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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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从西单到王府井逛了一下午。陈可添了一件冬衣,米白色的,帽子上有一圈大狐狸毛,衬得他越发面若敷脂,唇如涂朱。于雷也买了一件白毛衣,大开领,随意地配上一条银灰色的围巾,casual and sexy.陈可第一眼看着就说这衣服绝对适合于雷,他闻言便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晚上两个人在东方广场地下的一家泰国餐厅吃饭。于雷喜欢泰国咖喱那种怪怪的味道,比日式的浓郁一些,比印式的又清淡一些,是比较适合南方人的口味的。陈可则是看中了那儿的一道米粉,连要了两盘,还一个劲地跟于雷嘀咕说下次还要来吃。

吃完饭,陈可叼着吸管趴在桌子上,嘬罐子里仅剩的一点可乐。

"对了,你买的书给我瞅瞅。"陈可想起来了于雷在西单图书大厦淘的两本小说。

"自己找吧。" 于雷把书包递给陈可。

陈可埋着头翻了一会儿,突然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拿起了其中的一件东西,在眼前好奇地端详了起来。

于雷红了脸,一把抢下来:"白痴!这是公共场合好不好!

"什么东西啊?有点象是小卖部里卖的那种洗发水,一小包一小包的。"陈可无辜地说。

还真是有点象……

"这是……" 于雷让陈可把耳朵凑过来,轻声说道。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陈可很兴奋地把东西接了过来,撕开一个,拿在手里把玩。

于雷看见对桌的女老外正冲着这边猛乐,又是觉着好气,又是觉着好笑。

"这可不是我的啊!是爱滋病日办活动,人家给的样品。

"这个东西怎么用啊?"陈可根本没听于雷的解释。

"套上用呗。" 于雷轻轻踩了踩陈可的脚,不怀好意地笑着:"要不要哥我送你两个试试?

"烦人~我要了有什么用!一么,不会用,二么,让我用谁身上去啊?"陈可佯怒,"别踩我脚!这鞋难擦着呢。

"嘿嘿,哥哥我可以教你啊。" 话甫一出口,于雷便觉得有些过于猥亵,不妥!心于是跳得厉害。

陈可瞪大了眼睛盯着于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扯淡

于雷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暗暗地失落。

于雷的意淫脚本是这样的:

他先挑逗地冲陈可笑笑,轻轻地说:"嘿嘿,哥哥我可以教你啊。"然后陈可害羞地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回应:"你要怎么教啊……"下面他就眯着眼,诡异地一声不响地笑着,直到陈可再开口问他,就接着把后面的剧情发展下去……

可现在呢?陈可没有生气固然是值得庆贺的,但"扯淡"这两个字显然就把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给冲淡了不少。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的创伤,于雷赶紧把话题给扯开了。

坐在出租车上往回走的时候,于雷假装打盹,紧紧地贴着陈可脖子靠在他肩膀上。陈可没有动弹,任由他靠着;倒是于雷自己"动弹"个不住,满脑子都是陈可拿着安全套的场景,和他脸上天真的神情形成了极其惹人迷恋的反差。

不准对他动这种猥亵的脑筋!于雷对自己今晚的种种想法很恼火,感觉就象是亵渎了这份纯洁的感情。

就在这胡思乱想、迷迷糊糊之间,于雷在体温的呵护下进入了梦乡。醒转时,出租车已经进了小西门,开在通往42楼的路上了。

12月的第一个周五,法学院元旦晚会在百讲粉墨登场,院里院外的坐了能有将近七八百号人。

于雷和小贝在台上胡说八道,把一群老头小孩都给逗翻了。下头的人看着乱无章法,乐得极无厘头,可实际上那些段子都是套好的,只不过人家演得自然而已。老孙头(就是那个在开学典礼上致辞的秃瓢)看样子很喜欢于雷,在后台逮着他一顿狂损,说他净学小贝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本事。谁都知道小贝就是他给弄中央台去的,大家听见他评价于雷,便也都凑着趣要老孙头改天也给他整个节目做做。

老孙头摸了摸瓢,说主持人是没戏了,以后要是有兴趣倒可以安排他到节目组去实习实习。

胡丹听了一蹦三尺高:"我缠了你那久了你也没说让我实习实习!啥意思啊你!

"你不行,声不甜,刚接个电话就把人吓跑了,人家打进来的同志心里都挺脆弱的知道么?"老孙头摆了摆手,说道。

众人笑,于雷不想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太急吼吼,便也一笑了之了。可他心里却是痒的难受,要知道当年他的第一志愿可就是广播电视啊!等下次见着他,就是死缠烂打也把这事给整下来!于雷暗暗下定决心。

至于陈言全力支持的安全套发放计划,则是在大老板秘书长那儿受到了阻击,半路夭折。年轻助理光火得不行,屁股一拍去了华大。

几天后,华大派发避孕套盛况空前的消息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显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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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于雷

元旦晚会过后,紧接着就是全校"一二·九"合唱比赛。

年级主任钦点了于雷担任朗诵的任务,他愉快地接受了。于雷从小学到高中,不知道得过多少演讲比赛的第一名,这种任务自然是小菜一碟。他对语言技巧掌握得很好,语调自然、平实又不乏激情,在各种题材、各种体裁上都有上佳的表现力。

只是合唱队的基础差了一些,好些个人连简谱都不识。于雷分明听见有人问:"这’一、二、三’的,到时候要唱出来么?"于雷当场晕到。

更别提五音不全的事了。指导老师在分声部的时候,要大家做一遍发声练习,结果硬是有人把唱成了"#1 3 6 3 #1",而且一百四十多号人带他一个还硬是带不过来!而且这位同志的积极性还特高,每次都扯着嗓子非唱到破音为止,搞得老师左右为难——又不能让他上,又不能把人家撤下来——这不是打击同学对音乐的一片热忱么?

最后还是年级主任想了个辙,谎称说上台以后他肯定是站在最高的一排,如果他声太大就会把下面的同学盖住了,所以必须得小声一些。

这番话倒果真把五音不全男的嗓门压下去了。于雷在排练的时候听见他教训旁边的哥们:"小声点!别把前头的声音盖过去了!

彻底昏倒。

比赛的时候,陈可他们正好排在法院之后上场。于雷跟着大部队退到后台,回头一瞥,瞅见了琴椅上的英俊少年。他快跑几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第一次从观众席上欣赏了陈可的演奏。虽然他只占据着舞台的一小角,却吸引了台下绝大多数的目光,于雷听见有人赞美陈可的气质,心里甜滋滋的,就象是在夸自己一样。

最后法学院只混了个上半场的三等奖,而光华则拿了第二,在台下响起了一片欢呼。于雷想到这里面也有一个他所熟悉的声音,便不住地也为他们开心了起来。

33、于雷

于雷和陈可的第一个学期,已是近黄昏了。

这一周的课上,中国哲学史的教授总结了先秦哲学的内容,并宣布下节课要划重点,要求大家都识相一点,一个学期至少也得来这么一次。

专业课也差不多。刑法总论正在串讲本学期的内容;宪法教授已经开始不说人话,扯些乱七八糟的段子逗笑;连法学原理的马列主义老头都在暗示中共某次全会的精神将会出现在期末考试当中。

网球课则是发了一份资料给大家,上面是理论考试的答案。

校园里四处弥漫着考试的气氛。校外为数不多的几个通宵营业的餐厅已经开始人满为患了——因为京大没有通宵教室,所以大家要么挑着应急灯奋战,要么抱着书啊本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实在不明白校领导为啥就舍不得这点电钱。

至于校内的自习室又分成几档。

最好的是图书馆南楼二三层的大自习室,空调暖气俱全,查找资料又方便,而且窗户外头绿树成荫,环境十分了得。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或许是这个地方太惬意了,常有人蒙头大睡得忘乎所以,"呼"啊"呼"啊的一声比一声响,起来了还不自知,只道是自己太帅呆了,要不别人咋老往这儿看呢?

其次是理教和一教,桌椅比较新,但平时教室里课排得比较满——尤其是理教,在晚九点下课之前几乎是找不着空教室的——只能在下课之后蹭个一小时,背背单词啥的。

再次就是三教、四教、小四教。那环境,那设备,怎一个臭字了得!按照陈可的说法,这些破楼现在唯一的功能就是让大家对学校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想象,等工人同志们开动机器把它们抡倒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写一篇文章好好地赞美一番,题目就叫《论老旧危房的倒掉》。

排名垫底的当然就属宿舍了。你要是能在电脑跟前心如止水专心课业,那我只能说一句:服你了!

至于有些同志喜欢跑未名湖边上看书,有故弄风月之嫌,姑且就不当正常人论了吧。

图书馆六点半开门,于雷便把会发出巨响的闹钟搁枕头边上,每天提前半个小时把自己折腾起来,一溜烟跑去图书馆,占上两个座,然后把具体位置呼给陈可(他把自己的小呼机送陈可了),这才安安心心地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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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就是舒服。" 于雷如此对陈可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

一边准备考试,于雷一边暗暗筹划着自己和陈可的圣诞夜。

他早就看好了一条大红色围巾作为圣诞礼物,可以配陈可的那件白色外套。晚餐么,他计划着在崇文门的MAXIM’S订个RESERVATION,那儿是全城最好的法式餐馆,头盘就要它的招牌鹅肝;烛光摇曳,红酒飘香,足以营造最浪漫的就餐气氛。吃完饭就在城里随便走走,说不定还可以借着酒劲牵个小手啥的。子夜时分就到UME看电影,于雷已经查得清楚,那天晚上有一出相当叫好的爱情片首映。嘿嘿,等午夜两三点钟,两个人从未名湖边上绕过去的时候,他就把围巾从书包里拿出来,替小可围上……然后他从厚厚的围巾里探出头来,无言地看着自己,他们的唇挨得越来越近……

啊!耶酥!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拯救我这只迷路的羔羊!

于雷现在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要对方陪自己过这么浪漫的节日会不会造成尴尬?毕竟人家也是一大男孩不是!为防万一,他觉得在邀请时还是不要刻意强调圣诞节的因素为好,把它当成周末的消遣不就行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万万没有想到,他完美的计划当中居然会少了最关键要素——陈可

当陈可吞吞吐吐地说他已经约了张韩的时候(其实是张韩约了他),于雷楞在了当场。不过他最终还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说:"下次吧。

他的天空都塌了下来。他所不能自拔地爱上的人竟然要和她者共度这个温馨浪漫的夜晚!基督啊,你让这个少年如何承受这样的悲痛呢?

前几天,于雷刚刚拒绝了马骏要他主持百讲广场跨年晚会的邀请,不是因为忙不过来——就象他嘴上说的那样,而是因为他要把那段辞旧迎新的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时光留给陈可。

多么荒诞的自作多情啊!于雷,你这个白痴!你有什么资格去为他牺牲自己的工作呢?谁稀罕你为他牺牲呢!你每天跑去给人家占座,说不定人家还嫌烦呢!你以为没别人愿意为他占座了吗?那个叫张韩的婊子比你起得更早,比你占得更好!没准以后他还会要你替张韩也占一个呢!到时候你就坐他们俩人旁边,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一个人哭吧!

在回宿舍的路上,陈可似乎发现了于雷不同寻常的沉默,问他是怎么了。

"怎么了?没怎么呀。" 于雷强行打起精神,从酸涩的喉咙里挤了几个字出来。

陈可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拧过头去,不说话了。

于雷啊于雷,你凭什么标榜自己给他带来了快乐呢?现在,就现在,连你的悲伤都成为了他的不快!而且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这种悲伤是因为他自己。

于雷尽量平淡地和陈可道别,推门走进了寝室。听见哥们跟他打招呼,他紧紧揪着的心略微舒缓了一些。

一个受了伤的孩子要往家跑,因为那里有妈妈。

正如受了伤的于雷要回到寝室,因为那是他的另外一个家。

在京大里,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生活方式和生活节奏。同样的优秀和不同的脚步,让京大的宿舍远比其他学校显得淡漠,个人有个人的交往圈子,谁也用不着非得从宿舍里得到温暖。

然而,在42楼里住着的这四个人,尽管他们之间的差异比校园里的任何一个宿舍都更为明显——有人脑子快,有人手脚慢,有人话锋犀利,有人拙于言辞,有人是校园活动家,有人是体育特长生——可他们之间的友情、亲情却比任何一个宿舍都更牢固、更真实。

宿舍里的感情要生根发芽,不在于没有矛盾,而在于互相包容;不在于忍耐彼此的缺点,而在于欣赏各自的长处。于雷知道每个兄弟的毛病,但他爱他们;每个兄弟也知道于雷的毛病,但他们也爱他。就是这么简单,他们相亲相爱。

悲伤的于雷投身于弟兄们的怀抱中,找到了心灵的安慰。大家说好24号晚上一块出去喝酒,老婆孩子一律不要。

到了圣诞夜的当天,于雷下午早早地就回到了宿舍——图书馆里的空落会给每个继续待在那儿的人带来一份节日的郁闷和忧伤——一个人的节日,这是最悲哀的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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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发现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李明便提议打拖拉机,并主动要求自己来带张老大。老大是初学者,也就是两个月前刚被宿舍的哥们给逼会的,其他三个弟弟们轮流跟他合伙,现在多少把基本的技巧学会了一点,就是还经常会干些把王牌灭进底里去的傻事。

五点来钟的时候,外头有人敲门。于雷离门最近,便起身去开了。

来者是个姑娘,二十来岁,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请问于雷在么?"哥们都在后头起哄。

"我就是。" 于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有人在我们店里给您订了花,"姑娘把花递了过来,"谢谢您,欢迎再次光临XX花店。

兄弟几个都凑过来,研究花里有没有藏炸弹啥的。

炸弹倒是没有,只发现了一张贺卡,上面没有署名,简简单单地印着"圣诞快乐"四个字。

于雷的心猛然收了一下——会是陈可送的么?要真是的话……这么些个玫瑰……想到这儿,于雷有些喜形于色了。

闹了一阵,已经是晚饭的点了。林闻和张勇决定先去洗个澡再一块吃饭。

"真他妈懒驴上磨,快点洗啊!饿着了大爷我可啃你们两个。"李明咧着嘴骂道。

等他们都走远了,李明便歪着拧着地粘了过来,斜着眼问于雷:"那花还成不?感动不动?

"你送的!" 不是陈可。于雷虽然有些失望,但知道了事主,还是有些惊喜。

"动,动死我了!你丫真是……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于雷笑着在李明头上摸了两下。

李明受到夸奖,有些不太自在,双手插在兜里,摇摇晃晃地回自己床上坐着玩电脑去了。

于雷把花搁在书桌上,俯身去找给他们几个准备的圣诞礼物。估计今天半夜到明天清晨圣诞老人都在忙着爬美国佬的烟囱,要指望中国人的袜子里有啥奇迹发生是没戏了。那干脆也就别玩那一套,就这会儿把礼物派了完事。

他给宿舍里三个哥们一人准备了一条围巾——似乎今年除了围巾他就想不到别的礼物了——不过当然,就算把这几条加起来,也是比不过陈可那条的一个零头的。

于雷在床底下看见了给李明的那条花围巾,往外一拉,把其余的几条都一块带了出来。其中一条闪着耀眼的红色,红得那么正,把于雷刺得都有些睁不开眼。他一阵心酸,把围巾拿在手里,朝隔壁铺走了过去。

"送给你,别跟人说是我送的啊,这份是……特别的。" 特别的贵!于雷把大红色的围巾递给了李明。

"赞哪!"李明叫道,"这围巾也太漂亮了!你哪儿买的?

于雷淡淡地笑了笑:"哪儿那么多废话,要不要?要就戴上。

李明翻了件白色的毛衣套上,把围巾绕了一圈,往脖子后头一甩,站起身来:"怎么样?帅么?

确实不赖。若论身材,李明的确是没话说的,再配上这白毛衣红围巾,更是显得英气勃发。但是,这不是于雷所想要看到的美丽。他知道这条围巾在那个人身上会是怎样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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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个人一块吃饭。

张勇说他今天不能喝酒,因为明天一早他姨夫要来接他到他们家去住两天。林闻于是想了一个损招,说不喝酒可以,但得喝雪碧,哥们们喝多少酒,他就得喝多少雪碧。

张勇心想这有啥难的呢?便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了。于是桌上就单给他上了一瓶两升的雪碧,别人一举杯他就跟着猛灌,直喝得口吐白沫,连鼻子里都往外冒汽水。于雷几个在一边看得狂笑,肚子疼得直哼哼,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吃到快九点,哥儿几个从饭店出来,直奔海体去嚎了两个小时的KTV,这才心满意足地进了西南门,往宿舍走去。

于雷大声地说笑,反正在这个日子里,没人会见怪的。这几天来他心里郁积了多少不幸,都在今天晚上得到了解脱。只有在和朋友的欢笑里,在友情的包裹中,他才能成功地把那个人的影子从脑海中删除,无欲无念,无念无怨,无怨无痛,无痛……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再不要见他了,不要想他了,不要爱他了,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快乐!看看我现在!

为爱奉献?为爱牺牲?为爱而忍受伤痛?我在骗谁呢!

于雷……你在爱情面前只是一个胆小鬼。你只习惯成功,从不面对失败,哪怕只是一种可能。他……陈可……他做了什么?他何曾伤害过你呢?他什么都没有做啊。你的痛苦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连这都难以忍受,那不如不要去爱他。

可就在回首间,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身后的脚步声,来自陈可。

他英俊而疲惫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迎接着风雪;神色自若,一如最初的平静。

于雷四下里搜寻另一个他所不愿见到的身影。没有。

他让宿舍的兄弟们先回寝室,转身微笑着迎了上去。

"把衣服套上,天这么冷。" 于雷从陈可手里拿起风衣,伺候他穿上。

"你们宿舍几个喝酒去了?"陈可把右手也伸进袖子里,转过头来,看着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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