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主办饭店活动或宴会的企划部门、负责广告部分的行销部门、以及厨房……
饭店其实是个集合了想对『贩卖』及『特色』挑战的人的地方。
阿栗小姐是经由对建筑的学习才进入饭店界的啊！
真好，兴趣广泛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我又有点沮丧了，因为我除了想做饭店这一行之外，没什么其他目标啊！可能会被人说成是『井底之蛙』吧！
「明天要上班还麻烦你们到这里来其不好意思，我会尽量长话短说。」
阿栗小姐坐在我跟贵奖正对面的沙发上。坐姿优雅的她明明比我瘦小，但是在气势上却是我远远不及的。
「因为你们同姓，所以我就直呼你慎吾了，芹泽经理有没有告诉你今晚的事？」
「没有。」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挺直背脊。
「我现在要说的事，在前几天的会议上已经先行讨论过了，但是我们为了尊重本人的意见，所以尚末决定。所以，你听了之後好好考虑，在明天上班之前给我答复。」
唔唔……我好紧张哦！阿栗小姐虽然说得有条有理，但我希望她赶快进入正题。
「好的。」
看来她似乎不是要炒我鱿鱼，不过我也不能太松懈。
「从明天开始陆续会有参加『大专联考』的考生住进来，我想把那一层的工作交给你负责。当然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不过，要先声明的是，这个月光是那层楼就会有大约五百人住进来。」
太过吃惊的我连话都说不出来。阿栗小姐微笑著继续说：
「四季绿大饭店也是今年才开始接受考生住宿，所以能掌握的资料并不完备。但是，从其他饭店提供的经验看来，如果负责的人年纪太大，反而会让他们紧张。而且，老师们也表示如果父母陪同一起用功的话，也会导致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他们安排负责考生楼层的人倾向于较年轻的员工。」
难怪他们会找我。
「……我们并不要求你做其他份内之外的事，只是希望依你自己的判断给予他们适当的照顾。因为你跟他们年龄相仿，如果发觉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请向我或芹泽经理报告。」
哇……这也就是说，可以像我在富士美饭店时一样，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接待客人罗？
「是。」
「这些是位于东京都的饭店所实施过的『为考生服务』的资料，是芹泽经理特别去收集过来的，给你当作参考。」
「是。」
听到我充满干劲的声音，阿栗小姐微笑地点点头。
但是，当我偷看贵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表情相当严肃……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一股不满的气息。
贵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纸交给我．
「……除了你之外，一天还配有三名年轻的工作人员。」
我还以为他什么都没带呢！
还留有他体温的纸上写的都是我知道的人名，我记得是在前年夏天我帮他打过这些人的资料。他们都是刚从大学或专科毕业，二十五岁上下，属于住宿部的员工。
「基本上，女性员工只安排在早班这点您觉得怎么样？」
「很好。」
虽然被阿栗小姐称赞，但是贵奖的表情却纹风不动。
「期间是一个月，一天三餐依照他们要求的时间送到房间去．在CHECK IN时所交给他们的餐券，在楼下的餐厅也可以享受一定金额的优惠。两天整理一次房间，垃圾则要每天清除。如果有往来的邮件我们也会代为接收。」
听完阿栗小姐流畅的说明，我叹了一口气发问：
「……他们都是用跟淑女楼层几乎同样的价钱住单人房吗？」
「是啊，全部都是单人房。」
「如果都是从外地来的话，在通勤上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这附近的补习班可以帮我们解决．即使是没有在这里补习的学生，经由本饭店介绍，也可以搭乘他们的交通车……」
「到学校去的时间还是交给他们本人去控制比较好吧？以免分心。」
贵奖冷酷的声音打断了阿栗小姐的话。
我好像看到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啊……他们的时间就交给他们自己去管理，要是太过保护的话……」
「我觉得他们出了饭店之後的事最好不要管太多。我们在开会的时候曾经讨论到，要不要在CHECK IN的时候顺便询问志愿校这一点，我持反对意见。只要知道住宿的天数和考试开始的时间就足够了。」
我想起贵奖以前曾对我说，尽量不要介入客人的私事。
他说除非客人主动询问或是徵求我们的意见，否则最好别为客人乱出主意。
我当然不了解他的意思，当时他给了我这样的回答：
『比如说问到关于电影的话题，客人看过之後当然会有自己主观的想法，万一他很喜欢但是你却说「那部电影很无聊」，场面就尴尬了。类似这种比较轻松的话题可以笑笑解决，但是如果牵扯到情绪方面的话，就很可能会失去客人的信赖。』
贵奖的意思大概是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吧？
在我沉入回忆中的时候，贵奖又继续表示了更严肃的意见。
「现在的年轻学子没有几个人懂得使用饭店的常识，我觉得有必要在CHECK IN的时候向
他们做相关的说明。」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委托了补习班的老师代为说明，还有，我们也在送出预约订房确认信的时候，在备注栏上……」
贵奖低下头微俯着眼睛无视阿栗小姐的解释。
我光冷眼旁观都觉得他实在太冷淡了。
「大部分的人是不会去看那些说明的，我想到时候就由我来说明。」
「我觉得……不太好吧……」
阿栗小姐的声音听得出有几分畏怯。
因为无论是贵奖的语气或表情，连我看了都觉得好恐怖。
想保护阿栗小姐的我对贵奖小声说：
「我也觉得这样不太……」
「我没有徵询你的意见。」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他冰冷的声音彷佛无视我的存在。
贵奖最後一次对我这么说是在去年的夏天。我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我还没当他的助手之前一样。
「你是整个活动的主导人物，没有必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站出来吧？」
「那么，就必须要对几位此较年长的工作人员再三叮咛才行。」
听完贵奖的意见，阿栗小姐也不甘示弱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在CHECK IN的时候．我们就请工作人员先带客人到房间作说明……」
「那太劳师动众了。」
「但是有年轻工作人员在的话，他们比较能放松心情啊！」
「那么在说明完之後要不要送杯果汁过去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交换彼此的意见。
本来以为贵奖会比较顺从阿栗小姐的意见。
还是他们两个开始约会之後，贵奖的态度就变得比较嚣张？
贵奖这家伙虽然是个对女人没兴趣的同性恋，但是面对像阿栗小姐这么聪明又漂亮的美女，说不定也会动了想结婚的念头吧？
我边听著他们说话，边无所事事地端起桌上的茶杯。
虽然茶还没冷透，但是已经比刚才喝起来苦多了。
我这才知道中国茶冷了之後会变苦……有点类似生锈的味道。
难怪吃过中国菜之後要喝乌龙茶。
「……关于这点，留在明天的会议上再讨论……」
「那就太晚了，依照您的权限应该可以现在就做决定吧？」
贵奖这家伙该不会想在这里威逼阿栗小姐『就范』吧？
然後为了不想传出两人独处的绯闻，才叫我来当见证人？
说的也是，其实刚才在休息室里就可以用内线电话联络了，贵奖又何必一定要经过其他的工作人员身边打电话呢？
这么说，只要我装作想离开的模样就可以搭救阿栗小姐罗？
「呃……我想请问一下关于我的工作部分。」
我故意不看贵奖而直接问阿栗小姐。
「如果我接下了这边的工作，餐饮部那边怎么办？」
「可能不会再添加人手吧！」
阿栗小姐迅速地回答我。
「那我可以在没有人手的时候过去帮忙。」
「你有体力吗？还是不要的好。」
贵奖毫不留情的说。我自信满满地看著阿栗小姐。
「我在住宿部当救火队也救出了一些心得，而且看这张班表，我的班大部分都排在晚上到隔天早上，餐厅那里在中午和下午的时段最忙，如果突然少了一个人一定会忙不过来的。」
我边搔搔头笑著说。
「我可不想被其他同事埋怨，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啊！」
阿栗小姐叹了一口气感慨良多的说。看来她和贵奖的对话算是暂时降温了。
「虽然你住得近，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使用休息室。」
「是。……我想我可以接受这份工作。」
我转过头凝视著贵奖，用眼神告诉他这个决定完全是出自于我自己的意志。
然後我又转向阿栗小姐。
「我得这一定是一份充满挑战的工作。」
「……我相信绝对够你挑战的。」
我无视贵奖的嘲讽。我虽然不讨厌餐厅，但还是想跟客人作更进一步的接触。考生的话应该跟我同年龄，要不然就是重考生吧？
一天只吃三餐够吗？光是念书就够消耗体力了，可能很快就会觉得饿。
其实，为了保持体力或转换心情可以建议他们去跑跑步，不过万一感冒就糟糕了。
嗯……我好像越来越期待了，越想就越多点子出现。
「那我想先告辞了。明天我该到住宿部还是餐厅呢？」
「芹泽经理你认为呢？」
阿栗小姐又恢复了原来的镇定。贵奖似乎心有不甘地看著排班表思考了一下。
「你在餐厅的班是从几点到几点？」
「……呃，明天是……」
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塑胶袖珍资料套。
阿栗小姐看到我的动作就微笑了。
「你每天都把班表带在身上吗？」
「是啊，要是有人找我喝酒的话也比较好拒绝。」
只要知道已经排好了班，他们也不会太强迫我。这招是从别人身上学来的。
「几点？」
好像不想让我跟阿栗小姐说话似地，贵奖插进嘴来。
「早上十一点到晚上八点。」
「那你明天只要上到下午四点半，然後先回家休息一下，晚上九点再回来上班。」
「……但是才第一天……」
「刚开始应该没什么工作，而且我觉得先让他适应一下比较好。」
听到阿栗小姐为我担心，我坚定地对她说。
「没关系，因为我想多存一些钱。」
「早上四点後你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然後上到早上八点，可以吗？」
「可以。」
早餐的客房服务其实还满多的，光只有早班的工作人员一定会手忙脚乱。但是过了早上後一直到下午都没什么事，所以工作人员的调度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四季绿大饭店工作人员的组织表，是由贵奖和客房部的领班上田先生规划的。
不过餐饮部的排班表就没有经过贵奖。
「我会不辜负您的期待努力工作。」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阿栗小姐行了一礼。
贵奖也随之起身，这个小型会议算是到此告一段落。
明天贵奖跟我同时间上班，所以我就把机车停在饭店的停车场，搭贵奖的便车回去。
贵奖一直说冬天骑机车太冷又危险，劝我搭公车上班，但是我从来不听他的，所以他或许暗地光火也不一定。
「你刚说你想多存钱？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想买了？」
「嗯……是啊！」
我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用手遮掉了呼之欲出的哈欠。
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今晚我还想多看一支录影带呢！
「我们下下次的休假好像在同一天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爸？」
「……真难得你会主动邀我。」我转头看向贵奖这么说。
「你刚刚是不是在威胁阿栗小姐啊？」
「什么威胁？如果跟上层沟通不良的话，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提高饭店整体的评价。我只是对她说明这一点而已。」
「但是，你好像吓到阿栗小姐了。」
我垂下视线叹了一口气。
连我都被你吓到了。我本来想加这一句，不过还是没说出来。
贵奖小心地把车停在公寓旁的停车场后，边看着信箱里的信边叫我先去洗澡。
「没关系，你先去洗好了。」
「你先去。」
一进家门，贵奖拿着信就自顾自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去。
我从棚架上拿出自己和贵奖的杯子，各倒了半杯后端进客厅。
「好了，要不要加白兰地？」
「这样就好。」
我在自己的杯里放进两颗砂糖，嗯……我泡的茶还不是普通的好喝。
煮皇家奶茶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一开始就加入牛奶一起煮，另一种则是煮到一半再加牛奶。一开始就加牛奶味道当然比较浓，不过得看喝者喜不喜欢那种口味。
比起奶香，贵奖似乎比较喜欢茶叶的香味，所以我先把茶叶泡开才加入牛奶。
喝着喝着，我的呵欠又来了。
「最近有没有去医院……」
「有啦，我都有在吃胃药，上次还到医院去拿过药。」
「是吗？」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吧！今天我们虽然一起回家，但是早上贵奖可比我早出门，而且我知道他最近好像都在加班。
不过……或许不是工作也不一定。
或许他是在工作之后跟谁见面也不一定 …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真的对高榇先生死心了吗？单恋了那么久啊！
我当然不能这么问他，我也问不出口。
虽然我已经比一年前敢有话直说，但是我跟他……毕竟还是外人。
「你真的要去看爸吗？」
「记得下礼拜三。」
好啊！我应了一声后拿起杯子站起来。
反正再怎么拗他也不会说的话，还不如早点睡算了。
「慎吾。」
我才要说晚安而已，贵奖就准备站起来。
「什么？」
「你在富士美那段时间有没有跟客人发生过争执？」
有！而且就在开幕的那一天。那可是我无法遗忘的回忆。
「有啊，就是跟你在新格兰饭店吃饭那一晚告诉你的那件事。」
「……啊啊，你是说那对想强迫高榇相亲的夫妻？」
我对那个半夜在走廊上大喊大叫的夫人说请她安静一点。其实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那时的语气的确不太友善。
应该用比较柔和的语气说才对。因为那么一说反而让客人更歇斯底里，到头来还得让高榇先生代我低头道歉。
「高榇先生说『问题不在正不正确』。虽然大部分的客人都非常有礼貌也很亲切，但是并非每个人都如此。他还说要我在心中暗念『不议论、不责备、不是个人的问题』。」
「……『不是个人的问题』吗？他还好意思说……」
贵奖突然歪起嘴笑了。
「嗯……河合夫妇好像是因为工作不顺利所以想找人出气。」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幼稚的人，你算是得了个好经验。」
听不出来他是捧我还是损我。
「你确定自己已经没有主观『我永远是对的』的想法吗？」
「嗯，我尽量。」
「你既然有自觉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贵奖没有喝完茶，就用粗暴的动作把上衣脱掉丢在沙发上。
他嘴上说没生气，但是动作上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我赶紧回自己房里把门锁上。
我没有开灯就打开电脑连上网路。我最近已经养成在睡前检查正道有没有给我E-MAIL的习惯。
上次正道来过之后我就写了些关于贵奖的牢骚寄给他，在当天晚上就收到回信。所以我现在习惯在早上和晚上都会检查自己的电子信箱。
「慎吾，明天早上九点十五分出门。」
「哦。」
我边看着电脑画面边敷衍地应了贵奖一声。
幸好搭了贵奖的便车，因为从早上就开始在下雨。
「这么冷的天气还下雨真是烦死人了。」
我正在员工餐厅里喝着红茶，风间先生端了一碗乌龙面坐到我身边来。
「啊，早安。」
「早。听说你今天要提早下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边唏哩呼噜地吃着面的风间先生问我今天早退的理由。我刚才，才跟武田领班确认过而已，
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我不是不舒服，而是又要去住宿部代班。」
「又来啦？」
风间先生夸张的大叫，引来周围人群好奇的眼光。
「对不起，我也是昨天下班后才接到通知的。」
「唉……听说好像是住宿部的太田先生要休职一个月？」
听到风间先生这么说，坐在他背后抽烟区、负责客房服务的门仓先生咋了咋舌。
他似乎跟风间先生不太合。
或许是因为风间先生算是打工，而门仓先生则是正式职员吧？不过，餐饮部和住宿部的感情一向是不太好。
「别因为太山先生休假就说得我们好像在抢人一样，我们也不愿意让新进员工来扯我们后腿。」
听到门仓先生这么说，风间先生立刻放下筷子。他无视我拉他的衣袖阻止就站了起来。
「扯后腿？我们没了慎吾可相当不便呢！」
「要抱怨请向推荐他过来的『大小姐』去说。」
风间先生闻言嘎？的吃了一惊，其他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大小姐』是阿栗小姐的外号。当然像贵奖这种决策部门的人都不知道这种外号。
我想大家吃惊的一定是『阿栗小姐推荐』的这部分。
「真的吗？不是芹泽经理推荐你的？」
「……贵奖……这次似乎是反对派……」
我只好实话实说。我今天就正式要到考生专用的楼层去工作了。
「他们说同年纪的服务生比较好沟通……」
「你要一直待在住宿部不回来了吗？」
风间先生早早把食物解决，到刚才门仓先生坐过的吸烟区点上一根MILD SEVEN。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这时，同属于餐厅部门的水原小姐跟德田小姐，也走过来帮我说话。
「你干嘛生气啊？又不是小慎的错。」
水原小姐说着，从背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德田小姐也在风间先生旁边坐下点了一根烟。
「就是因为这种特别状况，慎吾才会在那种青黄不接的时间被雇佣啊！而且，面对同年龄的客人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也比较容易得到原谅吧！」
「芳江！你怎么这么说？」
「水原小姐，没关系。」
我微笑着说她说的没错。
「我自己也很不安大部分的考生精神都很容易紧张，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恐怕会让他们心浮气躁。」
听我这么一说 人家全部安静了下来。
「就像今天一早就可是下雨了吧？一起床我就想千万不能说『小心滑倒哦』」 （译注：日语中名落孙山可用滑倒来形容。）
有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风间先生掐熄了烟 ，走到我身边摸摸我的头发说了声『不好意思』
「不能对考生说的禁语除了『滑倒』，『落榜』，还有什么？」
「那么久的事早忘记了。」
大家开始谈论那些小客人的话题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是换上制服到餐厅上班的十五分钟前了。
因为风间先生已经先向我抱怨过了，所以其他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听说他好象准备作到四月，不过希望我在的时候能够一直跟他共事。
他虽然容易动怒，但是只要了解了之后就会开始帮我设想。
我刚才说了贵奖是反对派……
说完了我才后悔不该说的。
「现在住进十四楼的考生客人共有八名。要住上三天以上的是标出红圈的房间号码。」
晚上九点，我一到住宿部上班就接到上田领班给我的一张B5大小的纸。
上面当然只有房号，连名字我都得自己写上去。
记住客人的名字对我来说不是件太难的事，但是有些服务生不等到叫客房服务是不会去查寻客人名字的。
这一点连贵奖都觉得很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