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任何人看见的话,事情自然也传不开啦!早上从成田搭出租车过来,就这样待在我那里,三天三夜都没从床上下来哪。又没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家的门,谁会知道啊?”
“……”
“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的话,我打算暂时到他那里一阵子。有话转告的话,我可以帮你传哟!”
“……”
月英愤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向草薙。那时是仿佛可以贯穿铁板的炙烈视线。被白色前齿咬住的嘴唇,似乎随时会喷出血来。
“哎呀,不行,不行……”
草薙搔骚后耳。
现在不是和情报提供者闹翻的时候。由于职业的关系,草薙对于收买人心还颇有自信,可是对于月英,他总是穷于应付。
恐怕月英的心情也和草薙一样吧!平常的月英,虽然有些性急,但绝对不是个会贬低委托人、或摆出高压态度的男人。然而,他一见到疯狂爱恋的男人的情人,好象就因为过于嫉妒和对抗心理而无法保持冷静了。
无聊,你们是小孩子吵架啊?--龙一的话,一定会如此一笑置之。
总之,想商量的事已经办妥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我平常时间都不在家,要是吴东进的事有什么进展,请打手机联络我。”
当草薙准备打开玻璃门时,手忽的被月英猛力拉进去。
草薙跌坐在收银台上。
月英站了起来,锁上门后,把门上的百叶窗也“唰”地放下。
“喂喂……”
月英覆盖到上方,手掌摸索着对方的股间,草薙露出苦笑。
“闭上嘴巴拿出来。”
月英的声音变得嘶哑,泛黑的绿瞳由于情欲而湿润闪烁。
“打破龙一的交代,和美人上班族私通的事,你不想被龙一知道吧?我可以去向他告状哦!那会变成怎样呢?会被喀喳一声切下来吗?你这肮脏恶心的老二……干脆被一刀切下来就好了……”
“你说的话和做的事根本相反啊!”
“罗嗦!你闭上嘴巴胀起来就是了!”
坚硬的勃起触感,压迫着草薙的大腿。月英把闪耀的金发按到他的嗅着他的体味,双手扯开牛仔裤的扣子,从内裤中抓出性器。
草薙双手撑在后方,俯视着用手指摩擦着性器,努力使它挺起的月英。乳头下方被咬住,草薙皱起眉头,忍了下来。他知道月英正用单手摩擦着自己的股间。
“几次?”
兴奋的声音。
“做了几次?”
“谁会一次次去数啊?”
草薙望着墙壁边展示柜里的按摩器,索然无味地回答。
“三天三夜耶……至少也有十次吧?”
“你舔他了吗?还是让他舔了?”
“嗯。”
“你舔了吧?让他舔了吧?”
“没错。”
“舔了这玩意儿吧……?那个人的嘴……那个人的舌头……龙一的……”最后的话是英语。月英以兴奋的声音梦呓般地反复说着,跪到肮脏的油漆布地上。
他把半勃起的性器仿佛圣杯似的捧住,微开的嘴唇凑近像李子般露出的前端。草薙伸出右手,抓住月英的金发。含入嘴巴之前被阻止的月英,以哀求般的视线仰望草薙。
“想喝吗?”
传来吞下口水的声音。
松开的牛仔裤滑下臀部,月英金色的体毛和兴奋的分身从黑色紧身内裤中露出,正渗出湿滑的液体。从上面望进无袖低领衫里,月英的乳头已经挺立起来,充血成了玫瑰色。
草薙耐心地再次问道:“想喝和龙一一样的牛奶吗?”
妈的……月英的美貌因兴奋而潮红,美丽的唇中吐出诅咒。
“给我……给我和龙一一样的牛奶……”
“免费的吗?”
“……”
月英颤抖的手指从牛仔裤后口袋抽出刚才的钞票。草薙把钱塞进怀里。他用力扯过月英的金发,柔滑的喉咙朝后仰去。月英难过地张开嘴巴,草薙把分身塞了进去。
“连喉咙都要用啊!”
用不着他说,月英已忘我地主动吸了上去。他用嘴唇紧吸住前端,以涂满唾液的舌腹压迫根干,执拗地舔弄着。杏型的美丽眼睛陶醉地湿润,几乎要溶化了似的。他的左手搓揉着自己的股间。
含着龙一含过的东西,被龙一的男人像龙一一样对待……这种状况让月英兴奋。为了这个目的,草薙是必要的。不杀草薙,是因为龙一会悲伤?--笑死人了。只是因为自己恨得五脏六腑都快沸滚的这个情敌,是自己唯一能够感觉到龙一的材料吧!
这么喜欢龙一的话,只要脱光衣服钻到他床上不就得了?他绝对会好好疼爱你,好带让你觉得死了都比这还好的程度哪!
草薙虽然这么想,可是他知道月英一旦站到龙一面前,马上就会变得简直像是偷偷爱慕着长年居住在国外、一年只能见到几次面的叔父的美少女一样,连眼神都不敢和对方相对,羞怯不已。
看他那个样子,可能光是被亲吻就会因为过度冲击而死,想和龙一上床,那根本是梦想中的梦想。--不过,以草薙来看,想要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像这样挺进腰部的行为,也同样是梦想中的梦想。
草薙从怀里取出新的CAMEL,倒出一根,含在嘴里。
联络吴东进的事,交给月英绝对错不了。
强制遣返前--想要采访的话,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在他拿到巨款、归国前兴奋的状态下,应该会爽快地说出来才是。要是能够从这里再一个接一个地取得采访掮客机会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有月英的中介,一定能够得到完全的信赖。吴东进也像这一带众多的非法劳工一样,是对月英父亲感恩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月英会对“猫”有如此过度的反应。现阶段把这件事说出口,是失策吗?
看样子对于这件事,有必要专心一志地慢慢攻陷才行。
--那么……该从哪里着手?
涂满唾液而湿濡发光的物体从月英的唇间出入,草薙只是缓缓地吐着烟圈,以冷静的眼神观察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着从打击练习场传来的痛快声响,津田茫然地靠在副驾驶座的窗子上。
由于昨晚的淫行,身体处处作通。被绳子绑住的双手手腕,一摩擦到衬衫袖子就隐隐发疼。无法说出口的部位,现在感觉好象还夹着什么东西,连正坐都办不到。
为什么自己会让那种野蛮下流的男人为所欲为?--他连一句“在这里等着”也没说,可是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地待在这寒冷的车内等他回来?
被那种男人--被电话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呆呆地前往他的房间,被绑缚之后,一整晚被当成玩物戏弄,最后还在不认识的少年面前暴露出那种耻辱的姿态。那种可怕、懊恨的感觉……光是回想,整个身体就热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可是即使如此……。
--发热的不是那里吗?
解开束缚,把津田送进浴室的男人,对流下懊悔泪水的他如此揶揄。
--你是那种愈被别人看,就会愈兴奋的人,对吧?如果公司的人知道你这个外表端正的秘书室长,事实上是个最喜欢露出游戏的变态被虐狂,整个公司一定会闹成一团吧?
男人说着这种话,狞笑着以津田的反应为乐。
出生至今,津田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等屈辱。从名门私立国中直升高中,再考上东大并毕业。他年仅二十几岁就爬升到上市公司董事长左右手这种地位。就连去年的合并骚动,也与津田无关。自己是应该经常站在第一线的人物,周围的人也这么期待着自己。这份自负与骄傲--却被那个男人硬生生地践踏了。
然而,自己为何现在还坐在这里?津田无法以理论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累了……。
津田闭上眼睛,把冻僵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抚摩着冰冷的触感。
累了……对所有一切。
没错……所有一切都是……。
不管是每当他打电话到办公室,自己就要担忧会不会有人起疑,或是被男人用各式各样的器具凌辱,亦或隔天早上在厕所看见因绑缚而淤血的地方、回想起自己的狂态而羞耻得想死……凡此种种,对于这些事,他都已经疲倦了。
所以他要让这一切结束。
津田像是要确定似的,握紧放在口袋里的自动小刀。
今天,他一定要让一切结束……。
“喀嚓”一声,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有乖乖地等我回来吗?”
坐进车里的草薙,把温暖的一小包东西放在津田膝上。由于寒冷,他的呼吸都变白了。
“送给好孩子的礼物,吃了会暖和喔。是这一带很有名的,(太新楼)的猪肉包子。”
“……”
“不过最近换了厨师,或许味道变了也说不定。本来的厨师是一个叫吴东进的男人,五年前在人蛇集团的安排下秘密入境,在(太新楼)当厨师。他手艺不错,不过在两周前突然销声匿迹了。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出手变得很大方,喝醉酒的时候,曾经向泰国浴的小姐炫耀他侧腹部刚痊愈的手术痕迹。因为他说的是中国话,所以泰国浴的小妞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八成是肾脏吧!嗯……把两个其中的一个卖了,也暂时不会危及性命。”
“……你在说什么?”
草薙叼了一根烟,老旧的空调暖气迟迟不暖和,他把冻僵的手伸向出风口。
“前一阵子,我采访了各以数千万圆的代价,从地下掮客那里买来刚采下的新鲜角膜和肾脏,进行活体移植的患者和家属。手术后没有排斥现象,恢复情形也很顺利。他们流着泪对提供者表示感激不已哪!”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进行斡旋,把脏器卖给两名患者的,是来自中国的脏器掮客。”
草薙点起打火机。
“通称‘猫’--他们背后似乎拥有庞大的组织。脏器提供者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中国的非法劳工。患者不是口耳相传,就是靠医院斡旋。手术在关东附近某县的设施中进行。那个设施,表面上并非医疗院所,而是疗养院之类的。但是,实际上,那里在进行移植手术。医疗小组是来自国内外的优秀医师。有被聘雇的常任医师,也有兼职的。从手术到恢复日常生活这段期间,患者和家属都可以在那里生活,--当然价格昂贵得吓人,绝不是一般庶民支付得起的。由于不是医疗设施,药品类也是透过非法管道弄来的。”
草薙打开用胶带到处修补、已经坏掉的置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丢到津田膝上。是津田曾经见过的信封,是他不久前当作分手费交给草薙的五百万圆。
“我想要吉田制药的地下名单。”
草薙开门见山地说。
“吉田制药非法贩卖给‘猫’的非公开药品帐簿、进行斡旋的医院名称、负责手术的医院与护士的名字--所有的名单。”
觉得血液一口气流光了。津田凝视着被打击练习场的灯光照亮的男人脸庞。
“这……”
嘴唇干燥无比,发出的声音也沙哑的要命,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吗……”
“没错。”
津田冷不防地甩了男人一个巴掌。
他冲出车外,愤怒地横越停车场。被津田挡住去路的凯迪拉克发出吵杂的喇叭声。金发少年吃惊地从临时小屋探出头来。
“喂!”
草薙追了过来,抓住津田的右肘。是他握住刀子的那只手。
“不要碰我!”
津田吼叫似的撞开草薙的手。由于太过愤怒,舌头几乎转不过来。为什么会气成这样,津田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愤恨地全身颤抖,气得眼睛都渗出泪来了。
“不许--不许你再碰我第二次!”
“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谁知道?让开!”
“喂--”
草薙困惑地皱起浓眉,目不转睛地盯着津田的脸看,然后紧绷的下巴松弛下来,露出揶揄般的温柔微笑。
“别担心。”
厚实的温暖手掌,抱过津田的脖子。
“我不会一拿到名单,就和你说拜拜的……还是会一样好好见你的。”
津田觉得自己从脖子到额头瞬间整个热了起来。
他想要将赤红的脸从车子的灯光下别开,草薙却覆盖上来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自动小刀滑落到口袋底部,津田伸出手来,环住男人的背。然后,他第一次接受了男人的舌头。忘我地吞下带着香烟刺激味道的苦涩唾液。
(沉沦了……--)津田昏眩般地如此预感。
“你那是什么嚣张的眼神?”
菱子强迫少年跪坐在对面,以手里的茶道杓子用力打上他从短裤露出来的膝盖。
“你妈没教过你,对长辈要谦虚吗?不过看那个女人,一定连好好管教孩子都做不到吧!啊啊,真讨厌、真讨厌……那种目中无人的眼神,简直就跟那女人一模一样。跟那个泼妇--你那个玩弄正道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样!”
初春的阳光,穿过面对小庭院的和式拉门,照进小型的茶室。遭到责骂的十二岁少年,咬紧小巧的下颚,以紧紧握住的拳头用力按住挨打的膝头。他觉得这样的话,阵阵发疼的麻痹感似乎就会减轻一点。
“正道啊,早就和适合四方堂家的名门闺秀有了婚约。可是却被你妈诱惑……那孩子的人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偏离正轨了。会发生意外死掉,全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对,一点都没错,那个女人是瘟神。而且,不只害死了正道就满足,这次还想利用小孩,窃取四方堂家的财产。真是,竟然能这样接二连三地想出这种坏勾当。”
菱子以戴着巨大宝石、像芋虫般肥软的白色手指理好淡粉色的碎花衣襟。
“话说回来。”
然后,她以仔细画上的单眼皮眼睛,恶狠狠地望向低垂着头的少年。
“你也真是不幸,有那种把小孩丢下,自己一个人轻轻松松去海外留学的母亲。反正她一定是和男人混在一起吧?她是不是这样交代你?要装出可爱的样子,好好收买叔叔的心?那个女人一定会说出这种话的。真是个不得了的女人哪!让爷爷帮你盖这么大的屋子,进好学校就读,每天吃好东西,你一定也觉得赚到了对吧?啊啊!还是这次想要害死我哥,好霸占遗产啊?”
“……”
“不要闷不吭声啊,说句话怎么样?”
长柄杓这次打上少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坚硬的锐角击中骨头,剧烈的疼痛让少年无法忍耐地发出叫声,缩起了身子。手指痛得好象断了。大大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手指甲转眼间就变得红肿不已。
可是,比起莫名其妙地挨打,母亲遭到侮辱的事更让他心痛。他不甘心得全身发抖。好想扑上去,狠狠地殴打那海狮般的肥肚子,还有那涂得白白的肥脸。可是少年能够做的,只有咬紧下唇,握住拳头,数着榻榻米的纹路,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已。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要是违逆这个虽然早已嫁出去,可是依然握有四方堂家权柄的姑婆菱子,就无法继续待在这里,也会给身在异国的母亲添麻烦。
--谁会哭?!
我绝对、绝对不会在这种人面前认输。
少年默默地低着头,在心中反刍着一次又一次重复立下的决心。
可是,菱子就连少年不反驳而努力忍耐的模样都觉得不顺心。
“母亲都被说成这样,竟然还能不回嘴,怎么有这么铁石心肠又薄情的孩子啊!要是我家的孩子,听到有谁说我的坏话,不管对方是谁,都绝对不会轻饶的。出身不同,竟然会差得这么多啊!--啊啊,真恶心,一想到我和这种讨人厌的孩子有相同的血统,就觉得寒心极了。你和哥一点都不象。哥说想把你迎入四方堂家,可是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怎么能让你这种下贱的孩子玷污这个家的血统?--听好了,你给我牢牢记着,四方堂一族,没有半个人欢迎你来。贵之也是,他是因为哥的吩咐,才同情你、照顾你的。你可千万别以为人家是真的疼你啊!”
菱子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了。
“你这种孩子,一开始别生下来就好了。”
是男人的声音。少年惊愕地抬头。
从门口俯视少年的菱子,不知何时变成了西崎垣的脸。
车子的振动,使得头部撞上车窗,把柾给惊醒了。
自己好象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仔细一看,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公路,正驶入幽静的树林中,灰蒙蒙的灰色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梢,沿着弯曲的坡道,无尽地绵延。
明明一点都不热,腋下却流了许多冷汗。
……讨厌的梦境。
柾深深叹息,以手掌拭去额上的汗水。--西崎姑且不论,柾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那女人的事了。
车子转过一个个弯道,爬上丘陵地的陡急坡道。附近已经没有人家,这一带从战前开始,就全部都是四方堂家的土地。
距离东京车程接近一个小时,是位于横滨的一等地段。它的资产总值究竟有多少……比起这个,虽然事不关己,不过一想到遗产税到底有多少,光是想象就教人觉得天旋地转那--悠一曾经如此抱怨过。四方堂老爷个人拥有的房地产和股票、位于世界各地的别墅等全部加起来,一定是天文数字吧!
柾和贵之居住的都内宅邸,是四方堂拥有的屋子中规模最小的,可是就连那栋房子,光是土地就不下一亿。
不过这些东西,对柾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不管是土地、房地产或股票都一样。--唯一的问题是,不是所有的人想法都和一样。
树林的缝隙中,带着特殊风格的厚重石门逐渐迫近。柾感到有些紧张。他坐立难安地把放在旁边的礼物盒移到膝盖上。里面放的是室内拖鞋,是要送给祖父七十大寿的礼物。
--若是提不起劲参加的话,我来找个适当的理由婉拒吧!现在还在服丧期间,老爷也不会勉强的。
如果可能,柾是极力不愿接近祖父的宅邸的。贵之知道其中的理由,总是替他担忧设想,可是只有拜年和生日祝贺绝不能少。
臭老头的生日什么的,管它去--柾的真心话虽然如此,可是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在四方堂家白吃白住的寄住者,这是他非尽不可的义务。
更何况这是祖父七十大寿,不管有怎样的理由,如果柾稍微怠慢了自己应尽的情义,那些罗嗦的亲戚们绝对会趁机数落什么“没有教养”、“出身太差”之类的。这种事,柾在住进四方堂家三天后就已经深深痛感到了。而且,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柾的母亲、负责照顾他的贵之及三代等人。
但是,这些事就要结束了。--柾咬紧牙关,以隐藏着坚定决心的眼神,仰望逐渐自阴沉的天空下出现的深绿色屋顶。
“来了!”
紧贴在玻璃窗上俯视前庭的理沙,整张脸瞬间散发出光芒,以兴奋的声音告知沙发上的两人。
“舅公,柾哥哥的车子到了!理沙可以去迎接柾哥哥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美少女不等回答,已经急急奔出温室了。在门口,她差点撞上女佣送来红茶的推车,不过她嬉笑着,像只小白鼠似的闪过身子又往前跑了。
“她好象完全喜欢上了柾哪!”
眼睛追逐着菜色的头发和玫瑰色的洋装背影,坐在安乐椅上的老人以瘦得像枯木般的手,轻抚着膝上的黑猫。
“新年的初茶会没有叫柾来的事,被她骂惨了呢!说什么想让柾看她新的长袖和服……害菱子的脸臭得要命哪!”
贵之让女佣退下,亲自把红茶倒进MITON的高级茶器里。
“两个人很谈得来吧!全族当中,他们俩的年龄是最相近的。”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情调也没有哪!”
全白的头发服贴地梳往后退的宽阔额头上,穿着银灰色大岛绸和服的小个子老人,抚摸着黑猫,松弛的喉咙肌肤愉快地颤动着。
“这种木头人竟然能跟末次的女儿交往哪!想让男人看看自己的新和服,这当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心啊!--怎么样?你觉得她和柾会成为很相配的一对吗?”
贵之面无表情地把刚泡好的热红茶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