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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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进京,一来是总结清理自己任上的交接事务,二来也是把各个常委和替自己出了力使了劲的贵人们跑一遍,答谢一番。到了十二月初的时候,该应酬的都已经酬毕,于雷他爸便想着再尽一点私情,往儿子这跑两趟,买点东西,吃两顿好的。他听说陈可搬去和于雷一块住了,便打定主意要约着他吃吃饭,见见面——也替他儿子当面相一相是不是个可以一块处的孩子。

陈可甫一听说要和于雷他爸吃饭,唬了老大一跳,语气里便有些不情愿:“叔叔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他知道我搬进来了么?”

“知道啊。”于雷答得轻巧,陈可更没了主意。

“啊……那怎么说呢?就说我们俩关系特好,想一块住着,还是……还是说我学习比较紧,你这儿正好多一间房就让我……”他磕磕巴巴地绞着脑汁。

“哪那么多麻烦事,”于雷说,“我爸妈都知道陈可是谁。”

“什么意思!”陈可惊讶道。

“就是知道咱俩的关系啊,我大一刚喜欢上你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于雷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嘴上还是轻描淡写的。

“啊……”陈可彻底糊涂了,“你爸妈难道愿意你跟男孩儿……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

“这都什么年代了,”于雷说,“反正我是不喜欢女孩了,趁早跟爸妈说出来,免得他们以后瞎猜,不是大家都省心么!”

陈可再也接不上一句话了,于雷的这些话对他来说实在过于震撼!唉,又怎么能不是这样呢——他在半年前才开始真正面对同性恋这个名词,心里翻来覆去的也不过就是他和于雷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又怎么能想得到把家庭、责任、婚姻、子女统统搅和进来的那一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呢!

若人生只如小说一般,可以用一句“终成眷属”来作为结局,那这个世界便真的如童话般美好了。或许一个吻,或许一个拥抱,甚至,或许是一场婚礼,都可以彻底地结束一部连续剧——如果它没有续集的话,但无论何者都无法结束感情的变幻,无法结束人生的进行;就像陈可和于雷的爱情长跑,尽管两个人都越过了重重误会,冲破了层层心防,累过了,疼过了,需要一个完满以告功成,但是,他们谁也无法障目自欺——陈可正在明白,为了他对这份感情的认真和忠诚,他所要思量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好在,眼下,他需要考虑的还只是一顿饭。

“不用紧张。”于雷捧着陈可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我爸爸是特别好相处的人,他一定会把你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看的。”

“为什么……我又不能你结婚,也不能给他生孙子……”陈可低下了头,撅着嘴说。

于雷楞住了,但旋即又恢复了笑容:“别傻了,不能生产也不是你的错嘛!咱们去查查,没准我也有责任呢!”

陈可笑着在他头上凿了一下:“知道啦!我去~”

入夜了,陈可开始在睡梦中滚来滚去——他睡觉一向是这么不老实的。于雷笑着看他的睡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

今天的事,让他失眠了。

是啊,他没有理由要陈可对人生有着和他一样的认同,没有理由要陈可放弃他——于雷自己,所愿意放弃的那些东西——婚姻,家庭,或者是父母的祝福。尤其是这最后的一项,于雷的父母愿意接纳宣布自己是同性恋的儿子,那是他的幸运,可谁能够保证陈可的父母也是如此?孰不知这总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应该理智,应该平静,可如果这意味着最终的失去……他还能如此么?于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只好在一片混沌当中,投南柯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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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已是寒冬,其所幸之处无不批霜盖雪,而皓皓然。

这一日乃是大雪,而那真正的大雪却已早一日下过了,当下空中一轮皓日,映得满世界银光闪闪。

今儿于雷本来要带着陈可赴他爹的宴的,可于将军昨天晚上在招待所被旧识们扑了个正着,今天的应酬是推也推不掉了,他于是嘱咐于雷寒假的时候务必要请陈可来上海玩两天,见面就待那时了。

陈可暗自松了口气,和陌生的大人接触对他来说实在是最艰巨的任务之一,尤其对方又是他情人的父亲!此番赴宴就像是紧箍咒一样,在他头上勒了好几天,一想着就疼。如今于雷他爸突然说取消了约会,其效果不啻于观音大士解了孙猴子的咒,让他好不松快——虽说寒假里和他爸妈的一番会面总是逃不掉了,但那毕竟还有老长的一段时间呢不是?

“我爸说了,让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替他请你一顿好的,向你赔个不是,”于雷傻笑了两声,“想去哪吃?”

“这是哪的话啊……”陈可一听“我爸”二字,顿时有如见其面之感,当下便忸怩了起来,否则要搁着平时,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往于雷身上招呼了一筐子话了。

“你说吧,”陈可说:“也不在吃什么,出去走走就好。”

说着二人便穿上外套,围上围脖,走往屋外去了。

这正是京城的冬季里极勾人游兴的的一日。地上的雪是极好的,行在上面有一种醉人的音响,却还没有被人踩出最底层的肮脏和龌龊来;天上却是一片亮白也没有,既没有云,也没有雪,每一缕阳光都直直地撒向银妆下的京城;禁宫房顶的琉璃瓦上,无不像是盖上了一层薄雾,可身侧的黄金雕缕和吻兽却在雪白的掩映下,更显得耀人眼目。

陈可本想往植物园去的,顺便一访雪芹故居,可于雷想到雪天山路难行,恐生不测,便将此念头打回了他的肚中。

“跟我在一块,决不会让你有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的!”于雷搂着他说。

“好啊,以后我出门都不看路了,就跟着你走!”陈可嘻嘻一笑,歪着脸瞅他。

于雷也笑着答应了一声:“我替你车来的那边挡着!就是你有心寻死,我也……”

“你这毛病改不好了是吧!”陈可脸上佯露愠色,“张嘴就没好话,哪天要是应了看你上哪哭去!”

于雷挠着脑袋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加强语气么。我还想跟你一辈子呢,怎么能这会儿就……呵呵,不说不说!”

陈可瞅了他一眼,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这才乖。”

一辈子么……

就一辈子吧……

至少现在。

两人遂去了后海。在这种天气,虽没有刺骨寒风,却也不敢静坐下来,又无心于饮茶,只好始终缓步走着。

有些热了,陈可把手套摘了下来,捏在右手上,在左手掌心一声声拍着,于雷在身旁走着,和他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人和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真是奇妙得无法形容,偏就是和这个人,陈可从不用徒劳地制造话题,他们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可事实上,呵呵,我亲爱的朋友们,在他们两个之间,有些话说不完;而有些话,还没有说,至于为什么没有,我想,大约并不是没有想到的缘故。

约近黄昏的时候,两人再次议及吃饭的话题,陈可说既然到了此处,不妨便往前门大街去,那里多有老字号的饭馆,颇有意趣。于雷于是便建议去都一处——“那个馆子‘做得好烧卖’”,他说。

陈可会心一笑,道:“就去那吧,宝哥哥。”

从北海出来,往东看,紫禁城的角楼便在眼前;到了角楼一拐,顺着皇城根底下,沿南长街一路走去,出来,便在长安街上了。这段路说来轻巧,若真走来也颇费脚力,没个三四十分钟是断走不下来的。接着,走过巨大的广场,穿过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地道,在前门南侧,便是前门大街了。

往里走走,沿路上不断有人叫卖着各色小吃,快到全聚德的时候,陈可饿得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停下脚,置于雷的劝说于不顾,买了一串羊肉,两口吃掉了。

“就两步路了还吃这些!待会吃得就不香了。”于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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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于雷和陈可的节日

咖啡馆,一个幽静的小角落,训练刚结束不久,于雷的师兄目瞪口呆地正坐在陈可面前。

“你说真的么?”师兄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啊。”陈可羞涩地笑了笑。

“唔……那待会上我那儿拿一下吧。”师兄说。

陈可再度抬头,面带桃花地粲然一笑,未置一语。

饭罢,陈可跟着师兄去了他们寝室,在楼底下等着。不一会儿,只见师兄取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神色慌张地下来了,往陈可怀里一塞,冲他挤了挤眼睛,道:“Goodluck!”

陈可把东西揣进大衣,把手插回口袋,小心翼翼地夹着,冲师兄摆了摆手,往门外走了。天上飘起了丝丝缕缕的雪花,陈可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又欢快地把它们吐出。

圣诞节,他的礼物准备好了。

于雷这几天正为院里的新年晚会忙得不可开交。

他爬上了两层楼梯,叩开了团委文体部的门,门内正坐着的便是久违了的马骏同志。

“马老师。”于雷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暗自好笑“马老师”头上的那顶滑稽的帽子,俨然一个蹩脚的三流画家模样。

马骏见于雷进来,也格外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他最近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一时便也忘了跟可怜的学生们装蒜了。

于雷知道他如今接了京大文艺特长生选拔的肥缺,那本就是个能流油的地方,更何况如今让马老师掌了权!上次于雷他大伯来的时候还特地为了省里一位要员的女儿入学的事情请了他一次,席上马老师几杯黄汤下肚便拍了胸脯:“我说谁是特长生,谁就是特长生!”

不过眼下不是揭人短的时候。前一阵多亏马老师,法学院才请到了京城一个挺大的腕儿来元旦晚会献嗓,于雷这回过来一是为了晚会送票,二就是当面谢一谢这个大大的人情。

“你最近也够忙的了,还得准备考试,”马骏眯着眼,双臂交叉支撑着桌面,微带着可疑的笑容——自从他得悉了于雷的家世渊源之后,便总是用这么个姿势跟他说话,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跑一趟了嘛(长而扁的尾音),咱们俩谁跟谁啊,是吧(故作轻松),有什么事说话(坚定果决的语气)!”

聊了几句之后,于雷便起身告辞。

走出门外,他想起自己大一刚入学时,第一次带着与现在一样的鄙视心情,从门内走出来的情景,不禁苦笑;可转眼,他又想起也就是在那同一天的稍晚,他在图书馆里第一次看见了他从来没有——也不会再如此深深爱着的人,他的笑容顿时失去了所有其它的意义,而只象征着爱情。

他现在终于可以如此张扬而自然地笑了。

有人看不过去么?哈哈,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终于爱上一个也爱自己的人有多么快乐——尤其,当你曾经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时候。

于雷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可的电话,那一端随即向起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下课了么?”于雷问。

“往图书馆走呢。”那边的人说。

“那一会儿大门口见了。”于雷挂上电话,深深地呼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看见刚刚和他通话的那个人,正站在眼前一百来米的地方,同样微笑着,向他招手,旁边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张树。

于雷一路小跑到了他俩跟前,伸手和张树拍了一下,并肩走到了陈可旁边。

“你个臭小子可真行啊,”张树隔着陈可探出头来,对于雷说:“把小可拐自己屋里去了,害得我们成天成天地都见不着面。”

于雷知道如今再要跟张树瞒点什么怕是不能了,只好佯装青涩地一笑,赶紧岔开话题:“你跟张韩怎么样了?”

张树耸了耸肩:“没怎么样啊,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再说了,就算有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混过去,别跟小可面前就装嫩,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么!”

“说吧,”张树冲于雷挑了挑眉毛,接着说:“你们到‘哪儿’了?”

陈可在中间听着两个大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只是一言不发地笑了,笑得有些得意,有些诡谲。

新年晚会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尽管一切都进展得极为顺利,但学生会的工作气氛却有些古怪,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对晚会来说至关重要的文艺部,如今,仍在于雷的前男友,欧阳寒的领导之下。

永远不要和你工作的人谈恋爱。于雷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体会——永远不要让谈恋爱的人和你一起工作!尽管他们两个都试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交谈,但是没用,他们都知道,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

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对方的倒不是欧阳,而是于雷。每当想到自己言不由心的誓言和欧阳夺眶而出的眼泪,他一次次地失去哪怕是弥补的勇气。有的时候,欧阳会像他们在一起之前那样,凑过来,和他说着傻里傻气的孩子话,但常没说两句,眼圈就红了,话音也开始变得沙哑——唉,仅仅是一个月啊,还不足以长到可以让人痛快地忘掉一段感情。

每当到了那样的时候,于雷的毛孔都会像发疯一样地扩张开来,渗出一颗颗微小的汗珠布满他的全身,让他如坐针毡,恨不得扒掉一层皮才会好受。

他知道,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曾经爱过他,也是因为,他不再爱他了。

但即使这样的困境也无法使法学院的新年晚会成为一个空前的成功,当晚到场的法学院师生和外系学生的数量都刷新了院学生晚会的记录。头一次作为主持人登场的欧阳寒显然没有把失恋的情绪带到舞台上,否则也不会得到如此众多的掌声和交口称赞。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好孩子,于雷想,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但不可能找到最好的——因为那个人已经是我的了。

当晚的庆功宴——也是学生会岁末的联欢,让于雷大醉了一场。第二天起来以后,他听陈可说自己半夜里爬起来跑到厕所门口(注意,只是门口),大吐了一场。

“我拖了多长时间才拖干净知道么?差点没打电话给消防队让送几个防毒面具过来!”陈可一边往于雷嘴里塞着口香糖,一边说道。

于雷的头还是沉沉的,他笨拙地翻过身把陈可压在身下,在他耳边糊里糊涂地呢喃着。

“喂,”陈可把他的头抬起来,“不准生病啊,明天可就是圣诞夜了,我还有好大的礼物要送给你呢!”

“哦!”于雷精神过来了,“有我的大么?”

“你要送我什么?”陈可笑着问。

“别想套我的话。”于雷在他的鼻头上揪了一下,“我也不问,明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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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是圣诞夜。于雷从商店街前走过,一家一户前挂着的装饰品,和两年前有什么不同?怕是没有吧。真有不同的,是从它们面前走过的人,罢了。

于雷本来期许着今天能下点雪,好让他们享受一个纯净的白色圣诞,可现实世界总不会如电影般浪漫——尽管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节日。好在事在人为,浪漫还是可以经营的,他听说民大那边有卖小圣诞树和圣诞装饰品的,便巴巴儿地跑了去,买了一大堆回来,在屋里布置了一下午。

于雷把电源插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在陈可回来之前把家里布置好了。他关上灯,摁下手里的开关,圣诞树温柔的光芒顿时洒遍了小小的卧室,照片上他们两个灿烂的笑脸,这时也蒙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芒。

于雷揪了揪背心,出了一身汗——京大的供暖就是这么足,在隆冬季节里,男孩子们都穿着背心裤衩在寝室里晃来晃去,就像于雷现在这样。

就在于雷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的时候,楼梯间里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这不是于雷所熟悉的声音:对面的房间里住着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妇,丈夫总是穿着皮鞋,走起来比这慢些,脚步声也没这么响亮;太太是个大胖子,走起路来全楼都能感觉到混凝土的振动——更主要的是,还能听见她粗夯的喘息声;还有他们那个上高中的小女儿,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的,只有掏钥匙的声音比较特别,大概是挂了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饰品吧;至于陈可,总是三两步就蹦到楼上,根本不会留给于雷判断他脚步声的时间。

那么,会是谁呢?

正当于雷在胡乱揣测的时候,门铃响了。他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一条运动裤,跑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头上的棒球帽被拉得低低的,遮住了眼睛,只能让人看见他圆润的嘴唇和下颚,脖颈以下的身体都被紧紧地裹在球衣里面,勾起人对那薄薄一层外衣之下的躯体无尽的渴望,腰带勾勒出结实的腰身,袜蹬修饰着颀长的双腿……这是穿着球衣的大卫!

于雷现在知道他的圣诞礼物是什么了,有一团火从小腹一直烧到了喉咙眼。和这位情人在一起的每一天,于雷都在不断发现着他有多么可爱,多么聪明,多么幽默,还有,多么……性感!

来人跺了跺脚,楼道里顿时亮了起来,他伸手把于雷推进屋里,用脚勾上了房门。

年轻男人摘下了棒球帽,露出了那双透着机灵和诚恳的眼睛,也许,一具火热的肉体是许多年轻男人都可以拥有的,但这双眼睛,却只属于陈可。

陈可把戴着打击手套的左手伸进了于雷的内裤,粗糙的皮手套于是摩擦着他的龟头。他把脸贴近于雷的耳朵,说:“圣诞礼物。”

他的右手于是从身后翻到于雷面前:一只安全套,和一管杜蕾斯的润滑剂。

“我都有,不过今天要用你的。”于雷猛地把他横抱起来,走向了被圣诞树的彩灯照亮的卧室,“MerryChristmas!”

房中之事按下不表。几个小时之后,饥肠辘辘的他们终于可以在那个常去的小酒馆里享用迟来的圣诞大餐了。

“你哪儿弄来的东西?”于雷问。

“问你师兄要的啊,还问他借了好几盘毛片学习呢。”陈可调皮地耸了耸眉毛,说。

于雷一愣,遂大笑。

陈可干完了一整杯啤酒,舒服地闭着眼,等二氧化碳从头顶上冒出去。他很高兴今天他们的爱情终于完整了——呵呵,并不是肤浅,但他现在所想的完整,就是做他们可以做的任何事,而没有遗憾。

尽管不是很能体会在他身下的乐趣,而且有那么一点点因为难受而希望这个过程早点结束,但只要看见于雷冲动而满足的表情,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雷又让服务员拿了两瓶酒过来,说:“今儿多喝点睡个好觉,明儿开始就得准备考试啦。”

“你这是在和MS奖学金的获得者说话么?”陈可白了他一眼,“对了,都好久没关心过你的成绩了,现在怎么样?”

于雷比了个手势:“前十五。”

“十五名就十五名呗,还前十五,”陈可笑了笑,“不错啊,比大一的时候有长进,这样就可以保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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