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总务组员无法听到知华内心的独白。他们将头凑在一起,正热烈地讨论着。
“不过,你想,如果那个传言属实的话,说不定这便是他们的谢礼。”
“哪个传言?”
久保的说法促使但马兴致盎然地问道。
“怎么,但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早就传遍整个校园了呢!”
“所以,我才问你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但马焦急的模样,久保才开始得意洋洋地说明。其余同属第一次听说的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
所谓的传言,便是乙羽相片销售冠军的美人学生会书记阿木理衣,不幸被附近风评不佳的男校.桐生南的小瘪三给逮着,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恰巧被路过的吴羽学生搭救。
“咦?桐生南的家伙竟敢对我的阿木下手!”
听完内容后,但马立刻脸色苍白地大叫。
“你说什么,但马?什么叫你的阿木。”
一名总务组员啪地举起中指,接着是此起彼落的怒骂声。
有的是针对但马,有的是针对袭击阿木的桐生南那些瘪三们,总归来说,他们似乎对阿木的仰慕者感到反感不已。
“你们这是在背叛乙羽的学生会吗?”
高梨陡然插入的尖锐发言,让一干人等啊地噤口不语。
“高、高梨、那个……”
形同导火线的久保,在情势逼迫之下主动出面圆场。
“那么喜欢阿木的话,干脆转学到乙羽去好了。只不过,你们会在那里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就没有人敢保证了。”
“喂,高梨!”
正当久保为难似地音调上扬时,学生会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学生会会长廉。
“怎么了?在走廊上就听到你们的吵闹声。”
“早濑会长,这里面出了背叛者。”
“够了,高梨。”
久保谨慎地敲着高梨的肩膀。
廉轻瞄了他们一眼,之后目光马上转至知华手上的纸条。
“庭,那是什么?”
“啊!是乙羽送来的邀请函。”
“……让我看看。”
从知华手中取过纸张后,『哼~嗯』,廉颇感愉快地点点头。
“唔,没什么不好。反正机会难得。我们也算是兄弟校,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提出邀请,当然应该开心地接受。”
“……会、会长。”
听到廉的发言后,但马那些阿木的隐性仰慕者全都安心地呼了一口气。既然是学生会会长主动投向乙羽的怀抱,那么自己便不会被赶出总务组了。
“那个……”
“什么事?久保。”
“你知道本校学生救乙羽的阿木脱困的传言吗?”
“啊,那件事……”
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散播流言的正是廉本人。
“是真的吗?”
……不折不扣的大谎言。
说起这个谎言,全是为了让意外成为表兄弟的两校学生会会长,廉和河南,平安度过之后的任期,而将阿木牵扯进去的桥段。
只要让两校学生自然而然地和好,这样就算以个人的身分彼此接近,也不至于招来在校生的反感了。
然而,一般学生哪晓得两人的诡计。
廉装出大善人的笑脸,对着但马用力点头。
“好象是真的。虽然不知道是本校哪一个学生,不过包括阿木在内,乙羽的学生似乎都很感激我们。”
“阿木他……”
又不是自己得救,但马却感动得近乎失神。
“那么,这张七夕舞会的邀请函就是对方的谢礼啰!”
“只希望不是鸿门宴就好了。”
高梨还是很质疑。
“不管如何,去了便知。”
廉开朗地笑了笑。
究竟是好是坏?河南又会如何出招?对此,廉感到十分有趣。
“……请问。”
“怎么了,庭?”
“写在邀请函角落的小字,是什么意思?”
“上面写些什么?”
“它说贡品尚未送达。”
“贡品……啊啊,那个啊……”
原本诧异歪着头的廉,马上露出了笑容。
为了答谢充当落难主角的阿木,双方约好献上副会长天沼。
虽然难以置信,不只乙羽的学生,甚至连吴羽的学生都想组团保护,美丽、织细,神圣不可侵犯的阿木,实际上却有拥抱守卫严密、难以攻陷的硬汉的特殊癖好。
顺带一提,别说让人保护了,论起打架的坚强实力,需要保护的人应该是对方才对。然而,明白实情的,仅限于极少数的某些人。
那个阿木居然会随身携带天沼的照片,这个世界真的反了。再不帮他一把的话,哪能称得上是男人。
尽管看似无聊,但这绝非羡慕天沼能以副会长的角度来宠爱助理知华,或者他明明被知华拒绝了,却还背地里对他怀有依恋的忌妒心作祟。
原本应该找个良辰吉日将天沼送抵乙羽的,无奈迟迟找不到好机会,才会拖延到现在。舞会的邀请函,大概是等得不耐烦的阿木的催促吧!
“那是什么意思呢?”
“大概是为了表示友好,暗示我们在七夕舞会时要送花篮过去吧!”
“啊,原来如此。”
不过是句玩笑话,不知何故学生会的成员却恍然大悟似地频频点头。甚至,连知华也一本正经地翻起刊登婚丧喜庆广告的电话簿。
廉抱着『喂喂』的思绪,阻止了知华。
他亲自将从知华那儿抢过来的电话簿收进橱柜。之后,晚了一步的天沼和书记游佐也出现 和廉一样,两人的目光都好奇地停留在知华手上的邀请函。
“唔,七夕舞会还挺有趣的。”
廉默默在心底替即将被送入虎口,却还没有半点警觉心的天沼默哀。同时,不忘低声沉吟『我会帮你收尸的』。
“被邀请到男校参加舞会,实在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性向极度正常的游佐百无聊赖地说。
“搞不好是个陷阱。”
暂时无法抹除对乙羽不信任感的高梨插嘴说道。
“是陷阱才好。好久没有大玩特玩了。”
游佐似乎被这番话挑起了莫大兴头,镜片底下的瞳孔闪烁着异样光芒。
平日以聪敏著称的冷酷书记,实际上是个武器收集狂。
执行部每个人都陷入自我编织的沉思中,知华则揣摩河南的用意想得入神,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叫自己。
“…庭,…庭同学。”
“咦?啊、什、什么!”
急忙回过头,才发现高梨顶着无比认真的神情站在一旁。
“你来一下。”
知华被拉到了角落。
“庭也想跟会长他们一起去吗?”
眼见对方明显表现出不悦的态度,知华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我觉得你不要去比较好。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会长他们。”
“…为…什么……”
知华感到很难过。
高梨果然还是没将自己当成学生会的一份子。
“很危险的。谁知道乙羽那些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满不在乎地踏入敌营不异是自杀行为。如果是早濑会长他们的话,还能想办法平安脱身,但是你就不行了。”
“……咦?”
“虽然你很温和,不过紧要关头时却又很莽撞。这点我很担心。”
“……担心?”
“我总觉得,你是那种即使被敌人抓住、小命都快不保了,还会口吐狂言,自掘坟墓的类型耶?”
“咦?是喔!”
知华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万一会长他们出了什么事,连助理庭都不在的话,本校的执行部将全面瘫痪。我希望至少你能留下来。”
高梨用力握住知华的手,害他的脸下意识地热了起来。
知华万万没料到,商梨除了担心自己以外,甚至还承认自己够格担当副会长助理一职。
“嗯,可是,应该会没事的。”
再怎么说,河南都是学生会会长。倘若、假设,当真有什么陷阱的话,河南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好歹是个男人。自己种下的果,我会自己承受。”
知华彷佛在响应别担心般,也使劲反握住高梨的手。
“……庭。”
最后,高架只是僵着一双被知华握住的手,不再多言。
03
终于来到了七夕舞会的前一天,星期五放学后。
等总务组员们结束工作回家后,学生会只剩知华和主要干部,四人而已。
“乙羽的校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游佐弹弹手上的纸张,发愣地说道。那是刚刚才传真过来,有关舞会的流程说明书。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比我们直接多了。全体参加舞会的人都必须穿上浴衣,相当考究。”
“比起舞会,还比较像是提早举行的盂兰大会。应该会满好玩的吧!”
天沼笑着对廉说道,接着是游佐发言。
“突然要我弄出一件浴衣,叫我去哪里生啊!”
“我借你吧!你可以穿我去年死掉爷爷的睡衣。”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天沼。要是被你爷爷的背后灵缠上,可就帅不起来了。”
“是喔!”
话题似乎越扯越远。
廉将大谈灵异现象的两人晾在一边,走到知华身边弯下腰。
“庭有浴衣吗?”
“对不起,我也没有。”
“这样的话,家里有我小时候穿过的。”
一听到小时候三字,知华不由得有点火大。
对啦,廉那轻易超过一百八身高的浴衣给自己穿,确实是大了点,但知华还不至于没出息到必须借他小时候的衣服穿。
“我会自己想办法。”
知华曾经听说,RIKAKO BROND为了配合潮流,好象也提供浴衣。只要拜托母亲的话,调来一件浴衣应该不成问题。
“哎呀,你们可别擅自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喔!”
“就算是早濑,也不允许你对我们家重要的庭出手。”
灵异话题似乎已经告一段落。游佐和天沼正执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太晚的话,校门就要关了。”
外面一片漆黑。参加社团练习的学生大部分也都离开了。
“庭,我们一起走吧!”
收拾完办公室,正要步出学生会的时候,天沼开口了。
尽管遭到知华拒绝,天沼仍和以前一样,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学长。
“可是,天沼学长和我是反方向……”
“没关系。我担心庭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担心……。学长,我可不是女孩子。”
“是女孩倒还罢了。最近的女生都很强悍呢!”
知华对格格笑的天沼噗~地鼓起腮帮子。
“抱歉,天沼。我已经和庭约好了。”
“约好了?早濑吗?”
天沼不可思议地看着知华和廉。
“我答应将浴衣借给他。庭好象也没有浴衣。”
刚才的确干脆地回绝了廉的提议,不过在廉以『对吧』的眼神示意下,知华也没多说什么。
“庭,你要借早濑的浴衣穿吗?”
“啊、,总之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是被迫而必须说谎,知华的脸还是因为内疚而越变越红。
“是吗……”
天沼摸摸知华的头,微笑说着『太好了』。关于他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一事,大概没有人注意到吧!
“走了。”
“嗯。”
先一步离开的游佐在催人了,天沼赶紧追到走廊上。
“那,我们动作也快一点吧,不然校门真的要关起来了。就我个人而言,倘若能和织花两人单独在这里过一夜的话,好象也不错。”
“我警告你喔……”
“什么?”
望着廉笑咪咪的样子,知华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我总有一天会被他害死的。)
为了不让廉发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知华在胸口划了一道十字。
“对了,我有说要向你借浴衣吗?”
“没~有,没这回事。”
廉很阿沙力地回答。知华『呜』地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那样说?”
“难道你希望天沼送你回家?”
“话不是这么说……”
“我问你,在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乐见自己的恋人被其它男人带走的家伙吗?”
“…恋、恋人……”
“是恋人没错吧?”
在廉的强势逼迫下,知华不禁羞红了脸。
因为截至目前为止,知华都没有自己是廉恋人的真实感。
“好了,回家吧!再拖拖拉拉下去真的会被关在学校里。”
一边被廉拉着手,一边在心中默祷走廊永远走不完的自己,果然有点小可耻。
结果,因为不想让自己真的对天沼撒谎,知华在离开学校以后,决定顺道去早濑家一趟。当然,是为了向廉借浴衣……。
“那个…,该不会,妈妈他们不在家……吧?”
廉亲自打开玄关和大门的锁,接着按下电源开关照亮全黑的玄关,知华这才发现不对劲。
“嗯嗯,两人都到京都去了。”
“……京都?”
“对,京都。里佳子小姐是出差,爸爸是取材旅行。他们是各自出发的,好象会在那边碰面,然后一起回家吧!他们明天才回来,难不成你没见到里佳子小姐,心中觉得很沮丧?”
“才不会沮丧呢!”
看样子是无法找妈妈借俗衣了。向廉借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知华不禁松了一口气。
“上来吧!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用拘束。”
(……咦!)
这么说来,只剩自己和廉……。
“那、那个…,我在这边等就好了。已经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好了,快上来。”
“咦?咦咦咦!”
廉抓着知华的手腕,一步一步将他拉往屋内。
(神啊~!)
知华至少在心中划了三十次的十字架。
“等我一下,我去拿冷饮给你喝。”
留下坐在沙发上的知华后,廉便消失在厨房中。剩下一个人以后,知华赶紧要自己冷静,千万别让心脏从胸口蹦出来。
只是来借个浴衣,东西到手之后最好赶快闪人。
话虽如此,待在这里的自已,怀着喘喘不安的心情,究竟有什么期待……。
好似就要被自我厌恶淹没了般,知华紧紧抱着身躯。
“久等了。”
不到一分钟便出现的廉,随着叩地一声,将装有麦茶的玻璃杯搁在桌上。
那一声轻响让知华猛然回神。
“已经很晚了,肚子饿了吧!我马上去准备,你吃完饭再回家。”
“准备?廉吗?”
“没错。很奇怪吗?”
廉慧黠地笑了笑。知华砰咚砰咚地直摇头。
廉以前也曾为自己做过饭。
学校停课的第二天。廉尚未发现知华和织花是同一个人的时候。那一天来访的他十分温柔,不但对知华的装病深信不疑,甚至还做午饭给他吃。
不久之后,因为知华的大意,让自己是织花的秘密曝光了……。
紧接着,便被廉拥抱了。
“怎么啦?织花。你的脸好红。会热吗?要不要把冷气开强一点。”
“没、没关系。你别在意。我没事。”
知华再一次砰咚砰咚地左右摇头。
回去吧!
我要回去。
如果不马上落跑的话,自己一定会变得很奇怪的。
变得很奇怪之后,又会让廉看见自己脆弱不堪的那一面……。
“那个,我只是来借浴衣而已,不好意思连晚饭都让你请。”
“你在客气什么。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生疏吧?”
廉笑着反驳。
“反正,明天是第二个礼拜六学校放假。乙羽的舞会在傍晚举行,干脆你就留下来过夜。”
(老天爷欺负人!)
知华反射性地在心中大叫。
“你可以趁我在做饭的时候洗个澡。刚才我已经打开水龙头了,等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这、这个……”
事态好象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进行。
不如直接逃走吧!可是,没有借到浴衣的话,又无法出席乙羽明天的舞会。那也是学生会的工作之一,不能放着不管。
“换洗衣服的话,为了让织花可以随时搬来住,里佳子小姐早有准备,这个你不用担心。等一下我就去拿。”
“……嗯。”
结果,知华只能乖乖听命。
后来,知华不但走进浴室洗澡,也换上新的内衣裤,享用完一顿豪华晚餐以及饭后咖啡、蛋糕后,终于有时间可以试穿浴衣,而时钟的指针已经超过十一点了。
廉将知华带往一楼里侧的和室,拉开壁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件浴衣。
“你先套上袖子,量一下大小。”
知华闻言便想将俗衣罩在身上。
“穿在制服上不准吧?”
“咦……?可是……”
“脱掉。”
“咦?”
“你怎么了?”
在一本正经的廉面前犹豫着该不该脱的态度,似乎很不自然,因此知华决定放弃制服。
“来,你穿这件试试看。”
廉对用手接过衣服的知华,轻声笑了笑。
“嗯~,三年级的果然太小了。”
“……三年级。”
如果那意味着小学三年级……。
就算自己的个子再怎么矮小,用国小三年级来和高中二年级男生比较也太过分了吧!
知华不禁有点恼火。
“接着是这件。”
廉递过来的,是有叶柄图案的舒爽麻制品。
“二年级的还是有点大。”
所谓的二年级,应该是指国二吧?
知华心中的沮丧已经到了不可言喻的地步。
接下来是以浅黄色染而为底,上头印着蜻蜒花纹的浴衣。
“这一件好象挺合适的。”
知华胆怯地问『是几年级的衣服』,廉则笑着回答『五年级』。
知华的不幸指数飙到最高点。
“你会穿浴衣吗?”
“我没穿过,所以不会。”
知华不形于色地回答。突然间--
“那,我教你。”
廉用手啪地左右打开浴衣前,知华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首先要拉整衣领,决定中心点的位置。接着再将前底襟紧紧地夹入腰骨,拉上外襟。明白了吗?”
“……”
“将腰部的细绳拉到腰后,两边交叉再拉回前面。在偏左的地方打一个结,剩下的线头塞入……。你有在听吗?”
正想着说明怎么突然中断时,不意却听到廉的斥责。
然而,知华现在却没有心情理它。
身上只穿一件底裤,加上廉的手又近距离地东摸西摸,太过在意的结果,身体擅自地起了反应。
如此说来,这一阵子几乎没有自我处理过。
(……怎么办。)
“你怎么了?”
尽管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织花?”
廉果然注意到知华有点异常。
“我要回去了。”
唰地一个转身,知华直觉想逃,不过却马上被廉拎着脖子抓回去。
“等、等一下、放开我。”
“你想回去是吗?我怎能让你敞开衣襟,连腰带都没结上就走呢!”
廉用力反转知华身体,将他拉近自己。意识到体温的瞬间,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立刻溃堤。
“为什么发抖。我……很恐怖吗?”
呢喃般的吐息掠过颈项。知华已经快哭出来了。
“……织花。”
廉的嗓音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下一秒钟,浴衣下冷不防被唰地拉开,悄悄潜入的手让知华血色尽失。
“不行!不行!”
知华的恳求遭到了漠视。廉的手越过底裤,轻轻握着已经变形的要害,疾走过的快感让知华无声地弓起了身体。
“你一直这样吗?”
廉以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心地问道。然而,把它误认为责备的知华,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很奇怪。…很……奇怪嘛!”
“一点都不奇怪。”
“……啊!”
突然被抱起来的知华惊呼一声。
“做、做什么?”
“我想要织花。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听不进去。”
︵----!)
“可、可是、慢着。这样、太突然了。”
“才不突然。把织花带到家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心怀不轨了。原本我打算忍耐到底,没想到织花竟想和天沼一起走,我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我才会强行将织花拐回家,找机会偷袭你。”
“找、找机会偷袭?哪有这样的!”
躺在抱着自己移动的廉怀中,知华像只水煮章鱼般红透了脸。
随着沙一声,知华被放在廉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