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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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22:03,陈可。

“没收多少红包啊……你要我请随时都可以,还用得着等这一年一次的么~:)”

普普通通的话语。这里面有什么吗?没有什么吗?

它可以意味着一切,只要你愿意想象,而且不怕受伤的话。

还是想见他。于雷跑出了宿舍,装着穷极无聊的样子晃进了。门那边没有陈可的影子,只有何进一个人躺在床上。

“陈可呢?” 于雷有些奇怪。

“我怎么知道?”何进的口气里有些愠意。

于雷耸了耸肩,转身退了出去。一回头,发现陈可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朝他走了过来。

“哪去了你?”

“把床单被套送去洗了,你又来祸害我们寝室啦?”

“滚蛋~让你们生生辉还不愿意了~不跟你扯,问你啊……”

“问啊。”

“晚上没事吧?”

“好象你不知道我有没有事似的~”

“去看电影吧。”

“好啊,你请我吃饭,我买票。”

“成。”

“帮我套被套。”

“成。”

满心欢喜的于雷对什么要求都愿意痛快地答应。

情人节的电影院啊……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新学期看来果然是有新气象啦~哈哈!

晚上六点半,两人走进了华星的大厅。

情人节夜里的电影院人头攒动,情侣们亲亲热热地牵着手,拧得跟麻花一样。线上的主打片都是爱情喜剧,满足着顾客们对于特殊节日的偏好。

“看什么呢?”陈可站在离柜台五米开外的地方,抬头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排片表。

于雷心跳得厉害,扭扭捏捏地问他想不想看一部炒得很热的、今天刚上档的爱情片。

“好啊。”陈可答应了一声,掏钱买了两张票,位置还不错,在第六排中间偏右的地方。

于雷松了口气,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和快乐——一切迹象都隐隐地表明陈可正一步步肯定着自己对二人间感情的“定性”。

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于雷根本无心于屏幕上的演出,只是一个劲地找机会紧紧地凑在陈可的耳朵旁边,小声地找些话跟他说。他们的头发互相扫着对方,陈可身体的温度穿过了薄薄的空气温暖着他,让于雷兴奋得难以自拔。

“咱们这个学期再一块选课好么?” 于雷问道,画面上男主角正抱着女朋友伤心流泪。

“好啊,你想选什么课啊?”陈可的声音伴着一股甜甜的风吹进了于雷的耳朵。

“你选什么我就跟着选。” 于雷把手放在了陈可的腿上。

“好吧,咱们回去了再商量。”陈可在他的手上亲热地拍了拍,于雷不敢久留,迅速地把它移回了自己的腿上。

一切都在顺利地发展着……于雷被接二连三的喜悦冲得有些晕眩。

柔和的灯光亮了起来,电影结束了。陈可揉了揉眼睛,冲于雷笑了一下:“挺好看的。”

接下来的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剧本。

不知道为什么,于雷今天隐隐地预感到一些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摸了摸书包,在突起的部位轻轻地拍了拍。

你也要加油啊。于雷在心里对睡在书包中的小狐狸说。

这只小玩偶是于雷在地铁商店里发现的。他第一眼就爱上了他,连价都没还就买了下来,好象生怕会有人来跟他抢似的。他想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具化到这只象征着于雷的小狐狸身上,然后把自己送给他。

于雷的心里有个冒险的脚本。当他把这个小礼物送给陈可的时候——在情人节的晚上,在无人的湖边,在普世的浪漫之中——他要顺理成章地向他请求一个真心的吻,然后一切都会开始……

这个计划在平日里他是断然不敢实施的,但今天他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成功把握。于雷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和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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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一直在冒汗,于雷需要一段足够长的路程来鼓起自己的勇气,他于是建议陈可用走的回学校。他极力地保持平静的语调,可舌头就是跟打了结似的,坚决不合作,气得于雷简直想把它揪出来暴打一顿。

罢了,以后还用得着它呢。没准一会儿就需要……

几公里的路,一会儿就走完了。两个人已经步上了关键的路段。

前面就是斯诺的墓,他曾经在墓前淌过不争气的眼泪;再前面就是熟悉的石阶,他曾经在那里快乐地抖落满身的冰渣;右手边是仍然冰冻的湖面,空荡荡的,几个月前的笑闹声依然在上空盘旋着,不肯离去。

前前后后依稀走着几队人马,但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来到他们附近。

于雷吸了口气,台词到了嘴边……

“噗嗤”一声,陈可先笑了。

于雷猜想这大约是和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关,于是就顺着这段剧本外的情节发展了下去。

其实这样倒是更自然,更美好——如果在成功的前提下。只可惜,于雷满脑子的计划和对革命成功的信念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靠,就知道你个老狐狸没安好心!”

陈可的口气和平时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多了好几分快乐的意思,但它毫无疑问地把于雷从幻想的高处无情地拉了下来。陈可的平静残酷地告诉了于雷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在认知上具有多么巨大的不同。

于雷的心情一落千丈,就象在酒后纵欢之后迎来的难忍的头疼。

唉,他还不明白,这种痛苦是邂逅的同性爱情之中最基本的真理。

别人拍你一下你高兴,别人搂你一下你也高兴,你拍他他又拍回你高兴,你搂他他也搂回你你更高兴。

高兴吧,开心吧,尽管去乐。可在这一切的背后,真实的只是孤独和痛苦。

你搂他是因为你爱他,可他搂你呢?

人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的情感模式移植到别人身上,用自己的脑袋来代替别人思考,其结果只能是亲身体验一遍什么叫做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永远存在,这是痛苦的源头,是一切爱情的症结之所在。只是,在两个邂逅的同性之间,表现地更为明显,让人心疼。

绝少有人能够逃脱这种经历的洗礼。眼泪流掉一缸,灵魂死过去两三次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涅磐之后,大多数人选择了另一种不需要揣测的方式来代替生活中真实的快乐,或者直接走进了老僧入定的境界,从此甘愿背负起自己的十字架,忍受痛苦。

我不知道有没有第三条路,我相信是有的。但这就象是游戏中的隐藏关卡,非得要触发了某种情节才能开始。而这回,做游戏设定的,是上帝。

于雷闷闷地往前走,之前的欢乐陡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脸上被个毛茸茸东西碰了两下。于雷扭头看,是陈可手里的小狐狸。

“他替我了行么?”陈可有些怯怯地问。

这般的口气,在于雷听来,能够让他原谅一切事——哪怕是被那个人给杀了。这只象征着于雷的小狐狸,转眼又成了陈可的代言人,不对,应该是代吻人。

“别他替你啊,他替我得了,你亲他一下,这次就算是放过你了。” 于雷笑着纠正道,把小狐狸的身份恢复成他的初衷。

于雷有些受伤的心重生出了一种带着些自嘲的快乐。

看来我对革命形势估计得过于乐观了些啊。算了,要他就这么亲我也太过分了,说不定他只是不好意思呢!他跟我在情人节的夜里一块吃了饭,看了电影,答应要一块选课,我怎么把这一切都忽视掉了呢?谁也不会和一个完全没感觉的人做这些事吧!

心下释然,于雷迈开轻快的步子陪着陈可往宿舍走去,中途还买了支鲜红的玫瑰,完成了情人节最有象征性意义的举动。

不要急,于雷,属于你和他的时刻会到来的!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好,但它确确实实地将要来到。

于雷的生活在乐观主义情绪的主导下,间杂着一些忧郁和难过,一天一天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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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间,将举行京大一年一度的校学生会主席团选举。按照惯例,由院系代表组成的选举人团要在候选人中选出五名主席团成员,再由这五人选举协商以产生学生会主席。

这次选举的战况空前激烈,但是,大家的目标并不是主席,而是副主席。因为中华全国学联的主席(副部级)是由京大和华大的学生会主席轮流担任的,五年一换,而明年恰好就是华大主席任期届满的时候。所以,要想在明年登上全国学生领袖的宝座,就必须先在今年选上校会的副主席。

于是,一众削尖了脑袋的活跃分子就开始汲汲营营了起来。离选举日还有三个月,各院系的主席就已经频繁地受到拜访。请吃饭的,送礼的,介绍自己熟识的助教的,阿谀奉承的,溜须拍马的,动之以情的,晓之以理的,诱之以利的,十八般武艺招招都使了出来。

而在主席的候选人方面,陈言则是占据了明显的舆论优势,熟悉情况的人都已经退出了战局,不熟悉情况的人自然就是更加没戏。

开学前一天,陈言约着于雷一块吃饭,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作为她钦选的“内阁”名单,于雷被列在了文艺部的名下。

“文艺?!” 于雷几乎要叫起来了,“我啥都不懂啊!就K个歌还行!”

“谁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懂的嘛。说穿了,文艺部每年也就只干一件事——十佳歌手,报名一个月,初赛一个月,复赛一个月;决赛计划写一个月,赞助拉一个月,宣传一个月,四月下旬放票进百讲,这不就是两个学期了么?”陈言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个学期就有决赛,你要好好地跟着学学晚会是怎么运作的。”

“虽然就这一件事,可学生会一年的脸面就全在这上头了,全年的预算得有一半是砸在这上头的。我想来想去,你们这一级里头就你最合适干这个活。”陈言很懂得怎么说服别人接受工作。

于雷本来也没有真心推辞的意思——人么,就是要做多方面的尝试,更何况这是燕子姐的安排,便点了点头,答应了。“燕子姐”是臧玉酒后的发明,现在所有的人都跟着叫开了。

虽然已是胜券在握,陈言仍然不敢大意,该请的客还是一个不落地请,该花的钱还是一分不省地花,于雷和臧玉也常常跟在旁边陪着。燕子姐正努力地争取让臧玉也进入主席团,她说这样会节省许多与其他副主席彼此磨合的时间——当然,其间更多的好处是那些不能明言的部分,此处便按下不表。

关于学生会的事于雷照例是不向陈可汇报的,因为这种事说出来都嫌污染了他周围的空气。陈可不喜欢社团,不喜欢制造无谓的人际关系,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于雷坚信自己对他的了解是足够深刻的。

周二的心理学课上,陈可说他加入了棒球社。

……

周五,于雷陪他向球队报道,一队队长是于雷的同门师兄,就是他在哲学史课上碰见的那位。于雷把陈可托付给了师兄照顾,便逆着队员行进的方向,走出了一体。他回头看时,见陈可的队友和教练都说笑着上来给他指导动作、说明规则,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烦得慌,一种难以抑制的念头老在于雷脑袋里绕来绕去;他便也信着步子,在依然冰封的湖边绕行。

我希望他快乐……可我不希望他在没有我的环境下依然快乐……

于雷不敢正视这个念头,他甚至尽一切努力去否定它,但他知道它存在。

他知道的。

他太想太想成为那个对于陈可来说特殊而不可或却的人;

他努力地实现,艰难地求证;

只有这样,他才能留住爱的可能。

我知道,有无数人都曾象他这样一步步走进了痛苦,我不知道他会怎样。

于雷,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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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陈可

雪化了,就成了春天。

对京城来说,这是个多雪的冬,纷纷扬扬的,从年尾飘到年初。久久地不化。

陈可喜欢这种白色的诗意,带来了寂寞的芳香。可当诗意消融的时候,就象寂寞得久了,淌下了泪,浑浑浊浊的,搅得人心神不宁。

的确是这样。就连走在路上的时候,人们都必须得带着三分留意,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溅上一身的泥点子。

五四球场的雪早已被清扫得干净。球撞击地面的优美旋律,夹杂着年轻男孩的吆喝,欢笑,掌声,传得很远。在他们之中,常可以分辨出陈可的身影,跳跃着,奔跑着,在朋友和陌生人之间。

棒球队里有不少好手,有空就约着一块打球。陈可是场场不落的,也因此很快就融入了队上的气氛,而如果正好能凑上时间的话,于雷也常常愿意加入战局。

陈可常说于雷是Kobe的伪劣产品版——他的动作很具观赏性,无论是后场防守还是带球突破都很出色,急停、后仰、勾手也都是有模有样,可奈何就是进球不多!

于雷则称陈可是Duncan的变本加厉版——他得分占去了全队的一半,助攻也是频频,跑动,挡拆的意识都不错,但打得就是没有激情,让人吆喝都吆喝不起来,整个一股找抽的劲!

“你真行!上去打了三十分钟楞是跟没上似的~”打完了球,陈可拿着瓶水和队友们一块晃悠,笑着讥讽于雷可怜的得分率。

“你好!上去得了三十分楞是跟没得似的!”于雷反击道,引起了众人一阵赞同的笑声。

“可见于雷是属于外野高飞型的啊,看起来象是HOMERUN,其实根本上不了垒~”于雷的师兄也在一边打趣。

棒球队的一帮小子闻言大笑,连声称绝,只有于雷在一边听得莫名其妙。

陈可在一边笑着捅了捅他:“咱们说上垒就是那个……那个意思,明白了吧~”

“靠!”于雷大怒,气势汹汹地冲着师兄比划,“有本事拿出来咱们较量较量!你二大爷绝比你那火柴棍强!”

陈可和一众人等在一旁笑得好开心。

三月里,杨树最先复活了,榆叶梅,山桃也陆陆续续地开了起来,未名湖迎来了她的第不知道多少个春天。

因为练球的缘故,陈可去弹琴的频率大不如以往,也没怎么和怪先生照面。

一个周六的下午,陈可刚从一个长长的懒觉中爬起来。

打开手机,屏幕上冒出来了五条新短信,都是于雷的。第一条问要不要一块吃午饭,第二条是催问的,第三条表明了放弃的意图,第四条报告了一则讲座消息,第五条问陈可要不要一块去听。

讲座是心理学系团委给社会科学研究所的一个教授办的,似乎是他们的某个文化节的一部分,题目是“现代社会性和性文化的存在状态”,星期一晚七点在电教。

“好火爆的题目……去听听吧,好让你接受接受教育。”陈可回信说。

“好,那我到时候就先去占座啦~”于雷不忘在末尾加了个笑脸,让陈可想起了他脸上时而鬼灵精怪,时而迟钝呆傻的表情,不禁忍俊。

于雷也没说自己在什么地方,陈可便也放弃了去找他的打算,收拾起了手机钱包,上院里去看看能不能弹琴。

好在,院里的教室使用登记表上没有中心的记录,陈可便从管理处的阿姨那儿拿过钥匙,径直走向了他的“琴房”。

刚走过一条回廊,突然听见了一个飘渺的男中音:“弹琴啊?”

陈可扭头一看,是久违了的怪先生,他冲先生笑了笑,点点头。

“不给我拜个晚年么?”先生笑道。

“您也不缺我这一声啊。”陈可也笑着回应。

“你这小子……”先生摇了摇头,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陈可弹琴的间歇,先生拿了一个纸袋过来给他,说是前一阵到美国出差时买的,算是份小礼物。

“巧克力!我最喜欢了!”陈可接过袋子,打开,赫然看见了Twix的商标。

惊喜之余,陈可也没忘了全个礼数。

“给您拜个晚年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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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可在嘴巴上唯一一点离不开的嗜好就是巧克力。他最钟情的是象LaMaison,Godiva这样的经典黑巧克力,对手上这种美国佬的大路货并不是很感兴趣,尤其是Twix和Snicker’s这样的牌子,几乎就是和麦当劳、肯德基一样泛滥而不值钱了。但不管怎么说,Twix的众品牌中除了以外很少能在中国看到,也算是物以稀为贵吧。

纸袋里,在一包夹心的旁边,还安静地躺着两条黑色包装的巧克力,幽幽地闪着红光。

陈可定睛一看,这两条巧克力在Twix的商标旁还加印了一行大字,“LimitedEdition,AmazinglyIntense!”

限量版的高浓度黑巧克力……这真是一个巧克力发烧友不可多得的大礼了。高兴坏了的陈可格外破例,降尊迂贵地请先生点了两首曲子,一鼓作气地弹了。

先生走了以后,陈可把巧克力拿在手里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又搁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咽了口口水,咬了咬牙,一狠心,还是放进了书包里。

星期三的讲座很有意思,电教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教授先生滔滔不绝地谈了两个小时,从异性癖到同性恋,从心理解放到生理改变,从性解放运动到性别沙文主义,招来了一片片笑声和掌声。

陈可不知道在中国原来也有人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以前看关于福柯文章,里面用了很大的篇幅旁征博引来论证他关于性和同性恋的观点,那是陈可第一次知道性原来也是西方社会学的一个分支。可那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就象经济学里的各种曲线——需求,成本,边际,最优……他知道有那么些东西存在,而且有人在做专门的研究,却从来没有用到自己身上的机会。

讲座完了以后,他和于雷一边在通往静园的路上晃荡,一边交换着对今晚讲座的看法。

于雷对教授本人和他的讲座赞不绝口:“要三月不知肉味啦!”

“要你一天不吃肉你都受不了,还三个月呢~”陈可说,“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承认它的存在就行了,没必要费那么些心思在上头,就比如为什么非要去研究同性恋的成因呢?最后无非就是变成一场没有结果的考古学游戏,永远地这么争论下去,成了社会学家吃饭的家伙而已。”

于雷沉默了片刻,眼睛斜斜地看着杨树上冒出的新芽,貌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但是可以改变很多人的生存状态。”

“什么叫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啊?”陈可看样子很有兴趣就着这个话题再说两句,“人的生存状态经常就是被人自己的智慧扭曲着的。存在的总会存在,消亡的总要消亡,市场需求会决定一切,不是靠思想能够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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