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无尽的爱 / 第11章

第 11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无尽的爱》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他把脚踏车牵到寺庙的停车场去,一个小男孩正用石头在柏油路上写着字。可是平假名的“さ”不管怎么写都会变成“ら”的样子,小男孩让一旁叼着烟、像是父亲的年轻男人写正确的字给他看,又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和自己写的字频频比较。那是一对不适合这个场所的美丽父子。柾把爱车停在一辆解下棚架的吉普车附近。宽广的墓地就像迷宫一样。浓烈的百合香味从某处飘了过来。这里有四方堂家的墓园,及荣泼四姐弟的小墓地。埋葬在这里的,是(猫)送过来的小指。为了尽一点微薄的心意,供养年仅十四、最后悲惨死去的可怜灵魂及他的姐妹们,柾把自己的定存解约,在四方堂家的墓园一角,建了一个小小的石碑。四方堂家代代的墓里,有父亲正进沉眠在此。父亲旁边,原本葬在九州的瑶子遗骨才刚移葬过来。

柾想和平常那样汲水扫墓,但不巧的是,水桶全被借光了。今天是平日的黄昏,是哪里正在举行大型丧礼吗?可是又看不见其他参拜的身影。没办法,柾只好带着花束,踏上白色砂砾小径走去。这种路会伤到鞋底哪。柾这么想着,不经意地抬头望去,却睁圆了眼睛,停住了脚步。

供奉着四方堂代代祖先的黑色大理石墓碑——不,墓碑变得只看得见头顶一了点的部分而已。白百合的花朵——上百朵数目惊人的大朵百合花,动员了汲水场的所有水桶,仿佛蛋糕上的鲜奶油装饰般,点缀着墓地。浓烈的百合香味,原来是从这里传来的。简直就像墓地里突然冒出个花店似地,柾被这惊人的数量给震慑住,连话也说不出来地伫立原地。于是,在墓石前热心地双手合掌的少年,像是注意到柾的视线似地,忽地转向这里。

少年看到柾,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站了起来,然后以美丽的角度向他行礼。他的右手拿着细巧的佛珠,

“好久不见了。……柾少爷。”

“……及川……”柾觉得刺眼地伸手遮住眼睛。白色短袖衬衫被夕阳映照成橘色。

“我听说令堂的墓移到这来了,所以过来上个香。……一直没向您打招呼,真是抱歉。”看到老实地低下头来的及川,柾把买来的花束供奉在两个墓上,心里暗自呻吟。

及川千住。少根筋的转学生其实是他的伪装,事实上,他是贵之为了柾而送进东斗学园的保镖兼监视员。把赌场的事向贵之密告,而让枣无法使用大楼的也是他。

——虽然柾已经从贵之那里听说及川的事了,可是突然像这样与他面对面,不管是那灵敏的动作还是恭敬的语调,都带给他一种和陌生人相处的异样感觉。

“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死板口气说话?觉得好奇怪喔!”

“非常抱歉。”

“……。听说你到医院来探病过很多次?我从悠一那里听说,你被爷爷赶了回去……对不起啊!真是受不了那个臭老头……”两人在墓地旁边的矮墙坐下,及川强忍痛楚似地摇了摇头。

“不,老爷会生气是理所当然。我……要是我不离开您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及川在膝上交握的手,短短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他的脸色苍白无比。柾发现,及川一次都没正视过自己的脸。柾被绑架之前,及川跟踪着他。虽说是秘密行动,但及川也因此更为自责吧?明明就在柾的身边,却……,柾能够了解他懊悔的心情。

“……我说啊……”柾悄声说道。“别再这样自责了。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错,而且那个时候,就算你跟在我身边,我想那些人也一样不会死心的。搞不好还会连你一起抓走呢!”

“怎么可能……”

“贵之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他是那种会说‘要是你代替柾抓走就好了’的人吗?”

“……”及川修长的睫毛眨了眨。拿下那个可爱大眼镜的侧脸,意外地端整。紫色的夕阳染上他的侧脸。

“……我在十二岁时,被贵之少爷收养了,我原本待的孤儿院是四方堂集团出资的,贵之少爷偶然到那里视察,不知道看中了我哪—点,特别关照我,还特地为我请了家庭教师。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得到特别待遇。所以我遭到其他孩子欺负,可是我不在意,即使全世界就只有那么一个,但是的的确确有人需要着我,我觉得非常高兴。可是,我却无法回应那个人期待。”

“……”

“……为什么?”

“咦?”

“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回来?”

“……”及川直瞪着地面。他的嘴唇在颤抖。柾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就快哭出来了。

“我听说您和贵之少爷一起从医院消失的时候,认为你们舍弃了一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拒绝四方堂家的您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贵之一个人被放逐?为了谁?因为谁!——及川不成声的呐喊,摇撼着柾的心。

啊啊……。柾了解了一切,缓缓将视线从及川的侧脸移开。

……这家伙,也喜欢贵之啊!或许这不是恋爱感情。可是最根本的部分,一定与恋爱非常相似。就像孩子仰慕父母、弟子敬仰师父一样,他爱着贵之。

“……对不起。请忘了我刚才的话。”

“……我本来没有回来的打算。”远方传来汽笛声。柾静静地望向水平线。闪闪发光的海面上,货船正缓缓横越而过。

“我本来想和贵之一起远走高飞的。不管是纽约还是巴黎、巴西或撒哈拉抄漠——就算是地狱,只要是贵之要去的地方,不管是哪里……不管是哪里,我都打算跟着去……”

那一天——听到敲打寝室斜面气窗上的细微声响,像平常一样醒来了。小鸟的叫声。四周还静悄悄的。时钟指着七点。贵之睡在旁边.透过紫闭的窗帘隙缝,初夏的朝阳柔柔地照上他美丽的脸庞。

贵之的手臂仿佛抱着蛋似的,轻轻环在自己胸上,柾小心地将之移开,不吵醒贵之地悄悄爬下床。他穿着睡衣,拿起每天送到门前的两人份早餐和牛奶瓶,把上面清澈的奶油状部分,拿给频频抓着玻璃窗的猫眯吃。

打开窗帘,外头是多田的这个城镇难得一见的大晴天。柾把剩下的牛奶,没有加热地就这样倒进杯子里喝着,然后帮贵之准备咖啡。咖啡豆和咖啡机是在附近的早市买的。因为贵之每天都愁眉苦脸地喝着客房服务的咖啡,柾实在看不过去。

每天早上煮咖啡,是柾的工作。这阵子,他煮咖啡的技术进步到连挑剔的贵之都会称赞了,他还开玩笑说,干脆两个人一起在街角开家小咖啡店好了。

窗户底下,就是一条小运河。河岸边的树木受到昨晚的大雨冲洗,显得一片翠绿。市街残留着中世纪的影子。右手边有座红色的拱桥。这是家古老的小饭店。虽然不是五星级的豪华套房,可是也附有小厨房及客厅。女主人高雅而体贴,门房则是个严格的老绅士。这是他们舍弃舒适,以不起眼为条件挑选出来的古老饭店。

“……柾……?”柾悄悄回到寝室更衣,贵之醒了过来。他趴在床上,慵懒地撩起凌乱的前发,把手从床上伸了过来。床边的小几上,宵夜吃剩的起司和洋梨已经干掉了。室内微微飘荡的铁锈味,是不底的红酒散发出来的。

“早。……吵醒你了?”

“早……”柾—面扣起钮扣,用右手握住贵之伸出的手,却突然被拉了过去,指尖被“啾”地一吻。贵之的嘴唇有些干燥。自窗帘凉鞋中射进的朝阳,衬托出他锐角的鼻梁线条、落下灰色阴影的深邃眼窝……褐色的粗壮脖子,以及魁梧的肩膀。明明每天都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无时无刻地凝视对方的脸,为何却每天都这样规矩地心头小鹿乱撞?

“过来……”白色的牙齿在手腕的根部轻咬着。柾心脏一跳,眼角染红了。

“……已经早上了耶。”

“嗯。”

“我煮了咖啡……”

“等一下再喝吧!”“得去楼下买报纸才行。还有牙粉也没了……”

“旅馆不是有吗?”“可是那个味道很奇怪嘛!”

“柾。”贵之“啾……”地吸吮的拇指。“我想要你。……过来。”刚醒来的、沙哑的性感声音。柾的胸口怦然不已,听从贵之的要求,再度回到床上了。贵之把柾才刚穿上的衬衫卷到胸口,拇指温柔地抚弄樱色的小巧突起,再用前齿轻轻咬住。那种麻痹般的甘美痛觉,让柾弓起了背,抱住贵之的头。又酸又甜的快感充满了整个身体。

一整晚,那样相爱直到早晨,身体的内部还活生生地残留着贵之的触感,但是被按在厚实的胸膛下,裸露的胸部被亲吻,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起司一般,无力地融化了。

把疼痒的部位贴上男人的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脱下自己的内裤。虽然明白不能一大清早就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他却无法阻止自己,贵之的男性象征想要早点潜进柾的体内,这更煽起了柾的欲望。

一面忘我地接受对方,嘴唇一面亲吻上去,上面还留有红酒的味道。本来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在餐桌上用早餐,黄昏前好好洗个澡的。看样子,今晚的饭又得在床上吃了。

柾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下午了。

贵之睡得很沉。柾趁淋浴的时候,煮好新的咖啡。他把火腿和起司夹在早餐的面包里咬了几口,将托盘放回门外时,旅馆的女主人拉着旧式的高雅洋装裙摆,单手拿着银盘,缓缓走上螺旋梯而来。绑着发譬的浅黑色头发上,混着几丝白发。淡粉红色的脸颊,看起来十分健康。

“Coedenag,mevrouw.”“Coedendag。”柾用刚学的荷兰话打招呼,女主人便笑容可掬地以带有强烈口音的英语,连珠炮似地问“晚餐要在房间还是餐厅用?要用晚餐的话,几点左右?”这么说来,他忘了向贵之确认晚餐的事了。柾用笨拙的英语和手势说“我等一下再打电话到柜台”,女主人便点头“OK”,然后把折成两半的便条纸和盛有点心的银盘交给他,微笑着说说“和令兄一起用”。她说的哥哥,指的是贵之。两人对外人说他们是兄弟。不只是这里,他们在每个停留的地方都这么说。因为两个年轻的东洋人要不被怀疑地旅行,这是最自然的说法。

不过,两人根本没去观光,整天都关在饭店里,亲切的女主人和服务生们内心一定觉得很可疑吧!不过,因为贵之付了大笔订金,所以他们才没表现出露骨的怀疑态度。离开日本,转眼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巴黎、伦敦、罗马、布鲁塞尔……短短两个月之间,他们已经辗转游遍欧洲许多城市。在阿姆斯特丹这里的生活,是时间最长的。柾也有了认识的猫。可是贵之说,不要让它人熟悉人类比较好。因为他们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这里。就在不久之后——在阳光还未进入夏季之前。毫无节制地睡,在想要醒来的时候醒来,在床上吃饭,然后做爱,困了又继续睡,肚子饿了就吃饭,再继续做爱、喝酒,然后又彼此拥抱……。怠惰的时光一眨眼就过了。不管是巴黎或伦敦,柾所记得的,既非凯旋门也非伦敦议院塔上的大钟,丽是天花板上的污渍形状和床单的颜色。

柾不想观光,也没人提出这件事。贵之一分一秒都不离开柾的身边,柾也是同样的心情。只待要在对方身边,那就是最棒的了。

可是有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看着听不懂的电视节目时,柾会想起日本的事。悠一怎么了?三代过得好吗?想打电话给他们……可是不行。贵之也是,他读着报纸的股价栏,偶尔会同样陷入沉思。柾觉得他是在想留在日本的工作,还有四方堂老爷的事。但是,两个人就像约好了似地,谁都不提这件事。仿佛深怕只要一出口,就会破坏了什么似地。

连同点心一起交给柾的便条,是有人请柜台转交的留言。柾浏览了一下便条纸.望向寝室的门。贵之还在睡。柾把便条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这次留意不吵醒贵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饭店。

经过从房间窗户看得见的红色拱桥,那里有家在散步途中发现的、为日本人开的超级市场。除了豆腐及酱油等食材之外.日本的报纸及杂志等也种类丰富。柾在那里买了牙粉和一份报纸。不管是哪家报纸,这几天的头版都是涉嫌秘密贩卖脏器的前首相遭到逮捕的后续报导。杂志标题也不断出现秘密贩卖脏器的文字。

一国的前首相,将各国的财界人土斡旋给黑帮份子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也被欧洲各媒体大肆报导。成为契机的是,在日本销售第一的报纸与NEWSTIMES上连载的,一个日本记者的报导。柾在伦敦也读了那则新闻。报导中,以深入的采访及缜密的资料为基础,赤裸裸地刻划出中国贫困阶层的生活,以及利用了这点的黑帮实态——同时也详尽地记述了器官提供者及病患、患者家属、参与手术的医师与护士们活生生的恸哭。超级市场的二楼,是兼书店的小型咖啡厅。可以一面用简单的餐点,一面阅览杂志和报纸。客人不只日本人,也有许多附近专攻日语的大学生。站在楼梯人口处,缓缓环视店内。夕阳射入的大型拱窗前,一个身穿西装的高雅绅士,正望向这里。他阖上原本正在阅读的厚重书籍,静静地站起身后,眩目似地眯着眼睛,缓步来到柾的面前。

几个月不见,中川的白发增加了许多,看起来似乎也瘦了一些。后来柾才听说,中川在不久之前,才因为心力交瘁而卧病了好一阵子。但是,这个时候的柾,并没有为他的身体状况着想的余裕。

“好久不见了。看到您一切安好,真教人欣慰。……有长高一点了吗?”柾紧紧绷住了脸。

“有事的话,请快说。我不早点回去的话,贵之会担心的。”柾看也不看中川的脸,冷冷地这么道,中川露出了有些伤脑筋的微笑。“我是第一次到阿姆斯特丹来。要不要到外头散散步?”柾摇头。中川不一定是自己—个人来的。他才不想一到外头.就被车子强制送到机场。一一中川可能是从柾顽固的视线读出了他的警戒,也没有再勉强什么。两人在窗边的座位坐下。旁边一个头快秃了的胖男人,正舒服地打着瞌睡。

“您们似乎去了不少地方呢!柾少爷觉得欧洲怎么样?”

“……”

“这是个适合旅行的好季节。可少爷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学校已经开课了,少爷应该很想念朋友们吧?老爷也引颈期盼着柾少爷回家呢!”“……我不回去。”柾紧紧握住膝上的纸袋。

“贵之和我都再也不回日本了。”

“学校怎么办?”

“我要退学。学这种东西,全世界到处都有。”

“……不能再重新考虑吗?人家都在担心您呢!”

“……”

中川轻轻叹了一口气。“是这样吗?那么没办法,我们只好以绑架您的罪名通缉贵之先生了。”“

绑架……!?”柾的叫声,把在邻桌打睦睡的男人吓得跳了起来。

“将来成年少年从监护人手中掳走,带到国外,这是不折不扣的犯罪。”

“胡说八道!我是依自己的意志和贵之在一起的!而且,贵之是我的……”“贵之先生已经不是四方堂家的人了。”中川以温和却果断的语调打断了。

“四方堂家的总帅,柾少爷,只有您一个人。您没有任何随从陪伴,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了。更何况,您应该还没忘记上海的事件吧?不能逃避现实,请有点自觉吧!贵之先生把您从医院带走时,就应该有了觉悟。所以,他才会使用假名,四处流离的不是吗?”“您以为这两个月间,我们只是袖手旁观吗?从两位离开国内的路线、利用的交通设施、留宿的饭店、在餐厅用餐的菜单、到喝的酒的金额,我们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四方堂的力量。老爷认为,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两位应该都会冷静下来,所以指示我们只监视两位的动向,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您也差不多该自觉到自己的立场了。请和我一起回日本吧——柾少爷。”

“……我不回去。”

“柾少爷,请您懂事一点。”

“我不回去!”柾的叫声,让全店的人都住这里看过来。“不要管我们了!那么想要继承人的话,像贵之一样,再收新的养子不就得了?为什么只因为有血缘关系,我就得任凭爷爷摆布?我跟贵之已经和四方重断绝关系了!不要管我们了!”

“老爷不是您唯一的亲人吗?”

”我会待在那个家,是因为妈叫我那样做。是因为有贵之在那里。可是,妈已经不在了,贵之也不在了,我没有回去四方堂的理由了。……我们已经约好,再也不离开对方了。”

“可是将来怎么办?打算一生都这样逃亡吗?您以为这种事真的办得到吗?大学怎么办?住处呢?工作呢?您的梦想呢?您不是有个远大的梦想吗?”中川轻轻摇晃柾的肩膀,柾的嘴角露出了未曾有过的冷笑。

“就算回去,反正也会被你们软禁起来吧?而且,我们之所以非逃不可,都是谁造成的?”“……这件事,老爷也十分后悔。可是,柾少爷,正道少爷年纪轻轻就意外亡故,老爷又因为那事件,差点失去了少爷,请您体谅老爷的心情啊!您和老爷不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吗?”

“我的亲人只有贵之。”

“那么,就请您别再让贵之先生痛苦了。”柾闻言愕然。中川苍白着脸,双手握住困惑地睁大眼睛少年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据您接下不的行动,贵之先生可能会遭到警察和四方堂双重追捕。这样一来,他一生都得不到像样的住所和职业了。您打算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吗?把贵之先生那样的人,遭到如此悲惨的境遇,这是您的本意!?”

“……我……!”

“您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等您一成年,无论要做什么,都是您的自由。再两年——只要再忍耐两年就好。柾少爷,请您无论如何——无论如何现在要忍耐——”

“放开我……!”

“柾少爷!”

“叫你放开我!”柾把纸袋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扔了过去,推开闻声想来阻止两人争吵的店员,冲下楼梯。

两个月前——从{猫)的轮船救出的柾一行人,就这样被送到高槻综合医院,接受治疗。柾的检查尤其缜密人微,全身上下被彻彻底底地检查过一遍。然后,为了复健,他人院了一个星期。检查结果一切良好,伤口也马上痊愈了。——只有外表看得见的伤痕。那个潮湿船舱的孤独黑暗,以各式各样的形式在柾身上留下了爪痕。房间要是太暗,他就无法入睡。现在他也经常在半夜里被恶梦吓醒。从前毫无任何幽闭恐惧症的柾,现在连坐医院电梯的短暂时间,也会引发恐慌症状。从那之后,连飞机的闭塞感都让他痛苦莫名。心灵与身体无法取得平衡,难道今后得一直这样……永远都会被这种可怕的记忆支配吗?一想到这里,柾就觉得不甘心、生气又悲伤,不但乱摔东西迁怒,还莫名其妙地大哭大叫。而比这些更教他痛苦的,是被迫与贵之别离。全都是四方堂老爷的计谋。柾被困在床上的短短一周内,贵之被四方堂家除籍,集团的中枢也完全更迭了。充满两人生活回忆的东京的家,也被拍卖了。

软禁状态持续着。由于太想见贵之,柾每天都以泪洗面……然后,那是个新月的夜晚。他究竟是怎样通过严密警备的——?贵之就如同梦幻一般,出现在病房的阳台上。“我来接你了。”贵之伸出手来,这么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柾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贵之的手。嘴里说着“不要消失”,唇瓣亲吻了上去。贵之准备得十分周全。他偷偷把柾从医院带走后,两人以伪造的护照来到香港,隔天早晨,人已经抵达巴黎了。

VG 轻甜 · 暧昧
广告 合作推荐
轻甜双男主视频片段

清爽暧昧、轻松好入口,适合甜文和校园向读者。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