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书房里,只有唰唰唰的翻阅声,江启面无表情地看著二弟递上来的文件,心中早已千转百回。
“你怎麽看呢?”片刻後,江启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平静地问道。
江亮抿了抿嘴,面容严肃,“先抓到他再说,万一只是我们的猜测呢?毕竟查了这麽多年了都没线索,搞不好就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无论结果怎麽样都先别让阿玉知道。”
江启这句话说的有些苦涩,二十多年了,三弟一直活在自责中,不管父母的死是不是意外,他都觉得自己有责任,明明他当时也才只有三岁,明明他自己也是无辜的,无论江启和江亮怎麽安慰他都没用,这个心结一直没解开。
只要有一点点跟意大利有关的风吹草动,江玉都特别在意,私底下还在学习意大利语,如果不是他们拦著,他早就飞到国外去了。
其实如果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後,能让江玉不再悲伤和痛苦,那自然是最好,但怕就怕适得其反,导致他更内疚,所以江启和江亮很多事情都瞒著他。
“嗯,那我先帮泉仔他们把这个人在D城的威胁铲除,顺便引他现身。”
“可以,就先这麽做吧。”
之後两人都不再说话,各有所思,直到门外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两兄弟才诧异的对望了一眼,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冲进房的江玉神情很怪异,呼吸急促,来来回回看著自家两个哥哥。
江启和江亮看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暗叫糟糕。
“阿玉,你怎麽回来了?小清子呢?”江启定了定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不一定就暴露了。
江玉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到书桌前,“大哥,我要去D城。”
“不行。”江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但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快不正常,轻咳一声掩饰道:“D城已经让天城去了,A城这边需要你帮忙。”
啪得一声,江玉双手撑在桌子上,嘶声大吼:“大哥,你们还要瞒著我吗?”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果然是知道了。
江亮看他俩大眼瞪小眼僵持的样子也不是办法,扶了扶眼镜,轻声安抚道:“阿玉,大哥说的确实没错,你要是去了D城了,谁帮来小清子对付李家呢?”
江家十几代人都从事黑道事业,产业相当庞大,光靠江启一个人是根本忙不过来的,江亮一直都是担当左右手的角色,无暇东顾,所以这次骆家的事情才交给了江玉和江天城负责的。
李家好歹也是A城的主宰者之一,就算李秋元念及旧情不伤骆清,但其他人呢?李家又不止一个兄弟,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如果江家不出面护著,就以骆清善良的性子,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没了。
江玉一听二哥的解释,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非常无助。
江启一惊,赶忙扶起他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声道:“阿玉,那件事目前我们也只是猜测,你二哥已经开始著手调查了,你在A城等消息就可以了。”
多年来的愧疚已经快把江玉击垮了,双手捂著眼睛,根本听不进自家大哥的解释,“那就让天城回来,我去D城。”
江启一顿,眼神暗了暗没有接话,但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朝身边的江亮看了一眼。
接到大哥的眼神,江亮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目前天城是回来不了的。”
“怎麽了?”江玉诧异的扭头,二哥的话听起来很无奈。
“他跟唐家那个少爷感情出了点儿问题,前几天跑到‘堕天使酒吧’去了。”江启的声音很冷。
江玉满脸震惊,“堕天使酒吧?D城那个?”愣了几秒,随即暴怒,“MD,他皮痒了吗?那种地方都敢去?”这不是等於自残麽?
在A城,江玉和江天城确实都很爱玩,但还是有底线的,哪些地方该去哪些地方不该去,两人都很有分寸,而像D城那个‘堕天使酒吧’类型的场所,就属於绝对的禁地。
江亮轻轻点头,“嗯,幸好没出什麽大事。”
江玉无力的仰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
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江天城,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就回A城接手骆家的事情,然後换自己去D城调查意大利黑手党的事情。
但江玉怎麽能忍心呢?他欠这个弟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一个月,才出生一个月啊,连父母的爱都没来得及感受,就断送在自己哥哥手里。现在这个弟弟为情所困,江玉不可能再自私的去破坏他的幸福,罪孽明明就已经很深了。
何况自己身体的秘密也不想让弟弟知道,不是怕江天城说出去,而是怕他为自己担心,难过的人已经够多了,何必再添伤悲呢?
☆、5唐响救驾
“咕噜咕噜~~”江玉拿起手中的酒瓶又仰头灌了一口进去。
自从那天回到骆清的住处,他就一直这样,基本都是借酒浇愁。
可能跟父母相关的消息就在眼前,他却什麽也做不了,除了喝酒还能怎麽样?他不可能抛下骆家不管的。
骆清皱紧了眉头,一直很担忧的陪在江玉身边,问过几次原因得不到答案後,他选择了缄默,这几天除了必须去公司的时间以外,他都尽可能的选择留在家里不出去。
“玉哥,别喝了,我扶你去睡会儿吧。”已经堆了七八个空瓶子了,骆清挡下江玉的杯子,很著急。
“小,小清子?嗝你,你赶紧把李家拿下,嗝不然就把他们,嗝~~全杀了,一了百了,嗝~~~~”江玉满脸通红,酒味熏天。
骆清失笑地摇了摇头,他以为现在杀人还跟几十年前一样那麽简单麽?尤其杀的还是有头有脸的李家人,真是喝糊涂了。
看江玉最近愁容满面,经常盯著公寓的门发呆,一副恨不得冲出去的样子,聪明的骆清又怎麽会看不出来对方的想法呢,肯定是因为自己家的事把他绊住了,害得他抽不开身。
这个问题昨天他就跟自家大哥说过了,大哥也答应他尽快解决完D城的事情就赶回来。
不过,就算这样也要再等一个多月,现在玉哥这样子不可能撑那麽长时间的。
“哎~~~~”骆清拦下江玉又准备凑到嘴边的酒瓶,深深叹了一口气。
喝酒伤身,有什麽不能好好谈麽?非得这麽糟蹋自己的身子。
“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手忙脚乱地扶著快缩到桌子下面去的江玉,骆清快速摁了通话键。
“阿清,是我。”骆泉低沈的声音传来。
骆清一愣,“大哥?怎麽了?”昨天才通了电话,今天就打电话过来,希望不要是坏消息才好,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了。
“没看到我的短信吗?”
短信?骆清一愣,“啊?抱歉,我没来得及看。”心思一直挂在江玉身上,压根儿没留意到有短信发来。
“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回头你去机场接一个人,是白家帮忙请来的贵人,A城这边至少可以松口气了。”
这个声音犹如天籁,紧紧环住怀里已经睡死过去的江玉,骆清很高兴。
骆清其实在商业上的头脑一点儿也不差,只是不够狠,不够奸,李家这次下了大手笔,就是冲著这点来的。
“大哥,他是谁?”
电话里骆泉的声音听起来很欣喜,也感染了骆清的心情。
“D城的唐响。”
骆清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没想到是他,敛了敛眼眸,认真道:“好的,我知道了,大哥。”
☆、6出发前
“铃~~~~~~”
半夜手机突然响起,睡得正酣畅的江玉迷迷糊糊地乱摸了一通才终於抓到了手机,眼睛都没睁开,鼻音也很重,“喂,哪位啊。”
“三哥,是我。”
江天城悲伤的声音传来,江玉猛得睁开眼睛,心里咯!一下,睡意全无,“天城,你怎麽了?”
“失恋了而已,呵呵。”
MD,要只是失恋那麽简单,你会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江玉气极了,恨不得冲到D城去把唐家炸了,弟弟这麽伤心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
兄弟俩从小就被江启和江亮宠到大的,除了没有父母的爱,他俩啥都不缺,在A城绝对是横著走的那种,几时这般委屈过?
“天城,失恋了就振作起来,拿起勇气再追一次,怕啥。”江玉尽量用轻松的口吻安抚对方,希望他别偏激,凡事都该往前看,‘堕天使酒吧’那种地方是万万不能再去了。
“哥,已经,已经不行了。”电话里鼻音很重,江玉听的心酸。
深吸了一口气,江玉冷静道:“放手也是一种勇气。”
电话里很久没有声音传来,江玉差点儿都想咆哮了,爱情这鬼东西到底要把他弟弟折腾成什麽样儿啊!
不过江玉还是忍住了,江天城现在情绪不稳,要是他再插上一脚,指不定就会激起对方的负面情绪,万一又失去理智做出自残的事情怎麽办?
“三哥,等我忘了唐田,下次喜欢上的那个人,一定要做到最好。”
江天城的声音很绝望,江玉一个翻身坐起,安慰他:“初恋通常都是没结果的,但很有用,可以积累经验。”
“初恋啊,呵呵,说的没错呢。”
江玉没有再说话,现在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著手机里传来的不稳的呼吸声,静静地陪著他。
过了一会儿,平淡的声音才徐徐传来:“三哥,什麽时候到?”
“下午的飞机。”江玉看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嗯,我等你过来。”声音很无力。
“怎麽?”江玉挑眉,麽弟可不是一个黏人的孩子,从来不会说这麽矫情的话。
那边江天城顿了顿才艰难的说道:“我想回A城。”
江玉心一紧,“协助我抓到艾伦再说。”
“好。”
“这次。”江玉抿嘴,明亮的眼眸闪过痛楚,“很狼狈啊。”两人只相差三岁,但痛苦仿佛不分年龄似的,让他清楚感受到了小弟的情殇。
“是啊。”
两兄弟挂了电话後,江天城惆怅的声音仍然久久回荡在江玉耳边。
让他不经想到昨天大哥的最後一声叹息,也是一样的惆怅和悲伤。
“大哥,我现在可以去D城了吧?”
江玉从骆清那里得知会有个商业奇才来帮忙对付李家後,终於安心的回到了江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家两个哥哥,说服他们让自己去D城。
江启盯著他好半响没说话,江亮也只是扶了扶眼镜一言不发,书房里三兄弟的气氛格外沈重。
“你怎麽这麽倔呢?非得把你用链子锁在家里才甘心?”江启语气很冷,眼神也很冷。
江玉深吸一口气,强忍怒火,喘著粗气说道:“就算你把我脚砍断,我爬也会爬去的。”
“啪”的一声,江启右手重重捶在书桌上,对著他咆哮:“江玉,你不要太过分!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家门?”
江玉脑门儿上的筋也绷断了,啪的一声,双手重击书桌,怒吼:“我要出去谁也拦不了!”
“你试试?!”磨牙的声音。
“试试就试试!”江玉瞪圆了眼,眼神很坚定,完全不怕他大哥的威胁,D城,他绝对要去。
“哎~~~~”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的时候,沙发那边传来了江亮无奈的叹息声,这两人的脾气就跟牛似的,就不能好好谈谈麽?
“大哥,阿玉,你们冷静点儿,事情总要解决的。”
“怎麽解决?他非要去!”
“怎麽解决?他非不让我去!”
两人转头看向著他,异口同声的大吼,然後又对望一样,同时用鼻子冷哼出声,甩开头谁也不看谁。
江亮只是看著江启不说话,神情坦然。
两人相互扶持多年,江启当然能看懂自家二弟想要表达的意思,僵持了一会儿,终於挫败的朝江玉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哎~~~~”他不是想阻止江玉去查明真相,只是,哎,咋那麽倔呢?难道真是遗传?
想到这里江玉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大哥跟二哥一定很失望吧,自己又辜负了他们。他明明都懂的,他们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已,但他也是身不由已的,父母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要让他不去在意实在太难了,经常半夜梦见父母而惊醒,那种滋味真的太苦了,不管结果怎麽样,至少去查了心里会好过点儿。
☆、7感冒契机
“啊啾~~~~~”江玉揉了揉鼻子,从房间里出来往饭厅走去。
昨天光著身子坐在床上陪了江天城大半夜,早晨起来头就有点儿昏昏沈沈的,只怕是感冒了。
江启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看著报纸,江亮正在倒牛奶,看见他鼻子有些红,关心道:“怎麽了?不舒服?”
江启听闻,拿报纸的手微微抖了抖,但头还是没抬起来的。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江玉的眼睛,嘴角勾了勾,故意大声说道:“也没啥,就是得了A字开头的病而已。”
“胡说什麽?!”江启把报纸猛得扣到餐桌上,看见三弟奸笑的眼神,才知道上当了。
这个混小子!气得江启瞪圆了眼珠子。
“嘿嘿,大哥,别生气了。”江玉缩到江启後面,讨好地为他按摩肩膀。
“能不气麽?辛辛苦苦带大的奶娃,昨天居然指著我的鼻子跟我吼!”江启气了一个晚上,恨不得把江玉揍一顿。
“我没指你鼻子。”小声嘀咕。
“就差跳到书桌上了!”江启气结。
“我也没想爬书桌。”小声辩解。
江启一噎,“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啪啪啪,激动地猛拍桌子,差点儿把江亮刚倒好的牛奶溅洒了。
江玉一听立马抱住自家炸毛的大哥的脖子,撒娇道:“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保证去了D城一心办正事,绝对不惹事。顺毛、顺毛。”
前半句还算好听,後面那个‘顺毛’把江启气得差点拿杯子砸他。
江亮在一旁抿嘴轻笑。
“啊啾~~啊啾~~~”
江启本想再削他几句,结果听到他又打了个喷嚏,说出口的话瞬间就改了,“吃了药再走,一会儿你二哥就把那边的联系人电话和名字发给你,抓了人就赶紧回来。”
江玉把头埋进江启肩窝,鼻子有些发酸,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不能出远门,长这麽大是第一次离开兄长的庇护,难怪昨天把大哥气得浑身发抖了。
“大哥,二哥,我保证,绝对不做危险的事情,只抓艾伦,其他事情等你们定夺。”
“哼!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你就把皮给我绷紧点儿!”江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一再的提醒他。
“嗯,我保证!”江玉拍了拍胸口,口吻非常肯定。
江亮心里松了一口气,能达成一致最好不过了,“好了,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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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正在朝自己挥手的身影,江亮也微笑的挥手,待车子远去,他才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正在翻文件的大哥,挑了挑眉毛,淡淡的说道:“他走了。”
“哦”平淡的回应声。
“大哥,你文件拿反了。”江亮捂嘴,眼里笑意很浓。
江启一怔,索取丢开文件仰躺在椅子上,很惆怅,“他怎麽那麽倔呢?”
“遗传。”江亮淡定的笑,“这事搁在他心里这麽多年了,就像一根刺,不管我们再怎麽安抚都没用,能趁这次拔去了也好。”虽然也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个艾伦虽然是意大利人,但未必就跟父母的事情相关。
瞄了他一眼,望著天花板,江启神情有些凝重,“我是怕他更自责。”
“会好的,心结肯定是能解开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再暗中调些人去D城。”
“好,你去吧,我静会儿。”
☆、8小攻登场
幽静的古老宅院郁郁葱葱,一大清早空气就格外清新,通常这样的地方都特别受大众青睐,可惜的是,这里不是公共场所,而是私人住宅,D城的白家大院。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在这大院後面就隐隐传来强而有力的呵气声。其实这种声音在白家的後院是经常都能听到的,因为那後面有一个武道馆,已经很有些年限了。
这个白家虽然走的是经商线路,在D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名下经营的白氏企业也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但同样也是历史悠久的武道世家,但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不再对外招收学徒了,只是供白家人自己使用,所以每个白家的孩子都是要学一些功夫强身健体的。
在白天鞠当家的时候,他的三个儿子都没让他失望,个个都习得一身好功夫,尤其是排行老二的白树,说他是个武痴也不为过,在白家早就没人赢得了他了,所以前几年白天鞠就决定这一代的武宗由二儿子继承,大儿子接手公司,至於三儿子嘛,养著玩的,反正也快嫁人了。
“砰”
道馆里传来一声闷响,是沙袋被打破了,表面磨损的很厉害,细沙唰唰唰的往下掉。
“呼~又要换新的了,真是麻烦。”
身材强壮的男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嘀咕了几句,朝另一个沙袋走去,突然感觉身後一阵冷风袭来,条件反射的转身,摆出了防御姿势。
结果一看来人是自己的父亲,白树收掌一怔,“爸,你干嘛?”
从後面突然冲过来,这是别人正在练武时候的大忌讳,很容易被误伤的。这个父亲还真是粗神经呢。
“快,换衣服,跟我走。”年过半百的白天鞠神采奕奕,把不明所以的白树往浴房推,一副非常心急的样子。
白树今年二十四有余,母亲去世後兄长白杨接手了大当家的位子,他也被迫提前接管了白家暗地里经营的一些场子,比起经商,显然他要轻松了许多。
白树平日的性格温吞憨厚,一旦踩到他的地雷,整个人凶狠的吓人,是黑道上有名的‘双面虎’。不过白树在道上的威望极高,做事很有原则,又重义气,虽然是干黑道的,但心地善良很好说话,手下的人都服他,这麽多年来一直过的风平浪静的,每天转转场子,回家窝在道场打拳健身,全身都是条纹分明的肌肉,壮得跟熊一样。
但让白树头痛的人还是有的,而且是非常的头痛,几十年都没变过,现在身後的这位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是白家最少的小爷,白树的弟弟,白羽。
白树很无奈,“好,好,爸,别推了,快撞墙上了嗳,我马上就来,你去外面等我吧。”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白树心里就忍不住想叹气。
“赶紧的,不然小羽都要起床了。”白天鞠语气很兴奋。
白树心里咯!一下,愁容满面。
自从白天鞠退下来以後,性格变化就越来越大,尤其在面对麽弟的时候,整个人就处於脱线状态,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老还小’?
哎,一个父亲再加一个弟弟,谁能来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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