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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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現場,是趙逸英的經紀人發現的。

今天,趙逸英請了假,所以他的經紀人本來在家裡休息。然而,在國際機場等到飛機起飛都等不到人的蕭靈,在趙逸英家裡沒人接電話的情形下,撥給了他的經紀人,請他就近去查看一下。

剛打開門的時候,經紀人就軟軟坐倒在地。

一起前去的司機此時跟著補充。他看見經紀人扶著門邊坐在地上了以後,發現不對勁,就趕快下車去查看了。

客廳裡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摔碎了一個花瓶。

此時,一個警官拿起了放在密封袋中的一個磚頭。沾了斑駁血跡的紅土塊,是逸英門前的一塊地磚。

上頭,有著他的血……旁聽的冷總裁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冷靜……冷靜……冷軒智……冷靜下來!不准尖叫!

「如大家所見,凶器應當就是這塊磚頭。」

「歹徒也許是被害者熟識的一個人。」一個刑警緩緩說著。「被害者請歹徒進入屋子裡以後,趁著被害人不注意,用這個凶器往他的後腦擊去。」

刑警做了個大力揮擊的動作,冷總裁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像那個情景。

「沒有掙扎的痕跡,所以被害者應該是被一擊……」刑警瞧見了臉色蒼白的冷總裁以及蕭靈,連忙收了口。

「被……被一擊倒地……」用這個詞可以吧……刑警暗暗吞了口口水。

坐在首位的冷總裁尚且不算的話,在場的還有三十幾個高階人物或是關係人,他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抓去給趙逸英陪葬一樣。

「然而……然而……」刑警緊張地瞄了一下桌上的小抄。「然而……由地上血跡的量來看,兇手……咳……歹徒……應該是在被害者倒地之後,又連續地往被害者身上擊打……也許是頭部……」

「嗚……」身為趙逸英的經紀人,同時也是跟他同學了二十年的好友。此時的他,再也忍受不住地起身離開了。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冷總裁緊緊握了拳,指甲狠狠地刺進了肉裡。他是最有資格痛哭失聲並且奪門而出的人了,可是,不行,他得撐著!

「咳……這……只是也許……因為歹徒似乎存心要置被害者於死地……」刑警連忙挺直了腰,想法子忽視那個痛哭而去的觀眾,繼續這個不討喜的任務。「所以,他一開始就攻擊被害者的頭部,接下來,也就不會放過……」

「夠了!」清冷的聲音傳了來,刑警連忙閉上了嘴。

一跺腳,整個首都都會地震的重量級人物,此時坐在首位上,用寒冰也似的目光盯著他。

「是……是……」刑警連忙再度翻閱了一下小抄。

「所以……咳……所以……我們推斷,兇手是被害者熟識的人物。而且極有可能在心智上有些問題。人物側寫偏重在平日無發作的、偶發性暴力人格。極度危險。」

「接下來,我們來看幻燈片……」

燈光暗了,冷總裁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懈了下來。現在…終於……沒有人可以看見他的表情了……

幻燈片放映出趙逸英家裡的現場。

那曾是他愛人生活的地方,那在地上擊得粉碎的花瓶,是幾年前他在國外買的。

當時,自己一直嫌它單調,不讓他擺進兩人合住的屋子。所以,他只好把它放在自己的屋裡了。他還記得逸英當時那種無奈的表情……

冷總裁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地上一灘灘的血跡,血腳印、以及重物被拖行到門口的痕跡……

他可憐的……可憐的逸英……

此時,又一聲的嗚咽。

「我……我不舒服……」這次是蕭靈,他掩住了雙眼,奪門而出。

刑警手上拿著放映機的控制鈕,已經不敢再放了。

沉默了好久,直到有個警方的幹部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接下來,是犯罪行為當時的模擬……」

噁……

撐完了會議,冷總裁把自己鎖在洗手間,抱著馬桶開始嘔了起來。

好苦……好苦……他已經吐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虛軟地倒在地上,無力地閉起了雙眼。

「逸英……逸英……」他緊緊抱著自己的身子,把頭埋在手臂裡。

他不敢哭……因為……他怕他一哭了以後就會崩潰。

公司裡人心惶惶,而他,卻得強自振作地維持公司的營運。

回到了家裡,不遠處的警車巡邏聲吵得他不能入睡。

警方在趙逸英家中待命,等著歹徒的電話。

兇手究竟把屍體運到哪兒了?這是警方自己內部的問題。

歹徒也許是綁架了被害者。這是警方對冷總裁他們的說法。雖然明知在如此大量的失血之下,很少有人能熬得過去……

不能入睡……冷總裁第三十幾次翻著身,還是下了床。

倒了杯紅酒給自己,一仰而盡。他最不喜歡的方式,因為,他說會傷身子。

「那麼,來阻止我啊……」冷總裁喃喃說著。

啪!

把玻璃杯在地上擲碎了,冷總裁把睡衣攏了攏,走向兩人共同居住的屋子。

他動用各種關係,也不讓任何人進入勘查的聖域。

頹然地倒在大床上,冷總裁聞著微微散著兩人髮香的羽毛枕。

明明用的是同一個牌子,可他就能分得出逸英的味道……

睡吧……他得睡一會兒……明天……明天他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幹部會議……董事會議……記者會……

不過……還是先跟他道歉吧……他好想好想他……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晚,直到一通電話把他驚醒。

「喂?總裁嗎?歹徒打電話來要贖金了……」

太……太好了!冷總裁失聲笑了出來,在哪裡?要帶多少錢?說吧,儘管說吧,

兩千萬、一億、十億,美金、法郎、還是歐幣,要多少儘管開口吧。

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只要……只要把他還給我!

「歹徒待會兒還會再打來。總裁,我們找不著趙太太,您要不要替她出面?」

當然了,當然了!

冷總裁匆匆套上了外出服就奪門而出,司機已然把車開到他房裡的門口。

他知道司機的驚愕是來自於他跟逸英原來住得是如此之近,也知道現在自己那種驚喜萬分的神情,簡直就像是得到了世界。

「去警察總局,快!」

等了一個小時,對方才又打來。冷總裁從警方手裡接到電話的時候,手,是劇烈抖著的。

不要忘記,拖時間。警方打著暗號,冷總裁連忙點了點頭。

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只要他回來就好……只要他回來就好……

「喂……」他努力地保持聲音的平穩,豈料還是顫抖個不停。

「……你不是他太太。」

「我……我是他小舅子。現在這邊我做主。」

「……」對方沉默了,而他……幾乎拿不住話筒。

雙手緊緊抓緊了電話。冷靜……冷靜……冷軒智,你平常是怎麼談生意的!

這只是一樁買賣……

可是他是他的生命!他只要想到他現在可能還在頭破血流地受著苦,他就冷靜不下來!

「我要聽他說話。」

很好!警方在一旁替他打著氣。一邊寫著下一步的提示。

「……」歹徒在另一頭竊竊私語著。

「我要聽他說話。」冷總裁的語氣回復了平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依然平安。讓他跟我說話……讓他跟我說話!你們這些人渣!

「兩個小時以後,準備一百萬美金。不可以連號!裝在行李箱裡,你一個人到,從華X橋上丟下來。」

「我要跟他說話。」冷總裁重複著。

「嘖……就是這樣了。聽著,你沒到,還是有別人來,我們就宰了他,知道嗎!」

電話切斷了。

一路旁聽下來,警方搖了搖頭。

「我去準備錢。」冷總裁站了起來就要出門。

「等一下!」一個警官拉住了他。

「冷總裁,請您冷靜一點。這也許只是一通惡作劇的電話。」

「惡作劇!?」冷總裁失聲喊著。真會有人如此……如此喪盡天良……

「他沒讓被害者聽電話不是?」警官說著。「我們不能確定啊。」

「可你們是否真能否定。」冷總裁冰冰冷冷地看著他們。「一百萬只是小數目,我冒不起這個險。」

「且慢。」另一個資深的警官拉住了他的手臂。

「說句不中聽的話,如果你真去,只是白白把錢灑到河裡罷了。」

「怎麼說……」

「被害者傷成這樣,又不讓他接聽電話,按照以往的經驗,應該已經凶多吉少了。」

冷總裁呆呆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冷總裁,事到如今我們就說明了吧。這是一樁蓄意謀殺的案子,現在的勒索,不管是別人冒充,還是歹徒想另外撈一筆,我們都不必理他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從電話裡找出線索,把兇手繩之於法,以慰被害者在天之靈……」

「住口……」冷總裁的臉色蒼白。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兩個小時以後,歹徒再打來的電話。不用急,因為……」

「住口!我叫你住口!!」

開著車,冷總裁馳騁在高速公路上。離約定的時間只剩半小時了,快……快……

要是真這麼容易就被人說服,冷總裁還叫冷總裁嗎?

旁座擺著裝滿了美金的皮箱,冷總裁甩開一隊又一隊的警察跟監人員。

要是害他遲到,他第一個要拆掉這個警察總局!

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轎車高速蛇行著,超車超得驚險萬分,要是叫他手下的人看見了,只怕要嚇出一身冷汗。

手機不斷響著,冷總裁不為所動。

下了高速公路,開不到一分鐘,轎車就陷在車陣裡動彈不得。冷總裁不斷按著喇叭,著急地看著時間。

十分鐘……只剩十分鐘……

牙一咬,提著皮箱就下了車。遠遠的,華X橋朦朦朧朧的影子就在前面。

捨棄了兩百萬美金一台的頂級轎車,扯開了兩萬美金一套的羊毛外套。冷總裁提著皮箱,發狂地往華X橋奔去。

求求你……求求你……

諸天神佛、東西神明,讓我趕上吧……讓我趕上吧……

不要命似地飛越十字路口,緊急煞車聲不斷。

心跳……汗水……四周的聲音漸漸離他遠去……

逸英……逸英!

華X橋……華X橋……

交通要道之一的華X橋,就如同以往,車水馬龍的路上,只有駕駛人不耐的詛咒聲。

橋下是一條大河,緩緩流著。

從橋上丟下去……從橋上丟下去……

他不是心疼這兩百萬,只是,他已經遲到了五分鐘!人呢?人呢!是不是直接丟到河裡?他們收得到嗎?他們還肯收嗎?

冷總裁的嘴唇發白,他抓著皮箱劇烈地抖著。

此時,奇蹟似的,河上開來了一艘小快艇。

有兩個人在上面,其中一個拚命地向他揮手。

啊!是他們嗎!

冷總裁連忙俯在護欄上。

「丟下來!」蒙面的兩個人中,其中一個向上喊著。

「逸英呢!讓我見他!」讓我見他……讓我見他!冷總裁啞聲地喊著。

「把錢丟下來,我們今天就放他回去!」歹徒繼續喊著。

別無選擇……他根本冒不起這個險。

「接著!」冷總裁甩去的手,卻被緊緊抓了下來。

誰!冷總裁倉皇地轉過頭,兩個警察正緊緊抓著他,一個人一隻手。

「冷總裁,請別衝動。」

天……

「他們不是我帶來的!放開我啊!」冷總裁一邊著急地朝河面喊著,一邊死命地想掙脫兩個警察的手。

河面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開著快艇就要離開了。

「不要走!不要走!」冷總裁絕望地喊著。他們這一走,逸英還能回來嗎!天啊……

快艇越開越遠,直到另外的兩艘快艇從它前方駛來。

「站住!我們是警方!站住!」一個警察拿著擴音器向歹徒喊著。

於是……追逐……翻船……倉皇地游走……捕獲……

冷總裁靠著護欄,勉勉強強不讓自己跌坐在地。

「逸英呢……你們會找到他吧……」

「這是當然了,冷總裁。我們一定會盡力找到趙先生……就算他已經……」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吊著點滴,剛清醒過來的冷總裁,在滿室的慰問花朵中,找到了坐在牆角兢兢業業看守他的特別護士。

「冷總裁,您醒了。」護士連忙按了呼叫鈴。

「您覺得怎麼樣?喉嚨會不會痛,想不想吃東西?」

「逸……」剛想說話,喉嚨就是火燒般地疼痛,冷總裁掐著自己的脖子。

「剛醒來是會這樣的。」護士笑著遞過了一杯水。

在護士的攙扶之下,冷總裁掙扎地坐了起來,一口口喝著。

輕喘了一陣子,冷總裁才艱難地再度開了口。

「我睡了幾天?」

「一天而已罷了,總裁。」護士笑了笑。

「逸英呢?他們查得怎麼樣。」冷總裁有些焦急地問著。

「啊……我去問門外的警官喔,您等等……」

總共有五個地方要去。

坐在警車的後座,相對於警方一再地誇耀自己的辦事效率,冷總裁一句話都沒接。

兇手……正在調查……

那兩名前來取款的歹徒,只是想趁機發筆缺德財的大學生罷了……

這件案子,已經移作一級謀殺案處理了。沒有人認為趙逸英會生還。

於是,他們所能提供的,只有在最近這段日子尋獲的、符合特徵的不明男屍。

掀開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冷總裁不禁佩服自己,在面對這些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的屍體同時,還能笑得出來。

即使,只是令人不忍的慘笑。

「不是。」冷總裁盯著那浮腫的屍體。

頭已經被打爛,身體因為長期的泡水,呈現噁心的慘白色。左小腿少了一截,法醫說是被魚吃的。

「為什麼?」警官問著。

「體型不像。」冷總裁忍著那中人欲嘔的屍臭。

「泡過水的屍首,體型會看來比較胖一些。」法醫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不是。」冷總裁捂著嘴,衝去了洗手間。

「下一個比較遠。」並坐在轎車後座的警官笑著跟冷總裁道著歉。

「吃一點?」警官遞過了一個漢堡。

看了一眼,冷總裁微微搖了頭。

「可以先停一下車嗎……」冷總裁虛弱地說著。

「怎麼了?」

「我想吐。」

五具屍首都不是。

折騰了兩日的冷總裁,回到自己的住所,打開了相通的門,倒在兩人曾經頸項交纏的大床上。

打開了電視,在冷總裁逐漸閉起的眼眸前,全國轉播的頭條新聞,已經換成了某部長的外遇。

媒體的燒,退得極快。很快的,也許這件案子就要從社會新聞、演藝新聞裡徹底消失了。

很快就要被淡忘……可我……冷總裁緊緊捉著身下的被縟,不讓自己掉一滴眼淚。

在沒有新的可疑屍首出現前,警方沒有再找冷總裁了。

冷總裁恢復了日常的工作,積極而且瘋狂。

不一樣的也許只有,他不斷撥放趙大牌曾經演過的電影。

媒體,果然已經忘了這件事。偶爾的,幾個藝人以及導演在接受採訪時,會流露一絲絲的嘆息。

天妒英才,豈不叫人心寒。

然而,極高收視率的電視台,在黃金時段,一齣又一齣地放著趙逸英參與的片子。

就算石沉大海,也是抱著一絲絲希望。

黑道、白道兩方面的緝捕令,已經放了出來。高額的賞金,讓深夜的街頭依舊穿梭著陌生的身影。

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即使下了班,冷總裁也會坐個三小時的直昇機,只為了有人曾經看過相似的面貌。

半個小時以後的飛機。

冷總裁在機場的餐廳解決自己的晚餐。

「先生,您要喝紅酒還是白酒?」服務生殷勤地詢問著。

「我沒點酒。」冷總裁冷冷說著,繼續強迫自己吞下難以下嚥的食物。

他需要體力。所以,當醫生警告他不能再喝酒了之後,他就一滴酒也沒再碰過。

醫生規定他一天起碼要吃兩餐,他也照做了。

只是,精緻的美食在他看來,只是能量的一種形式。他重複著機械性的進食,不讓自己去想他這麼做又浪費了多少時間。

「今晚是聖誕夜,這是我們餐廳請的。」服務生笑容滿面。

聖誕夜?

冷總裁停下了刀叉。

向後望去……可不是,隔著一道玻璃牆,外頭立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

灑著雪花,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彩色小燈泡,聖誕老人駕著雪橇的掛飾也歪歪斜斜地卡在緻密的松針之間。

於是,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嗎?冷總裁看得出神。

才一個月?而他卻好像是熬了半個世紀……

捂著嘴,冷總裁不敢嗚咽出聲。儘管心酸到眼眶都已經泛紅。

遠遠的,電視牆正播著應景的影片。也是逸英有演出的。

畫面中的他,站在一片漫天蓋地的暴風雪裡,撕碎的相片從他手中被風吹得四散。

他記得……他記得……劇中的他痴戀著一個女子。而那女子正在病床掙扎著最後一口氣,女子的愛人此時正在床邊守著她。

他撕毀的,是他與女子唯一的一張合照。

「讓我跟她交換吧,她本該有一輩子的幸福。」趙逸英閉起了眼。

於是,接著就會是一場雪崩。

他與女主角在聖誕夜相識,同時也在聖誕夜為她捨命。

女主角熬過了,與男主角相擁而泣。而出乎意料之外,千千萬萬的大眾卻只是在電視前哭個不停。

他就是有這個魔力……冷總裁痴痴望著愛人螢幕上的影像。

「咦?是大哥哥耶!」隔壁桌的小女孩小臉貼著牆壁,驚喜地說著。

冷總裁轉過了頭。

「胡說,他怎麼可能會跑出來。」小女孩的父親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著餐點。

「是啦,是啦,爹地,你看。」小女孩搖著男子的手,一邊指著螢幕。

不耐女兒的哀求,男子轉過了頭。

恰好瞧見了那場雪崩。

「哪來的人?」男子挑起了眉。

「咦咦咦,不見了。」小女孩繼續貼著玻璃。

「吃你的飯。等再久,他也不會在這裡。」男子不悅地拉著女孩的裙子。

「哼,我說明明就是。」小女孩嘟著嘴。

「是是是,家裡的電視、百貨公司的電視,現在就連機場的電視都是!真是的,妳這個電視兒童,給我好好吃飯!」

「你們說的人是誰?在電視上常出現,是個演員嗎?」低啞的聲音,冷總裁擠出一絲微笑。

「……呵呵,一個病人罷了。鄉下的朋友送來的,哪可能是個什麼影星?頂多是長得像……」

冷總裁已經一把揪起了他的領子。

「說清楚……你給我說清楚……」

VG 强强 ·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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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拉扯感视频片段

同款设定、对峙和互相试探,适合读完这一章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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