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谢谢你,雷大叔。』白玖棠咧嘴一笑,『但是我没办法去呢我必须回家。』
换上纯白的衬衫,拨顺额前的头发,戴上眼镜,此时的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快递员,彷佛是个在中学里教国文的文弱男教师。
『你这家伙』雷聿骧伸出粗壮的手,搭在白玖棠高高的头上,怜爱地搓揉一阵,『简直像模范生一样』守规矩,有礼貌。
人见人爱。
『雷大叔』唔,他的头发又要乱了
『别叫我大叔啦!我才比你大几岁而已!』
『呃,抱歉』看起来不像只大几岁。
雷聿骧收回手,从置物柜里拎出自己灰灰脏脏的背包,帅气的向肩上一甩。
『那麽我就自己去啦!』
『不能同行,真的是非常抱歉』白玖棠歉然开口。
『没关系。』雷聿骧豪迈一笑,『虽然很想找你去,但是我看你是不会喝酒吧』
『呃这』倒也不是这个原因
看著支唔的白玖棠,雷聿骧勾起嘴角,『现在像你这样老实又正直的人还真是少见』应该像樱花钩吻鲑一样,列入保育类动物,『话说回来,为什麽你会来当快递员呀?』
『因为这里徵人的条件较低,比较容易录取,所以就来应徵了。』
雷聿骧挑眉,『有这麽缺钱?』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通常都目光很远,像白玖棠这样条件的人,通常会想办法进入更高阶的工作环境。
『是啊。』自作孽
『为什麽?』
白玖棠咧嘴一笑,『因为我赌博赌输了,欠了三千万的债。』
雷聿骧愣了一愣,爆笑出声,『你这小子还真是幽默!!』粗厚的大掌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我要走了,下星期见!』
『再见,雷大叔。』白玖棠朝对方挥了挥手。
『我不是大叔!』雷聿骧回过头大吼了一声,转身离去。
雷聿骧离开没多久,白玖棠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九少爷,我们到巷子口了。』电话的一端,传来恭敬的语调。
『我马上过去。』白玖棠阖上手机,从容地步出公司。
花猫宅急便的隔壁巷子口,停著一辆白色的加长轿车,雪白的车身,泛著一层珍珠光的色泽,给人一种高雅的贵气。
『少爷,在这边。』驾驶座旁的窗户被摇下,里头的人朝著白玖棠招了招手。
白玖棠走向轿车,俐落地拉开车门,弯下腰,将颀长的身子挪入宽敞的车中。
『上路,严恩。』双腿自适地伸直,背脊舒适地靠上真皮椅背,看似纯真朴实的青年,顿时添增了股权贵人家的霸气。
『是的,九少爷』
『啧啧』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喀啦声,『这麽晚了还得回总堂,爷爷还真爱折腾人』老人家不是都很早睡?为什麽他家老爷似乎越夜越勇健
『堂主的话说了就算。』
白玖棠灿然一笑,『那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吧。』
『九少爷』严恩责难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我开玩笑的。』
透过照後镜,望了依旧一脸憨厚的白玖棠一眼,严恩长叹一声。
跟著白玖棠三年了,他还是搞不懂这个九少爷。外表憨厚正直,但是却常做出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
并且,总是挂著老实的笑容,说著残酷的狠话。
这样看来,白玖棠似乎是个表里不一,面善心恶的奸人,但是相处久了,却又发觉并非如此
白玖棠就像是一朵清莲,从污泥中开出的清莲,虽然莲上没染到脏污,但也无法磨灭这株莲是立足扎根於混沌污泥的事实。
一小时後,车子驶向荒郊,趋近一幢中式风格的高楼。高楼被四道矮墙围起,正面入口的入口上方,悬了块匾额,上头以苍劲的行书刻了三个字──
白麟堂。
『工作进行的如何?』白麟堂堂主,白煌贵端坐於堂主书房的太师椅中,品啜著上等的龙井,高傲悠然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孙子。
白麟堂的九少爷,白玖棠。
『还不错,今天送货的时候路况良好,没有担搁到午餐时间。』
『我是问你接近北官的任务!』白煌贵蹙眉低喝。
『噢,原来你是在说那个狗急跳墙的间谍游戏。』他真怀疑白麟是不是山穷水尽了,竟然连派遣间谍这样的烂招术都使出
只为了扳倒一个尚未构成威胁的假想敌。
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快递员工作,也变成了促成这愚蠢计划的棋子之一。
白煌贵习惯了孙子的口无遮拦,但仍咬牙切齿的开口,『注意你的措辞,小九』
『今天我见到了司空灏渊本人。』白玖棠默默地走向嵌著檀木雕花置物架的墙面,悠哉地扫视著架上摆放的各样名酒。『还和他攀谈了几句,对方似乎是把我当成朋友了。』
『然後呢?』白煌贵兴奋而焦急的追问。『司空灏渊这个人怎样?』
白玖棠挑眉,『爷爷,你问这个干嘛?莫非是想找人家相亲?』
『相你个头!』死兔崽子!『唐门的北官有奸臣之称,不是简单角色!』
其实他本来是想从风评放荡的弄臣下手,但是因为南官和其他两官的互动频繁,加上他常出入唐门本部,不易接近,因此才选上四官中最孤僻,最独立的北官司空灏渊
北官是唐门的医疗中枢,唐门弟兄那些见不得光的枪伤、刀伤,都是由北官的医疗团对支援。
断了这条医疗线,和唐门火并时将对白麟相当有利!
『不是简单角色?』换句话说,就是狠角色『既然如此,你还忍心派遣孙子去执行这麽危险的任务』低头哀叹了一声,『爷爷,你的良心和寿命一样,都所剩无几了吗?』
白煌贵重重地将釉彩茶杯往桌上一搁,『你说这什麽浑话!』孽障,大逆不道!『这是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算是堂里帮你还清那三千万的代价。』
说来就有气,他这孙子不知道什麽时候迷上了赌博,在前阵子的一场赌局中,竟然输了三千万,欠了一身赌债
家门之耻。
『那是您硬要帮我还的。』钱财是身外物,为什麽大家都看不开。只是输了三千万,他有手有脚,迟早有一天还完。
况且那次会输,是因为对方出千。而他,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会出千,他只是好奇有千王之称的赌徒,是用什麽样的方式赢得胜利。
别人赌博是为了赢钱,他赌博是出於兴趣。
他喜欢博益的过程,不在乎输赢,对他而言,这是一场斗智又斗运气的游戏。
既然喜欢玩,找亲友就好,何必上赌场?
那是因为,只有跳脱血缘,扯上金钱,对方才会认真的和他玩这场游戏。
『白麟堂不会眼睁睁的看著堂主继承人欠债而视若无睹。』
『继承者有九个,我不见得会当上下任堂主』重点是,他不想。
看得出孙子的心态,白煌贵轻叹了一声,回到原本话题,『北官那里的状况到底如何?』
『司空灏渊看起来不像传闻中的阴险奸邪而且』
『而且?』
『身体相当虚弱。』
『你说真的?!』天助白麟,这下子攻下唐门越来越有希望了。
『是的。』才见面几分钟,就头晕倒在他身上三次
话说回来,司空灏渊长的还真不赖。他相当怀疑唐门任用干部是以相貌为挑选基准。
白煌贵沉默不语,在脑中构思著拓展势力的计划。
『回去之後,继续接近北官,尽可能得到他的信任』
『我知道了。』白玖棠转过身,准备离去。
『等等』白煌贵唤住孙子的脚步,迟疑片刻,缓缓开口,『听说,二爷有和你联络?』
『是的。』
二爷是白煌贵的哥哥,早年因理念和曾祖父意见不合,一气之下便离开家,自立门户。於是白麟堂堂主一位,便由身为弟弟的白煌贵继承。
『他找你做什麽?』哥哥终於有心回到堂里来了?
白玖棠耸了耸肩,『看我穷,送我糖吃。』吃得他一身甜味。
因为这身甜味,似乎让司空灏渊对他印象良好,甚至趴在他身上嗅个不停。
原本为此感到困扰的他,现在突然觉得有著这身的香气,好像也挺不错的。
司空灏渊穿著白袍的唐门医疗官
这麽虚弱又和善的人,怎麽会是奸臣?
传言果然不可信。
烈日当空,时近中午。春季气候阴晴不定,清晨时的寒意还冷得令人打颤,可到了中午,温度却又高到让人猛流汗。
不过,医院里的温度到是四季都维持在凉爽的状况,甚至偏冷。除了院内本身就必须保持一定温度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院长司空灏渊的身上。
『我讨厌热天。』司空灏渊大剌剌的坐在办公椅中,手拿著摇控器,对著冷气,不断地按著降温钮,『天一热,点心都变难吃了。』
穿著针织外套的兰兰,抬起头,瞥了司空灏渊一眼。
原来这就是他坚持要外装冷气的原因啊
公器私用。
院长室的冷气不属於医院中央空调系统,是独立设置的,除此之外,司空灏渊的办公室里,还有不少地方暗藏玄机。
首先是角落的中型电冰箱。当初申请时,所给的理由是:摆放贵重医疗用品。
但现在里头全被他塞满蛋糕、点心,还有Haagen Dazs冰淇淋。
再来是院长办公桌旁的巨大白色铁柜,柜子的门把上还上了密码锁。
当初申请时,所提出的理由是:摆放机密文件以及收纳精密仪器。
但是从柜子送来的第一天到现在,她只看过里头放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饼乾、糖果、巧克力,还有配合甜食所适合品啜的各类茶包。
院长办公室一年四季都处於台风天的状况,储备了一堆食物。
『院长啊,你装这些东西,上头都不会怀疑你真正的使用目的吗?』艾兰兰撑著头,好奇开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院长室附设茶水间的那座咖啡机和专泡花茶的茶壶,似乎也都是报医院的帐。
『会。』他很清楚院长申请的帐目全会交给唐彧文过目,但是对方却从未表示什麽。『但是我帮他们赚来的钱比我耗去的钱多上好几十倍。』大概是这个原因,唐彧文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噢』老奸。
司空灏渊懒懒地望向墙上的钟,还差十分钟十二点。
怎麽还没到
上回白玖棠离开後,他又订购了一堆东西。除了嗜吃甜食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他想再见到白玖棠一面。
据离第二次下单到现在已经隔了三天,他的忍耐也快到达极限。
忍耐什麽?忍耐想吃奥地利zotter巧克力的欲望?还是忍耐想见到白玖棠的欲望?
似乎後者个成份高於前者。
真难得
他很少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兴趣。正确来说,他很少对不是甜食的东西感到兴趣。
『铃铃铃!』助理办公桌的电话铃声响起。司空灏渊眼神一凛,几乎是反射性动作地,抄起了自己桌面的话筒,按下转接纽。
动作之俐落迅速,有如阿拉斯加的小河边,猎补鲑鱼的棕熊。
『喂,院长室。』他忍著雀跃的心跳,故作冷静的开口。
『喔喔喔!院长!?』大楼警卫显然为司空灏渊接了电话感到惊慌。
『有什麽事?』
『那个花猫宅急便的人送包裹过来』
『让他进来。』司空灏渊直接下令。
『好的。』
挂上电话後,艾兰兰啧啧称奇地望著自己的上司。
『真难得见到你这麽激进』很好,她以後有好戏可看了。『不过,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嗯哼?』
『你怎麽确定送货来的一定是白玖棠?搞不好是其他员工。』
司空灏渊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我当然确定是白玖棠』
『喔?为什麽?』
『因为花猫宅急便的领班主任已经被我收买了』
凡是送往唐龙医院的包裹,一律由白玖棠运送。
兰兰愣了一愣,撇了撇嘴。『算你奸』果然是奸臣。
『好了,兰兰』司空灏渊双手环胸,一派閒散,『去吃午餐吧。』
『喔,送便当的餐车等会儿就到』
『不,我是说,去员工餐厅吃午餐吧。』他温柔一笑,『我已经帮你把便当退掉了。』
『什麽?』怎麽这样!她还想边欣赏美景边进食的说!
『去吧。』司空灏渊看了看表,『你可以吃到一点半再回来。』
这语气说得委婉,但是明理人都听得出来。
奸臣的意思是:一点半之前不准进门。
『我知道了』
兰兰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声老奸,悻悻然地离开办公室。
两分钟後,扣门声响起。
『哪位?』他明知故问,俨然自己毫不知情。
『您好,我是花猫宅急便的快递员』敦厚老实的男音,从门板後传来。
司空灏渊的脸上,浮起狩猎的邪气笑容。
『请进。』做作的声音,虚伪的语气。
在大门打开,颀长身影跨入房门的前一刻,狡诈的容颜瞬间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精睿,仁心仁术的专业医者。
『午安,司空院长』手中抱着一盒方型包裹,脸上挂着足以融去冬霜的笑容。
司空灏渊虚假地将视线从桌上的书本中移开,望向门边。本想优雅而诧异地微笑寒暄,但看见对方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孔差点喷血。
高佻而精硕的身躯,卡其色工作服正随意地披在上方,前排扣子敞开到肚脐上方,里头一丝不挂。带着点小麦色的肌肤,门户大开地任人观览。
『你这是怎么』为什么他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为什么白玖棠的肤色看起来这么像枫糖,肉质的口感看起来像极了核桃糕,柔韧有劲却又不黏牙
很想舔。很想咬。
发现到司空灏渊异样的目光,白玖棠看了看自己,接着略为尴尬的轻笑解释,『抱歉,因为外头天气很热,所以穿得比较随便』在烈日下搬运东西,不穿得清凉一点随时都有中暑的危机。『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喔,没关系的』
院长室的冷气很强,但是司空灏渊却突然觉得一阵燥热。白玖棠似乎不仅送来了包裹,还带进了一颗太阳。
司空灏渊离开座位,接下白玖棠送来的包裹。里头装了什么他早就忘了,他只想要赶快把那挡在半壁春光前的障碍物从那可口的身躯前移开。
『谢谢。』白玖棠灿烂一笑。
『不客气。』奸臣随手把那碍事的包裹扔向桌面。『没想到又是你。』
司空灏渊故作惊喜地赞叹,彷佛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是啊。』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向领班要求让自己运送唐龙医院的包裹,没想到不用他开口,领班就自动把送往唐龙的货物全交给他处理。
只能说是天意吧
在单据上签完字,司空灏渊友善地询问,『工作很累吧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着茶?』
『喔,不用』白玖棠本欲推辞,但是想起了白麟堂的任务,赶紧改口,『当然可以。』反正等会儿是午休时间,到下午班开始之前他都可以自由使用
『啊!』耳边旁边忽地掠过一股轻微的触感,引起他一阵颤栗。『司空院长?』怎么突然伸手摸他
『这里黏了张纸片。』司空灏渊坦荡而冷静地将自己地收回手,细长的指头掐着一小块白色的纸屑。
『谢谢』
温和地勾起嘴角,『不会。』因为那片纸屑是他自己从活页本上撕下的。『请坐,我帮你泡茶。』
『谢谢。』白玖棠抽了抽嘴角,走向沙发。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顺利地接近了司空灏渊,接下来只要卸下对方的戒心,爷爷交待的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
但是,看着温柔而慈善的司空灏渊,他的内心油然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医院里头有冷气真不错』白玖棠顾左右而言他,想躲避那股淡淡的不安。『尤其是这里,温度和外头差好多。』他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扣上胸前的纽扣。
这怎么行!
站在饮水机旁的司空灏渊,抓起了空调开关,把冷气切换成暖气。加了冰块的茶水推向一旁,重新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请用。』
缭绕着白烟的杯子,轻放在白玖棠的面前,司空灏渊相当自然地坐入他旁边的空位。
『谢谢』
大大的手掌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啜饮。
莫名其妙地散发出敦厚纯真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一头正在舔食蜂蜜的熊。
『好烫』他抬起头,嘿嘿憨笑。几滴咖啡沾在那上扬的嘴角。
『那就慢慢喝』
很想欺负。很想抱。
白玖棠,诱人的糖果屋。他已经弄不清引诱他的是糖果的香气还是这个人,分不清接近对方是为了那卖糕饼的亲戚,还是白玖棠本身。
『抱歉,擅自把你留下来,你应该很困扰吧?』司空灏渊盯着白玖棠,故作自责的开口。
『不,一点也不会。』反倒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并不单纯
罪恶感,再次萌发。
『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了』司空灏渊感慨一笑,『医院里大家都勾心斗角,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算计在这里工作,压力很大』
而他,则是制造大家压力的最大主因。
『噢,辛苦你了』奇怪,好象越来越热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城府很深,心机很重』不过,在他面前,任何的小奸小恶全得俯首称臣,自叹弗如。『连个说话聊天的对像也没有』
『这样呀』好热!这是怎么回事!
『你人真好。』真好骗。
看着白玖棠的肌肤,涔涔地冒出汗珠,司空灏渊在心底奸笑。
『不会』
『你好象很热?』司空灏渊佯装无辜地开口,『冷气不够强吗?』
虽然他也一样热得半死,不过多亏了他那不易流汗的体质,让他的奸计不被看穿。
『不,不知道』他本以为是室温升高,但是司空灏渊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有他自己像是进了烤箱,火气高涨。
『这么冷的房间,你却热汗直流』司空灏渊蹙起眉,严肃的开口,『可能身体机能有些问题。』
『啊?』怎么会!这是天谴还是报应?是不是上天在处罚他接近司空灏渊的动机不纯,心怀不轨?
『我帮你看一下。』
也不等对方响应,司空灏渊一手搭上白玖棠的肩,另一手俐落地解开对方胸前的钮扣。
标准的妄用专业知识,践踏医疗伦理。
『司空院长』拜托别对他这么好他的良心越来越难受
『嘘,别动』
司空灏渊严谨而专注地盯着对方的身驱,手部看似专业地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压按游移。
白玖棠乖乖噤声,面对专业权威,平民百姓只有朝拜景仰的份。
触感真棒啊
按了按腹部,压了压腰部,接着向上移动,捏了捏微微隆起的胸部。
『唔!』坚硬的指甲刮过了乳珠,白玖棠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吟。
『会痛吗?』司空灏渊假装惊讶的询问,手指刻意在原地揉压了两下,『这里是心脏呢会痛的话有点不妙。』
嗯,敏感度良好。
『呃,不不会痛』白玖棠尴尬的响应,司空灏渊手停留在他的胸前,持续的压按揉捏,使得他产生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真的?但是你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司空灏渊向前靠近,彷佛是为了确认病情,膝盖却一个"不小心",向前一顶,恰巧碰上了那两条修长双腿间的脆弱。
『啊!』
『怎么了,白玖棠?』他焦急询问,膝盖持续若有似无地磨蹭着那区敏感,满足地感觉到柔软的腿间,逐渐变硬。
真奇怪啊他对白玖棠的兴趣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为什么他会想去作弄挑逗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呢
他搞不清楚这是食欲还是性欲。
『唔』不要在压了
『白玖棠』司空灏渊将头凑近白玖棠涨红的耳边,低沉的呢喃,『怎么了?你还好吗』
凉凉的气息,喷洒在火热而敏感的肌肤上,细微的触感却强烈地令他几乎爆炸。
『白玖棠?』
『抱歉!』凭着最后一丝的理智,用力推开司空灏渊,『我得回去了!』再不走,接下来的场面将难以收拾。『下次见!』
司空灏渊坦然浅笑,『再见。』
下次见,下次再让他好好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