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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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鄉下的朋友……嗯……雖然還沒有執照,不過卻是全村唯一的醫生。當我朋友發現他的時候,他全身是血、泥濘不堪地拖著腳步從山上走下來。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一般小病小痛的病人是不會來的。所以,我那朋友本想要關門休息……你朋友的運氣好,遇見了貴人,不然,一般的人即使讓他死在自己門前,也不敢在那樣簡陋的診所裡接一個這樣的傷患……更何況是個密醫……」

「你一直強調這一點,為的是什麼?」

「我只是想提醒你。嘴,要閉緊一點,一丁點風聲都不能洩漏。要知道,無照行醫的罪是很重的,別害了他。」

「……我知道……」

那是間郊外的中型醫院。

打開病房門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佇立牆角的巨大聖誕樹。整個病房貼滿了小孩子的圖畫,風鈴以及吊得整個病房都是的、用線串起來的千紙鶴,。

「我女兒的傑作。」那父親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女人啊女人,只喜歡一張皮相。她長到這麼大,從沒對我這麼好過。」

小女孩做了個鬼臉,已經湊上了前去。

「大哥哥,小慧替你買了好多好多襪子,讓你裝好多好多的禮物。」小女孩吃力地提起了一個小袋子,討人喜歡地睜著眼睛看著他。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你瞧瞧,是你要找的人嗎。」小女孩的父親輕輕推了冷總裁的背一把。

不知為何呆立在門口的冷總裁,才踉踉蹌蹌地上了前。

是他嗎……是他嗎……

右手還打著石膏,頭上纏著好厚好厚的一層繃帶。他的臉色好蒼白,好蒼白……

就連雙唇……那曾經是那麼柔軟的、熾熱的唇瓣,都乾裂得脫了皮……

「小慧乖,先讓這個大哥哥跟他說說話。」

答……答……答……答……

他還活著……雖然沒有張開眼……

是他嗎……

左頰還有著淡淡的瘀痕,原本豐潤而俊美的面容,因為長期只能依靠靜脈營養而深深凹陷了下去。光滑的肌膚因為虛弱的身體而有些粗糙……冷總裁撫摸著他的臉龐。

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有著以前的溫度嗎?當他在寒冬的夜裡偎入他的懷中,他還會輕輕吻著自己的髮梢嗎……

「我想,是他的朋友沒錯。」男子看了一眼,把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起拉了出門。

冷總裁緊緊握著病人的手,跪倒在床邊。

隔天清晨的院長室。

「我想帶他到別的醫院去。」冷總裁恢復了以往的神采。

定定看了他一眼,院長聳了聳肩。「抱歉,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冷總裁的眼光銳利了三分。

「一來,他可欠了大筆的醫藥費。」

「錢不是問題。」冷總裁淡淡說著。

「二來,你可能保證我朋友身分的隱密嗎?如果給警察知道了,他可吃不完兜著走。連帶的,我這小小的醫院只怕也得吃上一筆罰款。」

「我可以保證,貴醫院以及令友的名字,都不會被洩漏出去。」

「你值得我相信嗎?」院長瞄了冷總裁一眼。

「相信我,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說這種話。」

靜默了一會兒,院長看著在他眼前的冷總裁。這個男人,似乎變成了一副可以呼風喚雨的樣子啊…

…不著痕跡地淺淺笑了一下。

站了起身,假裝嘆了口氣。

「其實,剛剛提的都還是小問題。」院長皺了眉頭。臉色有些哀淒動人……他悄悄瞄了一下身旁的落地窗。

「什麼問題。」冷總裁也繃緊了精神。

不管如何,他都得把逸英帶回去好好照顧。瞧他憔悴成什麼樣子!

再說,昏迷了整整半個月都沒醒,不在大醫院做個精密的檢查他實在不放心。

「很難辦的。」院長嘆了氣。「我絞盡腦汁都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說吧。」冷總裁走近了一步。

看是要天上的星星還是水裡的月亮!

「他如果給你帶了走,我女兒只怕馬上就會把我咬死。」院長別過了頭。

想笑,又不敢笑。

「我會讓她有機會跟他見面的。」冷總裁試圖嚴肅地說著。

「那麼,成交了。」院長攤開了手。

「總裁,您瞧見了嗎?」一個醫師指著牆上的電腦斷層照片。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反正我也不懂。」冷總裁淡淡說著。

「患者頭部曾經受過極為嚴重的撞擊,造成大量的出血以及血塊。」醫師指著幾個淡淡的陰影。「之前所接受的手術,做得極為成功。在當時的情形下,患者的腦部極可能因缺血以及手術傷害而造成大量的壞死,但是,幾乎可以說是奇蹟的,經過初步的確認之後,患者的腦沒有嚴重的傷害。」

「那你指的是?」

「幫他手術的醫師很小心……在我看來,是太過小心了。一些較小的血塊在顧慮手術可能傷及腦組織的情形下,被暫時放棄。所以,經過初步的推斷,患者之所以昏迷不醒,極可能是因為腦部的震盪、小血塊還未完全被身體清除、亦或是感染造成的。」

「可以說是幸運,也可以說是不幸。患者身上泥土和血的混合物,暫時阻住血流,然而卻也有極大的可能帶進了一些微生物。微生物在血塊裡繁殖,血流帶不進抗生素和藥物,所以,只能等患者的身體自己清除……亦或是,如果您與患者的家屬都同意,我們可以再進行一次手術。不過,也許要先跟您告知的,手術有它的風險……」

麻醉之後可能會死去……對腦部的創傷一定會加重…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可能會造成癱瘓……

「算了,別再讓你受苦了。」冷總裁坐在自己愛人的身旁,握著他的手。

「我可以等,你不用急。」

那個院長說,當他朋友見到趙逸英時,直以為自己見到了殭屍。豈只血肉模糊可言……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一樣……

好狠的心腸……對一個自己這麼珍視的人,卻一下又一下地毆打……你一定很痛吧……冷總裁的手握得死緊。

院長的朋友事後沿著血腳印一路追了回去,才在山上的一片亂葬崗發現了被扒開的一座新墳。

那歹徒,也許以為他真的斷了氣,所以運到了山上草草掩埋。

他是自己挖開泥土逃出來的…….

那段路,一個傷重的人,起碼要走個十來個小時。而逸英……真的辦到了……在那麼冷的山上,拖著虛浮的腳步和傷重的身體……

他很堅強。院長一再讚嘆著。好幾次他們以為他再也熬不下去了,然而心臟卻頑強地、一次又一次地恢復了跳動。

「你好勇敢……」冷總裁低頭親吻著愛人的手。「現在,再撐一會兒,一定要再撐下去。我還沒跟你道歉,你一定要醒……」

兇手至今仍未抓到,警方一接到消息,就派出了重重的警衛,嚴密把守著病房。

在冷總裁的示意下,除了冷總裁以外,只有醫護人員在警衛的陪同之時才能靠近趙逸英。

白天工作著,晚上則是陪著趙逸英到深夜才回家沐浴以及睡眠。日夜的煎熬,而且,那夜裡時時襲來的噩夢總是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冷總裁還是撐下去了,整整一個月,直到……有一天……他累得睡倒在病床旁……

後腦一陣劇痛,他眼前只見著了一道白光。最後知道的,就只是自己的手撥倒了一旁的花瓶。

他連它碎裂的聲音都未曾聽見。

一陣冷、一陣熱,頭部的痛楚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這樣死去也好。熬不住折磨,他幾乎就要放棄最後一口氣。

只是……想再見他……

於是,再度回復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跌進山溝了。

因為跌斷了手臂,所以才清醒了過來。他睜開有些茫然的雙眼,卻只能見到眼前約莫半公尺的距離。

頭痛欲裂,一陣又一陣。他嘗試著要碰一碰,卻也只能看見滿手的泥巴以及血污。

掙扎著爬出了山溝,繼續走著。即使他幾乎已經忘了要走到哪裡去……

等我……我會回去的……

跌倒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不想再起身。如果這樣沉靜地睡去,就不用再感受到那種椎心刺骨的痛了,是不是?

可是,睡了一陣,又會驚醒。驚醒之後,他腦海裡就會有著繼續前進的念頭。往往在還沒想清之前,身體已經自己爬了起來,繼續蹣跚地走著。

就這樣,跌……起……跌……起……

他看不到,也聽不到了。只是在依稀的記憶裡,他依舊走著,好久……好久……

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又是噩夢……他總是夢見自己與趙逸英決裂的那一晚。

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枕著趙逸英的手睡著了。

糟糕,讓司機在外頭吹夜風呢。

擦了擦無意識之中流下的淚水,冷總裁笑了一笑。

「逸英,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床上的愛人,自然是沒有回答的。然而,在目光對上那一雙溫柔的眼眸之後,他可以感受到一隻略顯冰涼的手,輕輕拭著自己的臉。

也許是因為身體還太虛弱吧。趙逸英直到再度沉沉睡去之前,一直沒有說話。

趙逸英醒來的消息,掀起了一小場風波。新聞記者、警方,以及演藝界的同仁,紛紛湧入這家醫學中心。

於是,當隔天傍晚冷總裁拿著一大把鮮花來探視之時,確實有些變了臉色。

所幸,在院方警衛以及警方的通力合作之下,大批的人潮被擋在了門外。

「裡面警方正在做筆錄,請大家不要進去打擾!」警察一邊承受著人群的推擠,一邊嘶聲喊著。

「警官!請問趙逸英的情形怎麼樣?」一個麥克風遞到了嘴邊。

「警官!請問現在知道歹徒的真正身分了嗎?」另一個麥克風把先前的那一個狠狠頂了開。

怒目相視。

「警官!現在裡頭的情形到底怎麼樣!」

「無可奉告!通通無可奉告!」

「啊!是冷總裁!」

冷總裁緩緩推開記者群走了近。手上的鮮花因為不堪人群的擠壓,花瓣掉了一地。

「冷總裁!您旗下的藝人恢復了意識,請問您有什麼想法?」

「冷總裁!對於這整個事件,您有什麼看法?」

「冷總裁!您知道現在裡頭的情形嗎?」

「冷總裁……」

冷總裁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往前擠去。警衛瞧見了冷總裁的窘境,忙不迭地前來解圍。

「讓讓,請讓讓!」

終於,捱近了門。

然而,手上的花已經不堪摧折,七零八落。

冷總裁冷冰冰地掃視了手上的花束一眼,然後轉開了眼神去看那正想突破包圍的媒體。

煩!

他一翻手,扔掉了手上的鮮花,在警衛的護衛之下大步進了病房。

六個警方人員圍著病床,臉上盡是沮喪的表情。

床上的病人-趙逸英坐在病床上,手上還吊著點滴。他靜靜瞧著那些人,沒有說話。

「怎麼了?」冷總裁走了近,一個警方人員讓出了椅子給冷總裁坐。

微微側過頭,冷總裁的眼睛不太敢看著趙逸英,他怕……會情不自禁地顯露出什麼。

「冷總裁……很抱歉……嗯……趙先生好像……記不得了……」

「記不得?」冷總裁疑惑地看著發言的人。「記不得什麼?」

「什麼都記不得了。」另一個人嘆了口氣。

什麼……都記不得了……冷總裁抬起了頭,瞧著趙逸英。趙逸英朝他微微笑了一笑。

依舊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微笑。

然而……他知道的。他的笑容裡……似乎少了什麼……

「這位是冷總裁,您早先公司的大老闆。在您出事的時候,他出了不少力。」一個人朝著趙逸英說著。

冷總裁呆了一呆。

「謝謝。」趙逸英微微笑了笑。

謝……?冷總裁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逸英。他們之間,需要說謝字嗎?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彷彿是遊魂般地離開病房,冷總裁第一件事就是找來趙逸英的主治醫師。

「這……我們還在評估中……」主治醫師為難地說著。

「評估?還評估什麼!」冷總裁真的發了火。

一問三不知!說什麼評估!說什麼檢查!他要知道的是,他究竟怎麼了!

「也許……也許是短暫的記憶障礙……」主治醫師吞了口口水。「很多時候,一些腦傷病人都會出現的後遺症。」

記憶障礙……什麼意思……

「有些人是忘了最近幾年的事情,有些人是忘了以前的事情。有些人什麼都忘了,更有些人連生活自理的能力都會喪失。」主治醫師連忙翻了翻手上的病歷。「我們今天早上檢查的時候,發現趙先生有出現關於記憶方面的障礙。不過,很幸運的,除了這方面以外,所有神經學方面的檢查都是正常的。肌肉方面需要短期的復健,雖然以往的記憶許多都無法想起,不過對於生活基本的能力以及語言卻還是記得的。」

幸運……這樣還叫做幸運嗎……

「總而言之,真是上天保佑。患者已經沒事了,接下來我們會替他安排復健……」

「等等……那,他的記憶怎麼辦?」

「很抱歉,關於這一點,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有些患者會自動回復記憶,有些卻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想起。如果家屬有困擾,我們會建議家屬給予提示,亦或是一一告知、重建人際關係。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啊,對了,聽說趙太太已經出國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連絡到她呢?」

什麼叫作不嚴重……他……忘了自己啊……

「冷總裁?您知道趙太太的下落嗎?警方,還有趙先生本人,都很想找到她……冷總裁?」

他忘了自己……真的忘了?

冷總裁的手靠著單面玻璃牆。室內的趙逸英正在復健。看著他走得跌跌撞撞的,他是多麼想去扶他……一個男護士連忙架起了趙逸英,趙逸英輕輕道了謝。

警方派了兩個人守著一旁,提防兇手再度行兇滅口。

冷總裁痴痴望著玻璃牆裡的人。

你怎麼可以忘……怎麼可以忘……

「啊……總裁……」

冷總裁回過頭,蕭靈拿著一大把瑪格麗特站在他後方。看到自己,蕭靈有些尷尬地笑了。

「來看趙逸英的嗎?」沒有之前的斥責,冷總裁只有淡淡說了,再度轉回頭去看趙逸英。

「是啊,我來探視前輩……」蕭靈小聲地說著。

「不要給媒體看見了。」冷總裁已經沒有力氣跟這個小鬼爭風吃醋。

「啊……是的!」如獲大赦一般,蕭靈笑了開,推開門進去。

裡頭的趙逸英看見他,也只有微微一愣。直到蕭靈自我介紹了一番,趙逸英才展開了笑顏,接下了花。

蕭靈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講了許久。

一會兒之後,趙逸英轉過了頭,往自己的方向看去。

後退了一步,不過想起從裡面應該是看不見外頭的影像,所以冷總裁還是站了住。

趙逸英跟男護士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坐在了輪椅上,由護士推了出來。

一見到趙逸英要出來了,冷總裁連忙轉頭就走。

他不要見到他那陌生的眼神,也不要再聽見他生疏有禮的聲音。那只會在他那瀕臨崩潰的身心上,再添上狠狠的一擊。

「等等!請等等!」

越走越快,而後頭,趙逸英正出聲喚著。

等什麼?等什麼!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嗎!還要叫我等!!

悄悄把眼角的淚光拭了去,冷總裁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小心!前輩!」蕭靈慌張地喊了一聲,冷總裁的心在胸膛大力地敲了一下。

逸英!!!!

彷彿是停格的慢動作一般,冷總裁轉過了身去。在理智還沒喊停之前,自己已經邁開了雙腿,往前方的愛人奔去。

為了閃避突然出現的小女孩,男護士的手滑了一下,輪椅就翻了。

狠狠跌在地上的趙逸英,吃力地用雙手撐著地板想把自己撐起,輪椅還壓在他身上,他的臉色變得好蒼白。

護士和蕭靈連忙搬開了輪椅。

「你沒事吧!」冷總裁衝了上前,倉皇地檢查他的傷勢。「傷到哪裡了?還有哪裡痛呢?」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快哭了一樣。

「啊!我記得你!上次的大哥哥!」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又跑了過來,咧開嘴笑著。

「羞羞臉,又哭哭了。」小女孩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他。

意識到小女孩的話,冷總裁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還好眼淚還沒掉下來……只是在眼眶裡打轉罷了……

再度轉回頭,趙逸英正靜靜看著他。

小心翼翼地把趙逸英攙扶回病房,請來醫生仔細地重新檢查一遍。

在醫護人員忙碌的時候,冷總裁坐在角落喝著溫茶,平復自己的情緒。

剛剛他真的嚇壞了,以為趙逸英又出了什麼事。他已經……已經再也經不起更多的折磨了啊……

「大哥哥怎麼啦……」興沖沖跑來找趙逸英玩的小女孩,無聊地坐在冷總裁身旁。

「他忘記了一些事情……除此以外,他很好。」冷總裁輕輕笑了笑,不過是看著自己的杯子。

「……」小女孩沒有回話,於是冷總裁低下了頭去看小女孩。

「妳為什麼不說話了?」

「大哥哥,你很難過嗎?」小女孩仰起了小臉,擔心地看著他。

「……我很好啊,為什麼這麼說?」冷總裁擠出了一抹微笑。

小女孩努力地站上了椅子,雙手貼著冷總裁的臉頰。

「爸爸難過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乖乖,不痛喔……」小女孩認真地說著。

警察在看著、護士在看著、蕭靈也在看著。

「是大哥哥不好,害你又哭了對不對?我等一下就去罵他喔。」

「不,是我不好。」冷總裁抓下了小女孩的雙手。「是我不好……」

於是,趙逸英也看了過來。

冷總裁喃喃念著同一個句子,低低的聲音卻是充滿了哀傷以及絕望。

事到如今,除了自己,他不知道要怪誰。

逸英一直瞞他那些威脅的事情,把他關在家裡,不敢讓他出門,自是為了保護他。雖然他從不認為自己嬌弱到需要被他這樣保護的地步,也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跟他一起把世界撐起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他根本沒有站在他的立場想,也從來不肯去包容。他只是一勁兒地責怪他、躲著他,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那殘忍而瘋狂的歹徒。

是他的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慶祝趙大牌康復回府的酒會,在趙大牌自己的家裡舉行著。

儘管說是康復,趙大牌的身子還是有點虛弱。

才站在門前接待賓客一個鐘頭,他的臉色就已經有些蒼白了。雖然他還是勉強笑著,可是卻瞞不過那個人。

「你進去休息。」

不容辯解,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冷總裁一把就把這個病體初復的男人拉了進屋。

對於這個上司將近於蠻橫的行為,趙大牌也只有尷尬地微笑著。

「喝。」把他推進沙發,冷總裁就遞過了一杯熱咖啡。

可以不接嗎?自然是不行的。於是,趙大牌十分有禮貌地接過溫情的關懷,卻也沒有錯過在他道謝的那一個剎那,冷總裁那彷彿深深受到傷害的表情。

他伸手握住冷總裁顫抖著不停的手。

「你還好嗎……」

沒有回答,冷總裁不著痕跡地掙了脫。

從被綁架的那一天算起,歹徒已經將近三個月沒有任何動靜。

然而,為了雲集此處的貴賓們著想,從裡到外依舊是佈置了重重的警力。

室內杯觥交錯,室外刺耳的警鈴也從未停歇。

「逸英,你真的想不起任何事情了嗎?」一個女模特兒悄悄接近了靠在牆上與自己經紀人交談的趙逸英。

「嗯?」突然被打斷,趙逸英有些疑惑地抬起了眼。

「人家問的是……」女模特兒彷彿走台步一般地走近。

遠遠的,與另一家公司負責人交談中的冷總裁,瞧見了這一幕。

「逸英,你過來。張老闆想跟你談一下。」冷總裁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卻恰恰好讓他們三人聽見。

「抱歉,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吧。」趙大牌輕輕笑了笑,以他獨特的、流暢的步伐走過女子的身旁。

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還飄散在空中,趙逸英的經紀人已經拿起了酒杯向女子致敬。

女子一邊安撫著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一邊莫名其妙地舉起了酒杯回禮。

「第二十三個,可敬可敬。」經紀人笑得有些頑皮。

「什麼第二十三個……」女子皺了眉。

「第二十三個……聽見趙太太失蹤而跑來探聽行情的美女。」經紀人優雅地鞠了躬,果不其然地換來一雙白眼。

VG 强强 ·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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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拉扯感视频片段

同款设定、对峙和互相试探,适合读完这一章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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