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的糖果屋》
文/蓝旗左衽
位於外双溪郊区,距离热闹的市中心有段距离的空地,有座十层楼高的中型医院。医院的名称听起来不太像医院,没有健康、长寿、慈爱、护幼这类的词汇,反而是挑了两个带有江湖味的字──唐龙。
这是唐门上一任龙王所建立的医院,和帝唐集团同为唐门的家族企业。不过,虽然名义上是帝唐集团附属医院,唐龙医院的管理权,却不是下任准龙王兼帝唐集团副总裁的唐彧文所有,而是归於唐门四官里,历代专门处理唐门医疗问题的北官,司空一家来管治。
这一任的领导者,司空灏渊,和其慈祥和善的父亲,前北官大人司空善治完全不同。个性孤僻,和其他三官的互动甚少,除了门里的重大干部会议会出现之外,其他的时间,他全都待在唐龙医院的院长室里头。行径神秘,隐蔽不现,是四官里存在感最薄弱,也最让人好奇的一个人。
虽然不晓得司空灏渊这个人到底是个什麽样的角色,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其他三官一样,有个不太好听的称号──
奸臣。
唐龙医院九楼,铺著深蓝色地毯的长廊尽头,有道对开式的桧木大门,红棕色的门板上,嵌了一块金底黑字的铜片,上头烙著"院长室"三个正楷字。
隔著门板,里头,隐隐约约地传来细碎的人声。
『啧啧看看这白嫩的小东西』司空灏渊用手指轻压了一下面前的雪白隆起,极具弹性的外表,在触压了之後,立即膨回原本的圆润。『太诱人了』
『院长』娇艳的女子,咬了咬下唇,略为羞涩的开口,『你请你不要讲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兰兰』司空灏渊再次伸出手,用拾指和姆指温柔的揉捏了一下那白析的饱满,为那绝妙的触感发出一声赞叹,『好柔,好软,好舒服』这粉嫩细致的表皮,简直就是件完美的艺术品。可惜,世人将"艺术"的范畴定义的太狭隘,只限定於视觉和听觉,而忽略了触觉这一块令人心旷神怡的领域
『司空院长』这家伙是在卖衣物柔软精吗『拜托你,别再』
『嘘,兰兰不要插嘴』磁性的男音沉沉低斥,止住了女子的絮絮细语,宽阔的大掌将白嫩的浑圆捧入手中,用掌力轻捏了两下,『挑逗人的小东西』语毕,一口将那优美的圆弧含入嘴里。
『啊院长!』怎麽可以这样!!
『嗯嗯』司空灏渊牙齿一用力,带著草莓香的馅料和著奶油穿过了半透明的皮,落入了嘴里,没几下,就被啃蚀光,吞入腹中。
『好吃。』舔了舔拾指,意犹未尽。
除了触觉,味觉这块领域也同样被世人摒弃在艺术的范畴之外。令人扼腕长叹。
艾兰兰皱著眉,趴在助理办公桌上,眼睁睁的看著司空灏渊将最後一个从日本空运来台的和果子,一口一口地吃下腹,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啊啊!!你怎麽可以这样!!那是最後一个草莓大福啊!』这该死的奸臣,竟然就这样把它吃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吃掉!是我帮你订的,你竟然连一个都没分给我!?』
『因为是最後一个,所以我才吃掉。要不然就得再等一个月才吃得到了』司空灏渊随手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嘴,『是你帮我定的没错,但是钱是我自己付的。我应该没有义务必须分给你吃吧?』
『奸臣』艾兰兰皱了皱眉,不高兴地低吟,『吃这麽多甜食,小心血脂肪过高』
『你是在担心我吗?兰兰』司空灏渊挑眉轻笑,『放心,我是医生,所以知道要怎麽样享乐而不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他可不会笨到未享其利,先受其害
『噢,那还真可惜』
祸害遗千年。懂得养生之道的祸害,更是遗害万年
『别罗嗦了』司空灏渊顺手将卫生纸团朝墙角一扔,准确的进了垃圾桶,『有什麽事,快点报告』他得在下午两点赶到万华去进行一向重要交易
领取拜托别人购买的蛋糕礼盒。
『噢,我看一下喔』兰兰从桌面抽下一本厚厚的行事历,翻了两下,『基本上没什麽大事只是住院的王议员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病没有起色,吵著要换医生,甚至放话说治不好的话要退费』奥客。
『病情没起色?呵我看他骚扰女护士的时候精神倒是不错嘛』早该出院的糟老头,还死赖在加护病房里『安排他再做一次健康检查,然後告诉他,他可能有性功能衰竭的症状。』
『然後?』
『把他转介给泌尿科,叫夏柳哲开给他日向集团研发的壮阳药,狠削他一笔诊疗费治好之後那家伙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医疗效果,巴不得快点出院测试自己是否重振雄风。』
艾兰兰摇了摇头,啧啧称奇,『算你奸』
『还有什麽事?』
『星期六晚上,张议员和杜总裁同时请你去参加他们的晚宴,你要去哪一场?』
『两场的地点在哪里?』
『张议员是在东区的西式餐馆,杜总裁是在他家。不过,据可靠消息来源,杜总裁有请到丽苑饭店的甜点师』
『帮我推掉张议员的约。』想都不想,瞬间做出决择。
『你真的很爱甜食』不怎麽特别的嗜好,但是出现在司空灏渊这个人身上,却显得突兀至极。『要是其他三官知道你有这样的癖好,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吧』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才待在医院里,不去坐帝唐集团二十楼的北边办公室。』
尖酸刻薄的佞臣,自以为是的权臣,哗众取宠的弄臣都是他最讨厌的人格类型。
『是喔』她倒是觉得司空灏渊和那三个人一鼻孔子出气
全都是惹人非议的负面角色。
将行事历放回原位,悠閒的翻著桌面上的书,打发午休前的剩馀时间。
『你在看什麽?』色彩缤纷的书页,吸引了司空灏渊的注意。
『格林童话。』
轻蔑的嗤笑声随之响起。
『这是儿童病房的小朋友借给我的』艾兰兰老神在在的解释,『反正閒著也没事,翻一翻,重返儿时旧梦』
『你又跑去儿童病房骚扰小孩?』司空灏渊皱眉。
『不是骚扰,是关心』嗯哼,虽然里头参杂了一些个人兴趣不过,她还是以爱为出发点来照顾那些病童的。
『是吗』他不置可否。
自从上回在兰兰的电脑里,看到一堆男人与男人的亲腻图片之後,他才警觉,这个看似天真清纯的漂亮助理,似乎不是个普通人物
『嗯哼』她边看边随口閒聊,『人家说爱吃甜食的人都有颗赤子之心,照这说法的话,你应该会喜欢看童话故事吧』
『我讨厌那种没有逻辑的东西。』童话是骗小孩的玩意儿,他从小就嗤之以鼻。与其告诉他这些不知所云的故事,不如给他甜食或许他拿了糖之後,会考虑一下是否要停止捣蛋
话虽如此,不过,他倒是对一个故事印象深刻
那个故事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是他童年时小小心灵里的梦想,幼时的他一直想要像故事中的主角一样,得到那令他梦萦魂牵,一心向往的东西
奸臣的糖果屋
『铃铃!』
助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两声,涂著粉色指甲油的玉指优雅地将话筒撩起。
『喂,院长办公室。』艾兰兰聆听了一阵,将话筒拿下,转过头,对著正在处理文件的司空灏渊唤道,『院长,你订的包裹送到了。』
『哪一家送来的包裹?』
『花猫宅即便。』艾兰兰压住话筒,悄声低语,『是你订的比利时Godiva 巧克力。』
『叫他直接送来院长室。』司空灏渊想也不想的开口。
自从上回定的依蕾特布丁给收发室的人一搞,拿到他手上的时候布丁全都碎成豆花,而且还因搁置太久,味道变得相当诡异
最令他气结的是,由於是他自己要求对方寄送的时候要把外壳包的像是一般包裹,看不出里头是食物。收发室的人收到时,以为包裹里装的是厂商送来的目录,而没特别去注意。因此,就算他想发飙骂人,也没开骂的理由。
从那次之後,司空灏渊只要订购食物,总是指定由花猫宅即便运送,并且要求送货员直接送达院长室。
『我知道了。』艾兰兰持回话筒,向对方交待事项。
司空灏渊看了看表,拎起衣架上的白袍,顺势披上,朝门外走去。
『我去看一下张议员的状况,等会儿回来。』
『噢,知道了。』
『不准乱动我的巧克力。』关上门的前一刻,不忘回头叮咛。
『知道啦!』小心眼!
医院里充满了消毒药水味,司空灏渊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蹙著眉,疾行在白色调的长廊上,表情严肃,再离开了加护病房之後,匆匆地赶回办公室。
啧为什麽历代北官经营的是医院,而不是蛋糕店?这地方到处都是药的苦味,唯一和甜味扯的上关系的,只有感冒糖浆和糖尿病患的尿
令人反胃。
快步走向电梯,发现面前有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双手捧著一个大箱子,看著电梯按钮上方的楼层地图,踟蹰半天。
搞什麽东西碍手碍脚
司空灏渊不客气地将手穿过对方的面前,按下上楼的按钮,接著退到一旁,等著电梯到达。
他双手环胸,脚板不耐烦地打著拍子。
真慢不晓得他的巧克力到了没
忽地,一股淡淡的甜味传入了他的鼻腔,快而准地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好香是淀粉类食物的甜味枫糖的清香,混著醇美的酒酿
是从哪里传来的?
『医生』
低沉浑厚的嗓音从身边响起,司空灏渊顺势往声源望去,只见比平常视线高了几公分的地方,有张刚毅正直的俊颜。
司空灏渊的身长一百八,已经比大部份的人高上许多。但是面前这个人,却硬是比他高了几公分
简直是移动城堡。
『医生』穿著卡奇色工作服的男子,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脸,再次开口,『请问一下,院长室往哪里走?』
这平面图画得像电玩攻略一样,复杂得要命,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
司空灏渊盯著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脸,对方说的话全都置若罔闻,抛诸耳边,五感全部聚集在嗅觉上,视觉在此时只是辅助,听觉在此时毫无用处。
好香香味是从这人附近传来的
『医生?』怎麽了,他说错什麽了吗?为什麽这个医生盯著他不说话?
男子下意识的往後退了两步。
『别动!』司空灏渊出声喝止,接著大步一跨,贴向了对方,一手拉住卡其色的衣领,将头凑向那隐藏在工作服下的颈窝。
啊就是这里
味道,是从这家伙身上传来的
越靠近身体,那股香甜味道就越浓郁。
『医生?你怎麽了?』男子惊慌的开口,柔和的嗓音里充满了关切。
司空灏渊保持著倚靠的姿态,沉沉低吟,『你刚才吃过甜食?』
『啊?』男子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老实地回答,『是的。因为我是有个亲戚在卖糕饼所以最近经常吃』
『这样啊』细长的黑眼骨碌碌的转了转,露出一抹奸诈的光彩。
『医生你』
『抱歉,我的头有点晕』司空灏渊站直身子,向对方歉疚一笑,『这是老毛病了造成您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噢噢,这没关系的!』男子正直的容颜,浮现出和善的笑容,『医生这个职业压力很大啊』
『是的』所以必须自己找乐子来舒缓压力。『你要去院长室?』
『对』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箱子,『送包裹。』
喔,原来是快递的人『我带你去吧。』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疑似日行一善的举动。
『谢谢。』
"叮"
电梯的门开了,里头空无一人,司空灏渊和男子一前一後的走入电梯。
『你叫什麽名字?』好香这个香味强烈触动了他的食欲
『白玖棠。』
白酒糖。好名子。让他想到奥地利Zotter的白酒巧克力。
那是他最喜欢的甜食之一,甜郁中带点苦味的巧克力,包著香醇的白酒,细致的口感宛如丝绒,含在口中,酒汁混著半融的巧克力,形成一种极至的味道
『医生?』怎麽这位医生又盯著他不说话了?
『噢,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司空灏渊演技高超的向旁一倒,稳当而准确的搭向了白玖棠的肩膀,『抱歉,可能要麻烦你让我靠一下』
『没关系。』白玖棠从包裹底下抽出一只手,极具善意地扶著司空灏渊的腰,将他的身子撑起,『我扶你。』
『谢谢!』真是个好人。
他喜欢忠厚老实的好人,因此好人最容易被坏人骗。
而他,则是个不折不扣,坏到骨子里的大奸臣。
真的是好香啊
好想咬一口。
『白玖棠。』
『什麽事?医生。』
『扶我到院长室吧。』
『好的。』
『喀拉。』
院长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艾兰兰闻声抬头,『院长,你跑到哪里去』
看见门边景像的瞬间,因午休时间而懒洋洋的媚眼,顿时变得有如秃鹰一样,威猛而凌厉的盯著那激起她狩猎因子的猎物──
穿著白袍的医生,被穿著卡其色工作服的快递员搀扶著,貌甚亲腻,形甚暧昧,行止引人遐思,仪态勾人妄想。
难得一见的绝景。
照下来!
修长的玉指下意识地,像黑豹一般拉开抽屉,但是却在要进行下一个动作之前,被绝景中的一部份给斥止。
『艾兰兰,把你的相机收回去』这女人的行为模式,他一清二楚。
女子双瞳泛泪,两目凄迷,哀声悲唤,『但是』怎麽可以剥夺她唯一的乐趣
『收回去。』无庸置疑,不容转圜。
他可不想变成那莫名其妙的收藏品之一。
『好啦好啦』小器。
艾兰兰悻悻然地把抽屉收回,边收边看著司空灏渊和快递人员的互动。
只见貌似虚弱的司空灏渊,在白玖棠的扶持下,缓缓地步向办公桌後方的旋转椅。
白玖棠的每个动作都相当的轻柔,彷佛手里挽著的是一遵琉璃娃娃,极度小心,生怕弄坏了这个易碎又脆弱的东西。
这是怎麽回事?奸臣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柔弱?宛如嫩柳?
『院长』艾兰兰看著司空灏渊缓慢、小心地坐入椅中,两道秀眉难看地皱在一起,『你该不会是长痔疮吧?』
『你想被调去化验室吗?艾兰兰』司空灏渊皮笑肉不笑的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
『他刚才因为压力太大,头晕无力,所以我才扶他过来』白玖棠开口解释,语毕,爽朗地勾起嘴角,办公室里顿时被灿烂地阳光笼罩。『没想到你就是院长,刚才真是失礼了。』
『压力太大,头晕无力?』艾兰兰怪叫。
『是的。』司空灏渊再次用眼神放出一记冷箭,暗示她闭嘴。
白玖棠将包裹放到办公桌上,从箱子上方撕下了一张单据。
『那麽,司空院长』他伸出手,将单子递向司空灏渊,『麻烦你在这个地方签个名』
粗粗的长指,压在纸张的空格上,阳光地笑脸,单纯而诚恳地望著办公桌後方的人。
司空灏渊仰著头,看著面前那堵高大颀长的人影,甜郁的香气,不断地传入他的鼻中,猛一瞬间,眼前的景像,竟然和幼时梦想中的童话重叠在一起。
白玖棠的身形,渐渐融化,变成一栋高耸宽广地糖果屋。
半开的窗户吹入了一阵微风,将桌面上的书页吹翻了几页,停止在一页绘著巨大的鲜豔房屋以及两个小孩的画面上。
"韩赛尔和葛兰特两兄妹走到森林深处,一栋由蛋糕、奶油、巧克力各种甜食所筑成的高大房屋,呈现在两人面前
『兰兰,』司空灏渊目光始终盯著白玖棠,头也不回的对坐在一旁兴奋观看的艾兰兰开口,『帮我去夏医师那里一趟。』
『为什麽?』
『立刻去。』冷箭再次发出,射得兰兰急忙闪避。
『呃,我知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艾兰兰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出办公室。大门关上後,房里只剩白玖棠与司空灏渊两人。
『司空院长?』他发现这个年轻的院长好像很喜欢默不作声地望著他。
司空灏渊漾起一抹虚假的微笑,『可以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的桌子上吗?』他用手指了指角落的会客区。
『好的。』
白玖棠俐落地搬起箱子,朝屋角走去,将包裹轻放在木制的长型矮桌上。
『这样可以啊!』一股沉重的力道,猛地从他背後袭来,将他推倒在桌旁的沙发上。
发生什麽事?
白玖棠向身下俯望,只见穿著白袍的司空灏渊,正伏压在他颀长的身上,头贴著他颈部裸露的肌肤,像是在品味某样东西似的闭著眼睛,轻微地磨蹭著他的颈怀。
『司空院长?』
『抱歉我正想过来签字,没想到头突然又疼了起来』好香除了香,这个肌肤的弹性触感,也是妙不可言
比刚才吃的草莓大福还诱人。
『没关系,我扶你起来。』白玖棠移动了一下身子,但却被司空灏渊制止。
『不,别动。借我靠一下』
『好』
白玖棠战战兢兢僵住身子,不敢妄动,但司空灏渊却肆无忌惮,像条蟒蛇一般,在那高佻的身躯上游移。
边游移,边用嗅觉探索这栋神秘的糖果屋。
颈子有酒酿巧克力的味道,双手有香草的味道,胸膛有杏仁糕的味道,肚子有樱桃酥的味道
司空灏渊边闻边向下移动,不知不觉,白袍的衣摆已碰到地面,堆折成一座小山。
腰有绿茶酥的味道那麽,更下面的大腿
『司空院长?!』白玖棠忍不住出声低吟。
『你好香』司空灏渊不著痕迹地站起身,彷佛刚才的动作,只是一个虚弱的病人,吃力地从沙发中爬起站立。
『呃嗯?』
『都是甜食的味道』
『噢』白玖棠抓了抓头,『因为最近出了一点事,寄住在开糕饼店的亲戚家,大概是因此而沾上了那些味道吧』
『除了甜食的味道,还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气』诱人的香气,不只勾发食欲的香气。
『是吗』
司空灏渊笑了笑,拿出了只钢笔,在单据上签了个字,递给白玖棠。
『拿去。』
『谢谢。』白玖棠伸出手,正要接下那张薄纸时,强健的手腕忽地被对方用力抓住,往後一拉。
『白玖棠』司空灏渊持著白玖棠的手腕,带著邪气的俊脸,极度贴近那忠厚的容颜。
『什麽事?』
他微微一笑,细长的双眼,弯成两道弧线,『有空的话可以来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由他亲自检查,查出这栋糖果屋身上到底是由多少甜食构筑而成,『顺便聊聊有关你那糕饼店亲戚的事。』
白玖棠盯著司空灏渊片刻,咧嘴一笑,『好的。司空院长。』
『下回见。』他挥挥手,目送著那高大的身影步出办公室。
没多久,关上的房门再度开启。带著一脸贼笑的艾兰兰,乐呵呵的走进门。
『躲在外面听得很过瘾吧。』
『还不赖。』不亏是院长,这麽了解她。
春风拂入屋中,桌面上的书再次被风吹动,翻了一页。
"韩赛尔和葛兰特快步奔向了这栋由各种糖果盖成的屋子,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东西,便擅自吃起了屋上的甜食
『那麽』他微微一笑,『知道该怎麽做了吧?』
『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交换著奸邪的意念。
"於是,邪恶的韩赛尔与葛兰特,达成协议──
占领这栋从天而降的糖果屋。"
靠近市区的有栋看似巨大仓库的方形建筑。建筑物的外部是米白色的底,正面中央的外墙,画了只灰底白腹的虎斑猫。猫咪蜷缩著身体,眼睛闭成半月形,看起来相当慵懒。
这是花猫宅急便总公司,白玖棠工作的地方。
傍晚时分,正值下班时段。员工休息室里喧哗不断,热烈的讨论著即将开使的周末假期该去哪儿游憩。
『玖棠,下班之後去喝一杯吧!』
蓄著胡子的中年男子,脱下工作服,露出底下的汗衫,豪迈的对著身旁新进公司不久的同事表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