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人面前,天沼也不好撕破脸,因此只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然而--
“站在这种地方说话,对阿木很失礼耶。快点进屋里去。你们可以到客厅坐坐,我泡茶给你们喝。”
母亲插嘴道。
再继续磨蹭下去,母亲可能真的会将阿木拖到客厅,天沼急忙拉住阿木的手。
“总之,先到我房间再说。”
将阿木塞入自己的寝室,啪哒关上门后,天沼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事态仍旧没有改变。
自己和阿木,单独面对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沼实在无法正视阿木的脸,只得面向房门,呆立在原地。
之后,不知经过了多久。
“……天沼。”
“为什么要对我穷追不舍。”
“我想向你道歉。”
“我不记得你曾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确实,阿木需要道歉的事,一件也没有。
与自己酒醉乱性的行为比起来,阿木不过是和女人接吻,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都怪我太粗线条了,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
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因为没有受伤的理由。
没有兴致谈恋爱这句话,是从阿木口中说出来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胸口会如此疼痛呢?
“希望你能……原谅我。”
阿木轻放在天沼肩上的手,害他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还有,我……”
阿木在手上注入力道。
两人自然而然地面对面,视线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
难不成,自己又要和阿木接吻了……,微妙的念头从天沼脑中冒了出来。
但是--
“雄一、雄一,晚饭煮好了。方便的话,阿木同学也一起来吃吧!”
母亲突然迸出来的叫声,霎时破坏两人间的紧张感。
噗,阿木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地天沼也笑了。
“你母亲人真好。而且,父亲也是个大好人。天沼的家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阿木。”
“你是在这样的家庭被养育人的。因此,才会成为好孩子。”
“好孩子吗?”
逮住同年纪的男生,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天沼忍不住睨着阿木。
“……我喜欢你。”
“……咦?”
阿木唐突的告白,让天沼的心律再度攀升。
“我好象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了。”
“……阿木?”
就在昨天,这家伙才刚表明不想恋爱的。既然如此,为什么?
“一直,我一直想要你。我好想把你推倒,不断地、不断地,占有你的身体。”
“……占、占有?”
阿木意想不到的发言,让天沼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实在太恐怖了,天沼的头脑甚至拒绝去想。
“我原以为,只要抱过你便能满足。”
“----!”
拒绝去想的脑袋,彷佛被强行剖开了似地。
……抱过?……满足?这到底是???
“什…什…什么……”
过于恶劣的玩笑,让天沼的嘴一张一合地说不话来。
这冲击实在太大,他甚至无法好好呼吸。
抱过……这么说来,阿木原先是打算拥抱自己的?
那,那一夜呢?
天沼以为一定是自己轻薄了对方,哪里料到,事态整个反了过来……。
“……啊。”
超出理解范畴的发展,让喉咙掠过干涩的悲鸣。
“我不需要你的心。反正,没有人会坦率地爱上我;所以,只要得到身体就可以了。但是……”
阿木用双手捧住天沼犹在抽动的面颊。宛如非常、非常重要的宝物那般,温柔地呵护着。
“可是,现在的我更想得到你的心。”
那双眼睛认真到近乎恐怖。实在太过认真了,天沼甚至无法去正视它。
一看的话就什么都完了。因为天沼有种会被焚烧殆尽的预感。
总算明白阿木不是说着玩的;但是,它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化。
那一夜已经过去了,无论如何地无法挽回。不过,在这之后,自己实在无法接受再度被阿木拥抱的遭遇。
“……不可能的。”
不管再怎么努力。终究无法响应阿木的心情。
“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我还是想要你的心。因此,我来了。”
“阿木!”
“……我走了。”
阿木唰地抽开手。脸颊感受到的余温,正缓缓地褪去。总觉得心头一阵酸楚。
“我是认真的。因此,希望你也能认真考虑我的请求。”
最后留下这句话后,阿木便离开了房间。
啪哒关上门的声音,听起来好远、好远。
连母亲送阿木离开时的留恋语气,听起来也好远、好远。
04
距离阿木拜访天沼家那一日,又过了几天。
但是,阿木却从此失去联络。
既然他要自己认真地考虑他的事,为何之后又没有任何表示呢?
“发生什么事了?天沼。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廉?”
午休时间的屋顶,一个人呆望着天空的天沼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廉。
“没有什么理由啊!我只是突然想看看天空罢了。”
“难道是犯了相思病?”
“白痴!”
不应该是这样的,天沼板起脸。
什么相思病啊,说的好象自己正在谈恋爱一样。
“……咦?”
自动自发的联想,让天沼有种被反将一军的错觉。
不应该是这样的。绝对、绝对、不可能。
那个宣称想要『拥抱』自己的男子,天沼怎么可能爱上他。
倘若承认了这样的想法,岂不和希望他来拥抱自己无异。
“别以为自己正和庭打得火热,其它人就得跟你们一样。”
这回轮到廉惊觉『咦?』了。
“和庭……,你发现了啊?”
因为恐惧被廉的拥护者报复,知华死命地拜托,求廉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两人的关系。因此,廉一直极力忍耐,天沼的话让他感到十分冲击。
“不可能没发现吧?亏你的态度都那么露骨了。”
“很……露骨吗?”
望着廉担心的模样,天沼放松了脸上的表情。
“不,也不是。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我一直看着庭。再说,我也知道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
意识到庭的存在,继而喜欢上他的人,怎么说都是天沼在先。
就连天沼对知华的感情,廉也听说过。
可是……。
“对不起,原本没打算瞒你的。”
“没关系,你别在意,反正我早就被拒绝了。知道庭的对象是你时,老实说,我的确有点动摇;不过,只要庭觉得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天沼。”
望着友人清爽的笑脸,廉的良心似乎被捅了一刀。
个性温柔敦厚的好朋友,自己居然忍心将他当成『贡品』,廉真有说不出的后悔。
不过,如令纤悔也来不及了。
尽管沦为『贡品』,阿木从以前使很喜欢天沼,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天沼本身,好象也没有讨厌阿木的样子。
照吴羽和乙羽以前的关系,两人可能永远井水不犯河水。正因为有『贡品』的牺牲,才能改善两校的未来。
如果两人交往顺利的话,搞不好还得感谢自己这个爱神邱比特呢……会如此帮自己找台阶下的,也只有吴羽的学生会会长大人了。
“对了,上次你送阿木回去后,听说他身体突然不舒服,结果你一直照顾他到天亮?乙羽的学生会会长,要我好好答谢你。”
“咦?啊……啊。”
突然间听到阿木的名字,害天沼狼狈不堪。
当然,天沼会如此惊慌的理由,廉心底再清楚不过。因为,送出『贡品』的幕后黑手,正是他本人。
阿木会对天沼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其实也不难猜想。但是,天沼隔天仍一如往常地上学,足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阿木如果有那个意思的话,据说会将对方操到两三个礼拜不能动弹呢!
那天晚上,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阵子天沼的样子会那么奇怪,必定与那有关。
身为贡品的寄件人,加上有让两人圆满落幕的责任,因此廉相当在意天沼的一举一动。
“总务组的人都很担心你。大家都在说,最近的你很没精神。”
“所以,你才特地跑到这儿找我?”
“……也不全是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天沼明白,廉根本就是为此而来的。
“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多心。”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当然,恋爱的烦恼也是。”
“就跟你说不是了!”
“好啦、好啦。那,放学见。”
“嗯。”
目送廉离开后,天沼再度凝视天空。
“……才不是恋爱呢!”
天沼漫无目的地低语着。
虽然不是恋爱,但……。他的确很在意阿木。
那份在意阿木的心情,甚至将知华带来的失恋痛楚,全部抹杀一空。
被那么诚挚的眼神一望……,也从未面对过如此直接的告白。所以,无法不去在意他。
光是没有他的联络,自己便如此急躁不安。
……但是。
但是,绝对不能在意他,天沼对自己这么说。
既然无法响应阿木的心情,那么,便不能与他产生更进一步的牵扯。
对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天沼比出手枪的姿势。
“砰~”
想要射杀的,是耶份无边无际的思念。
“啊,天沼,你来的正好。”
放学后,等学生会的工作告一段落,正要回家的天沼突然遇到美术老师。
“怎么了,老师。又有东西要搬了吗?”
“没有,不是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
“对,这个、这个。”
美术老师掏掏白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张门票。
“这是银座百货公司举办的『近代美术展』招待券,我只有一张,给你了。谢谢你上次帮我搬画架。因为只有一张,你别告诉其它人喔!”
老师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一个『嘘』。
看来还得做好保密功夫。
“哈哈哈哈。”
天沼下意识地干笑。
一听到『银座』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阿木的天沼,尽管有点畏怯,也还不至于糟糕到辜负老师的一番好意。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去的。”
天沼谨慎地将门票收入书包。
05
等天沼想起从美术老师那儿拿来的门票之后,已经是礼拜天的事了。而且,还是接近傍晚的时刻。
“糟了!”
他急忙从书包中翻出门票,发现今天是展期的最后一日。
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妈,我要到银座一趟。”
他对正要出门买晚餐材料的母亲说。
“哎呀,银座。好好喔,我也想去。”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羡慕。
“零用钱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噢!”
所以记得带礼物回来,母亲的眼神如此诉说着。
母亲暗示的礼物,其实就是蛋糕、布丁啦之类的。全是一个堂堂高中男生羞于购买的。
“不……不用了,我只是去看场美术展。人家给了我招待券。”
“哎呀,这样啊!”
诡计被识破的母亲,在角落『哼』了一声。
虽然是自己的母亲,有时候还真的挺可爱的,天沼不禁在内心苦笑。
“晚饭前我会回来。”
“慢慢看也没关系。如果想吃过再回家的话,要打电话喔!”
“嗯,我知道。”
火速套上鞋子后,天沼冲出了门外。
匆忙赶去总算有了代价,天沼在入场时间结束前抵达了会场。只可惜,没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欣赏。
结果,他仅是绕了一圈,买了一本简介后就准备回家。
但是,薄薄的一本简介居然要三千日币……。
拜此之赐,钱包整个被掏空,早知道就踉母亲多要一点零用钱了。天沼心中十分后悔……。
走出百货公司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或许是星期日晚上人潮散的比较快吧?感觉比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要来得寂寞许多。
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而且没钱,干脆搭地铁回家去吧!原本是这幺想的,不知为何,双脚却擅自朝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目的地是阿木偶尔会去调酒,他母亲经营的俱乐部。
“……怎幺搞的?”
并不是特别想见阿木。
人家又没有要招待自己,就算开了店做生意,自己也不可能进得去。
即便去了,阿木也不一定在……。
不过,还是……。
彷佛被某种东西附身似地,天沼不断地迈出步子。
走向心底的记忆,难道是想再次抹杀,已经遭到抹杀的情感;或者,是为了好好珍惜仍残留在心底的情愫。天沼自己也不明白。
越过熟悉的转角时,突然从某处传出打斗声。
尽管盘算着不要惹祸上身,但在发现声音来自熟悉的巷弄时,天沼开始拔腿奔跑。
其实他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可是,他无法不让自己这幺做。
唰地冲进巷子深处,乍见被几名男人围攻的人物时,脑中像是有火光爆开。
“阿木!”
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看样子阿木被揍得很惨。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幺会遭遇这种事,天沼仍旧冲进打斗中心。
“天沼!”
阿木也同样惊讶。
“为……为什幺会在这里?”
“这不重要吧?我帮你!”
“虽然很想说不用了,但是老实说,你来得正好。”
大概是见到天沼的脸又恢复精神了吧,阿木再次摆出备战姿势。
“嘿,谁先上都没关系!”
或许是两人太有魄力了,先前胡搅蛮缠的男人们,开始出现动摇。
“不干我的事。”
那群男人中,有一个率先落跑,紧接着,全数一哄而散。
“畜生,给我记住。”
然后,最后一人丢下这句千古名言,消失不见了。
“什~幺嘛,真无趣。”
积在口中的血,被阿木呸一声吐出来。
“没事吧,阿木?”
“那当然。”
阿木笑着回答。不过,可能是卸下了防卫吧,下个瞬间,旋即瘫倒在地。
“振作一点,我马上去叫伯母。”
“不行!”
阿木阻止正准备往俱乐部跑去的天沼。
他用不知从哪来的蛮力,紧紧抓着天沼的脚踝不放。
“那里,是女人的战场。她也要和其它的女人战斗。盔甲是羽毛衣装,武器是伪装出来的笑脸。战利品,当然是客人的人脉,以及他们的钱。”
“……阿木。”
“而我的工作,便是守护她。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不就逊毙了。”
“……笨蛋。”
“我是笨蛋没错。”
“……你真的很笨。”
“请叫我超级大笨蛋。”
“……超级大笨蛋。”
“……真的叫啦?”
阿木傻眼般地笑了笑。天沼也笑了。之后,突然觉得很心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别哭。你一哭,害我也想哭了。”
“想哭就哭啊!”
“真的哭啰?”
“那就真的哭啊!”
“哪哭得出来。”
阿木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然后扶着天沼的身体站起来。
“唉~唉,被你看到出糗的一面了。俱乐部的保镳大哥刚好休假,那些家伙就找上门来了。实在有够衰的。”
“不过,幸好有阿木在。运气还是不错。”
“谢啦!”
阿木在天沼胸前轻轻敲了一下。
……非常开心地。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要紧吧?”
“糟到不能再糟。”
“要去医院吗?”
“我怕打针,不去。”
“真的假的?”
“……开玩笑的。”
“啊……是喔!”
“倒是帮我叫辆出租车吧?只要回家就没事了。”
天沼将肩膀借给阿木,在外面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让阿木坐上车后,天沼也跟着坐进去。
“……天沼。”
阿木将手放在紧挨在身边的天沼手上。
一直到出租车抵达阿木家前,两人的手始终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让阿木躺在他房间的床上后,天沼打了电话回家。
他借用阿木之前用过的借口,对接电话的母亲掰了一套谎言。
“……对,刚好在美术展遇到阿木,他身体又突然不舒服了,所以我才会送他回家。”
『人家那幺纤细,一定是不习惯混在人群中的缘故。』
完全被阿木外表蒙蔽的母亲,在电话那头担心地说。
“阿木的家人今天也不在,所以……”
所以,可能得陪他到天亮了……天沼原本打算这幺说的。不过,母亲的气势却更为惊人。
『你要好好地照顾人家喔!两三天不回来也没关系。』
“……那个。”
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吧!
『要不然,妈妈也过去好了。』
天沼眼前彷佛出现一幅充满期待的画面。
“我一个人没问题。妈妈记得照顾爸爸就可以了。”
『雄一好坏~』
到底哪里坏了?天沼无力地挂上话筒。
总之,他先到浴室搜索一遍,拿着装有热水的脸盆和毛巾,再折回阿木的房间。
他用湿毛巾轻轻擦去阿木脸上的血迹,大概是水渗入伤口吧,阿木微微发出呻吟。
“很痛吗?”
“你肯亲我的话,说不定就治好了。”
“……笨蛋。”
望着一脸认真嘟起嘴唇的阿木,天沼不禁脸红。
不过,这种时刻还能开玩笑的话,就表示伤势不是很严重吧!
“顺便帮你擦身体,把衣服脱掉吧!”
“居然要我脱衣服,真大胆。”
“……别开了。”
究竟,哪些是认真的,哪些又是开玩笑的呢?
“抱歉,好久没见到你,觉得很紧张。光是压抑兴奋的情绪,不知道就死了多少细胞。”
“这我倒是看不出来。”
因为阿木迟迟不肯动手脱衣服,焦急的天沼忍不住出手帮他。
天沼的手冷不防被抓住了。
“……天沼。”
阿木将天沼的手轻轻凑近嘴边。
“想见你、想见你,想的都快疯了。”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为什幺没有任何联络呢?天沼急忙吞下想要逼问对方的话。
“既然怎幺样?”
“没事。对了,为什幺妳会在那里?那些男人是谁?”
“啊啊,那个。濑里奈的小白脸,还有他的手下。”
“……濑里奈?”
第一次听到的名字。天沼歪着头。
“濑里奈小姐,她是……那个……。上次,和我在那里接吻的女人……”
阿木的话,让天沼的手微微发颤。
“也就是说,痴痴纠缠吗?没有其它纷争,人家找上门就只是因为你。”
“濑里奈小姐和我,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前一天才要我和你交往,后一天居然就和女人接吻!”
回忆起想忘却忘不了的画面,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那个……”
阿木为难地垂下睫毛。
“那是她谢谢我陪她商量的回礼。拒绝来自女性的亲吻,我可没那幺薄情。”
“没那幺薄情?”
所以便以欲情代替!天沼死命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斥责。
“然后呢?”
“她明明知道对方是浑蛋,可又下不了决心分手。她慌了手脚,一直在哭。所以我才会建议她,不如先找其它男人试试看,真的不行的话,就再回到前任男友身边。”
“……你这个人。”
极具阿木风格的答案,让怒气一口气降低不少。
“那天晚上,她向店里递出辞呈,连夜离开了。那个男人发现她逃走后,就叫人找上我母亲的店。因为他们和店里实在太不相称了,所以我才会好好地照顾他们。”
“哪里好好照顾了?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
天沼敲了阿木的头一下。
“……呜。”
那里好象还带着伤,阿木的脸夸张地扭曲着。
“……抱歉。”
“好说。即便是我,也无法一次应付五个人。对方都是些习惯打架闹事的家伙。如果是四个人的话,我有自信可以打赢。”
“还嘴硬。”
“……天沼。”
阿木的嗓音一变。
“我想要你。”
被迷人的眼睛一望,天沼开始心跳加速。
“胡……胡说些什幺。看你这副凄惨兮兮的样子,该硬的东西大概也硬不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