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发现自己正逐渐习惯那视线。尽管想别开目光,眼不见为净,却又不明所以地受到牵引,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他的确不习惯、甚至感到极端恐惧,不过他也知道或许有人会认为那是一道甜蜜的视线。
自己的看法呢?
阿信拚命抵挡对方的视线。
总之,他采取回瞪的攻防战。
他知道对方不太喜欢被以眼还眼。
不论什么人、什么事,即使小到微不足道,川添弥一也讨厌别人反抗他。
他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阿信这时才发现到,自己居然了解得这么透彻。
彼此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不知不觉中竟亲近到可以分析对方的程度。想到此,阿信的身体不禁轻颤。
他并不想了解对方。
尤其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不断折磨他的人的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说完,弥一慢慢缩小双手的空隙。
「我不让你回去喔!」
对方吹在颈部的气息,企图让阿信开始扭动身体。对方在颈部一带吃吃笑着。阿信闭上双眼,一股想逃离的强烈意识油然而生。
然而,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也知道这个自己一点也不想了解的人,接下来会有何举动。
阿信知道,却只能全身颤抖,做无谓的抵抗。
「放开我!」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放开。
阿信一面感觉对方从颈至肩的吸吮,一面再度呻吟似地说着。
「放开我!」
弥一并未响应。他不可能响应,阿信当然心知肚明。
尽管如此,阿信仍然重复着。
「放开我…!」
阿信靠着墙壁,缓缓将身体滑向地面。
「我要回去!」
弥一好不容易有所反应,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停止游动的手,抬起脸并向阿信的脸凑近。
「你果然没听到。」
「……」
「不是说你不能回去吗?我刚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老师。」
「…放开我!」
「你得一直待在这里。」
「…别说奇怪的话…」
弥一笑着打断阿信的话。
「一点也不奇怪,我可是认真的。」
阿信扭身逃离对方。
弥一迅速抓住阿恬趁势躲开的手后,粗鲁地将它拉回,并毫下费力地接住摊软的身懒,再次凝视他的脸。
「听好,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阿信别过脸,避开弥一的笑脸。
「老师,你很担心我退步的成绩吧?所以才说要跟我一起念书。自己都这么说了,怎么可以回去?」
「……」
「不介意替头脑不好的学生恶补一晚吧?」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读书…」
阿信反驳,同时也畏惧对方表情中的一丝认真。
弥一嗤之以鼻。
阿信摇了摇头。弥一抓住阿信肩膀的手,力道加重。
「你不准回去。」
「放开我!」
「不要!」
「我要回家…!」
阿信大叫。拚命嘶喊。
「我要回家…回家…!」
「不是说了不让你回去吗!?」
弥一也大叫,同时用力将阿信纤细的身体扔向墙壁,然后顺势压住。
弥一凝视着因这股冲击而眉头揪结并护住身体的阿信。
看到阿信白皙的脸更加苍白的模样,弥一悄悄伸出舌头。阿信倏地抬起目光,又立刻垂下眼。弥一的舌在阿信的脸上滑动,唇与气息则温柔触摸着他的眼角、脸颊与下巴。阿信全身颤抖地接受弥一的爱抚。
弥一经常在用力弄痛阿信后,有意无意地做出这种举动。
总之,他的吻会变得极为温柔,彷佛母亲安抚爱儿般的动作。
弥一的手环住阿信的身体。
阿信在对方的强力拥抱、用力吸吮之下,感觉自己就像一具人偶般。
彷佛幼童在粗暴对待自己的洋娃娃后,重新疼惜的感觉。
等玩腻了再毫不留情地丢弃。
阿信似乎正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他的思绪随着胸部被对方敞开衣物、玩弄而飘向远处。
庆太小时候喜欢的泰迪熊,现在应该还放在自己的壁橱里。
那是他小学四年级时所丢弃的。
阿信偷偷拾起。
泰迪熊虽然破旧不堪,但那是庆太曾经喜欢过的,阿信不忍心丢弃,心想弟弟事后一定会后悔,夜晚会因为它不在枕边而难以入眠。他八成是因为升上四年级后,已经没有同学再玩布偶,所以才丢弃小熊的吧?
他一定会后悔,到时候马上来跟我要回去。阿信边笑边将小熊小心放到壁橱里。
从此,泰迪熊就未曾再出来过。
阿信有时会看到它。每次看到它,内心便隐隐作痛。
庆太现在已经是高中生,现在的他不可能还会想玩、想要脏骯破旧的玩具熊了。
然而,阿信怎么也无法丢掉它。虽然放在壁橱内很碍事,但他就是无法丢弃。
这是为什么?
***
突然的摇晃使阿信倏地张开眼睛。眼睛开张后,他立刻感到喉头一阵刺痛。
「又在想什么?」
弥一把手放任阿信的喉咙处问。
手指摩擦单薄、白皙的肌肤。
「在想小庆的事?」
阿信垂下眼睛。
弥一发出笑声,接着触摸阿信的额头并沿着头发的线条移动。
环在头后方的手力道加重后,弥一用力咬住阿信的唇。
他撬开对方的嘴唇,狂乱搜寻、捕捉对方的舌头吸吮。
阿信在喉咙深处轻声尖叫。
「好美的脸!」
弥一离开阿信的嘴唇说。
他重新来回凝视着阿信的脸,然后继续说。
「一点也看不出才刚刚受过折磨、被强吻的痕迹。即使出卖身体…几近赤裸的模样,即使身体被烙印,你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美丽、洁白。」
弥一嘴唇贴着阿信的喉头说。每当他开口说话,气息与唇动便刺激着阿信的皮肤。
「……」
弥一似乎察觉到阿信倾泄出的呻吟声。
「叫吧!」
轻声细语使阿信的皮肤更为刺激,全身开始微微颤抖。
「反正自制力又保护不了你。最近你在高潮时都会激动得声嘶力竭,害我以为你会死掉。只要一听到你那种嘶吼声,我就会越来越亢奋。」
「…啊…」
「对,就是这样。这种声音也不错!」
「啊…住…手!」
除了气息与唇动外,弥一又开始滑动手指,阿信扭身抵抗。
「…别这样!」
「再叫大声点。」
「……」
「你在勾引我。你的声音、还有这张道貌岸然的脸,都让我心跳加速、产生邪念,真是太棒了。」
弥一边说边用左手褪去阿信身上的衬衫,然后扔在一旁。
「来,第二个小时开始了,老师。」
弥一笑着说。
阿信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弥一见状说。
「地板很硬,到床上去吧?」
「…在哪里不都一样…」
阿信低吟回答,话中充满嘲讽。
「是吗?」
说着说着,弥一便敲了一下木质地板。地板发出干硬的声音,在阿信脑海中回荡。
「你是说冰冷的地板也不错?嗯,夏天时确实是可以。」
阿信的手朝敌人的脸部挥去,正好命中对方冷笑的唇色。
即使被掴耳光,对方仍面不改色。
「你还有力气嘛!」
「……」
「我会让你筋疲力尽,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举不起来。」
坏到骨子里的声音非常温柔,但听在阿信的耳里却极为讽刺。
「到时候起不来也没关系…因为你可以不用回去。」
「……」
「对不对?老师?」
阿信闭上双眼。他知道现在就算对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
「是小庆告诉你,我的成绩退步吧?」
弥一伸手拿起地板上的烟灰缸。
「真是单纯的乖孩子。」
弥一讽刺地说。
「我也很想要你弟弟。我要将他生吞活剥,像狗一样彻底玩弄于手掌间。」
「…住口,不准你这么说!」
「我没养过猫狗,所以不知道宠物是否真的会听主人的话。」
弥一寻找香烟。好不容易找到,烟盒里却是空空如也,他懊恼地将空烟盒揉成一团,舔了舔舌头,然后朝垃圾桶投去。
阿信缓缓抬起上身,寻找自己的衣物。
「小庆真是单纯得可以,他真的照我的意思行动。」
「……」
阿信瞪着弥一。
弥一默默挥手。
阿信眉头深锁,伸手欲拿起自己掉落任地上的衬衫时,被一把握住。
「…什么事?」
「你在做什么?」
阿信漠视地挥开手,却又马上被对方抓住。
「你在做什么?」
对方再次问阿信。
「…穿衣服。」
「为什么?」
「……」
阿信看着弥一。然后开口。
「穿衣服回家。」
「在说什么?你忘了吗?」
「……」
「不是说你不能回去吗?头脑那么好,怎么记性这么差?你不能回去。不要穿了,光着身子吧,反正我很快又会恢复元气。」
阿信无视于他的话,再度挥开被抓住的手,拿起自己的衬衫。
弥一从背后抓住阿信,两手在阿信的胸前交错。
「我是认真的。」
「…别这样!」
「不让你回去。」
「我要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
「…你无聊!」
阿信挣扎着说。
弥一咄咄逼问。
「为什么要回去?回去做什么?」
「……」
「做饭给小庆吃吗?」
「…没错,所以不回去不行!」
阿信终于承认,挑衅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照顾弟弟有什么不对?」
「今天是星期五。」
弥一笑着说。
「篮球社特训的日子,小庆一定会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家…差不多应该到了。」
「……」
「你弟弟是那种你没放洗澡水、没做好饭菜、没准备明天的东西、没洗便当盒、练习服、毛巾…就不会自己动手的家伙吗?」
「…是又怎样?」
「是不会怎样。」
弥一讽刺地回答并耸耸肩。
「我也好想要这种哥哥喔…把我照顾得无维不至,温柔、美丽,还能顺便做做爱…要是有像这样的哥哥,不是太棒了吗?」
这一席话让阿信的愤怒到达极点。
简直污秽得不堪入耳。
「别碰我!」
阿信躲开的手。
「你去死好了…!」
「为什么?被我说中了对不对?是实话你才会觉得受到伤害?不会吧?难不成你跟小庆真的发生关系了?」
阿信用力甩了弥一一巴掌,声音清脆而响亮,然后别开视线。
「…猜猜而已,抱歉。」
弥一一面摸着被掴掌的脸颊一面说着。
「开玩笑的,别那么生气嘛!」
阿信不再开口。他摊开衬衫开始穿衣,接着伸手拿起掉落在书桌旁的牛仔裤。
弥一不再阻止,只默默看着整理仪容的阿信。
他的脸似乎泛着笑容,不过阿信并不理睬。整理好仪容后,伸手拿自己的背包。当他把背包夹在腋下时,弥一总算开口。
「真可怜,你这么急着回去,小庆却没在等你。」
「……」
阿信转身朝房门走去。
「他没有在等你。」
「……」
阿信手放在门上。
「他没有你也行。」
弥一边说边缓缓拿起身旁的电话,然后轻轻按下数字键。
「喂,我是川添弥一…啊,小庆,你回来啦?今天练得如何?一定很辛苦吧?真不愧是黑色昆期五…不,不是。」
阿信立即转身,恐惧地望着正拿听筒交谈的弥一。
「没错,老师现在在我这里,我这边比你还更水深火热!」
弥一笑笑。
他特意做出的笑声可用「爽朗」两字来形容。
不过,电话的另一端却无法看到他讽刺的表情。
阿信握紧拳头。
「老师说他现在要回去。这次的成绩退步让我很烦恼,所以拜托了老师,老师却执意要回去,怎么拜托都没办法。」
「…在说什么?」
阿信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啊…他说一定要回去照顾你才行。他要作饭、放洗澡水、拿睡衣、准备明天的东西,还要检查你睡觉前有没有刷牙…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留他了。咦?不,这样对小庆不好,我会过意不去。咦…」
弥一一面看着阿信一面扬起嘴角,电话另一端传出的话让他浮现讽刺的笑容。
不一会儿,他突然将听筒递给阿信。
阿信交互望着听筒与弥一的脸。
「他说要跟哥哥说话,来。」
弥一说。
「拿去!」
听筒朝阿信推过来。阿信剎那间裹足不前,等听筒离他更近后,他才拿住。
在阿信将听筒贴向耳朵后,弥一立刻从背后抱住他。
阿信不禁惊叫。电话另一端传来声音。
「老哥到底在搞什么嘛!」
听到这句话的阿信,身体倏地缩紧。弥一湿润的舌头不断在阿信的耳下舔舐。
「…啊!」
阿信拚命想推开弥一。他一面做徒劳无功的挣扎,一面开口说话。
「喂,庆太吗?」
「老哥,我不是说过别做让我在学长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事吗?都拜托过了,你怎么还让我这么丢脸呢?」
「庆…」
「我真的不是小孩,再也不是小鬼头了。我会自己解决晚餐,洗澡也是。」
「可是,今天早上听到我要做很久没吃的汉堡肉时,你还很高兴的说!」
「胡说!别再说了,学长都听到了啦!」
庆太高声叫喊。
「你说那种话让我好丢脸,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啦!」
「可…可是,我必须回去才行。」
「你可以不必回来。学长不是请你帮他补习吗?这是工作,而且你也拿了打工费,不是吗?」
阿信哑口无言。弥一愉快地逗弄阿信的身体,阿信越挣扎就抱得越紧。
「……」
阿信努力不去反应对方伸进衣服内游动的手。
乳头受到手指强力磨擦,阿信咬紧牙关。
「老哥?」
「…可是,还有…爸爸…」
「反正爸爸今天一定也会晚归,都这个时候了。」
「…啊!」
阿信摇动头部,急欲逃开在小腹游移的手,身体立刻被压住。弥一从背后骑乘上来,坚硬的部分在背后磨擦,让阿信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而衬衫钮扣一个个被解开。
「老哥,你怎么啦?有在听吗?」
「…嗯…」
阿信几近疯狂地回答着。
虽然电话的另一端看不到表情与姿态,可是阿信非常害怕姿态会反映在声音中。
「总之,你要认真教学长念书喔!」
「…嗯、嗯!」
阿信只能一味应允。为了避免穿帮,他不能发出其它声音。
牛仔裤的拉炼被拉下,而拉炼滑动的声音也让阿信惊恐万分。
「拜托啦…算我求你!」
「嗯…」
「换学长听吧!」
阿信将听筒推给弥一。
弥一继续逗弄阿信的身体,无意接电话。
电话应声落地。
弥一不加理会,牙齿贴在阿信的肌肤上。
「叫你…听电话!」
弥一并未响应,手指开始爱抚阿信的下半身,不断交互给与温和及强烈的刺激。
阿信拚命扭动身体并移动手脚挣扎,一面爬行一面逃开。
弥一嘲笑似地抓住阿信的双腿,用力将膝盖挤入其间。
「…住…手…」
阿信以沙哑的声音抗拒。
弥一对阿信露出笑容。
「你的电话!」
弥一默不作声,将自己的腰紧贴住阿信的双腿。
阿信的眼睛惊恐大张。
事情非同小可。
庆太正在电话的另一端。
不可以出声叫停,也不能发出任何抵抗声响。
弥一轻笑。
羞辱、愤怒、痛苦,阿信近乎窒息。
他用拳头推开对方的身体,却被轻易抓住弹开。
「…啊…」
阿信大大吞了一口气,两手捂住叫出声音的嘴。
对方的指甲在皮肤上用力拧捏,阿信因剧痛而扭动身体,对方立刻从后面将手指插入,如画圆圈般朝中心前进,阿信咬紧牙关。
阿信在弥一的逗弄下陷入疯狂。充分活动后,弥一拔出手指,将坚硬的勃起滑入。
阿信两手掩口并闭上眼睛。
为了解除痛苦,以及好几次自动迎接对方进入的事实,阿信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于是将腰部商高举起,并放松力量迎合。
弥一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后突然离开阿信的身体,然后缓缓拾起听筒。
「喂!」
弥一一面调整急促的呼吸,一面朝听筒说话。
「抱歉,电话…好象有点故障。」
说完,弥一戏谑地盯着神情呆滞的阿信看。
「那你哥哥就暂时借我啰?如果太晚的话,我会留下他过夜,你不用胆心。嗯,没问题。他说大学生在这时候比较有时间…嗯,知道了。这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么,明天的练习你也要加油喔,再见!」
弥一说完话后,慢慢放下听筒,他凝视着阿信并同时移动身体。
俯视阿信的脸后,他解开阿信捂住嘴巴的双手。接着便碰触阿信白皙的脸庞抚摸,然后微笑地说。
「他说…不需要你,你可以不必回去。」
「……」
「他说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来,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阿信没有响应。
弥一再度骑上阿信的身体。
「我现在暂时需要你的身体…你也是吧?我会毫不留情地玩弄你,而你可以尽情大叫…还满舒服的,对不对…?」
弥一吻住阿信,用力撑开他柔软的唇,捕捉他的舌头。
然后,继续未完的行为。
阿信紧闭的眼脸泛着光泽,弥一用舌头舔去他眼角流出的泪水。
「是不是觉得弟弟太无情了?」
弥一一面吸吮着不断流出的泪珠,一面心满意足地抱紧对方喘息的身体。
「哥哥遭遇不幸,被残酷的家伙折磨虐待。」
弥一摇动身体,声音充满嘲讽。
「弟弟却不来解救!」
阿信别过脸。
「可怜又美丽的哥哥无法回家,」
弥一歌颂似地说着。
「必须待在这里。」
14
「不听话就把你绑起来!」
他说。
「像狗一样栓起来…让你逃也逃不了。」
他这么说。
阿信不断摇头拒绝。
对方笑着继续说。
「不管怎样,你都不准回去,要待在这里,不可以逃跑。」
***
要待这里。
他不断重复。
待在我身边。
***
阿信睁眼醒来。
他似乎做了一场梦。
恍惚的头脑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痛楚与四肢的酸痛。
轻触、然后抓住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床单。
环视身体四周的情况。
床上除了自己外并没有其它人。
阿信叹了口气。
房间外面一片黑暗。
阿信不知现在几点。
抬起上身,一阵痛楚立刻贯穿全身。
阿信将手伸向自己的那个部分。在触摸到附着在干燥的大腿内侧的东西后,他用指甲将它剥落。
阿信不禁觉得好笑,轻笑出声。
全身简直要四分五裂了。
***
阿信就只这样恍惚笑着,没多久后门被打开,阿信抬起脸。
「去冲个澡吧!」
短暂的凝视后,弥一开口说出这句话。
「……」
阿信看若弥一的眼睛。
走廊上有灯光,阿信在逆光中清楚看到弥一的眼睛。
「去淋个浴,你也想将身体洗干净吧?」
「……」
「楼下没人。」
阿信握紧床单。
弥一进入房里靠近阿信,拉他的手臂,抱住裹着被单的纤细身体。
阿信剎那间有所抵抗,不过还是屈服花对方强而有力的拥抱中。
这样比较轻松。对自己的所做所为,阿信已感到厌倦。
「顺便将床单丢到洗衣机里洗。」
说完,弥一把阿信推住更衣室。
阿信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已替他准备好的浴巾与替换衣物。
阿信凝视那些物品,并伸手拿取。
不可思议的心情油然而生。
这些平常都是自己在准备,但现在却是别人替他准备好。阿信边想边用浴巾擦拭身体与头发,在俐落地穿好衣服后,更衣室的门立刻被打开。
「好慢!」
弥一口气不悦。
「洗完就快点出来…这里没有别人,别担心。别待在这么闷热的地方,要弄干头发到那里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