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爷?事情办得怎样了?蓝鹰的人刚才来电说他们一直都没等到您,发生什麽事了吗?』
『你告诉他们,这场交易取消,白麟会奉上等价的赔偿金』
『什麽?!九少爷你』
『还有』白玖棠吸了口气,以冰冷不带感情的语调下令,『明天早上报警,说唐龙医院的院长私藏毒品,叫那群政府养的狗好好的搜查院长办公室,这是他们年终奖金加薪的机会』
『九少爷?!』
『就这样。我会负责一切的。』白玖棠不等严恩说完,立即挂上电话。
司空灏渊
这回要彻底说再见了。
深夜,位於唐龙医院七楼的特别诊疗室,终於从喧嚣繁忙中脱离,回规到医院独有的特殊宁静。
司空灏渊诊视完最後一名伤者,确认无碍後,拖著疲倦的身躯,步向候诊区,重重的将身子置入那冷硬的塑胶椅中。
他从口袋拿出个印有知名香烟场牌的纸盒,挑出一根雪白色的细管,用嘴唇叼著,双手大剌剌的向两边的椅背一摊,散发屋一股颓废而帅气的气质。
『呼真累人』从另一端手术室走出来的夏柳哲,走向司空灏渊,和这位同事兼上司一样,把整天的疲惫暂时搁放在这不怎麽舒适的塑胶椅中。『刚才帮西方分馆的副将缝了肚子上的伤口,顺便帮他老人家割了下面的皮』
看来,比起肚子上那完美的缝合口,对方对下面的额外服务更为满意。
『喔你少到处拍马屁人家还以为你是南边那家伙的手下呢』南边的家伙,指的是南官。司空灏渊和其他三官不熟,总是用这种生疏又略带敌意的叫法称呼他的同伴。
『西官和东官都来了,不去打声招呼?』
司空灏渊挑眉,彷佛听见什麽愚蠢的笑话似的,露出一抹嗤笑,『并不想,人家可是有关系到唐门存亡的正当事要处理,我们区区的医疗官,只要处理完伤者的血和脓就可以滚蛋了』
酸味真重。『这样啊』不老实的家伙明明就很想和人家混熟,很想融入总部三官的圈子
夏柳哲将手伸到司空灏渊面前,抽离了对方唇上的烟,『医院里禁烟,身为院长别带头违规』
『这不是烟。』司空灏渊夺回对方手中的白管,衔入嘴中,『这是巧克力做的』
『你这家伙』受不了,连这个也要装吃糖就吃糖,干嘛要故意要把自己塑造成叛逆颓废的样子
死要面子!
『关於这次的狙击事件总部那家伙说什麽?』
『没说什麽』看吧!果然很在意『听说是白麟堂干的,但是有弟兄说里头混有蓝鹰帮的人你如果在意,可以去问他们详细状况。』
『才不要。』司空灏渊冷哼了一声,将唇上的糖一寸一寸咬断,吃入腹中。
『要回家了?』
『对』他的糖果屋还在家里等著他呢
『最近下头又再流传关於你负面新闻』
『不是最近,一直以来都是。』他习惯了。
『听说你收了李法官的钱,让他插队进行换心手术。使得梁太太她女儿只能自生自灭』
『嗯哼老套的戏码这些閒言者里头难道没有作家或是记者吗』
真奇怪,他明明就照著自己的步调行事,为什麽大家总是喜爱断章取义,然後擅自为事件补上自己想听的耸动剧情?狗尾续貂。
夏柳哲望著司空灏渊的背影,心里有个底,『为什麽不向大家解释清楚?不澄清自己的人格?』
『清者自清。况且我本身也没那麽清澈乾脆让他们污染个彻底。』他边走边回应,彷佛是在谈论别人的事一般。
『你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人不在意就好。』
语毕,修长的身影转入一个弯角,消失在夏柳哲的视线里。
司空灏渊站在电梯前,等著那总是停在别层楼的电梯,缓缓移动到所在楼曾。
说到负面新闻昨天晚上白玖棠好像向他提到类似的东西好像也是在质问他某件事
是在说什麽呢他忘了。只记得最後气氛好像有点僵。
睡眠前的记忆,朦胧而不明。司空灏渊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将这事抛到脑後。
不管他,反正等会儿就可以见到白玖棠了有事到时候再说。白玖棠个性这麽好,人又好骗,应该很容易就解决。
电梯到了,司空灏渊步入门中,伸出手,准备按下一楼的按钮。
等等上次叫兰兰帮忙订的蛋糕,好像还有一半放在冰箱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最适合吃甜食拿回家和白玖棠一起享用。
停留在1按钮上的手指,向上移动,按下了直达院长办公室那层楼的键。
院长办公室的灯是亮著的,打开木门後,迎面而来的米黄灯光让司空灏渊略诧异。
奇怪他记得下午离开之前有把灯关掉艾兰兰中午就随重伤的长老返回本部了,为什麽院长室的灯是亮著的?
难不成有人来过?是白玖棠吗?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并无异样。
大概是他多心了
司空灏渊走向冰箱,正准备打开冰箱门时,一条掉落在角落的粉白色透明缎带,吸引了他的目光。
半透明的缎带,细薄得有如丝绸一般,落在乳白色的地面上,看起来与地面融为一体,若不是缎带的尾端恰好在冰箱旁边蜷起,司空灏渊也不会发现。
这是绑在Christine Ferber白水蜜桃果酱上的缎带,他记得很清楚,这缎带被他连同玻璃罐一同收在柜子里。
会掉落在地上,显然是有人动过了那个柜子
司空灏渊拉开雪白色的橱柜,只见在那堆积如山的纸盒中,有一个不属於他收藏品群的外来访客。
司空灏渊小心翼翼的搬出那厚重的箱子,将之至於地面,仔细的审查外表,并且谨慎的拿起听诊器在纸箱外表聆听了一阵。确认里头没有爆裂物之後,小心翼翼的将纸箱打开
二十斤被分装在数个小塑胶袋里的粉状物,呈现在司空灏渊面前。
司空灏渊愣了一愣,脸上一点狐疑迟疑的神色也没有,狡诈的光忙瞬间占据了他的双眸。
这东西他熟得很,熟到不用拆封化验,光凭那隐约渗透出的气味,他就知道是什麽
司空灏渊步向办公桌,拿起电话,直拨警卫室。
『今天有谁到过办公室?』
『这除了您和艾小姐之外没有其他人』警卫诚惶诚恐的回报。
『是吗?』很好,明天就开除。
『是喔!傍晚的时候白先生有来送货他看您不在,所以待了一下就走人。』
听见白玖棠的名字,司空灏渊皱了皱眉,『是吗我知道了』
他挂上电话,双手环胸,盯著地上那一箱的毒品,静默沉思。
不到五分钟,奸臣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狡黠猾头,邪气逼人而又兴致勃勃的诡异笑容。
司空灏渊边笑边将纸箱重新包好,接著拿出手机,拨打了一组电话。
十分钟後,奸臣抱著那厚重的纸箱,开著爱车,前往不知名的远方。
一路上,他本想打电话给白玖棠,但是打了数通都是语音信箱。司空灏渊倒也不在意,将手机丢入一旁的座位,继续驾车前往目的。
他的糖果屋还真是让人惊奇不断啊
梅雨季,空气湿闷而沉重,朝暾被厚实的云翳给遮蔽,豔丽的晨光被折射成灰灰脏脏的水泥色,彷佛沾著湿气,一并黏付在行走於都市中的路人身上。
天空中的云层中央,圈圈层层的回绕,有如漩涡,漩涡中心的空洞,正对著矗立在郊区的唐龙医院。
靠近医院不远处的停车场,有辆老旧的箱型车停驻。
十点二十五。
白玖棠看了看表,再看了看车外,医院外头人来人往,正值医院最繁忙的时刻。
司空灏渊通常是十点半到办公室,不过那家伙狂慢的很,很少准时到院。
『严恩,昨天托你办的事没问题吧?』他望著那栋雄气宽敞的医院,对著手机冷冷开口。
『是的』严恩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犹豫,白玖棠所做的事,目前堂理还不知情他不晓得若是白煌贵知道九少爷这大胆而脱序的举动,会有何反应『梁太太她女儿还在医院,明天才会出院,住在病房至於报警,我已经叫兄弟待在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待命,一接到指令就立刻报警』
黑道和普通百姓不一样,身份敏感,不是说待在家里打个电话就可以举发犯罪
警方若是循线找来,到时候被逮捕的可就不止唐门的人了。况且他们也不想让唐门知道是白麟堂的人干的。
白玖棠挑了挑眉,『为什麽不直接叫弟兄现在就打?』
『呃因为司空灏渊还没到院长室』严恩迟疑了一会儿,『他昨天并没有回住宅,埋伏的兄弟也没办法跟踪他,无法确定他何时会到医院,所以目前只好见机行事』
『没回家?』白玖棠扬声,『他去哪里了?』
这家伙竟然彻夜未归?!是到哪里鬼混了!明明就已经忙了一整天,怎麽还不回家休
混帐!他担心人家干嘛!
『这我也不知道对了,九少爷,你打探梁太太她们母女的消息是为了什麽?』
白玖棠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而残酷的微笑。
『为了让奸臣一蹶不振,无法翻身。』
语毕,挂上电话,跨出车门,步向那位於空中漩涡下的唐龙医院。
穿著平常少穿的便服,戴著鸦舌帽,从探病专用的出入口,低调的进入院内。经过柜台时,几个曾经见过的护士推著医疗车,从旁疾步走过,白玖棠压低了帽缘,企图让别人认不出他,忽略掉这准备毁灭唐门帝国的潜凶。
电梯停驻在七楼,白玖棠依著指标,走向病房所在的走廊。
他边走,边思考,双目无神的盯著前方,彷佛行尸走肉。
等会儿,警方就会包围院长办公室,从那层层叠叠的橱柜中,搜出那箱二十斤的海洛英。
白玖棠眼神凌厉,露出撕裂猎物的光彩。
顺便搜出那一堆份量惊人的甜食。司空灏渊上回吃了一半的长崎蛋糕还冰在冰箱里
白玖棠的嘴角扬起,露出和徐而温柔的笑容,彷佛是在为对方的小怪癖,感到好气又好笑的爱人。
他咬了咬唇,将嘴角的笑意敛起。继续思考著那使他"愉快"的复仇计划
等会儿警察来时,他就领著梁氏母女,一同前往警局,揭发唐龙医院院长收贿的医疗弊案顺便把北官仗著唐门所做过的恶行,一并揭穿
司空灏渊的脑子精明得令人赞叹,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就像是和千王韦双陆赌博一样,充满挑战的快感,以及让人打从心底战栗的欢愉而这些欢愉,是韦双陆无法取代,无法给予的
比方说做爱。
白玖棠再次皱眉,鼻孔发出不悦的嗤声。意识不受控制的,不断想起有关司空灏渊的一切,他恼怒的甩了甩头,在心里暗斥自己的窝囊。
挂著号码的门牌出现在面前,白玖棠停下脚步。
等会儿警方就会把司空灏渊逮捕,连带著,奸臣所属的唐门,也会随之崩溃支解。
如此一来,他的所做所为会得到白麟堂的谅解,爷爷也会在元老面前赞扬他,接著,他会在八个哥哥的怨怼下,得到他最不想得到的堂主位置。
如此一来,他再也见不到司空灏渊了。
白玖棠咬住下唇,强力甩开那些念头。一手拂上门把,接著,以一种彷佛是要挣脱捆锁般的坚毅态度,用力扭开门把。
醒醒吧!白玖棠!转开这扇门,他对那奸臣的最後一点期望都会随之破灭!他会看到一对可怜的母女,孤伶伶而颓丧的坐在简陋的病房内,用流尽泪水的浮肿双眼,空洞而无耐的斥骂这不公平的世界──
但是,很可惜,事与愿违。
映入眼中的画面,和他预想的景像有些差距。
极大的差距。
『白先生?』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熟悉的白色人影身上传来。
『艾艾兰兰?』白玖棠结巴的开口,到不是因为艾兰兰的出现,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单人病房的中央,有张看起来柔软温暖的小床,床的旁边摆满了许多精密的仪器,一位中年妇女满脸笑容的看著突然进门的白玖棠,手上还拿著一颗削到一半的苹果。床中的少女,脸色看起来虽然苍白,但是却充满朝气,充满著带有梦想的朝气。
那不是绝望的脸,不是被害者该有的表情。
艾兰兰坐一旁的小沙发上,捧著一本童话书,身旁还坐了一位和床中少女有几分神似的小男孩。
这是怎麽回事?『你们这这个』
他想开口,但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吐出来的句子断续不成章。
『白先生,你怎麽会来这边?』艾兰兰好奇的询问。
『我呃』他望了望兰兰,接著将目光转向病床边的妇人,『你是梁太太?』
『是的。』
白玖棠望向病床上,一脸狐疑的少女,『你是心脏有问题的那位梁小妹?』
『嗯』少女点了点头,怕生的朝床里缩了几寸。
『这这个』怎麽回事?怎麽会这样?
难不成,他又搞错了?他又误会司空灏渊了?
『白先生?』
『我想请问梁太太几个问题』白玖棠勉强压下内心的焦躁,尽量以冷静的口吻,对著梁氏母女开口,『听说,您女儿的心脏手术,原本应该是』
『又来了!』
白玖棠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梁太太不耐烦的打断。
『什麽?』
『你是来向我打探司空院长的事对吧!』梁太太露出一抹嫌恶的眼神,『怎麽,又要挖掘司空院长的丑闻?又打算趁机抹黑他了?』
『什什麽?』白玖棠微愕。
『就是有些无聊人,见不得人好,硬是要陷害好人!』梁太太怒气攻心,不客气的瞪著白玖棠,狠狠的苛责。
好人?是说司空灏渊?『你说什麽?』白玖棠瞪大了眼,『你说清楚!这是怎麽一回』
他想追问,但是梁太太闭紧了嘴,表明了不打算多说,而她手中仍紧握著水果刀的手,看起来隐隐抽动,看起来极具胁迫感。
『抱歉,我想这个部分由我来处理会比较妥当梁太太,等会儿见』
艾兰兰站起身,步向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半推半扯的将白玖棠拉出病房。
『小拓,等我一下喔!姐姐等会儿再来讲故事给你听。』关上门前,她不忘回过头,对著沙发旁的小男孩柔声道别。
离开病房,白玖迫不及待的开口,『艾小姐,这这是怎麽』
艾兰兰看著白玖棠,低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听说,院长收了李法官八十万的贿,让他插队进行换心手术?』
『呃嗯』面对艾兰兰单刀直入的质问,白玖棠尴尬的应声。
艾兰兰再次低叹,发出几声低喃,白玖棠很确定那是不该由女孩子所说出的粗话。
『院长是收了李法官八十万没错。』艾兰兰继续开口,『李法官那家伙人虽下流,但是人脉却很广是唐门不想得罪的白道份子之一。他的请求,院长不得不答应』
况且,有钱赚,司空灏渊也乐得轻松。
『所以你们就枉顾道义,硬是让他插队,枉顾那些穷人的权力?』
艾兰兰皱了皱眉,『你今天挺犀利的白先生』她蠕动了一下粉色的唇,开口,『院长收了李法官八十万,里头有五十万是花在梁小妹身上。他让李法官在唐龙医院动手术,但也安排梁小妹到厦门进行治疗。』
厦门的医院在二零零三年成功的进行一场换心手术,在技术上有相当的水准,并且所需的费用也较台湾低许多,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些资讯若没有门路,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司空灏渊并没有告诉李法官,反而是暗中安排梁小妹到外地去就医,让李法官认为唐龙医院把他视为是重要贵宾,以为自己占了最大的便宜。
司空灏渊收了李法官的贿,在把部分的贿金花在原本排定的梁小妹身上。既拉拢了白道,也没有对梁小妹造成危害。
顺便赚了三十万。
白玖棠呆愣在地,脑子里混乱成一片,数种念头同时爆开,揪结成一团,无法一一理清。
为什麽司空灏渊不讲清处?为什麽司空灏渊不向大众澄清?为什麽
『或许你听到很多有关院长的负面谣言,但是那些有很多都是假的北官虽然被人称作奸臣,但其实他并没有那麽坏』
走廊上的钟,走到了整点,发出细小的报时声。
白玖棠倏地回复冷静。
比起疑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司空灏渊人在哪里?他什麽时候会到?』
『呃!』白玖棠急迫的追问,让艾兰兰愣了一下,『他昨晚有交待,说今天会晚点到』她看了看表,『嗯,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他昨天是说十一点之前会到』
艾兰兰话才说完,白玖棠便转过头,像点了火的爆竹,以最快的速度奔往院长办公室。
自责、歉疚、後悔、焦急,同时充满了他的内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不断道歉,边跑边抽出手机,按下严恩的电话。
他得在严恩报警前取消命令!
手机响了两声,还没接通,远方隐隐传来的警车鸣笛声告诉他,严恩已经行动。
来不及了。
警笛声越来越清楚,但白玖棠仍不放弃。继续加快脚步,跑向院长室。
至少至少要让司空灏渊脱罪他不想再害这个好人被染上不该有的污名不想再背叛自己的爱人
一切,都让他这白麟堂的九少爷来承担吧!
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从走廊的起点,一路逼往尽头的大门,听起来就像是急速转动的齿轮声,一点一点的转向命运的交会点。
『砰!』
『灏渊!!』
大门甩开的瞬间,白玖棠焦虑的呼喊随之闯入。
『午安,白玖棠。』司空灏渊面色从容,悠哉游哉的端著茶杯,朝桌上的电子钟瞄了一眼,『你今天来早了呢现在才十一点』
『灏渊,你听我说』白玖棠冲向办公桌,一手揪住司空灏渊的手腕,『警察已经到了,他们要来逮捕你了』
『喔?』司空灏渊淡淡的看了看那洒到桌面的茶水,慢慢的抬起头,『他们是用什麽理由来抓我呢?』
『因为我』因为我陷害你,藏了毒品在柜子里!
『嗯哼?』
白玖棠咽下差点冲口而出的实话,『因为他们听说你私藏毒品。』他继续编造藉口,『我听到消息,有人藏了毒品在唐龙医院里,等会儿警察来了从院里搜到毒品,会对你不利』
『我可以说那不是我的东西呀』司空灏渊优雅的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的茶,再朝桌面抹了两下。
『不可能,因为、因为』白玖棠一咬牙,『因为那箱毒品就藏在院长办公室里!』
远方的警笛声停止逼进,全部驻守在唐龙医院外的空地上,将医院的所有出口团团包围。白玖棠隐约可以听见,警方的人马正分匹进入医院,逐渐朝院长室聚拢。
『你、你快点走,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先离开!这里由我来处理』白玖棠拉著司空灏渊的手,企图将他脱离椅垫,但是对方却纹风不动。『你怎麽不走!?再不走就完了!』
司空灏渊抬起头,仰视著白玖棠,侧著头,不发一语的盯著面前焦急的容颜,嘴角扬起笑容。
『不会有事的』他端起茶轻啜,接著温和的开口,『放心,不会有事的』
『怎麽可能没有事!』白玖棠忍不住低吼,杂踏脚步声,让他的心脏惊慌的揪了一阵,『快点,你快走!这里就交给我处理』
『你能做什麽呢?白玖棠?』司空灏渊凉凉的低吟,『你觉得,你能帮我些什麽?嗯?』
『我』白玖棠错愕。
他可以帮司空灏渊顶罪,可以向警方说明这一切都是白麟堂干的。
但是,他能吗?
他可以为了私人恩怨把整个白麟堂脱下水吗?就算能不牵连到本堂,但是事情过後,司空灏渊也会知道这栽赃计划是他一手进行的
他不想被司空灏渊讨厌!
『不不管如何』白玖棠喑的开口,『你还是快点走吧至少别落入警方手里』
司空灏渊伸出手,摸了摸白玖棠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
『放心,没事的』苍白的指腹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摩娑游移,充满怜爱。
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进,白玖棠不安的想挣开对方的手,但是司空灏渊却始终不愿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