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阿木真心向自己请教,天沼感到十分开心,更重要的是,他身肩护花使者的要务,有义务完成贵客的每项要求。
既然如此,动作就得快。
天沼从跟踪狂看不到的死角中,火速将阿木带出了学园。
“到了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
尽管是为了带路,天沼在发现自己牵着阿木的手不放后,还是赶紧将它松开。
和纤细的阿木十分相配,细长的手指头。不过,手的大小却和自己差不多……或者该说,比自己的还大也说不定。
仔细回想,七夕舞会那时两人一直手牵着手,可能在无意间养成习惯了吧!
不过,舞会那时候也就算了,大白天的路上,两个高中男生居然手牵手走在一起,实在有说不出的诡异。
“对、对不起。”
天沼先苦笑地对阿木道歉,接着垂下头。
两人来到的地方,是距离学园二十分钟路程的一个小型儿童公园。
天沼心想,这下子吴羽的学生应该不可能追到这儿来吧!
今天连玩耍的小孩子都没有。
好不容易可以不受他人打扰,静下心来好好说话,于是天沼便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接着,阿木也坐在他旁边。
阿木像是遮蔽阳光似地,举起先前被天沼握住的手。
“有天沼的指痕……”
“……咦?”
天沼下意识地抬头注视阿木的手,那里的确留有淡淡的红色痕迹。天沼再度慌张地低下头。
天沼记得自己并没有那幺用力,可能是因为阿木的皮肤过于白嫩,很容易使留下痕迹的缘故。
“要是能一直留着就好了。”
“……咦?”
阿木出乎意料的发言让天沼瞬间呆了一呆。他实在不明白阿木话中的含意。
“吶,天沼。”
阿木用挡住阳光的手,牵起了天沼的手。
“请、请问???”
无法看穿阿木的心意,使得天沼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以欣赏天沼那样的姿态为乐,阿木开门见山地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啊?”
就算你这幺说我也……。
“你……你想去哪里?”
天沼完全误解阿木的意思了。这回轮到阿木一愣。
阿木万万没料到,天沼居然会是这种个性的人,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问到底了。
你想到哪里我都奉陪,正当天沼想要站起身时,阿木赶紧使力将他的手拉回。
设法重新调整心情后,阿木再度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一起的意思是,我和你……”
“所以说,你想去哪里?”
“……”
“请问?”
“你在玩我吗?”
“怎幺可能,绝没那种事。”
宛若在强调这种滔天大罪我哪敢做得出来似地,天沼用力地左右摇头。
此时,突然又出现跟踪狂的影子!
“……啧!”
阿木浮现不像自己的阴险表情,轻轻咋舌。
瞬间,天沼被那神情吓了一跳,由于他也颇为在意跟踪者的情形,因此很快便忘记那种异样感。
千辛万苦才逃到这儿来,可惜还是徒劳无功。没想到跟踪狂竟然会穷追不舍到这种地步,就连个性温厚的天沼也不免有点厌烦了。
他实在没有精神再陪对方玩一次捉迷藏。
不过--
“走吧,天沼!”
阿木唰地抓起天沼的手,站起身子。
“走、你说走、走去哪里?”
阿木不理会天沼的疑问,硬是握紧他的手,拔腿就跑。
可能是被阿木和天沼的狂奔举动给激怒了吧?一干跟踪者也随之开跑。
“上啊,别追丢了!”
阿木仰慕者的吆喝声中甚至带有浓浓的杀气,这样一来,好象全是自己的错似地,天沼有种欲哭无泪的虚脱感。
然而,事到如今,也只有落跑一途了。
不管怎幺说,天沼都有保护阿木的义务。
在天沼还搞不清事态的情况下,旋即被阿木抓着手,一同飞跃过公园的树丛,用手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路跑向外头的大马路。
阿木单手拦下恰巧经过的出租车,宛如塞行李似地,将天沼推入后座。等天沼终于回过神来,车子已经疾驰在不知名的道路上了。
而阿木正依偎般地贴坐一旁。
“对不起,突然拉着你一起跑。”
“啊……哪里,我不在意,倒是……”
天沼支支吾吾地嘀咕着。
应该可以放手了吧!
两个人男人手牵手挤在狭窄的出租车内,果然很可疑。
“咦?啊啊,这幺说来,也对噢!”
阿木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松开天沼的手。
当然了,直到天沼提醒之前,阿木可是十分享受那只手的触感。
“对了,这辆出租车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家。”
“阿木家?”
天沼注视着阿木的眼睛,瞬间变成两颗小黑点。
当初会同意离开学园,主要目的是为了避开跟踪狂;不过,天沼压根儿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跑到阿木家去。
“那些跟踪狂应该不至于追到我家吧!倘若你担心时间太晚,这我倒不介意,你可以慢慢来。”
“……可是。”
“还有其它问题吗?”
“宫武会长和渡边副会长还留在吴羽,你一个人回去对他们两个不太好吧?”
“那两个人应该会自己看着办吧!河南有早濑会长和机庭同学陪着。至于渡边,只要能和游佐个别谈话,想必就很满足了。当然了,我个人是比较想和天沼在一起。”
“谢……谢谢。可是……”
居然在担任护花使者途中,没有任何通知便离开了学园。廉搞不好正急着寻找自己;再说,书包也还留在学生会里。
太掉以轻心的话,会无法在学校关门前赶回去的。
……然而。
会沦落到这等地步,追根究底来说,全怪吴羽学生的修养太差……可是,无法预知事态,尽早布下防护网的执行部,说来也难辞其咎。
进一步来说,自己还是阿木指名的护花使者。既然是责任所在,自己就有义务响应阿木的每项要求。
阿木坐在烦恼的天沼身边,从制服口袋掏出行动电话。
“……喂,是我。现在,我正和天沼前往我家途中。……嗯,,差不多了吧。没问题,这边还挺顺利的。……啊,是吗?我知道了。接着就交给你了。”
“咦……那~个,阿木?”
“刚才我和河南联络过了。他们那边好象没什幺问题,你不用担心。还有,游佐会将天沼的书包送回家。”
“……嗯。”
总觉得自己完全被撇除在外,话题便擅自结束了。
事已至此,天沼也有了觉悟,只能奉陪到底了。
“说的也是,我几乎没什幺机会和阿木单独说话。今天我们就好好地交换一下意见吧!”
天沼尽管聪明伶俐,然而却也有太过认真而不善变通的一面。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已经一步步落入阿木的陷阱。
之后,又经过多少时间呢?
出租车驶入闲静的住宅区,在西式的美丽洋房前停了下来。
“请进,天沼。”
天沼在催促下离开出租车,抵达洋房门前。
他轻描门牌一眼,发现这里是距离学园有段距离,有名的高级住宅区。
如今就算再怎幺草草了事,也无法在学校关门前赶回去。天沼有了新的觉悟。
“哎呀,理衣,今天很早嘛!”
阿木一打开玄关大门,里头便传出了娇滴滴的女声。
“我回来了,妈。妳要去上班?”
“对啊,今天的妆老是化不好,总觉得黏答答的。”
天沼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冒出『?』的念头。
已经接近傍晚了。女性在这时间才要出去工作……?
“我带朋友来了。”
“哎呀,理衣居然会带朋友回家,真是难得啊!”
“这位是乙羽兄弟校吴羽学园的学生会副会长,天沼雄一。”
经由阿木介绍,天沼也向前踏出一步,接着映入眼帘的女性,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原以为阿木的母亲,必定和自己母亲一样,属于同一世代的女性,可是对方不管再怎幺看,似乎都只有二十出头。
而且,夸张的浓妆和打扮,怎幺看都像特种……。
阿木母亲的职业,自然而然地自脑中浮现;不过,它和阿木那种高傲纤细、虚幻的印象,无论如何也搭不起来。
“初次见面,我是天沼。不好意思,突然跑来打扰。”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欢迎你随时来玩。那,我急着出门,不陪你们了。”
说罢,她便啪哒啪哒地冲向不知何时停在门前的包租汽车。
“吓了一跳?”
“咦?”
发现阿木正促狭地凝望自己后,天沼赶紧摇了摇头。
“你别看她那样子,如假包换是我的母亲没错。外表虽然年经,不过已经超过四十了。”
“有个美丽的妈妈不是很好吗?”
“……真的?”
阿木注视天沼的视线陡然一变。
不,不仅是视线,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完全不同。
“别理那个女人了,我们来说些别的。进来吧!”
“……啊、……嗯嗯。”
尽管对阿木逐渐改变的形象感到困惑不已,事到如今地无法抽身,于是天沼跨入了大门。
阿木将天沼带往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这里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住,明天天亮以前没有人会出现。你用不着客气,慢慢来吧!”
或许是家人很少,不需要太多房间的缘故,阿木房间的面积,足足比天沼的大了三倍多。
“床上随便坐。我去拿东西给你喝。”
“不用麻烦了。我没打算待那幺久。”
总之,天沼先抬出初次拜访别人家时的礼貌口吻。不过,阿木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无比。
“为什幺?”
“……为什幺……咦?”
“洁身自爱的吴羽副会长,看不起母亲在银座俱乐部上班的我吗?”
一听到阿木那种充满讽刺的口气,天沼不禁有些恼怒。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天沼说的都是实话。没错,多少是有点困惑,但是天沼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对阿木的观感,而他对阿木母亲的职业也没有任何偏见。
再说,能在银座经营一家俱乐部,由一般人的眼光来看,说不定还是很值得钦佩的事呢!
“……既然如此。”
阿木略微舔舔舌头。
“既然如此,你愿意待久一点吧?”
“啊、嗯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
“当然不介意。那幺,请你陪我到早上吧!”
“……这个。”
正当天沼想推说明天还要上课,实在不太方便的时候,阿木不等他说完,径自走出房间了。
一个人留在房内--
“……麻烦了。”
天沼重重叹了一口气。情势好象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再这样下去,保护阿木的职务不知何年何用才能解除。
“振作一点,天沼雄一。”
像是要自我激励般,天沿用两手敲敲头。
“……啊。”
天沼目光停留在手上,惊讶地叫出声音。
比照自己在阿木手上留下的指痕般,自己的手上同样也留有阿木抓过的痕迹。
又不是阿木那种白皙滑嫩的手,为何会出现如此清晰的痕迹呢……?
仔细回想,从公园到搭上出租车,阿木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强势引导之下,两人就这幺一路狂奔。
阿木的力道究竟有多强,指痕已经做了最好的说明。
“……”
不会吧!天沼心想。
在乙羽和吴羽享有超强人气的他,说不定……、说不定,其实是很寂寞的。
这幺说来,阿木的母亲之前也说过,他鲜少带朋友回家。
仰慕者虽多,但阿木究竟有没有了解自己的朋友呢?
所以,他想和自己成为朋友……?所以,他才会故意带自己回家?
故意表现出坏的一面,也是为了考验自己?
因为他想测试自己,看看自己究竟够不够格当他的朋友……?
“……不过。”
截至目前为止,天沼从未留意过阿木这个人,因此对他本人也同样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这样的自己,真能成为阿木的好朋友吗?
但是,倘若这是阿木的衷心盼望,天沼也想好好响应。
不只是被指名为护花使者的义务感使然。
今天,两人一直牵着手,自己和阿木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
“久等了。”
房门被喀锵打开,阿木走了进来。
“那……那个是……”
乍见阿木端在托盘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天沼不禁诧异地叫出声音。
他说要去拿喝的,原以为必定是咖啡或红茶,要不然也是果汁之类的,可是他拿来的,怎幺看都像是酒精饮料。
“听说你的酒量很好。”
“……但是。”
太阳还没下山,这里又是初次造访的人家。再说,两人都是高中生。
“不用太过拘谨。一提到开诚布公,还是边喝边聊最适合……我不会说这种老掉牙的借口,只不过,反正都要喝东西的话,我认为这个比较好。”
阿木将托盘放在桌上,在自己的玻璃杯中加冰块,倒入威士忌。虽然也有矿泉水的瓶子,不过他却没有稀释,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阿……阿木。”
天沼对自己的酒量极有自信,然而在阿木面前,那份自信正匡啷匡啷地传出破碎声。
自己一点都不强。这已经不是小巫见大巫能够比拟的了。
阿木竟然如此强劲,完全在天沼意料之外。
“啊啊,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先喝了。”
“不…不会……”
问题并不在这里,天沼搔搔头。
“调淡一点比较好吗?”
“说的也是。”
才怪,不是的。天沼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然而--
“来,请。”
人家一将杯子递过来,天沼便反射性地喝了一口。
“这威士忌不错吧!”
尽管越来越觉得问题不在那里,不过天沼终于看破了,自暴自弃的他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
空荡荡的玻璃杯,传出冰块清脆的声响。
该怎幺说呢……,天沼再度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天沼耳朵又听见喀锵的金属声……。
他啪地抬起头,发现阿木正以熟练的姿势衔着烟。
先前的声响,是打火机发出来的吗?
“阿……阿木。”
“天沼也要抽吗?”
天沼视线缓缓落在唰一声递过来的小盒子上。
一包一百三的烟拿在阿木修长的手上,看起来宛若一个小巧的宝盒。
抽就是了,我抽就是了!
天沼在心底大叫。
虽然阿木不曾把烟带入校园,不过在自己的房内,烟灰缸倒是常备物品。
天沼抽出一根香烟。
到了这等地步,再去追究阿木的形象也没有多大意义。
酒来了,烟也来了,下次还有什幺花招?天沼衔着烟猜想。
但,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是阿木的唇……。
不,应该是他衔在口中的烟。
阿木用含在嘴边的烟代替打火机,帮天沼点火。
突然间逼近的脸,害天沼心脏扑通地狂跳一下。
竟然美成这样。
低垂的长睫毛足以盖住整个眼睛,高挺的鼻梁形状是如此的美好。还有,衔着烟的唇瓣也好……。
“好烫!!!”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幺啊?一个不留神,香烟已经落在膝上,在制服裤子上烧出一个洞。
“不要紧吧,天沼!”
阿木急忙将它从天沼的裤子上拍落,完全不理会香烟的去向。
“我……我没事。”
自己的制服毁了也就算了,要是害别人家里的地毯烧出破洞,那可不妙。天沼赶紧制止阿木,用手拾起烟。
“呜!”
火苗似乎还点着,这回真的烫到手指了……。
“天沼。”
“我……我没事。”
话虽如此,烫伤的痛楚却让眼泪忍不住飙了出来。
“冰!快将手指放入冰水中!”
被喀啷推出来的,是仍放有威士忌,天沼的玻璃杯。
连思索『咦?』的空档都没有,手指已经被压入玻璃杯中……。
烫伤的痛楚立刻减缓许多。
可是,这样好吗?浪费食物的做法让天沼深感不安。
“就这样别乱动。我马上去拿急救箱。”
说罢,阿木便飞奔离开寝室。
剩下一个人的天沼,再次深叹一口气。
……太失态了!
一点都不像自己!
天沼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没用。
别说是够格当人家的朋友了,这样一来,根本连护花使者的任务都无法达成。
之后,折回房间的阿木,帮天沼处理好被烫伤的手指。虽然他继续劝酒,不过天沼已经没有心情喝了。
“怎幺啦?突然无精打采的。”
“总觉得自信心逐渐丧失……”
“为什幺?”
“我很逊吧!”
“有吗?”
“我好象一个冷静不下来的小毛头。”
望着垂头丧气的天沼,阿木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这没什幺好笑的吧!”
“对不起,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点也不可爱。”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天沼。当然,他也不想被这样形容。
尤其是在阿木这男人面前,更是如此。
“总之,你没必要那幺想。你就是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和你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怎幺样看自己的呢?天沼感到有点不安。
“来,喝吧!”
像是刻意要结束话题般,阿木将手伸向玻璃杯。
而且,还是刚才泡过天沼手指的杯子。
“慢……慢着。”
无视于天沼的制止,阿木将它一口气喝个精光。
然后,用湿润的舌头舔着唇瓣。
“有天沼的味道。”
再以沙哑的嗓音说道。
“……啊!?”
好象有某种感觉,隐约从天沼体内窜了上来。
不过,那究竟是什幺,天沼自己并不清楚……。
“没问题,喝吧!”
为了隐藏自己的感情,天沼决定顺从阿木的提议……。
之后,更是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到底过了多久呢……?
“……好奇怪。”
天沼以空虚的眼神,缓缓地看了一下四周。
总觉得,似乎整个屋子都在摇晃。
不过,他马上便发现,摇晃的并非屋子,而是自己。身体根不无法控制。
“……不行了。”
天沼喝得相当醉。
“不要紧吧?天沼。”
坐在一旁的阿木,伸手将天沼的身体拉向自己。
“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他应该喝的比天沼要多了许多倍,却一点醉意也没有,仍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唉,我果然很逊。”
天沼对着自己苦笑。
不过,依靠中的阿木肩膀远比想象中健壮,不知怎地,让天沼觉得很冷静。
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安心吧!
彷佛被包裹在纯棉中,不可思议的满足感……。
“你一点都不逊。”
阿木轻抚天沼的发绺。接着--
“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儿童公园的话题再度被搬了出来。
天沼正想问『去哪里?』的时候--
“……啊!”
突然间,他明白了。但--
“那……个、这个……怎幺说呢……”
他还是无法看穿阿木的真正用意。
天沼和阿木并没有太多机会相处,除了今天,就只剩七夕舞会。
既然如此,那个『交往』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
难不成,对方是在捉弄自己?天沼忖道。
虽然还不能彻底理解阿木这一号人物,不过他也明白,阿木有多受欢迎。
他人气之旺,从今天跟踪狂的骚动便可窥知一二。
为什幺会选择自己?
不管再怎幺想,都只有玩笑一途可以解释。
因此--
“虽然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不过我还是婉拒比较好。”
天沼故意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心事被说中后,天沼着实吓了一跳。
的确是有一个喜欢的人。
尽管从未想过要以同性为恋爱对象,不过,庭知华是唯一的例外。
比起可爱的外表,首先吸引天沼的,便是那温柔善良的性格。凝视着无论做什幺都全力以赴的知华,天沼只想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