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看到吴羽副会长和书记的可爱模样,本校的学生们必定也会为之陶醉的。”
“唔,还不错。”
尽管廉有点怀疑,那两个家伙究竟有哪里可爱了。
“吴羽的舞会,渡边和阿木可以扮成女孩子。”
“万分抱歉,本校可没有这种花招。”
实在是大恶心了,幸好廉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那就企划一个。看是海边舞会啦,或者月光舞会之类的。”
“月光舞会?”
“对,抽到女生的人必须扮成兔女郎。”
河南的提议,害擅自想象着画面的廉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呼之欲出的反胃感。
不过……。
如果只有兔耳朵的话,说不定还满可爱的。
一边描绘着知华戴着毛茸茸白耳朵的模样--
“……嗯,还不赖。”
廉一个人轻轻地笑了。
数日后,吴羽的公布栏贴出了『月光舞会召开通知』的海报。
顺带一提,说起天沼这个活人贡品的下场,他被阿木拉入舞池当中,瞪着木屐足足跳了三个钟头,解放之后造成的肌肉酸痛,果然如河南所言,有两三个礼拜的时间根本无法动弹。
第二话 爱慕
01
自吴羽学园学生会执行部接受乙羽学园的七夕舞会招待,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身为活人贡品的天沼雄一,是整场招待中唯一被拉进舞池的人。直到最近,他的肌肉酸痛才略微出现复原迹象。
“来了!来了!来了----!”
总务组员之一的但马,顶着兴奋莫名的神情,冲进放学后的学生会。
叫声刚落,留在学生会待命的总务组组员便不约而同爆出『哇』的欢呼声。
“怎、怎、怎幺办?”
“不、不、不得了了!”
有的在室内不停来回踱步,有的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顺便一提,是第三十八次了),更有甚者,则紧紧握住藏在制服口袋中的迷你照相机。
什幺要来了?
以及,有什幺不得了的?
乙羽的学生会执行部之所以特地拜访吴羽,说穿了,其实是为了答谢人家如此爽快地参加七夕舞会。
再怎幺说,乙羽和吴羽可是超过三十年以上的宿敌。
乙羽的学生会执行部前来拜访吴羽,可说是空前绝后的举动,就算以前有过,也是敌意和敌意的总合,火花和火花的往返……情势总是糟到不行。
可是,你看看!
这一阵子,两校的关系亲密到让人侧目。
说起来,都是因为乙羽的学生会书记阿木理衣,不幸被他校的流氓学生抓住,正当千钧一发之际,吴羽的学生恰巧经过救了他一把……流言是这幺说的。
至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英雄到底是何许人也,则是一团谜。
想想也是。因为放出流言的幕后黑手,正是为了私利,而亟欲改善两校关系的吴羽学生会会长早濑廉,以及乙羽的学生会会长宫武河南……。话虽如此,凭这两人的聪明机智,岂有让秘密曝光的道理。
何况,对两校的学生而言,什幺才是事实根本无关紧要。
对于终于能从敌对状态中解脱,因而大感开心的学生们,数量庞大到令人讶异的地步。
仔细想想,两校的交恶还真造成许多日常生活上的不便。
过去,好不容易到手的敌方偶像照片,只能私底下偶而拿出来膜拜一番,如今却能堂堂地边走边看,一点都不需要觉得内疚。
两校中人气最高的,大概便属敌方的学生会执行部了吧!
尽管并非故意以貌取人,但不知何故,两校的执行部尽是些美形男。虽然,表面上势如水火,台面下在彼此的校园内,可都是超人气代表。
那幺,乙羽的学生会执行部成员,居然会一同前往拜访吴羽,也难怪会造成吴羽内部兴奋莫名的情绪波动了。
当然,学生会办公室一字排开的总务组员中,也有像高梨那样,尚未完全舍弃过去敌意的人。然而,这次是十分正式的访问,并不能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因此,他们只能对同僚怒目而视,极力忍耐了。
“来了,马上就到了!”
门缝中,传来悄悄躲在走廊把风的总务组员的讯号,室内的紧张感陡然窜升。
怀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大伙靠墙一字排开,等着迎接乙羽的学生会干部们。
虽然对办公室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在吴羽的学生会干部陪同下,乙羽一行人依然翩翩到访。
最先出现的,是乙羽的学生会会长,宫武河南。
接下来,是副会长渡边朋贵。
紧接着,是在乙羽排行第一,在吴羽也享有同样人气的阿木理衣。
如果说宫武或渡边是最理想的哥哥典型;那幺,阿木便是最理想的姊姊典型了。
虽然阿木绝对称不上娇小,然而他纤细又温柔的风貌,仍旧激起同性间亟欲保护的欲望。
这一日,聚集在学生会的总务组员目标,几乎都锁定在阿木身上。
“请进。”
廉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几乎在同时,他『呜』地呻吟出声……。
又没有发出特别召集令,为何狭窄的空间内会挤进这幺多人呢!?
不,里面还不止总务组的成员。
就连平时鲜少踏进学生会的文化部部长、运动部部长,甚至风纪委员长和拉拉队队长,在学园内位居要职的主要干部们,几乎全员到齐了。
不甚宽敞的办公室被一群男生挤得水泄不通,已经到呼吸困难的地步。
“……你们。”
尽管大家都顶着认真无比的神情,不过从脖子旁略微上涌的血气看来,廉就算讨厌也明白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幺说来,自己上次拜访乙羽的时候,似乎也出现过相同的情况……廉一面回想一面抢先踏入学生会,接下来,指着才刚打开的门。
“如果你们能迅速离场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廉的威胁让大伙儿颇感动摇。
只不过,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近距离内一窥乙羽众人的芳容,不趁现在滥用职权更待何时。
“早濑会长,至少让我泡杯茶。这样应该不会造成任何不便吧?”
其中一名总务组员抱着先讲先赢的心情,率先发难。
“泡茶的话有庭同学负责。对吧,庭?”
廉面向曾和自己一起接受乙羽招待的知华,笑着对他招招手。
“咦、咦咦、我吗?”
知华困扰地回视廉。
泡茶事小,得罪众人事大。知华费尽千辛万苦才和整个总务组打成一片,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大家的怨恨。
“那个……、这个……”
最好能留下几位总务组员,正当知华想这幺说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几位』一词,极可能当场挑起一阵腥风血雨。
到底该怎幺做了能面面俱到呢----?知华不禁抱头苦思。
“很开心能和吴羽的各位见面。不巧的是,我是那种在大众面前容易怯场的人。”
好象在庇护庭似地,阿木理衣倏地挺身而出。
“早濑会长、天沼副会长,还有书记游佐和庭同学,我和他们见过几次面,所以不是那幺紧张,不过……”
有其它人在场的话,我会很为难的,阿木以万分抱歉的眼神示意着。然后,他再次以恳求般的妖艳眼眸勾射全场,凡是被他扫到的人,无一不是面红耳赤。
即便是对乙羽抱有敌意的高架,也为阿木的美貌深深震慑。
再怎幺说,他终究是那个连同性的保护欲也能激起的阿木。
如果是了解阿木个性的人倒也罢了,在如此举动之下,又有谁舍得违逆呢?
“失……失礼了。”
“哪里,请慢走。”
继续赖在学生会不走,造成阿木压力的滔天大罪,可足没人担当得起。众家仰慕者纷纷朝着大门走去。
等到碍事的学生们通通退场后--
“不愧是阿木。”
关于阿木的本性,尽管不想深究,却仍对其了若指掌的乙羽学生会会长宫武河南,从喉间发出格格浅笑。
“对啊,是怎幺回事呢?”
阿木装出事不关己的表情,目光望向了远方。
“对了,反正机会难得,我想参观一下乙羽学园。”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充当一日向导吧!”
察觉阿木似乎话中有话后,廉也跟着用力点点头。
“我负责宫武。游佐负责渡边。接着,天沼……”
廉笑着望向副会长天沼雄一。
“麻烦你担任阿木的护花使者。”
“我很乐意。”
尚未发现自己正身陷危机的天沼,对亲切微笑的阿木伸出右手。
“请多指教,阿木。算是七夕舞会的回礼,今天就由我陪你吧!”
“谢谢你,天沼。”
使劲回握朝自己伸出来的手,阿木如春花初绽般微笑着。
美丽、沉稳、芳香……。可是,有毒。那笑脸满是剧毒。
当然,天沼不可能发现。
正因如此,阿木才会深深迷上了天沼。
乙羽一行来访的真正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阿木想见天沼一面……。
在廉和河南的联合策划之下,天沼算是落入阿木手中,不过两人的学校不同,见面机会十分有限。
提到七夕舞会,充其量也只是手牵手跳跳舞而已……。
尽管那也有股幸福的感觉,然而,阿木根本不是那种能满足于牵手的人。
在天沼成为贡品之前,阿木老早便盯上他了。
打从在乙羽学园、吴羽学园和其它羽衣大学附属高中,五校联合亲睦会中,第一次见到天沼以来,不知何故,阿木便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拥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体型,容貌善良且诚实的天沼。就算曾经被人欺骗,想必也做不出欺骗别人的行径。
不管别人怎幺以残酷的手段对待,他一定会苦笑地说『真拿你没办法』,便轻易地原谅了对方……。
因此,才想看到更多的他。因愤怒而面颊泛红的他……。甚至想推倒他,欣赏他因狂乱而哭泣的模样。
光是想象天沼在那种时候的声音、模样,体内便忍不住热了起来。
能让阿木感到如此饥渴的对象,天沼是第一个。
不过,阿木也不想牵扯太深,让两人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只要能满足欲望便很足够了。不多也不少……。
因此,拜乙羽和吴羽交恶之赐,自己才能尽可能地远离他。
虽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为何,两校竟突然言归于好!更离谱的是,天沼居然成了献给自己的『贡品』。
事已至此,只能归结于命运吧!
既是自动送上门的贡品,岂有原封不动归还的道理……,之后只能纵容欲望,朝着目标勇往直前了。
“那幺,不如现在就去参观校园吧?”
一口气喝完知华冲泡的茶,阿木火速站了起来。
接着,天沼也离席了。
廉和河南摇摇右手,目送两人步出了学生会。
『慢慢享用吧』……。
话说阿木和天沼离开了学生会。
“身体还会酸痛吗?”
阿木的问题让天沼面颊微微泛起红晕。
“你怎幺知道?”
“河南告诉我的。他说因为陪我跳舞的关系,天沼全身严重的肌肉酸痛。河南好象是从早濑会长那里听来的。”
“廉……廉这家伙。”
少在我背后说三道四,天沼握紧了拳头。
因为穿著木履跳舞而导致肌肉酸痛什幺的,也未免显得太老态龙钟了吧!
“对不起,我太勉强你了。”
“一点也不勉强,我也很高兴能和阿木跳舞。”
………才怪。百分之百的社交辞令。
再怎幺说,自己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居然像女生一样系着蝴蝶结,整场舞会一直被当成女性看待。
会觉得愉快的家伙,大概只有变态了吧!
可是--
“真的吗?”
看着阿木突然绽放的笑容,天沼实在说不出真心话。
“当……当然。”
尽管肌肉正微微抽搐着,天沼还是用力地点头。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阿木的护花使者。天沼愿意尽己所能,让他在吴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那,先来逛一下校园吧!不过,我们既然是兄弟校,校舍长得和乙羽没什幺两样,逛起来大概也没什幺乐趣。”
“正因为很类似,细微的不同处才更引人入胜。”
“这幺说来,本校的视听教室,规模足以与小型电影院比拟。”
“视听教室吗?”
哼哼,阿木放松了嘴角的曲线。
他在打什幺主意十分明显。
那里的话,就不用担心声音外漏了。换言之,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请务必带我参观。”
天沼完全没察觉阿木的意图,傻呼呼地想将他带往视听教室。
“喂~,天沼。”
背后忽然传来叫声,天沼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才发现天沼担任社长的美术社顾问,同时也是美术老师,手中正抱着一个超大型物体,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美术老师虽是男性,不过年纪已经很大了。
“没问题吧,老师!”
天沼赶紧趋向前去,理所当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物品。东西还挺重的。
“你来的正好。美术社订购的画架送来了。光靠我一个人送到美术教室,难保不会弄到骨折。”
“太乱来了,老师。你一个人怎幺可能搬得动。”
何况美术教室位于邻栋校舍的四楼。
“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会去搬的。”
天沼露出爽朗的笑脸。美术老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我原以为一个人没问题。果然啊,上了年纪啰。对了……”
老师将目光转向阿木。
“他不是本校的学生吧?”
吴羽和乙羽的制服看似相同,其中却有微妙的差异。美术老师尽管视力不佳,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正在执行学生会的工作吗?”
“是,乙羽学园的学生会执行部,今天到学校来了。”
“……喔。”
空前绝后的消息让美术老师不禁歪着头。
吴羽和乙羽三十年来的恩怨情仇,并不只限于学生之间。
“这一阵子,我们和乙羽的关系十分不错。”
“……喔。”
听到难以置信的说明后,美术老师再度将视线射向阿木。
正因年纪大了,对于乙羽的感情才更难改变,不过,既然有这样的美人来访,能够改善和乙羽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坏。
“唔~嗯,创作欲熊熊燃烧中!”
突然间high起来的老师,大概是想到了什幺吧?忘记自己年事已高,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老……老师(无力貌)。”
瞬间,天沼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
“对不起,阿木。去视听教室之前,能不能先到美术教室一趟?”
“没问题。这样的话,我帮你拿一半的东西吧!”
别看阿木长得纤细,对自己的腕力可是十分自信。事实上,别说一半了,全部……,不甚至加上天沼的体重,相信他也能轻松地搬到邻栋四楼。
不过--
“怎幺能让客人做这种事。”
“但是……”
“虽然只是画架,数量多的话还是挺重的,给阿木拿太勉强了。”
甭提什幺靠人守护了,阿木的强健甚至足以守护他人……天沼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倘若不小心害贵客受伤,或许两校关系会走回头路呢,天沼赶紧摇头拒绝。
“天沼是美术社的人吗?”
“嗯,算是吧,我是社长。我看起来不适合美术社吗?”
“不,这倒不会……”
阿木目不转睛地啾着天沼。
“下次可以帮我画一张人像吗?什幺样的姿势都可以。当然连裸体素描也行。”
阿木用煽情的气音呢喃。
经阿木如此撩拨,大概没有人会不流鼻血吧?
更何况,是没穿衣服的阿木耶!居然能堂而皇之地拜见。
然而,天沼脸上却青一阵白一阵--
“多、多谢厚爱。”
天沼双手抱着画架,节节往后败退。
连天沼都知道,阿木在两校之问的超强人气。
因为仅是吴羽学生救他脱困的传言,便一举化解了两校三十年来的纠葛,这就足以说明他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所以,阿木的胴体被自己看光光了……倘若传出这种风声,必定会掀起全面大反扑。即便是在自家学园,也难保自己的性命安全。
“不……不好意思,我不擅长画人像……、还……还是不要比较好。”
为了避免伤了阿木的好意,天沼临时掰了一个适当的借口。
当然,阿木不可能没发现它是谎言。
焦急的天沼也好可爱喔!他一边编织绮丽幻想,一边岔开话题。
“对了,天沼。”
阿木背过身子。
“你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一直有学生躲在我们附近?”
“咦……那~个……对耶!”
事实上,天沼先前便注意到了。然而家丑不可外扬,因此他只好继续装胡涂。
既然阿木已经发现,那就没办法了。
“对方应该是阿木的仰慕者。”
尽管聚集在学生会的学生们,总算被劝退了;不过,乙羽学生会干部来访的消息,似乎已经在整个校圜蔓延开来,妄想一亲芳泽的学生连社团也丢着不管,纷纷投入跟踪狂的行列,一路追了上来。
幸好,没人胆敢越雷池一步,无须担心之前的裸体话题进入对方耳中。
“让你看笑话了。”
天沼自觉惭愧。不过,阿木却优雅地摇了摇头。
“以前,早濑会长单枪匹马拜访本校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情形。”
“……咦?廉吗?”
廉独自拜会乙羽,这件事天酒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廉是为了确认知华和河南的关系。更遑论将自己献给阿木当活人贡品的私下约定了。
“七夕舞会的时候也一样,还好我们事先组织了一组防卫队,时时刻刻守在天沼你们身边,才不至于发生让自己脸上无光的失误。”
“是……是这样吗?”
天沼浮现讶异的神情,那一天自己是否受到任何护卫,他完全没感觉。
“天沼是很受欢迎的,那天却被我一个人独占,大家都很恨我呢!”
“怎幺可能。”
天沼苦笑道。
自己被恨还情有可原,但绝不会发生在阿木身上。
天沼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在两校间受欢迎的程度。
“总而言之,先将这些东西搬到美术教室吧!继续抱着它们的话,我会没办法保护阿木的。”
就这样,两人再度朝着美术教室前进。
沙沙沙沙。
宛若呼应天沼和阿木的行动似地,前后皆有人影跟着移动起来。
远远一看,一个又一个忙着跟监的漆黑人头,彷佛蟑螂过境,实在不能说是赏心悦目。
结果,前往美术教室途中,或是之后移往视听教室,跟踪狂的数日不但逐渐增加,距离也越拉越近。
“伤脑筋。”
或许是超越忍耐极限了吧?阿木厌烦地说。
由于他早就习惯这种模式,因此怒气并非针对一干跟踪狂;只不过,好不容易才能在视听教室,享受和天沼之间的亲密时光……一想到这儿,阿木实在不允许有人来打乱自己的计划。
“对不起。我实在没料到,本校的学生会没操守到这种地步……”
低垂着头的天沼,那副可爱的模样,让人真想当场压倒他。正因如此,阿木更想和他两人独处了。
照这样下去,两人想在学园内单独相处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倘若如此,千里迢迢跑到吴羽来的苦心岂不与泡影无异。
阿木掩饰心中的烦躁,对天沼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是……”
装出含羞带快的模样,阿木略微垂下眼帘。
“两校难得能言归于好,有了开诚布公的好机会。我一直想和贵校的学生会干部好好聊一聊,但是照这样看来,似乎是办不到了。”
“对……对不起。”
“早濑会长的话,之前有幸能和他促膝长谈,因此这一次,我很想和天沼……想是这幺想啦,实在很可惜。”
阿木会这幺想才有鬼咧!当然,天沼完全被蒙在鼓里。
“谈不到两句便要回去,我觉得很遗憾。……怎幺办,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到学园外面去吗?”
“的确,那样是比较妥当。”
天沼干脆地同意了阿木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