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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骥 错刀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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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逐!”林鸢离感到一阵无力。

韩逐却不再理他,别开头去径自咬牙切齿。那个混蛋!

是空包弹。别以为空包弹伤不了人,就当时韩逐与那人五六米的间隔,就是软糖从真枪里射出来也能打瞎人的眼睛!问题是这个空包弹还不同于一般的空包弹,而是经过特制改装,否则他身上绝不是这样的淤伤而是弹片嵌肉的造型……

那个混蛋根本就是拿枪当超级暗器使!

没错!当时子弹直奔韩逐胸口的穴道,如果不是他条件反射般地闭穴护体,这一弹他就算不残也得昏睡上三五天!该死的他还算准了他不能躲……

中弹的一刹那他绝对真的昏过去了——疼昏过去的!妈的!两辈子受的伤都没这次的疼!他绝饶不了那个混蛋!

哼哼,当然,那个混蛋也讨不得好去!中了他精心炮制的一刀,嘿嘿,他就慢慢享受其中的滋味吧!不过,他干吗不用真子弹干掉他?难道想留着他慢慢玩儿?这次那个混蛋伤得比他重可怪不得他……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冰冷舒缓终于将韩逐的神思拉回现实。他低头一看,自己青黑一片的胸口出现了一层晶莹透亮的膏状物。

“这药膏很灵,是我爷爷的师父传给我爷爷的……”林鸢离小心翼翼用手指涂抹着韩逐的伤处,“很快就不疼了……”

有好闻的薄荷味儿……冰冰凉凉的……还有那轻柔的触抚……软玉温言……

韩逐舒服地闭起眼睛,心底感触万千。他总是这样……笨蛋似的惹怒他,然后又笨蛋似的安抚他,搞得他失去原则,失去立场,一次又一次……

他睡着了吗?林鸢离望着双目紧闭的韩逐,倾听他渐渐匀称的呼吸。

天色似乎愈发黑了几分,否则同样昏黄的灯光下,为什么他觉得将他的脸看得更清晰了?他的手没有停止,只是从他胸口的伤处渐渐上移,来到他的脸上。

好奇怪……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熟悉是由于他常常有那种错觉,仿佛跟他一起发生的事曾经在哪儿经历过,不,应该是在梦中出现过……

“我们见过吗?”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眉眼,喃喃着。

韩逐的睫毛轻颤,微乎其微到似乎只是人的错觉。

手指不由自主畅游在他的脸上,眉、眼、鼻……最后来到他的唇上。他记得那种滋味……很软,很甜,很诱人……他将唇贴了上去。

果然……

可是,仅仅这样的触碰已然满足不了他,他的舌滑向他的领地,开始大肆索求。

韩逐猛然大震,眼睛倏地睁开,瞪向那个入侵的家伙。

侵略者的眸中清清亮亮地写着笑意,还有……清醒。可是,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嘴上的动作愈发深入,霸道着,却渗透出丝丝温柔甜蜜的气息。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韩逐的眼依然是瞪着的,仿佛全然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是故意的。”林鸢离定定地望进韩逐的眼里,唇角微微勾起,脸缓缓贴近,直到鼻尖差点儿碰上对方的,他才说出下面那一句,那一句让韩逐眼睛瞪得比龙眼还圆的话。

“可是……我不道歉。”

[正文:第十四章]

回到翰墨山堂的时候,韩逐的元神仍旧飘荡在暗夜的星空中,久久难以回落。

我是故意的……可是……我不道歉……这句话真是他说的?他所认识的那个“他”?!不可能!他了解的“他”,善良,热情,冲动,固执……而在感情上却只有两个字:迟钝!可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那是在向他示好跟他告白?!应该不是自己敏感……那种吻法……天!难不成是他认错人了?!

想至此,韩逐唰地捧住林鸢离的头,细细地端详起来。会不会是长了同样一张脸却藏着不一样的灵魂?

“韩逐!”他该不会被他亲傻了吧?他知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啊?林鸢离难掩尴尬地朝众人干笑,一边七手八脚抓落韩逐不甚安分的手。

什么?韩逐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双眼聚焦看得清周围的环境之时,他这发现他和林鸢离已经回到翰墨山堂,并且,正站在议事大厅里。更令他不解的是,里面黑压压地坐了不少人。

“老公!”一声“甜蜜”的呼唤惊得刚刚轻吁出一口气的林鸢离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会故意这般恶心他的只有那个小丫头……她回来了?!

“柏杉?!”没等他惊讶完毕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扑入他的怀中,揉啊揉啊揉,几乎要将自己的脸皮搓出一层泥来。

“就是人家啦……老公,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啊?”一颗小脑袋微微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往情深”地注视着林鸢离,差点儿溢将出来。

这,这,这是在干吗?演戏给谁看?林鸢离哭笑不得地抬头看看四周,突然发现个个以看好戏的眼神瞧着这厢,包括柏家人,包括唐家人,包括窦家人,只除了一个人。伤势好转的韦司聪此刻正垂首揉着额头,似头痛不已。

难道是……他立刻将柏杉推了出去,眼睛一刻不闲瞄向韩逐。

“啊——”韩逐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睡眼迷朦泛起晶莹,“好困,我要睡了……”他伸着懒腰走到大厅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朝林鸢离懒洋洋的一笑。

咕咚——

林鸢离吞咽着口水。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连柏杉都瞪圆了眼珠子。

因为他们在刹那间都明白了所谓“风情”该如何展示,就像刚才的韩逐:纯真着,慵懒着,随意着……当然,再配上他绝美的脸。

“晚安……老婆……”芳影无踪。

冷气抽得更猛,林鸢离顷刻石化。

韦司聪走到林鸢离跟前,轻拍其肩,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节哀顺便,“阿离,你好自为之。”

应该是司聪太敏感了吧……见韩逐依然如初睡在自己的床上,林鸢离稍稍松了口气。可惜,他高兴得实在太早了,没有听见韩逐神鬼离避的OS。

要玩儿么……那就大家一起吧……

第二天,一早。

噗——

这个声音节此起彼伏,不要想歪了,不是放屁,是喷水的声音。从刷牙开始,无论是白开水、茶水、牛奶、咖啡、果汁、汽水、酒,还是翰墨山堂各人的早饭,只要与水有关,进入口腔,每个人的反应只有一个。

噗——

原因无他,他们吃到口里的东西通通泛着一股怪异的苦味腥儿,几乎让人胃酸喷涌。

“这是什么东西?!”今天是周末,人都聚集在翰墨山堂总堂,按例一起早餐,没想到却是此等待遇,自然有人忍不住发飙。

“阿冽,去厨房问问怎么回事?”林鸢离下令。

“是。”

“不必了。”这个声音一起,所有人的眼齐刷刷射向本人,他们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正吃得不亦乐乎。

林鸢离的右眼角一阵狂抽。

韩逐吃一口煎蛋,喝一口牛奶,慢条斯理地开口了,“我没告诉各位么?鉴于之前有多人腹泻,我怀疑这儿的水出了问题,一化验果然是病菌繁多,所以我就在水源各处倒了些杀菌水……你们放心,绝对对人体无害。”说罢将牛奶一饮而尽以兹证明。

话虽如此,可是这种味道……实在太令人作呕了。

“要杀几天?”林鸢离代大家问出心里话。

韩逐凤眼微眯,朝林鸢离眨了眨眼,伸出三根指头,“三天。”

大家稍稍松了口气,熬一下罢……

他们仍然高兴得早了些。

午餐前,翰墨山堂的空气突然产生了异变,本是清新明朗的霎时弥漫着一股人们很是熟悉且不齿的气味——福尔马林。这次不用问,一定还是韩逐弄的。

林鸢离的右眼角抽搐得愈发狂野。

“老大,你跟韩医生说说好话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搞得大家以为自己是浸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阿冽忍受不住地跟林鸢离抱怨。

“能说什么?怎么说?”林鸢离终于相信韦司聪的警告绝对符合现状。

他当然也知道韩逐是在生气,而且是生翰墨山堂所有人的气,谁让他们联合起来……想让他知难而退来着?昨天晚上,韩逐离开后,翰墨山堂的一干老人都向他表明了态度,他们无法接受韩逐,确切的说,他们无法接受他的伴侣是个男人!谁让他是林老爷子唯一的孙子呐?

这也就算了,那群老脑筋了……问题是柏杉那丫头居然也跟着瞎参和,理由是她想看看韩逐的反应,看看韩逐对他是不是真有感情……这下看到了吧!他反应越大就说明他对他的感情越深?呸!他们才刚刚八字有那么一撇好不好?搞得不好,又重新归零也说不定。

“解释清楚您跟柏杉小姐的事啊,他不就是气这个嘛?”

“解释?”是啊,他好像没跟他交代过这件事……难道他真正气的是这个?林鸢离眼睛一亮,或许可行……

“阿冽……”嗯……林鸢离发现身边的阿冽正胡乱往身上横抓竖挠搔着痒,“你怎么了?”

“老大!”阿冽哀嚎抓狂,手上的动作狂烈凌乱,几乎要隔着衣服抓出血痕来,“他不会连我们的衣服都没放过吧?!”

不会吧?!林鸢离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也搔痒难当,他的右眼角更是抽动得几乎立时便要绽裂开来。

[正文:第十五章]

“我早警告过你们不要玩儿,现在多好玩儿啊,是不是?”终于等到那种间歇性搔痒缓和一些的时候,韦司聪终于忍不住抱怨。惹谁不好要惹那个魔星?现在……这种池鱼之殃他到底要受到何时啊?

“好啦,司聪哥,你先别说风凉话了。你就没什么办法解了我们身上的搔痒?”柏杉郁闷的小脸皱成一团,后悔了一千次一万次,“好歹你也是个大夫啊!”

“嘿嘿,他手上的那些玩意儿是他自己在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我就算会治我现在也不敢治啊!你以为这样已经是极致了?呵呵,做梦!”如此斯文有礼的韦司聪这会儿也不禁刻薄了一番。

“那怎么办嘛?”柏杉哭丧着脸看看一旁默不作声多时的林鸢离,“林大哥你也说说话啊?”

还能说什么?林鸢离压根懒得理柏杉,自顾自想着心事。看样子他这回真气得不轻,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手笔……

早餐过后,韩逐便径自占用了韦司聪的书房和药房,放出话来,谁也不许去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一句话让原本急着找他的人统统踌躇起来,照已发生的事看来似乎还是顺着他的意比较好过。

那他们出去避避风头总可以吧?哈哈!一进车库全部被吓了回来。只见所有车的上上下下蜿蜒曲折恣意扭动着各种各样山间可以找到的一切物种,当然,是会动的那些!从各种蚁类、蛾类、蜂类、蝶类到蟑螂、蜻蜓、毛毛虫、老鼠、蛇类是应有尽有,没有缺的,只有叫不出名儿的!

见过的人除了竖起一身的汗毛,脑中只滑过一个念头:换车!

山上的车再没人敢碰,从山下叫车行不行?答案是:不行!据山下传来的消息,通往山下唯一的公路昨天半夜突然塌陷,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坑,所以一早就被封锁了开始修路,要想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步行下山。

问题也在这里,韩逐没有完全做绝,摆明了你爱留不留,似乎给了大家后路,可是对林鸢离而言却恰恰一点儿退路也没有。这跟留校察看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真是的,老人家们那么敏感做什么?他才刚刚发现自己的心思……

“咦,莺落,你不痒吗?”柏杉又开始左挠挠右抓抓,倒是林莺落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事正想得出神。

林莺落闻言笑笑,“是啊,我就是在想为什么你们都嚷嚷着身上很痒,而我却没有……”

“你没有?!”另外六只眼不约而同瞪成了牛眼。

“是啊。”她笑得愈发欢畅。

“那你想到答案了没有?”柏杉觉得自己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不是馋的,而是羡慕的。

“嗯。”她点点头,“我观察了你们半天,发现你们身上并没有被虫叮咬的痕迹,要说他在所有人的衣服上放了什么东西,他一个人似乎也忙不过来……”

“那怎样呐?”

林莺落眼珠一转,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倒反问起三人来:“你们告诉我,身上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发痒的?”

“好像是午饭前。”柏杉回答。

“嗯,我也差不多。”林鸢离回忆。

“表哥呐?”

韦司聪细细想了一会儿,“确切的说……是在闻到福尔马林的气味之后……”话还没完,他的表情突然兴奋起来,“你是说……是因为那个气味?”

林莺落赞许地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你不也闻到了吗?为什么你没事啊?”

“问题不在我们都闻到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我觉得正好相反,应该是在于我吃了什么而你们没吃。”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叫:“早饭!”

“你吃了??”那种恶心反胃的东西!

林莺落含笑点头。

“你吃得下去啊?!”难以置信。

“为什么吃不下去?韩逐不也吃得津津有味吗?”

是呐……他吃了……三人这才想起这件事,恍然大悟。可是,他们都受不了那股味道,只找了些现成干粮填肚子,午饭也一样。原来是这样……

“大哥,我看你还是告诉大家吧,想除去身上的搔痒就必须得喝有那种奇怪味道的水。”

“我知道了。”看样子,不认命也得认啊!谁让他们先招惹他呐?

“不过,大哥……”

“什么?”刚刚起身的林鸢离重又坐了回去。

“这事儿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尽早解决了吧!”

他也想啊,可是要怎么办?

“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莺落撇瞥韦司聪,“表哥,你最了解韩逐了,你说呐?”

难道莺落也看出来了?韦司聪有些惊讶地看着林莺落。

“司聪?”他们俩有什么事瞒着他吗?林鸢离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

韦司聪叹了一口气,好吧……

“阿离,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不过现在已经成了整个翰墨山堂的灾难,我们也就不得不拿到台面上来讨论讨论。你对韩逐是个什么念想,你自己最好趁早想清楚。然后,想办法把他抓在手心或者请他离开翰墨山堂。”

司聪……

“他对你怎么样,是个人就看得出来,你也别怪老人家们杞人忧天。现在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你对他无心,就劝他早些离开吧,别再给他添麻烦;如果你对他有意,那就趁早解决你自己的麻烦,省得他迁怒所有人。”他不会害人,可是他擅长整人!

原来……他们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而他自己却是在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受了本与他无关的伤之后才突然醒悟,这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人竟然无时不刻不将他放在心上……或许他很笨,或许他很迟钝,可是,他是有感觉的……

“嗯,那个……司聪哥,你指的林大哥的麻烦究竟是什么呀?”柏杉听着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嘴,她非常好奇呐!

韦司聪同林莺落对望了一眼,配合默契地一起张口,吐出两个大字:“你呀!”

[正文:第十六章]

林鸢离那头分析讨论得忙,韩逐这边也没闲着。

也该出现了吧……韩逐在电脑上敲完最后一个字,摊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风……韩逐唇角微勾,缓缓睁开眼。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俊酷却郁闷的脸。

韩逐二话不说扔给来人一个药瓶。

来人伸手接住,面色稍霁,可当他执起药瓶定睛一瞧,霎时乌云重聚,“我要的是解药不是泻药!”

“哦……”韩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歉啊……你知道我是医学院出来的嘛,一看你刚才那张脸,不用问哪,一定是便秘!所以我才要对症下药……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装什么算!你自己的刀上下了什么料你自己心里明白!”来人冷哼道着走到韩逐面前,“今天你放出话来不让任何人打搅,不正是想叫我来求你吗?”

“这样啊……”韩逐身子悠然地朝后一靠,双脚搁上桌面,朝他眨巴了几下眼,“那你怎么还不求我?”

“你……”来人立时语塞。

韩逐也不心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逡巡了他一番,“我看你对我的药适应良好嘛,跟上次见你一样精神!不如你再忍忍?嗯,以我一般下药的计量,估计十几二十天也就过去了!”

来人的眼角倏地抽风了好一阵子,面如菜色。十几二十天?他TMD一天也忍不下去!

殊不知韩逐在肚子里已然暗笑到抽筋。如果不是他小子拿把枪出来吓人,韩逐也不至于动了真格,而往往这种需要韩逐认真的货色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不好好整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显然他慢慢了解动气逞强解决不了问题,语气缓和了不少,声音也平静了许多。

“不是你想怎样的吗?干嘛问我想怎样?”藏匿于此的是他,心怀叵测的是他,他这会儿倒全忘了。

来人似乎立刻听懂了韩逐话里的意思,神情一松,“我不过就是下了点儿泻药,偷了回尸体,跟你今天做的一比,能看吗?”这话里竟还透出几分戏谑的意思。

“呵呵,多谢夸奖。”韩逐站起来,笑眯眯地将脸凑到他跟前,“不过,我可是支会过他们的,而你……”言下之意,我摆明了整,你暗里算计,谁别有居心一目了然。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火花四射。

半晌,来人先败下阵来,“我是受人之托……”

“谎话我不爱听!”韩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你用什么方法藏身在这里,可我也知道能进这个地方的人起码在翰墨山堂混了好些年。受人之托?除了受自己的托谁能让你埋伏那么久?哼,报仇还差不多!”

来人眸光一闪,唇边竟似有了笑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错!我是来报仇的。那你再猜猜我的仇人是谁?”面上泛起挑衅的意味。

韩逐嘿嘿一笑,“这还用猜?不就是林鸢离的爷爷吗?”

来人神情一肃,盯住韩逐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

“你的仇人如果就在这院子里,就凭你卧底的耐性和不错的功夫,他到现在还会有命在?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不在这里却又是翰墨山堂的人!”韩逐却不以为意,一边滔滔不绝,一边用眼睛瞟他,“至于你之前干得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不过是想引起这里人之间的相互猜疑和不安,继而人心惶惶,借此引出你的仇人……嘿嘿,可惜本人的出现似乎打乱了你的计划,让你的一系列后续动作都不得不暂时停止了,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来人伸手就拍,“说得好。还有么?”

“还有就是那具尸体……哼,我还没想到,反正没什么好事儿!”

“既然话都让你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这个我上次就表明过态度,你应该明白……不过,我倒不明白了,你煞费苦心地找我来干什么?让我痛死酸死痒死麻死不是更合你意?”

搭上整个翰墨山堂的人陪他一起受罪,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呢!原本他中刀之后,并未觉得有其他不妥,可是,这天一闻到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韩逐一听却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贴了过去,“又痛又酸又痒又麻,可以分得那么清楚?我还以为混在一起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感情你是拿我当实验品啊?”他突然感到非常荒谬,自己竟跟一个小孩儿斗气……

“嘿嘿,谁让你是第一个逼我出刀的?不拿你试拿谁试啊?”韩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眯眯地问他,“我的第一把刀可是药性最弱的,你想不想试试第二把?”

“不要!”来人矢口否决,“你要不杀了我要不给我解药,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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