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诺!你这是什么意思?!”急驰在城市大道上的黑色汽车里,发出一声怒吼。
吱——
一个红灯,汽车一下刹住,特兰诺扭头看着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
祁知语会生气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高高绑起,而特兰诺正马不停歇的开着车子往蝎巢疾驰而去。往常祁知语脸上露出这样深不可测的笑容总会给特兰诺敲敲警钟,可是现在特兰诺看着那张蕴含着深深怒意却还未完全褪去情欲色泽的面孔,却不由扬起了笑意。
这妖精要怎么闹怎么任性怎么折腾都由他去好了。这想法让特兰诺浅浅的笑容溢满宠腻的味道,却让祁知语非常不舒服。
“你到底在想什么?”
特兰诺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去揉了揉祁知语的头发,这好像抚摸小猫小狗的动作让祁知语更加不爽起来。
“喂——”狭小的车厢内无处可躲,双手又被绑住,只能任由特兰诺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背脊慢慢滑下。
光滑的皮肤还带有一丝汗意,特兰诺的指尖顺着他完美的线条滑下,握住他的腰,一个刚好合手的弧度。
熟悉的触感让祁知语的呼吸不觉有些喘。
“妖精——”忆及这纤腰在自己怀中舞动的画面,特兰诺情不自禁凑过头去,刚要碰触到对方的唇,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一下子抬起头来,才发现红灯已经变绿。重新握住方向盘,车内的两人因这小小的插曲一时都没有说话。
此去蝎巢还有两天半的路程,特兰诺余光瞟过慵懒的靠在一旁的人,了解这只妖精的思维方式,他难得的安静让特兰诺提高了警惕。
“蝎子,”临近傍晚,祁知语终于懒懒的开了口,“其实,我和我大哥——”
一听到祁知语提到祈澜,特兰诺忍不住凝神倾听。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我一直有点刻意的躲着澜,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两年了。”祁知语看着窗外,说得不经意,“两年前,我生日……那天我们都有点喝醉了,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出轨。”
特兰诺转过了头:“一点点出轨?”
“啊,我记不清楚了。”祁知语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喝醉了会做什么。”
特兰诺面无表情的扭头继续开车。
恋爱中的人总是比往常来得愚蠢,所以素来冷静的特兰诺在坚持了一天之后,还是忍不住把祁知语拖去喝酒。
哮喘病人大多忌酒,只不过祁知语刚好不在此“大多”之列。
事实上,祈家老妈的教育方针之一就是:美人一定要会喝酒!
这句话完整的说是:美人不仅要会喝酒,更重要的是该醉的时候能醉,该醒的时候能醒。
所以几杯下肚就开始呈现醉意的祁知语,越喝越清醒,直到特兰诺趴下了,祁知语的眼睛反而一片清澈了。
“嘿——别以为能在床上压着我就代表一切了!”祁知语看看自己被缚双手,再看看醉倒的某人,挑起他飞扬跋扈的眉,“那也得我先让你上床才行!”
特兰诺一觉醒来,身边已经空了。断裂的绳索旁,是一枚锋利的假指甲,和一张留言。
“……我真正救急的药一直都在我嘴里,那时候,如果你真的一心只想杀我,我会用这枚指甲割破你的喉咙!……”
从头到尾,操控大局的,都是祁知语。只不过那天他并没有用到自己的急救药,他是主动地把生死,交给了特兰诺。
“……幸好,我们都没有那样做。……”
幸好,幸好两个人,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执著于置对方于死地。幸好……
放下留言条,特兰诺看着蓝天,长吁了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那上面写着:
“……now, game is over.……”
终章
祁知语不见踪影已经有十来天,特兰诺出入他们曾出入的所有场所,完全找不到祁知语的踪影。
祁知语是一个伪装者,就算他在你眼前,也能转眼消失在人海,何况已经失去联系这么多天。
再一次驱车来到他的老师暂住的寺庙,却没有找到人,得到的消息是——老师出门为故人扫墓去了。
回到蝎巢,若亚嚷嚷着迎了上来,“头儿,你去哪里了?”
“访友。”简短的一边说一边无目的地往前走,若亚仍在叫着:“头儿!现在别到那里去!头儿!”
没心思搭理若呀,特兰诺大步迈进后院,风声迎面而来。
“你这混蛋!”出拳的是安卡,从欧洲回来,迎接他的是一堆废铁——那是他的“啸狼”。
“想打架?”特兰诺用挑衅的语气询问。看出特兰诺情绪不对,若亚连忙上来拉住他。
“头儿,头儿,你今天还是上街逛逛吧。嘿——安卡,你今天不是有约会吗?待在这里做什么!”
“闭嘴!小子!”子弹与若亚擦身而过,安卡把枪插了回去,“别跟我提什么约会!”
“嚯,安卡,你不是在情人节失恋了吧?”
“浑蛋小子!不准笑!”
情人节?看着追打的两人,特兰诺无意义的重复这个词,似乎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情人节,情人节,不对,2月14号,2月——
14号?!
特兰诺恍然大悟的抬起头,2月14号,今天是——凤凰的忌日!
“嗨,安卡,你这铁家伙似乎已经修好了?”
“那当然。”一边和若亚过招一边随口回了一句,安卡立刻警觉的转身,“你干什……喂!”
那边特兰诺已经跨上“啸狼”,一路扬长而去。
墓地,庄严肃穆。
祁知语裹着黑色的风衣,颀长的身体靠在一棵树上,远远看着无数的人排着队给那块熟悉的墓碑献花。
不远处,有人打出了巨大的标牌,那上面凤凰火一般的头发飞扬着,精美的五官张扬狂野。
“你是——凤凰的儿子?”
忽然有声音响起,祁知语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有着深邃眼眸的英俊男子。
“你们长得很像。”男子解释说。祁知语觉得自己喜欢他低缓如流水的声音。
看向不远处长长的队伍,男子问:“你不去扫墓?”
“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看着墓碑,祁知语回答,凤凰的遗体在空难后一直没有找到,人们不过建了座空坟纪念他而已,“我不会去的。我相信我爸爸没有死。”
男子温和的笑笑,“我也是。”
祁知语低下头,突然想起什么,再一抬头,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跨上长途客车,祁知语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稳健的脚步声响起,行至他的身边,坐下。
祁知语的嘴角扬了起来,“大哥。”
祁澜的目光投向远处,握住了弟弟的手。他的手掌仍然是温暖宽厚的,祁知语最喜欢的感觉。
汽车缓缓发动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你小小的,妈妈让我抱你,可我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你弄坏了。”
祁知语笑着低下头。
“那时候妈妈跟我说,这是你弟弟,你要保护好他。我一直,一直……”说到这里,祁澜的声音有一丝异样,“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哥,我……”祁知语整了整自己的情绪,“在你为我受伤之前,我一直很依赖你。直到那时候你为我差点死掉,我才开始反省。然后有了焱,临,天随,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强,根本不需要哥哥的保护,作为他们的哥哥,我真是惭愧。”
“知语……”握着祁知语的手捏紧了,祁澜想说,他大可不必如此,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他不必以兄弟们的标准来要求他自己。可是祁澜没有说,因为祁知语已经证明,他不但可以做到,而且可以做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好。
“知语,我那时候,很伤心,当我发现原来我的保护变成了你的负担时。”
祁知语安静的,靠进祁澜怀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他们享受这片安宁。
公交车开始报站,下一站很快就要到了。
“我要下车了。”祁澜说,“知语,你这一途,会有很多很多人,上车,下车,虽然我从起点站就坐在你身边,却不是陪你走完全程的那一个。”他的声音,伤感而无奈。
“哥,我……我太熟悉你的保护,你的关怀,你的——位置。”祁知语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们的关系,在亲情上已走得太远,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对不起。”
“傻瓜,你不需要道歉。”祁澜宠腻的,低下头亲吻怀里人的额角,“我虽然不在你身边,可是你记住,我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你身后,我会一直,看着你按照你的方式前行。无论何时,只要你觉得累了,往后靠,我就在那里。”
车缓缓停下,最后一个轻吻落下,祁澜低语,“再见,我的挚爱。”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直到车门合上,直到汽车再一次发动,祁知语闭着眼睛没有抬头,他怕自己一抬头,泪会先掉下来。
祁澜的爱,既然无法接受,就勇敢的拒绝。
城市上空响起了轻唱,如同碧空旷野响起的鹰啸。
祁知语扬起了头。
同一时间。墓地边的小林中,盘膝而坐念经的中年男子,停止了念诵。
在那寂寥狂放的歌声中,有人在几步开外用同样的声音对他说:“你念经的时候,嘴唇还是那么性感。”
笑容爬上男子的嘴角。
在凤凰的歌声中,公交车在宽敞的公路上奔驰。
车内忽然有了骚动,人们纷纷往车外看去,惊呼着:“有人在追车!”“啊!已经掏枪了!”“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祁知语靠在车窗边,没有回头去看那愤怒的驾着重型机车,单手掏出长枪正指着他脑袋的人。
听着熟悉的“啸狼”发动机发出的巨响,他闭着眼睛露出了微笑。
寂寥狂放的歌声仍在城市上空回荡。
这旅途,总会有人陪他走下去。
——完——
lililala Posted: Dec 31 2004, 09: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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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诺醒来时,月色正酣。
旁边枕头上,还留有清晰的凹陷。他随手掀开被子看了看,随即抬起了头。
目光迅速定格,喉咙里滚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吼,翻身下了床。
“做什么,妖精?”抚上那柔韧的腰身,特兰诺问着低下头去啃祁知语的肩。后者只穿了一条低腰紧身的牛仔裤,颀长的身体在透着光亮的黑暗中呈现出完美的轮廓,摄住一室月光。
手掌沿着那优美的腰线游移,特兰诺发现自己还很精神,开始考虑把这妖精拉回床上去。
“嗨,”打了声招呼,任由特兰诺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游走,祁知语只是看着镜子,修长的手指在腹部比划。“噢,”轻吁了一口气,他习惯性的地扬扬眉,“这玩意实在太难看了!”
他指的是纵向匍匐在他腹部那道足有十三厘米长的疤。
“有吗?”特兰诺说着一手覆上祁知语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划过那道长疤。如此长的伤口,在初次处理时就因为线不够缝合得很粗糙,再加上火烧留下的灼伤,说不出的面目狰狞。
特兰诺的嘴角却扬起笑意:“我不觉得难看。”不仅不觉得难看,还觉得很亲切。
祁知语显然没有同感:“简直恶心!我难以想象这玩意竟然在我身上!”皱皱眉,微微偏过头望向特兰诺,“我想把它消掉。”
“消掉?”特兰诺的语气认真起来,“怎么消?”
“用手术、药物,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我问过专业人士,对现代医学来说这不算什么。”
特兰诺挑起了眉。
抚摸着那块粗糙的皮肤,特兰诺喜欢这凹凸不平的感觉。
曾有人虚弱的坐在墙边,一身血污的用长枪指着他,愤怒得恨不得打暴他的头;
曾有人躺倒在地,眼帘慢慢合上,笑容随着呼吸一同渐渐消散,一道深刻的暗红是那苍白的画面触目惊心的颜色。
两幅画面在脑中清晰地呈现,特兰诺呼出一口气:“妖精,身上有道疤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尝试着说服怀里的人。他抱着这只妖精,可他清楚的知道这妖精并不属于他,就像他清楚的知道这妖精修长的手指从不戴戒指是因为讨厌束缚。
那道深刻而难以磨灭的疤痕,也许是祁知语身上唯一的束缚。无论时间、世界如何变化,这道疤始终在那里,提醒着祁知语:他曾为一个人、也只为一个人,那样刻骨铭心地付出过。
这道疤让特兰诺觉得,这妖精,的的确确,是只属于他的。
“很多人身上都有疤。而且,我喜欢你这道。”
祁知语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许我的下一个情人不会喜欢。”
特兰诺喉结滚了一下,与祁知语无声地对望。
沉默——
“好了,宝贝,”祁知语先笑出声来,“别这么望着我。”在特兰诺唇边落下一个轻吻,“你喜欢就留着好了。”他说着侧过身去摆摆手,拉开桌子上一只小袋翻弄起来。
“留着?”特兰诺重复。
“嗯哼,留着。”祁知语一边整理袋子里的东西一边用不经意的口气说,“可我不能让它就这么留在我身上。”拿出一支形状奇怪的笔调了调,顺手在特兰诺手臂上划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一阵轻微的刺痛。
“针。笔尖这里面有根针,上面这里,是用来调节出针频率的。”
特兰诺接过来拨弄两下:“刺青?”
“你真聪明,宝贝。”祁知语开始把不同颜色的小瓶子掏出来,“我自己做的,不错吧,比直接用针一下下扎方便多了,就是不那么好控制。”说着,扭过头冲特兰诺笑笑,“不过你们用惯了枪的,手应该比较稳健利索。”
特兰诺挑眼向祁知语望去:
——你早都准备好了还跟我说什么“消掉”?
这话只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并没有说出来。
摆好颜料,祁知语拿回那支笔,又开始对着镜子比划那道伤疤,“这么长,得画个大一点的。”
“你想刺个什么?”特兰诺赤裸的胸膛再一次贴上身前同样赤裸的背,搂过祁知语的腰抚摸那道长疤。
祁知语歪着头想了想:“蛇吧,我喜欢那种妩媚危险的动物。这样——”他说着,指尖按在左侧最下面肋骨处,开始滑动,“一条蛇,顺着这里……”
他的指尖滑动得并不算慢,只是悠闲如画笔,引导着特兰诺的视线,绕着圈儿徐徐滑下。
“……蜿蜒向下……”
特兰诺盯着祁知语的手指,明显地感觉到被引领的不只是他的目光,还有他身体里的一股热流。
指尖撩开裤沿,停了下来,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诱人的位置是不是?”
“该死!你这妖精会把人迷疯的!”特兰诺大手扳过祁知语的头,用力堵住了那吐出魔音的双唇。
月上中天,满室旖旎散去,一片催人酣然入梦的安静。
“妖精?妖精?”特兰诺在祁知语耳边轻声唤了唤,确定他已睡熟了,俯下身吻了吻那道疤,动作轻巧地下了床。
镜子边的桌面上,刺青笔和颜料,静静地躺着。
几天后。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一个表情冷酷、着装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男子,在众人窥探的目光中步入一间酒吧。
“为什么现在家庭聚会的地点会选在这种场所?”苍冽一边坐下一边问,出身上流社会的他从来没有踏进过混乱危险的黑街半步,更别说在这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停留。
“因为某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坐在苍冽对面的祁临回答。
“因为我二哥入乡随俗。”祁焱纠正,“小弟呢?”
“走到一半不见了,大概迷路了吧。”苍冽的语气没有太多感情,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那只蝎子在哪?我还没见过。”
一旁兄弟俩对望了一眼,祁临开了口:“你还没看到我二哥吧?”偏偏头,“在那边。”
祁知语正坐在吧台旁翻酒水单,敞开的衬衣随意地披在身上,低腰牛仔裤紧紧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充分展示出他诱人的身材。结实的小腹上,不知是用何种颜料染制的图案,在镭射灯下闪着撩动人心的荧光。
“好漂亮的刺青。”苍冽用他一贯冰冷的口吻评论,“看上去怎么像个注册商标?”
“哈,注册商标!说得对,问题就在这里。”祁临扶了扶他的眼镜,“据说我二哥,本来是想刺一条蛇的,结果某只蝎子趁他困倦熟睡之际,弄了个这玩意上去。”
苍冽收回目光望向祁临,后者再次给与了肯定的表情。
三个人脸上出现了相似的神色。
一起沉默。
半晌。
“啊,”苍冽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估计一段时间内那只蝎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是很长一段时间。”祁临附议。
祁焱补充说:“我听说,那只蝎子本来还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刺上去。”
同样的神色再次回到三个人脸上。
苍冽托着下巴,素来无情的语气透出一丝来自心底的寒意:“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
祁临邪肆的眼里划过兔死狐悲的怜悯:“那他一定会被二哥灭掉的。”
祁焱已经把“恐怖”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而且是不可再生性的。”
更长时间的沉默。
“我开始佩服那只蝎子了。”依旧是苍冽首先打破僵局,冰冷的眸子里透出玩味的光。
“所谓一物降一物。”祁临扬起捉摸不透的笑。
目光交接,两人均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祁焱左右看看,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三哥,那刺青,可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刺成的。”
“难道是二哥自己刺完的?”
“谁知道,说不定某人本来就没打算刺什么蛇。”祁临身体往后一靠,笑得幸灾乐祸。
祁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显得更加困惑:“二哥他该不会……”
“什么不会。你能想象一个宣布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戴戒指的家伙和声悦气提出:‘亲爱的,给我做个属于你的标记吧!”,光是想象这场景——”
“都跟到了世界末日似的。”苍冽接下了祁临的话。
“嗨,各位!” 说话间,祁知语已走了过来,目光一扫,“小弟呢?”
“他——”
苍冽话刚出口,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在这里。”在这块地方绕了几十个大圈子终于找到众人的祁天随弯腰喘了口气,依旧是活力充沛的样子。
“哇!二哥你弄了个刺青啊!好漂亮的蝎子!——阿冽你干什么?”说话中突然被苍冽拉进怀里的祁天随疑惑地问,不知道后者想阻止他发感叹却没能成功,“三哥!四哥!……你们干吗这么看着我?”
没听到众人刚才讨论,祁天随奇怪地问。
“别管他们,你觉得这蝎子漂亮吗?”祁知语笑得妩媚。
“很漂亮啊!……阿冽你又干啥?”
“咳,二哥,小弟他——”
“呵,我也觉得很漂亮。”祁知语说着,大大方方地坐下。
“让我看一下。”唯一没有丝毫危机意识的祁天随兴奋地凑过头来,“为那只蝎子刺的?”说着抬起头来,“这么大的图案很难磨掉,刺上去了就是一辈子。”
“啊,”祁知语摩挲着小腹上蝎子图案,轻松地回答,“那就一辈子吧。”
祁知语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不爽。
“好了,宝贝,那只蝎子对你很不错啊。他不是每天睡觉前都会给你煮牛奶吗?”
“……妈,你知不知道焱现在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在给他的猫——”祁知语一字一句地说,“煮、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