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宽敞的厨房里,特兰诺蹲在地上,看同样蹲着的祁焱照料他的一窝小猫。
刚倒完牛奶,只见一只个头大些的猫抬爪子打小猫,不让它们靠近食盆。
“坏家伙!”祁焱一手抓过那只猫,用手轻轻打它的头。
“我听说猫不能打,打了就会跑。”
祁焱按着那只猫,笑着回答:“没有啊。猫其实很重感情,就是比较骄傲任性。这只猫上次欺负小猫被我打,跑到马路上三天不回来,我也懒得理它。结果有天晚上它自己摆摆尾巴就跳到我床头睡觉去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特兰诺撑着下巴附议:“怎么跟我家那只一样……为点不知所谓的小事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过了几天我回家发现他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焱扭头:“你也养猫?”
“猫?不算……”特兰诺低头想想,“蛇吧,闹别扭会咬人的。”
祁焱显然没注意到特兰诺用词的奇怪,只是认真地回答:“我没养过冷血动物,不清楚……猫跟狗不一样,狗就怕你不理它,一天到晚围着你转,一天到晚揣摩你想要做什么;猫嘛,性子又傲气又别扭,这些小家伙个个都把自己当女王,你不能不理它,你不理它它也不会理你,掉头就跑掉了;你也不能太由着它,要不它会越发的无法无天。”
“嗯,嗯。”特兰诺深有同感的点头。
“实际上猫很喜欢撒娇,只不过它从不邀宠,只对它认定对它好的人撒娇。”正说着,有只小猫蹭到祁焱脚边来,祁焱伸手挠挠它的下巴,“——呵,猫很喜欢人挠它下巴,这个时候会变得特别乖顺。”
“唔……我家那只喜欢别人挠他的背。”特兰诺若有所思,“你的猫很粘你啊,可是我见很多猫对主人都不大理的。”
“呵,是吧。猫最别扭就是这点,它们都很骄傲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你越想跟它亲近它越觉得你打扰到它了,越懒得理你。
“嗯,嗯。”
“你要对它好又不太理它,若即若离的它反而自己就会蹭过来。我就每天给它们煮东西吃,给它们洗澡整理小窝,其他时间我都不管它们。其实一旦它认定了你,你理它他觉得烦,你不理它它自己反而慌了,自己就会蹭到你身边想引起你注意……”
“嗯……”特兰诺继续点头,“你要把他当回事,但是别太把他当回事了。”
“是啊,所以养猫呢……”祁焱忽然抬头,“妈,二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祁家老妈站在门口,余光瞟过斜靠在一旁的祁知语:“焱!去睡觉!”
“啊?”祁焱一边应声一边站起来,“可是……”
“我说去睡就去睡!”
祁焱左右看看,茫然地答了一声:“哦。”刚走到门边,就被妈妈拉着飞速离开了现场。
特兰诺看着祁家两母子迅速消失,再看看斜靠在门边望着自己的祁知语,站起身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祁知语的表情似笑非笑。
特兰诺似乎努力回忆:“讨论养猫啊。”
“养猫?”祁知语眯着眼睛舔舔唇。
“啊……妖精,你要——”特兰诺的目光四处转了转,“喝牛奶吗?”
祁知语慢慢扬起了下巴,扭头就走。
特兰诺无辜地看着,低头看看祁焱的小猫:“唔……现在追上去一定会死得很惨……算了,该哄的时候还是哄一下吧。”
接着屋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这样的声音:
“妖精!妖精!”
然后是不久之后一声惨叫,一切归于平静。
——End——
番外一·凤凰与老师篇
从沉沉的混沌中慢慢恢复意识,首先恢复的是视觉,印入眼帘的是如泼墨一般夹杂在一起的大片的灰和大片的红,然后才是听觉——
娑婆訶.那囉謹墀、皤伽囉耶.娑婆訶.摩婆利……
“噢!该死!”凤凰低骂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我活着都会被你念死!”
环顾一周,这是一间狭小的水泥房,闭目诵经的人靠墙盘坐,动作并没有因为凤凰的苏醒有所变动。惨淡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在他背后晕开,凤凰本能的想到“佛光普照”这个词。
“该死!你这家伙从哪里……”凤凰一语未完,只觉得厉风呼啸而过,身后一声惨叫伴随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面前的人保持着低头诵经的姿势缓缓把手中的枪放下,嘴唇翕动着吐出最后几个字:
唵,悉殿都.漫多囉.跋陀耶,娑婆訶.
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睁开眼睛,“三十八,还剩十七个。”然后目光才从凤凰背后的尸体上转回来,唇角浮现一丝微笑:“你醒啦?”
凤凰无语的望着他,再一次确定眼前这个就是这世上他最想揍的人。
“为什么你每次杀人的时候都会念《大悲咒》?”凤凰靠着墙坐着,修长的双腿平贴着地面。
“《大悲咒》是超度亡魂用的。”信度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用小刀划开凤凰左腿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裤管。
看着狰狞的伤口,信度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你怎么搞成这样?”
“人有失手。”凤凰满不在乎的耸耸肩,然后皱起他形状姣好却张扬的眉,“我的腿不会因此变形吧?”
信度双手扯过绷带在伤口上方绕了几圈,抬起头看着凤凰,脸上露出惯有的谦和的微笑,“害人的东西通常都很难被消灭,你可以放心。”同时手下一用力——
若不是亲身体验,很难想象那样的力道和那样温和的笑容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
凤凰一咬牙,缠在腿上的绷带已经扎紧。
信度松了手,抽出一把小刀,正要低下头去,凤凰一手搭上他的脖子,“嘿,亲爱的,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姿势很奇怪吗?”
信度露出一个难以理解的表情。凤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今天他第一次与这双眼睛对望。
凤凰的眼睛很美,很媚,眼角微微的挑起是最让人心痒的弧度,这样妩媚的眼睛配上那尽显张扬个性的目光,一眼望去便能让人的灵魂随之燃烧。
信度则不同,如果说凤凰是一个极端,信度一定是相反的那一个。信度有一双印度传统的深邃的眼,你可以用一切与宁静、知性、智慧相关的词形容他的眸子,每一个词都显得合适,又都显得太狭隘,他的眼睛就像一片有着无穷底蕴的宁静的深海,有着让人的灵魂沉沦其中的力量。
“嘿,”凤凰目不转睛的盯着信度的眼睛,眼神一如既往的如火一般张扬妩媚,“我就这么看着你当着我的面,低下头用你这样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的大腿,光是想象都会让我热血沸腾的!”
信度的眼神依旧是宁静深沉如广阔的海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激烈的碰撞是他们最直接的交锋,“真抱歉,你引以为豪的性感的大腿现在血肉模糊,毫无美感可言。”
“你应该说,别有一番风情。”凤凰纠正。
“好吧。”信度低下头去开始察看该如何下手,黑色带着卷的短发遮去他大半额,从凤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
沉默。
沉默。
沉默。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呃——”随着信度第一下下刀,凤凰一声闷哼,再次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念经的时候,嘴唇微动的样子,很性感……哇!”
信度握刀一挑,一颗弹头带着血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咚的落地。
“浑蛋!”凤凰剧痛中全身骤然发力,双手一把抓住信度的肩翻身把他压倒墙上。他喘着粗气的唇颤抖着,眼光变得格外凌厉,而淋漓的汗水为那张苍白的面孔更添了一份别样妩媚的风情。
很少有人能在这么近到的距离,面对如此的画面保持冷静。
“你的伤口需要先止血。”信度垂下眼帘,依旧平静的说。
“该死,我说了你的唇动起来时很诱人。”凤凰靠了过去,逼近他的唇边说,“我猜你并不打算把身心都奉献给你的佛祖吧?”
信度的唇角浮现了浅浅的、捉摸不定的笑,有些困难却不失优雅的继续:“你该,好好修身养性,一天到晚发情对身体不好。”
“我以为自己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凤凰说,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对方的唇瓣。
“呵,”信度试图把头向后仰,却没有使处境变得更好,“可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十次有九次你都在发情。”
“该死!”凤凰开始试着吻下去,“你就一直用这种态度这种语气在挑逗我!从一开始你跟我解释那个狐狸和葡萄的时候就开始了!”
“呵,没想到你这种性感的妖怪也有被挑逗的时候。”女子玩味的笑着,“然后呢?”
凤凰挑起了眉,即使是生气这一挑仍是挑尽妩媚的风情,“然后那帮在外面转悠的家伙终于找到我们,我很英勇的干掉了五个接着合情合理的倒下,就这样!………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没形象。”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无所顾忌的狂笑。
“天……你真没用……哈哈哈哈……太没用了……”持续长达十分钟的狂笑之后,女子好不容易可以清楚的讲话,“我觉得,你们很有发展前途。”
“哈,也许他只是想捉弄我,谁知道那幅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是个什么性子?”
“行了,是他先主动出手救你的!”
“事实上就算是条狗他都会去救的。”
女子安静下来,一言不发的直直的盯着凤凰看,只看得凤凰心里发毛。
“做什么?”
“哇哈哈哈哈哈,天!你这傻瓜,笑死我了!”女子再次很没形象的笑倒在沙发上,“如果我看见一条小狗被车撞,我也会去救的,可是我绝不会因为担心小狗会出车祸一天到晚跟着它!”
凤凰沉默,良久,“好吧,我承认,某些时候你还是像个女人的,至少在敏感度上。”
看看窗外,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也许自己该出门走走了。
信度:海、大水的意思,印度一词由此而来^^
番外二·老师篇
“信佛的人,怎么可以杀生?”
“我相信一切皆有定数,如果人不当死,我又举枪杀他,那子弹一定会从后面出来打死我的。可惜这种情况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
“你真虔诚……”
“这世上顶级杀手不多,你算一个。”
男子只是喝茶。
“听说你出手很快?”
男子望着茶杯,沉默不语。
“你最快的是右手的拔枪速度,可以两手空空的轻易接近你要杀的人,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拔枪杀人?有神之右手之称,你一定很努力的练过你的右手?”说话的男人笑笑,张狂的,“你说我们俩,谁会更快一点?”
男子谦和的微笑着,放下茶杯,“我的确很努力的练过右手……”
他说“右”两字时,两个人都有了动作,“右”字音还未尽,两个对面坐着的人,一人一把枪,已经分别指到了对方的头顶。
如果现场还有第三个人,那一定能看出,这外表谦和温雅的男子,动作的确慢了一点。
足够定生死的一点。
可是却是他对面张狂的男人脸上先没有了表情。
信度保持着优雅温和的笑容,举起左手,接着把话说完,“我努力练过右手,因为我是左撇子。”
他的左手已经空了,手里的刀,早已插进对方的胸膛。
“神之右手,魔之左手。”一边说一边放下枪,端起茶不紧不慢的继续品尝,“的确是好茶,谢谢款待。”
对面的人已经倒了下去,鲜红的血覆盖了大半个桌面。
凤凰把外套随手抛到沙发上,把收到的光盘扔进DVD机。
开头是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嘈杂的声响。
这类匿名寄来的光盘多半是恐吓性质的,自认在恐吓方面绝对是专家级别的凤凰无所谓也无所畏,他曾公开说,看这类光盘对他来说——“就像大学教授批改小学生作业一样,充满乐趣。”
凤凰趁等待的功夫从冰箱里掏出一听啤酒,颀长的身体走动时如同散步的猎豹,每一根线条都流畅优美,每一块肌肉都饱含力量。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画面,一张邪气而充满魅力的脸。
凤凰有些意外的挑挑眉。
屏幕上的人看着凤凰,露出嗜血的笑,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塞进嘴里。
看清他拿着什么,凤凰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手中的易拉罐被捻成一团废铁。
“shit!”他低吼。
赝城
“公爵,听说你那只小凤凰又跑掉了?”男子的问话中充满揶揄与嘲讽。
被称为“公爵”的男子把玩着手上的玉器,“至少之前跑掉的那个也出现了,而且他们都还在岛上。”
“你这混蛋怎么会在这里?!”凤凰低吼着抓着信度的肩狠狠的撞到墙上。
信度只是温和的笑,“你对救命恩人的感谢还是这么特别。”
“哈,救命恩人?shit!你以为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凤凰凑近信度的唇边,声音越轻显示他的怒火越旺盛,“你那该死的护身符怎么会跑到我们可敬的‘公爵’大人手上去?!”
“你应该由此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危急然后为我居然能全身而退感到敬佩。”信度仍然是温和的笑着,不紧不慢的纠正。虽然他被困在这个海上“赝城”之中,至少没有落到公爵的手里,“倒是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骗过来了。”
“shit!”回想踏入岛上所经历的种种惊险,凤凰低吼着松开了手,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这个问题上他太莽撞了,轻易就落入的公爵的陷阱,结果最后反而是信度救他。
退出两步,凤凰的声音仍然如闷雷般,“既然你行动自由干吗不出去?”
信度整整被凤凰弄皱的衣服,“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赝城是个什么地方、公爵是个什么人。”
凤凰当然知道。
赝城,这座太平洋上的孤岛,最初只是一个囚犯流放地,渐渐的发展成这世界上最大的恶魔聚集地,这是——他和信度生长学习的地方。
公爵,赝城几大势力中一派的掌权者,也是他和信度的——
老师。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躲个十年八年,顺便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等风平浪尽了再拖着一家老小出去?”凤凰不无讽刺的问,虽然在公爵眼皮底下闯出去并不容易,但是以信度的能力要藏在这个普通人连一分钟都呆不了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信度看着凤凰,眸子里温和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深不可测,然后他说,“如果你不跑来插一脚,那真是很有吸引力的提案——”
话音未落,肩膀再次被人用力钳住,身体砰的又一次撞到墙上。
“如果我不跑来?你这浑蛋!”他没有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凶狠的吻了下去。
不知该说是突如其来,还是蓄谋已久的吻,狂暴的落下,在唇舌反复的咀嚼中,纠缠成似水的柔情。
凤凰钳制着对方肩膀的手不由松了,掌心慢慢拂上了对方的脸颊。
良久……
“啊,”凤凰微微松了口,贴在信度的唇边,“该死的,我觉得你比我还主动!你到底蓄谋多久了?”
“你竟然……”信度仍然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唇和话语中的喘息泄露了他深藏的激情,“不知道吗……”
最后的话音被堵了回去,深深的吻。
凤凰绝美的五官配上一头火红的头发,笑容张扬而肆意,火焰一般燃烧人的激情;
信度英俊的面孔上永远是谦和儒雅的微笑,眼眸明亮而深邃,海水一般淹没人的灵魂。
看着手中的照片,男子玩味的笑了,“好有味道的一对美人,当年你是从哪找出来的?”
“你有意见?教皇大人。”公爵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晶莹剔透的红。
“我只是对你的耐性感到不可思议。”被称作的“教皇”的男子笑着端起酒杯。
“哦?你当初离开赝城是因为——公爵想拉你上床?”深吻之后恢复平静,信度对凤凰的话表示惊讶。
“我这种极品美人会被骚扰有什么奇怪?”凤凰白了信度一眼,一双眸子波光流转中,惊世骇俗的美。
信度微笑着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他想拉你上床不奇怪,他的学生中大凡美人几乎都上过他的床。我是奇怪他竟然忍了你那么久,而你这种风流浪荡的人竟然拒绝他!”
凤凰靠着墙坐着看着信度忙碌,“哈,你知道他找什么理由拉我上床?他说——对一个优秀的间谍来说,床上功夫是必修课!”
“的确像他说的话。”信度点头。
“而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以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完全可以申请免修了!”
信度无声的抱以大笑,然后说:“既然你经验如此多,我真想不到你会因为这个和公爵翻脸。”
“嘿!”凤凰头靠着墙扬起了下巴,骄傲而张狂,“就算我愿意跟这世上的人上床,也不代表那剩下的1%就有权利强暴我!”
信度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我猜就算是上过你床的人,也不可以。”
凤凰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如果我说‘不’,那就是‘不’,没人可以强迫我!就算是我的床伴也不行!”
信度理解的顿首,再次垂下眼去。
凤凰却突然觉得和一个刚刚与自己热吻过的人心平气和的讨论这些问题有些怪异,更准确地说,是信度心平气和的态度得让他觉得不舒服。
“嗨,”他凑到信度身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他的学生中大凡美人都上过他的床?那你,和他……”
信度仍然低着头,只是微微偏过,目光落在凤凰的颈间,凤凰刚好可以看到他英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引人遐想的角度。
信度开了口,热气呼在凤凰的颈间,“那么在绝色如你的眼里,我算美人吗?”
“该死!”一股冲动直冲上凤凰的头顶,想要把眼前的用力压倒、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的冲动。
可是他只是一手揽过了信度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做某些事的时候,就不要再这样诱惑我!”
公爵望着杯中的酒,火红妖艳,“耐性?如果没有耐性,我永远也教不出像凤凰这样的学生。”轻轻抿了一口,想象这是那火一样的灵魂,“可惜等他变得如此的耀眼迷人的时候,再想控制他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教皇舔着嘴唇,“结果你到现在还没得手。”
“他可是我教出的所有学生中,位列第二的高手。”公爵的语气洋溢着自豪。
“第二?”教皇对此显然更感兴趣,“那第一的,是谁?”
公爵扬起了眉。
虽然还没有得到信度明确的答复,可是为了防止局面失控,凤凰决定转个话题,“你当初又是为什么离开赝城?”
“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信度谦和的回答。
“该死!”凤凰翻了个白眼,“该叫那些认为我狂妄的家伙和你打打交道!”
“好了。”信度完成了手里的活。
看着摆在地上的作品,凤凰挑挑眉,“你制的这些炸弹不会自爆吧?”
“当然——”信度一边整理一边回答,“会。大概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凤凰,“我的射击成绩比你好。”
“可我的搏击成绩一向在你之上。”凤凰不甘示弱反驳。
“那很好,等我们往外冲时,你就负责冲锋,我负责掩护。”信度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凤凰低声骂着跟着站起来,“这安排真是天杀的合理。”
“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会现身?”
“应该差不多了吧。”公爵晃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变得低沉,充满嗜血者的兴奋与欲望,“我简直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