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灏渊俐落的批上白袍,走向白玖棠,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去吃晚餐吧,我晚点到家。』语毕,匆匆地离开办公室,留下五味杂陈的白玖棠。
看司空灏渊的态度,八成是唐门内务出了问题
该不会是白麟堂对唐门展开攻击
要是司空灏渊知道他是白麟堂的人
白玖棠打了个颤,不愿多想。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在烦忧吧。即时行乐,把握这短暂的虚幻韶光。
他一向没什麽忧患意识,一向以当下的感受为重。他可以为了一时的快感,砸下重金和千王赌上一局,可以为了当下的自由,离开白麟堂的庇荫独自生活六年。
现在,他也可以为了和司空灏渊在一起,暂时抛开九少爷的身份。
暂时抛开九少爷的身份,暂时享受这如梦的温存。
白玖棠整理好衣服,拿出钱包,看了看里头的馀额。
啧剩不多了看来必须回公寓一趟,把剩馀的钱领出来
骑著那老旧的重型机车,延著河滨道路,背著火红色的夕日,回到那睽违三周的小公寓。
停好车,脱下安全帽,正准备走入骑楼时,一道被落日照成细长状的斜影,映入了他的视线。
『终於等到你了,九少爷』严恩低沉的嗓音贝著光,从阴影中响起。像是一只厚重的古钟,沉闷的钟声,暗示著战事的徵兆。
预告著梦醒。
相较於严恩的肃然,白玖棠显然相当从容不迫,他浅笑著走向那斜日下的身影,故作开朗的拍了一下那包著深灰色西装的肩,轻松的寒暄,『好久不见,严恩别来无恙?』
『九少爷为什麽您不接电话』严恩带著责难的目光,恭敬开口,『我一直要找您,却连络不到』
『手机没电,我忘了充。』白玖棠依旧微笑,拿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铁门,『你也知道我一直不习惯使用这种高科技产品』
『公寓的电话也没接。』严恩跟在白玖棠的身後,步入窄小的楼梯间。
『我在出任务』爬了一层楼梯,来到二楼的铁灰色大门前,将黄铜色的锁匙插入那略为生锈的锁孔,『之前告诉过你,我已经顺利潜入司空灏渊家,和他同居,以搏得信任』
『被搏取信任的是他还是你?』
『铿!』锁内的簧片还卡在匙上尚未转回原处,钥匙就被用力抽出,两块金属剧烈擦刮,发出刺耳的声响。
『啧这下要重配一个锁了』白玖棠瞥了手上那扭曲的钥匙一眼,若无其事的撇了撇嘴角,『老公寓什麽都容易坏』
严恩静静的看著白玖棠的举动,漠然开口,『我到宅即便公司找你,他们说你调班了』
『嗯哼,为了方便任务进行。』他扭了扭门把,发现不太顺手,有种卡滞的感觉,『待在司空灏渊身边越久,越能放松他的戒心。』
『进行到唐龙医院院长办公室?』严恩看著那在白玖棠的转动下,丝毫不为所动的门锁,淡淡的低语,『甚至用身体放松对方的戒心?』
『磅!』
巨大的撞击声从铁制门板上响起,深灰色的金属板上,出现了一记不规则形的凹陷。
『你说什麽?』脸上的笑意,瞬间蒸散。
『之前我到宅即便公司一趟,他们说你最近常送唐龙医院的单』严恩不动声色,走向铁门,轻拉了一下那扇可怜的门板,『门开了。进去谈吧。』
在白玖棠方才那记攻击下,铁门正式宣告寿终,丧失了阻隔防护的功能,只能任人进出。
不亏是白麟棠的九少爷,他果然没看错人
『你刚说那话是什麽意思?』白玖棠踱入屋中,看著严恩,冷冷的低语。
『我派属下扮成病患到唐龙医院他们看到你进了院长办公室,一直到傍晚才出来』严恩转过身,将门扇摆回原位。
『你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严恩』白玖棠偷偷的松了口气,毕竟院长办公室那层楼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探子顶多只能观察到表面的情况,他有充分的空间可以掰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藉口
严恩轻叹了一口气,走近他敬爱的主子,伸出手,轻拉了一下对方的衣领,『您的扣子扣错了九少爷』接著,无耐的低语,『为什麽您没有穿著工作服呢?』
明明现在才到家,是哪来的时间换去那身衣服?是在哪里换去那身衣服?
显然是在那庭院深深的院长办公室。
白玖棠瞪著严恩,沉默片刻,发出一声乾涩的哑笑。
『严恩啊严恩看来这些年跟在白元曦身边,你学到不少东西』
『九少爷我不是在责怪您』
『当然不是』白玖棠冷笑,『你觉得你有这个身份和资格责怪我吗?』
『九少爷』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他冷冷低吼,『白麟堂想和唐门作对,不需要特别去刁难一个唐门高层干部!不需要对一个无辜的医疗官下手』
『九少爷,他不是普通的医疗官,他是恶名昭彰的奸臣』
『他不是!』白玖棠斥声反驳,『或许他工於心计,或许他擅长使一些小手段,但是黑道中人哪个不是这样?!他的心计和手段只对同道中人出手,全是为了自保,并不会波及一般百姓』
『九少爷,你确定他使的是"小"手段?』严恩低叹了一声,『唐龙医院的包裹都是由您运送对吧』
『是』
『您都没怀疑过为什麽会这麽顺利吗?』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他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对话。
严恩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光碟,『我的属下查到,有个人在你第一次去了唐龙医院之後,便暗中以重金收买领班主任,指定唐龙医院的包裹一律由你运送,那个人的名字叫艾兰兰』他停顿了一会儿,『是唐龙院长的助理,也是北官的直属随纵』
白玖棠愕然,瞪大了眼,脑子彷佛被扔了一颗炸弹,不断嗡嗡作响。
什麽?这是司空灏渊安排的?!
这麽说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为什麽不揭穿?司空灏渊明明有很多机会挟持这个九少爷,和白麟堂谈判的,为什麽一直放任他进出北官宅第?
『司空灏渊也不是无辜而有原则的医生,前天他才收了一名立委七十万的贿赂,安排那名立委插队进行心脏移植手术,而原本应该排到手术的患者,只能自生自灭』他将手中的磁片交给白玖棠,『这是属下搜集到的详细资料』
白玖棠默默的伸出手,接过磁片,盯著手中那闪著绚烂彩光的光碟,表情木然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九少爷』严恩小心翼翼的轻唤,『您』
『呵呵呵』白玖棠咧开了嘴角,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听起来使人不寒而栗。
他被骗了吗?被奸臣骗了?
嗯哼,没关系,反正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占下风这几天和司空灏渊相处,他也得到了不少唐门的情报
黑道中尔虞我诈的情形他见贯了,被同伴背判这种鸟事他也经历过。
但是这次,他第一次感到心痛得这麽厉害
真像个白痴!
『九少爷,如果您不想继续再接这个任务,其实可以收手您已经为白麟堂做得够多了只要您说清楚,老爷应该会撤除你的任务』
严恩想向前安慰白玖棠,想安抚对方止住那像哭的笑声,但却被白玖棠一把挥开。
『不要。』白玖棠停住笑声,一脸冷傲,『继续进行任务。』
『九少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会查清楚所有的真相,解开所有的谜团。
『但是北官他』
『我会处理。』憨直的脸上,布满了肃寒冷厉。『我会自己看清处一切,做出最适当的处理』
要是司空灏渊真的骗他,真的是这麽阴狠的奸人
『老爷可能不希望你做出超越职份的事』
『反正爷爷的目的是要毁了唐门,只要结束合他意,他不会多说什麽的。』白玖棠冷淡的低吟。
要是解开的谜底和他的期望相违,那麽他会让这些曾经扰乱过自己的东西,全部消失
严恩站在一旁,敬畏的看著白玖棠。
这就是白麟堂的九少爷貔貅白絮飞的儿子即使脱离本堂十多年,仍让白煌贵惦记,让八个少爷虑心的九少爷。
白玖棠返回司空家,打算委婉的和司空灏渊谈一谈有关他的事。
但是,那一夜,他等到了凌晨两点,那栋老公寓的大门才被打开,被粗暴的打开。
『该死』司空灏渊用力的踹开门板,以分离那卡在锁孔上的钥匙。低咒了几声,面带倦意的步入屋中。
『灏渊。』
『你怎麽还没睡?』司空灏渊略为诧然的盯了白玖棠一眼,接著自顾自的走向卧房,『很晚了呢』
『我在等你』白玖棠跟在司空灏渊後头,步入房中,『灏渊,那个』
『以後不用等我了』司空灏渊懒洋洋的脱掉外衣,换上休閒服,接著大头一倒,用力栽入床中,『晚安。』
白玖棠挑眉,『你不洗澡?』这未来太不洁
『刚才在医院洗过了』当某个脑震盪的弟兄吐了他一身之後。
『喔』原来如此。
『晚安』他按下床头灯的按钮,将黑暗环绕。
『灏渊,』白玖棠打开灯,摇了摇闭上眼的爱人,『等一等,先别睡』
『小棠抱歉,我很累』司空灏渊眯著眼,闪躲那黄色的灯光,『今天晚上没办法你如果很想要的话麻烦你自己解决一下』
他累了,累到没体力吃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做他最喜欢做的事。
『我不是要说这个!』搞什麽!他才没那麽饥渴!『灏渊,等一下』
他再次摇了摇那江入睡的容颜,硬是让那将闭上的眼眸摇开。
『有什麽事吗』半眯的眼睛里带著倦累,但仍耐著性子询问。
『我有点事想问你』
『说吧』司空灏渊打了个呵欠,躺在床上,一手撑著头,慵懒的望著面前那欲言又止的白玖棠,『我很累,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可以请你快点说吗』
『那个』白玖棠顿了一顿,『我听到一些关於你的不太好的传闻』
司空灏渊愣了一下,发出一阵嗤笑,『你听到好的传闻才奇怪吧』
若是平常,他会很有心情去调侃白玖棠,戏弄他的天真。但是今天他很累,他没这个心情,没这个意思
放下手,将头继续埋回枕头。
『灏渊。』
白玖棠继续摇晃对方的肩头,但是这次司空灏渊不再张开眼睛,只是从枕头边发出几阵闷闷的低吟,听起来像是在说"什麽事"这三个字。
白玖棠盯著半脚踏入华胥之界的司空灏渊,深吸了一口气,以冷静而沉著的语气,在那脸边耳语,『灏渊』
『嗯』t
『听说你收了李议员七十万帮他动手术』他咬了咬下唇,『是真的吗?』
房间沉默了几秒钟,接著从枕头边传来沉沉的低语,『不是』
当白玖棠正准备为破除谣言感到欣慰时,处於半梦半醒间的奸臣又补上了一句。
『不是李议员,不是七十万』司空灏渊含糊的咕哝,『是陈法官的八十万』然後嗯太复杂了,他懒得说
『什麽?』白玖棠忍不住扬声。
『安静点』
白玖棠皱著眉,像是迷路的小孩,无助、焦急而又徬徨的拉著司空灏渊,不断摇晃,不断追问。
『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样?!』他以为司空灏渊不会做这种事,他认知中的司空灏渊,不是这种会为了利益牺牲无辜者的恶人
『啪!』
一只有力的掌劲,将他的手打落肩头。
『我累了,别在这个时候拿这种鸟事烦我』司空灏渊眯著眼,冷冷的开口,『你想在现在把所有的帐算清,我也可以奉陪如果你不介意场面难堪的话』
语毕,用力将床头灯的按钮拍上,重重的躺回床中。
白玖棠站在黑暗中,望著床铺,心里百感交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滞塞在心口。彷佛一口气卡在气管,喘不过来。
奸臣他似乎把奸臣的奸看得太单纯了
司空灏渊不只奸,是恶意与邪念构成的奸。没有原则,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他看错人了。
白玖棠叹了一口气,自嘲般的轻笑几声,默默的走出卧房,将那低沉的呼吸声阻隔在门後。他轻轻拎起的背包,悄悄穿上鞋子,静静的离开司空灏渊的住宅。
披著夜色,驾著机车,返回那阴暗清冷的小公寓里。
冰冷的夜风拂在脸上,但是他不觉得冷,因为刮著暴风雪的心,比起外在的寒风,更加凛冽刺骨。
白玖棠无力的坐入客厅中的小沙发,呆滞的望著空气中的某个点。
司空灏渊
真奇怪,明明就已经对这家伙失望了,为何还是念念不忘脑子里一直浮著那奸臣的身影?
『哔哔』
口袋中的手机发出细小的声响,他不耐烦的抽出手机,有气无力的开口。
『喂』
『九少爷,是我』严恩毕恭毕敬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您睡了吗?』
『睡了还会接你电话吗?』他懒懒的吐槽,『有什麽事吗?是因为睡不著要我讲床边故事给你听吗?小严恩?』
『不,不是的』严恩迟疑了几秒,对白玖棠这样的语气感到陌生而不习惯,『九少爷,您怎麽了吗?还好吧』
白玖棠轻笑,『挺不赖的,我还能呼吸』他以为他为难过到窒息,但显然他的内心比他想像的坚强一些。『有事吗?』
『是这样的堂里最近和蓝鹰有密切往来,老爷有意让白麟堂和蓝鹰结盟』
『唉竟然得和那种下三品的烂帮派结盟』白玖棠嘲讽,『我看这只白麒麟也活跃不久了』等著被昏君狩获吧
『因为唐门之前和蓝鹰的人有过节老爷想藉机拉拢扳倒唐门的盟友』
『所以呢?』盟友就是站在同一阵线扯自己後腿的累赘,是敌人的另一种称呼。
『嗯呃老爷为了拉拢蓝鹰,所以嗯,和他们做了些交易他希望藉由你快递员的身份,帮堂里运送交易物到对方那里去』
『是什麽?』听严恩吞吞吐吐,他心里猜到了几分。
『二十斤的海洛因。』
『我真希望你说的是二十斤的咖啡因』
『九少爷我知道您不喜欢堂里扯上毒品,但这次是为了结盟只有这次,并不是常态』严恩以哀怨的声音肯求,『九少爷,请您帮个忙吧老实说,您潜入北官身边的任务,堂里的人并不是很满意老爷刻意安排这个机会,让您在元老面前有展现的机会』
白玖棠长叹一声,『我知道,但是我不』倏地,一股灵感像是雷电一般,闪过脑子。
他想到一个点子一个恶整奸臣又可以处理掉那些毒品的点子
『九少爷?』
『货物什麽时候送来?』
严恩对白玖棠的爽快感到讶异,『明天,明天会有专人送到您那里。』
『好』白玖棠扬起嘴角,露出残酷而哀伤的笑容,『我会达成爷爷的目的的』
司空灏渊很抱歉
奸臣这回得和他所侍奉的组织一块儿消失。
淡蓝色的晨光在窄小的公寓里扩散,为漆黑的斗室染上一点黯然的光彩。
清晨六点,白玖棠伸了伸懒腰,更衣梳洗,没什麽朝气的一早前往宅急便公司。
他不是早起,而是彻夜未眠。
宅急便公司空荡荡的,白玖棠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一手支颐,双目涣散的发呆,脑子里回想著一些让自己庸人自扰的事。一些有关司空灏渊的事。
这是不他第一次被背叛,但却是他第一次认真爱上一个人。
他是该憎恨命运,还是是该嫌恶自己?或者,责怪司空灏渊的下视邱?
老实说,这也没什麽好怨天尤人的,因为他接近司空灏渊的动机本身就不纯,他和司空灏渊本身就是敌对的阵营,被敌人伤害,并不值得大作文章自怜自艾
这样也好,纷乱不明的关系趁此斩断。魅惑人心的梦境从此清醒。
现在开始,他又是白麟堂的九少爷,只是个为了组织而存在的堂主预选人。
下午时分,白玖棠换上工作服,开著货车离开宅急便,前往与严恩约定的河堤。
『九少爷』严恩看了看四周,一手提著厚重著皮箱,谨慎走向白玖棠。
『拜托你别这麽鬼鬼祟祟』白玖棠没好气的浅笑,『看起来像是要弃尸』
『这比弃尸严重小心点好』
严恩边说,张望了一圈,彷佛那平坦空荡的草坪上,随时会有埋伏的人马跳跃出土。
既然这麽担心,那为什麽不乾脆别做
为什麽要死守著这垂垂老矣的组织?为什麽这麽执著要让白麟堂在黑道界崭露头角,让这只黑色的白麒麟活跃在见不得光的世界里?
白玖棠接下皮箱,手掌上传来的沉甸重量让他感到一阵无耐,一阵反感。
『严恩』白玖棠低吟,『非得和蓝鹰结盟吗』白麟堂仅存的尊严,也要一并舍弃了吗
严恩沉默了几秒,有点为难的开口,『是的其实除了为了对抗唐门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白麟堂需要蓝鹰的经济支援』
蓝鹰帮有钱,白麟堂有势,两个跛足组织,彼此需要另一个伙伴来搀扶
『呿』这麽落迫的麒麟,看了令人想哭『看来现在只有脱离白麟的二爷过得逍遥自在』
『九少爷,您还有和二爷连系?!』严恩惊呼,『您知道他人在哪里?』
『或许。』白玖棠拎著皮箱,转过头,走回货车。『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二爷的脾气大得很,要是知道他泄露行踪的话,以後就别想再吃到那顶极的点心了
『二爷在台湾吗?为什麽堂里的弟兄找片台湾的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他?』
严恩不死心的追问,因为白老爷一直在找寻这离家多年的二哥。
『废话因为他不在地上』在海上,得意的过著众星拱月的日子。
『九少爷』
严恩还想继续问,但是白玖棠已上了货车,将车门重重关上,接著,车後的排烟孔喷出一溜水泥色的烟,颠颠簸簸的离开了河堤。
接近傍晚,花猫宅急便的货车停入唐龙医院地下停车场。
白玖棠打开货柜,搬出那以被他重新以花猫宅急便专用纸箱包装的二十斤海洛英,神色自若的放上货车,走入医院。
他没去赴蓝鹰帮的约,他不希望白麟堂沾上毒品交易这难以抹灭的污点。他自己有别的方式,达到白煌贵的最终目的。
白玖棠抱著那厚重的包裹,步入医院,一如往常的和那熟早已熟识的警卫先生打招呼。
『午安呀,李先生!』他投以一记比夕阳更璀璨的笑靥,照得人心都暖了起来。
『喔,白先生!』警卫看到白玖棠,热络的站起身寒暄,『又来送货啦?』
『嗯!院长在吗?』
『呃他现在可能不在院长室』警卫犹豫的开口,『七楼的病人好像又出了点问题』几个小时前,又有几名唐门的伤者被送入
『喔,这样呀』他知道,严恩方才有和他说,蓝鹰帮的人几小时前突击了唐门的某个分堂『那麽,他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到院长室罗?』
『是的不过,院长目前有很多事要处理可能今天不会回院长室』
『艾小姐呢?』
『她也去帮忙北呃,去帮忙院长大人』警卫也是唐门的人,不晓得是否要对这个和北官异常熟识的快递员说明一切。
白玖棠轻松一笑,『没关系,那我像之前一样,把东西送到他办公室吧!』
『好的』警卫释怀的松了口气,『您慢走。』
於是,白玖棠便从容不迫,大摇大摆的走向院长室。
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底端,拿出司空灏渊给他的钥匙,轻易的打开了那红棕色门扉,步入宽敞的办公室。
他环视了室内一圈,接著走近最角落的铁柜,印象中司空灏渊总是把吃完的纸盒收藏在这个柜子里。
拉开铁柜,将手中的箱子放入柜中,用力的推到柜子最深处,和那散放的纸盒混杂在一起。
关上柜门,拍了拍手上的尘埃,静静走出办公室。
临走前,他望了无人的办公桌一眼,桧木桌面上,放了一杯满满的花茶,里头的茶水早已失去温度,不再冒著应有的烟。
看来司空灏渊真的是很忙忙到连茶都没时间喝不晓得午餐有没有吃
啧!他干嘛担心敌人?!该死的司空灏渊是死是活都不干他的事
低叹了一声,关上门扉,瑟然离去。
回到车上,他拨了电话给严恩。
『严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