐皱着眉头对我说:
「慎吾,你是怎么样把烟灰缸交给客人的?」
「……是……」
我犹豫了一下,为了贵奖的立场只好撒点小谎。
「我送宵夜去的时候闻到有烟味,所以就问客人是不是抽烟,客人也诚实告诉我。我心想与其让他们把烟蒂乱丢,还不如给他们烟灰缸来得好。」
阿栗小姐听我说完用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是啊,要是把烟蒂丢进马桶,可能会造成堵塞。」
「我有交代客人绝对不能在床上抽烟,还有小心火灾。」
「火灾……如果真的发生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要说到火灾,一般客房也有可能发生啊,不能只对学生客房存有歧见。
四季绿大饭店对于客房会发生火灾的状况已经做了良好的防范。为了让烟能迅速流出,
道门下都留了比较大的空隙,如果真的有烟的话每三小时巡房一次的保全人员会立刻发现。
每间房里的天花板也有自动感应洒水装置。
「芹泽经理,你知道附近的饭店是怎么处理这一点的吗?」
「不,似乎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知道美国是怎么处理的?」
阿栗小姐摇摇头,直接了当的回答。
「基本上,美国没有十几岁的孩子会到像我们这种规模的饭店来住。即使有也是谎报年龄,关于抽烟这点当然是视而不见。」
是吗?原来如此。
如果客人谎报年龄CHECK IN的话,我们也不用负责任啊!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明明知道他们是考生,如果追究起来的话恐怕无法推卸责任。
我边听着他们的谈话边拼命动脑筋提供阿栗小姐意见。
「……那就在电梯旁的小几上放置烟灰缸给想抽的人抽怎么样?」
「不,还是一开始就当作室内用品加进去比较好……」
「明知道那是考生要住的房间?」
「我们可以不用事先设定那是考生专用的房间,就当作一般客房来处理。至于用不用是考生自己的事。」
他们老是为这么无聊的事,不厌其烦的开会讨论吗?
不过,这种状况一定会被当作是社会问题吧?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交代在每个房间放置烟灰缸,不过是放在浴室里。」
唔哇……就是尽量不显眼就对了。
不过,满多饭店会在浴室里放面纸啊!
富士美饭店也一样。有次我问高榇先生这样不会不方便吗?他回答我把东西放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有其必要性。
说的也是。大部分的人一进房一定先看见床,如果还看到旁边摆了一盒面纸的话那不是一点情调都没了?
「我去跟住宿部的领班上田先生说,可以吧?芹泽经理?」
「是,那就麻烦您了。」
想要跟着阿票小姐出去的我被贵奖叫住了。
「你留下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唔……
我有不好的预感。
等阿栗小姐出去后,贵奖抱着手臂直接走到我面前。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但是他的视线让我的脚,根本无法动弹。
就、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你说谎了对不对?」
「什……什么说谎啊?」
不行,一定要撑下去!我虽然在内心如此叱喝着自己,但是我知道大概所有的答案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什么『闻到香烟的味道才问』,难道你随时都把烟灰缸带在身上吗?」
「我应该说……又回去拿才对吧?」
早知道骗不了这家伙,乾脆实话实说比较省事。
但是,我得先准备好待会儿被阿栗小姐吐槽时的藉口。
「十四楼的『 PRIV ATE』里有预备的烟灰缸吗?」
「那里没有烟灰缸,在员工专用电梯前的柜子里才有。」
「有人问起来的话你就这么回答。」
贵奖看看表,嘴里念着已经这么晚了……
他应该早就可以下班了才对。
「对不起,又害你晚下班了。」
「……傻瓜,不是你的问题,是饭店整体的问题。」
「真的?」
我凝视着贵奖的眼睛问,他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我,又被他叮嘱了另一件事。
「记住绝对不能把机车借给客人,我们饭店连脚踏车都不外借,因为门前道路的车流量实在太大了。」
「嗯,要是发生车祸就惨了。」
高榇先生也说过要尽量避免这种状况。
所以以前在富士美的时候就算遇到客人想借脚踏车高榇先生都是用『把手坏了』还是『轮胎易滑』等等语口来拒绝。
被拒绝的客人当然会不高兴,但是我们除了道歉以外别无他法。
担心车流量这一点,不管在横滨或东京都一样……
「我绝对不会骑机车来上班,就算被看到也绝对不借。」
「很好。」
贵奖用手背敲了我一记,不过一点都不痛。我说了一声晚安,就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
自从考生客人住进来后,陆续发生了一些小状况。
为了替他们准备应考当天中午的便当,我们在CHECK IN的时候会事先询问客人对食物的喜好。有人在问卷上写下『肉、蔬菜、鱼、面包』,但是厨房却说『除了饭团、鲑鱼、煎蛋之外什么都没有!』。
有的客人则是把准考证忘在饭店打电话回来求援,结果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还有就是客人在考完试后一直没有回家,担心的家人打电话到饭店要求协助寻找……(那家伙在考完试后就跟朋友到新宿去喝酒,还把手机的电源关掉,找到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我们虽然没有在考生客人CHECK IN时问他们的志愿学校,但因为已事先请他们把应考日注明上去,所以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派了一部分工作人员,在考试前一小时到他们的房间去敲门,或查对有没有CHECK OUT。
结果偏偏在这种时候,一般客房却出现了大量客房服务的要求,搞得我们必须尽快把放早餐的小桌子收回不可,否则绝对不够用。
早班的工作人员从四楼到十四楼忙得一塌糊涂。
我本来是可以下班了,但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实在支持不住,就在换衣间昏睡了两个小时,直到风间先生进来把我摇醒。
「慎吾。喂、喂……你的脸色很苍白哩!」
「……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还在吧……?」
我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幸好还有开玩笑的力气。
早上八点被住宿部解放之后,下午一点还要到餐厅上班的我,必须先回家洗澡才行。但是,我已经累到在换衣间昏睡,根本来不及回家,所以只好拜托管理游泳池的人借我一间浴室随便冲个澡再说。
「唉……今天搞不好比过年还忙,全部都住满了哩!」
「你不是只忙到早上吗?」
在餐厅里,风间先生一有空档就跑来跟我说话。我摇摇头。
「每个客人起床的时间都不一样啊!而且,还要在退房之前检查冰箱……」
「叫客人起床的事交给接线生不就行了?」
「是他们在做没错啊!但是,之后我还要送茶过去。」
太麻烦了吧……!风间先生嘟囔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而且,前天晚上还有客人把隐形眼镜掉在房间里,哭着来向我们求助。结果找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有没有找到?」
「……有啊,原来在桌上的眼镜盒里……」
我用托盘遮住脸不让客人看到我打呵欠。
空气虽然冰冷,但是从窗外反射进来的阳光却很温暖……
我想起第一次和高榇先生在这里喝茶的时候,也是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微憩。
这个餐厅就位于经理人柜台的旁边,跟大厅是相通的。
大厅和商店并不是用玻璃或墙壁来隔开,而是以绿色的观叶植物围绕在商店四周,当作隔开行人的界线。
餐厅的台阶比大厅要高出五十公分。
大厅的地板是由绿色的大理石铺成的,放置沙发的地方和餐厅则全都铺上地毯。
我头一遭觉得地毯是种能让人放松精神的家具,是第一次在这里喝茶的时候。
那是在富士美饭店的假日,高榇先生带我来的。
虽然在座位上就可以看到大厅,但是一点都不会让人有吵杂的感觉,之后想想一定是归功于脚下的地毯。
……我边回忆着往事边打了今天第二个呵欠。
风间先生像替我打气般地拍拍我的背。
「你不是高中辍学吗?怎么还能那么尽心尽力照顾学生?」
「我并不是因为在学校被欺负才休学的,而且我想尽自己的力量为客人服务……」
风间先生摇摇手示意说他明白了,叫我不用再说下去。
因为他已经听过我发表过多次关于服务的主张了。
从他的观点来看我好像是个顽固……又认其的家伙吧?
不过,江端先生还有高榇先生、正道……以及健,也都这样说过我。
健……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我从年底等到过年都没有他的来信。
连江端先生也是在去年我住院前,在富士美饭店见过他最后一次后就消失无踪了。
江端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在被警方没收之前,找到圣也先生私藏起来的财产?我想江端先生办事应该很牢靠才对。
用餐的客人里有个跟健有相同发色的人,在我盯着他看的时候突然被风间先生抓住肩膀。
我还以为他叫我不要分心呢,转过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贵奖来了。
「慎吾,你哥哥来了。」
他才在我耳边说完三秒钟贵奖就来到我面前。
「慎吾,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我看看自己负责的客人似乎还在用餐暂时不会起来,就走到贵奖的身边。
贵奖也把脸靠过来以免声音外泄。
「……你有没有看到 1422号房的迁丘先生的家人来访?」
「没有啊?」
「是吗……」
贵奖沉思了几秒钟,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被我抓住了袖子。
「那位客人是明天要考试吧?」
「嘘!小声一点。……你过来一下。」
贵奖使了一个眼神给站在餐厅门口的武田领班后就把我带出去。
我拿着托盘被带到在经理人柜台背后的一个角落。
「刚才有人来问那位迁丘先生是不是贵的住在 1422号房。」
那又怎么样?或许是朋友也不一定啊?
「打电话来问也不足为奇吧?有哪里不对吗?」
「如果是朋友的话,我们就会直接把电话接进去,但是那个来询问的女人却只是问『他住到什么时候』,还有『是不是一个人住』,而且还是用公共电话打过来的。」
说到这里,我还是不知道贵奖在担心什么。
他看我一脸不解状,就边注意着周遭环境边迅速地小声说:
「可能是外叫的特别服务。」
「什么特别服务啊?」
我知道自己实在太迟钝了,但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贵奖这次乾脆长话短说。
「卖春。」
「不……不会吧!」
这不是在电视上常常出现的剧情吗?
「其的吗?那怎么办?未成年怎么能买春!」
「傻瓜。要是成人就可以吗?你不知道日本的法律规定不管是否成年一律禁止买春吗?」
「但是,他们都在饭店做啊……」
我有点面红,想不出更恰当的说法。
我……我跟健也用过啊,虽然没有几次。
当然不是在像四季绿大饭店这种大规模的饭店,而是把住宿费写在外面,俗称宾馆那一种。
贵奖皱起眉头一副讲不下去的样子。
「我得找个时间打电话向高榇抱怨,你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道就想当饭店人?太不够用功了。」
说完,他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虽然该回餐厅了,但还是放不下心就追着贵奖的身后而去。
贵奖穿过大厅,朝着通往客房的电梯走去。
在他踏进电梯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我冲了进去。
「你要去跟本人说吗?」
「我只是去提醒他。」
「你准备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