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指引我,
谁来指引我,
这是怎么样的结果。
“万经理,回来以后你一直没什么精神,下面的人都议论说……”
秘书端着咖啡到我面前,见我半晌未动的发呆,忍不住在出门前对我说了一句。
这才回过神来。
“说什么?”
“说你脑子被撞坏掉了。”
秘书小心翼翼的说到。
我浮起笑容,对她感激的一笑。这大概是她近日见过我最灿烂的笑容了,竟有点受宠若惊了。
“万经理,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过去的你总能把再不开心的事情所成开心的,把坏的说成好的,大家都不想见你这样魂不守摄的样子。”
撞坏脑子了?
说的没错。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自己到哪里去了。
而现在,悲伤都变成了一种痛的麻木了。
谁来,
填补我心中千年的鸿沟……!和即生若死般刻骨的思念……
有种神秘,
看不清的烟雾,用命运紧紧包围周身。
还有血的味道,雪的触感,美的冷冽,怨与爱,泪与血交融在心头。
却一下子,平静了,平静了,平静了。
行尸走肉般在早晨无人的街头晃荡了起来。
不知觉,竟走到了从前下榻的那家医院。
抬起头,阳光满足不了我的眼眶,也无法温暖瞳孔里的荒凉。
“哥哥,小心呀。”
声音……我不仅收住了要踏入树后的步子。
少年扶着一个高纤的身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走向辆黑色的轿车。
是谁是谁是谁……
心脏突然猛烈的悸动起来。
“没事。”
这两个字的声音,低沉却不失音节的清脆,狠狠的捣碎了我的视野。
再也不会搞错。
是——
他抬起头笑了笑,
清冽的眼睛,却因为病倦,带有一点懵懂,挑的眉敛的唇无际荡漾出一丝娇妩。
停止了。
那条不断在撕裂的鸿沟,轰然一下塌陷成平地。
悬崖下的,
跳下去的心,
被海涛给淹没掉了,我直直的绝望,也被初晨升起的太阳顷刻光芒笼罩。
舌头不会动。
人也呆了。
他们进了车了,黑色的车了。
我看错了看错了看错了?
“暮离!!!!!!!!!!!!!!!!!!!”随着仰天大叫,脚也跟着开始开动的车跑了起来,“暮离!是我!是我是我啊!!!!”
车开走了,我狂奔数百,终于还是让它在我救命般的嘶吼声中,开远了。
带着一点刚从绝望中升起来的希望,突然消失了。
空落的手心,滴下了自己额头的汗,初春的气息,渗着一丝不辩希望和绝望的味道,侵入五味。
没有看错吗?
是他吗?可是他不是在古代的?怎么会在现代看到呢?还有,难道当初他也是在医院之中,而我竟然竟然错过了。
懊恼无比中,却升起久违的甜蜜。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
证明他跟我共同生存在同一个世界。
“这是手头的一个案,请经理过目一下。”秘书把一个案子放到我面前,”在此行是世界排行第三的。”
我不满的翻了翻:“就只有这些国外的公司吗?”
“恩,不过还有一个备选的公司。是香港的,在上海也有分公司。”
“介绍一下。”
“虽然在国际上没有排名,但是是新兴的公司,而且在国内近年来的口碑也非常好,业内人士也说他们的效率很高,只是……”秘书难言的低下了头。
“只是什么?”
“只是业内评价说:这个公司太过个性,有点难搞。”
“哦?”我拧起眉毛,点着案本说,“下周的会议,请他们来参加,我要面谈。”
秘书楞了楞,然后默契的点下头:“是。”
突然,我抬起头看见墙壁上挂着一幅很熟悉的画。那是一幅翻刻的版画,似乎是来源于一个很古老的版本。画里是古代的灯火集市,却有一个不是很大却很显著的背影站在那里,微微的侧影,仿佛眺望着那灯火阑珊的远方。
很落寞……很落寞……很落寞……的背影。
一瞬间,我怔然了。
那是很早很早的过去,周昉为我画下的。
而它竟然,比我和白暮离的感情,更经的起时间的蹉跎。
“万经理?”秘书惊讶的看着泪流满面而颤抖的我。
我无法控制自己涣涣流下的泪水,只觉得那眼泪象是一条流不尽的河,不复还。
我努力的指着那幅画说:“你认为这世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秘书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么问?”
大隐于市……
因为,我宁愿这感情,不曾发生。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