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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发情犬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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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他就是不要看到司马玄度和别的人在一起!就算手段偏激,就算伤害到无辜…他就是这么自私的骄犬。

『所以你就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这什么逻辑!

话说回来,蓓琳抢走甄尉喜欢的人?这家伙喜欢的到底是男是女?

管他去…这只没节操的畜牲想和谁在一起又甘他屁事….

他已经不想在去追究以往的事了,不想在去回溯大学时代和甄尉有关的记忆…

不想再见到这只扰乱他心神的畜牲!

他要离开。

『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甄尉忽地丢出一句,语气里带着无耐和苦涩。

司马玄度顿了一顿,转过头,冷瞥了对方一眼,接着转回头,继续自己的脚步。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甄尉突然轻笑,『我教你说马赛腔法语的那个晚上…』

向前行的脚步再度停顿,两人的思绪同时被牵回六年前的那一夜。

意大利的早晨瞬间转换成台湾某间大学的黑夜;欧式的华丽卧房倏忽变化成辽阔无垠的夜空,以及静默森然的校园。

司马玄度彷佛看见从前的自己,和甄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看见甄尉站在他身边,用着彷佛梦呓的语调,分析着他的名字…

看见甄尉借机吻他的唇。

可惜,那个吻只是个玩笑…那只吊儿郎当畜牲,一辈子都不会理解什么叫认真…

他惋惜个什么劲!

隔了六年,回忆似乎变得有些扭曲…他记得那一夜,他并没有对甄尉的玩笑有特别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那个吻的意义?….

猛然一震,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哼…』彻夜未眠,他的脑子似乎也变得和畜牲一样,浑沌不清了….

『昨天晚上有月亮…』甄尉仰头呢喃,彷佛天花板上挂着明月。

是新月,和六年前的满月完全无法比拟…

司马玄度将门板的锁一一扭开,将甄尉的话充耳不闻。

『今天,还看的到月亮吗?』他的话中有话,但是司马玄度根本不打算想。

『喀拉!』门板被打开,司马玄度傲然颀长的身影跨出房间,猛力将门甩上。

今晚,会回来吗?他的月亮。

大门关上的瞬间,甄尉挫败的长叹,接着,将身子重重的摔入床面,彷佛断了线的人偶,顿时失了支线。

又是这样不欢而散。难到隔了六年还是无法转圜?…

他以为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为什么司马玄度却依然无动于衷…是真的听不穿暗示,还是刻意假装懵懂刻意用无知,来躲避他的追求?

嗯…司马玄度的确有可能作出这种事…平时高高在上的君王,虽然在处理工作上的手段及智能聪睿精敏,但是在某些方面…却被动别扭得让人望尘莫及…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苦笑了一声,『真难侍候的皇者啊…』

他的主子好象比六年前更讨厌他了呢….一见到他就针锋相对…

简直就像是在防御某个东西似的…

防御什么?

甄尉突然一愕,脑子里好象抓住什么契机,思路却又好死不死的便秘,无法迅速厘清灵光一闪所得到的讯息…

他皱着眉,不悦的在床上翻滚,企图让混沌的脑,变得清明。

司马玄度在防御什么?他的样子,简直就像,就像…..

啧!他想不到适当的比喻。他不晓得司马玄度在想什么,不过,有一点,他非常确定──

司马玄度在紧张。因紧张而焦躁。

为什么他看得出来?呵,这是当年在学生会里,每天观察会长大人所发现的小秘密…

会长呀….会长….他的会长比六年前更加讨厌他…

而他,却正好相反。

久违的重逢,他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司马玄度。相隔了六年,司马玄度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减反增。

上苍…既然安排那么多巧合让他们相遇,为什么不让他们两个的心有所交集?

难道相遇只是为了彻底的分离?

天道不仁。他见识到了…

甄尉重叹了一声,在过份宽敞的双人床上无意识的翻滚。从这一端,半爬半翻的滚向另一端,张开的手掌倏地碰到一块和床单不同触感的布料。

大掌捏了捏那块布,接着将它捽到自己趴伏着的脸边。

是一件睡衣,深蓝色的稠质睡衣,衣领边的扣子掉落了两颗,领口还有着因拉扯产生的毛边裂缝。

是司马玄度的睡衣。

甄尉盯着那件睡衣,手掌摩挲着那块布料,细腻的触感,让他遐想到衣服下原本包着的人。

司马玄度…

磨擦的力道骤然加重,他用力的揉捏着手中的柔软,彷佛透过衣物可以触碰到衣里的人一般。

他的女皇,不久前还穿著这件衣裳…这件衣裳,不久前还包裹着他的女皇….包裹着司马玄度光裸无瑕的身体!

心跳猛烈加速了起来,甄尉将自己的脸埋入衣料当中。触碰过司马玄度肌肤的衣物,此时正柔和的贴覆着他的脸…一股属于司马玄度的味道,倏地钻入了他的鼻中。迷人的雄性麝香,令他彻底沉醉,血脉贲张…

血液,逐渐朝下半身的某个部位集中,双腿之间的欲望,渐渐膨胀。

『司马玄度…』…他的月亮啊…就算消失不见,也能让他如此渴望。

一手握着睡衣,在脸上不住的磨擦;另一只手,则伸往火烫的跨下…

『会长…』手掌焦躁的将裤裆猛力扯开,昂然的硬挺隔着内裤,撑出一块高耸。

只是件衣物,就让他兴奋不矣。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犬,被司马玄度无形中调教成一只忠实的犬,只对主子有反应的犬,只对主子发情的犬….

甄尉猛烈的嗅着司马玄度的睡衣,将自己沉浸在那魅惑人心的味道里。搁置于双腿间的手,拉下弹性内裤,大力而急促的磨擦套弄着自己的分身。

悲哀啊…当年号称种马的他,现在竟然落到对着衣服泄欲。

埋在衣物里的头颅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幻想着自己正卧在司马玄度怀中;幻想下方那只握着分身的手是司马玄度的;幻想自己正在被他的主子施以恩宠…

套弄的速度加快,火热的昂扬眼看就要到达高潮的顶端。

『呼…呼….司马…玄度…啊嗯….』啊,他好想这样抱着他!好想….唔!

『铃铃!铃铃铃铃铃!!!』

赫然从墙角传出的电子铃声吓了甄尉一跳,他背脊一僵,赶紧回头。

做坏事中的人,总是特别容易受到惊吓,就像刚生产完的母猫,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令牠产生警戒。

片刻,甄尉认出了那声音是他的手机,而由来电铃声判断,播通电话的人,是他的上司,Z周报的总编兼老板,也是他的舅舅。

『Shit!』可真会挑时间啊!混帐老总…

气急败坏的低咒了几声,不悦的走向自己的行李,愤愤然地将铃铃作响的手机取出。

『喂!干嘛啦!』

『啧啧啧….火气这么冲…』电话的彼端传来一阵低醇的轻笑,『意大利现在是早上吧?起床气这么重,是时差还没调好吗?』

『有屁快放…关巽承…』他闷闷的低吟。

『嗯哼?』唷?口气这么差呀…『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你舅舅,看来你的心情的确很糟…难不成我打断了你和意大利美人的欢好时间!?』

『并没有….』要是被关巽承知道自己刚才是对着一件衣服发春,保准隔天甄关两家大大小小,包括收垃圾的大叔,全都会知道他的变态行径…

『少来,当你舅舅这么多年,我会不了解你的行为模式?』关巽承奸笑了两声,『唉,你也真见外,舅舅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吶吶吶,帮我和你旁边的意大利美女问个好呀!崩啾!崩啾!我是甄尉的舅舅!』关巽承相当自得其乐的隔着话筒,对着甄尉身边不存在的意大利美女问安。

甄尉皱起了眉,『你说的是法语….』他耐着性子,打断不停从话筒传来的“崩啾”。

应该是Bonjour才对吧!要不是常年听惯了关巽承的台式英语,他还真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

God….他已经很烦了,拜托别在这个时候来吵他。

『请你闭嘴可以吗?越洋电话很贵…』休想他会出钱。

关巽承闹了一阵,才停止笑声,『好啦,别闹了。』他严肃的开口,『我有正事要交待你去做。』

『请说。』是谁在闹啊….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舅舅。虽然家族里的人一至认为,他们叔侄两人是全家族里最像的一对,比亲兄弟还像。

『是维尔托家族的安德里委托的,他是族长的副手,在家族里的地位甚高…』关巽承缓缓说着,『维尔托家族里最近有点小风波,虽然平息了,但是安德里发现族里似乎有背叛者,或者是敌对家族派来的间谍…』

『怎样的小风波?』

『维尔托家族的黄手套,前些日子被人暗杀了。』黄手套是黑手党的暗语,意思是指“提供黑手党政经来源的人物“。

被暗杀的黄手套,是维尔托经济来源的最大支柱,同时也是家族里最主要的政治靠山。

『喔?』听起来颇通俗的。

『安德里希望我们能确定违反禁声律令的背叛者是谁。』

『只要确定就好了吗?』还真轻松呢。

『对…』关巽承低笑了两声,『或许是对肤色仍抱有偏见吧…安德里那家伙似乎根本就不愿意来找我们赫墨斯帮忙,八成是别人好说歹说才愿意上门…』

赫墨斯指的是希腊神话中,专门为传递消息的神祇。关巽承口中的赫墨斯,是国际知名的地下情报组织。

赫墨斯的历史悠久,传闻是在十八世纪末,欧陆各国正如火如荼展开民族革命时所诞生的一个组织,成员渗透社会各个阶层,搜集各种情报,卖给想要知道的买主。赫墨斯在世界各地皆有据点,而这一代的主脑,就是关巽承。

Z周报只是掩人耳目的外衣,狗仔队这个职业虽然被世人唾弃,但是却是最容易被人而忽略的一种身份。

甄尉是在家族中少数知道关巽承真正的工作的人,喜好刺激的他,在毕业之后,用半威胁的态度,要求舅舅让自己加入了赫墨斯,成为Z周报的员工之一。

『虽然说瞧不起人,但是委托金倒是给的挺高的。』关巽承笑着开口,『好好干吧!早点做完早点收工。』

『嗯…知道了…』

『再见!顺便帮我和妳旁边的美女道别呀….嗨嗨嗨!Good~bye~』

『哔!』甄尉用力的挂断电话。『吵死人了!』

烦,心情郁结,还是得上工…

可以的话,他真想一直待在房里,等着他的月亮出现。

晨光落满大地,开始了意大利生活的一天。石子铺成的道路上,车辆熙来攘往,看似悠闲的意大利人,开车的态度却一点也不从容。大大小小的车错综复杂,彷佛没有分道线似的,将车道塞满。

司马玄度坐在一间露天咖啡厅内,闷闷然地喝着咖啡,出众的东方脸孔一踏入店内,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履履有热情的南欧男子企图靠近搭讪,但全被那张冷如寒冰的脸给逼退。

『今天的阳光真灿烂』一名风流倜傥,穿著雅痞风格的意大利男子,潇洒翩然的坐入司马玄度身旁的位置。

第三个。两个小时内,第三个人用这句话来开启话题。不晓得言辞贫乏是这里的普通状况,还是说能言善道的人只有在夜晚才出门游荡。开口闭口都是阳光,彷佛太阳是意大利独有的特产一样。

『你是从日本来的吗?』

『不是。』

『噢,抱歉…..』男子浅笑,『来观光的?…』

『不是。』

『噢?那么….』

司马玄度敛起脸,用阴骘骇人的眼神狠狠的刺了对方一记。

男子顿时觉得身边的温度变得很低,彷佛自己的衣领被拉开,倒入一筒干冰。

『那,就不打扰了…』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快速逃离这令人寒毛竖起的东方美人。

司马玄度冷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早已凉掉的咖啡。

目前是上午九点。距离威尔公司营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两小时前,他搭着出租车,来到威尔公司。高耸的商业大楼,大门深锁。

向一楼的警卫人员询问之后,才知道营业时间是从九点半开始。

废话…有哪间贸易公司会七点开门?司马玄度在心中暗咒自己的愚蠢。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不想回去旅馆,不想见到甄尉。于是便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坐在那儿消磨时间,顺便体会一下南欧人悠哉的生活方式。

虽然他一点都悠哉不起来,满肚子怒火,满脑子焦躁。加上那三个不识相的搭讪者搔扰,他此刻的心情和西西里岛的治安一样混乱。

该死的畜牲…他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趟意大利之行会和甄尉那只畜牲扯在一起?明明就过了六年,他们两个的恩怨早该随着毕业而烟消云散,为什么六年之后,命运又让他们相遇?再续前缘?再续孽缘?

愤愤的喝完了杯中的咖啡,用力放下杯子。

他讨厌甄尉。比六年前更加讨厌。

但是那只发情犬的态度,彷佛和六年前一样….不怎么讨厌他。

这是为什么?

司马玄度抓了抓头发,一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盯着杯角剩下的几滴咖啡。

话说回来…他真的讨厌甄尉?他是这么告诉自己:他讨厌那只畜牲。

但是理由很牵强。

他告诉自己他讨厌甄尉不守纪律的作风,但是现在出了社会,两个人不在同一家公司里工作,对方守纪律与否,和他并无关联。他告诉自己,他讨厌甄尉风流不羁,淫乱放荡的生活态度,但,那是别人家的事,与他何干。

他一见到甄尉和别的女人调情嬉笑,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升起。

这是为什么?为了他人的行为不检而发怒?他又不是风纪股长,干嘛管别人违害善良风俗?他又不是对方亲人,凭什么要求那只畜牲克制自己的下半身?

他告诉自己,他讨厌甄尉,因为甄尉把蓓琳从他身边抢走。

但是说实在的,他对董蓓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因为当年听了甄尉的建议才和她在一起…

不悦的推了推镜框,轻握的杯子的手,烦躁的敲着杯缘。

甄尉说蓓琳抢了他喜欢的人…说他不想见到他喜欢的人和蓓琳在一起…

这是什么烂逻辑!难不成那只畜牲喜欢的人是他?

司马玄度皱起眉,用力的甩掉这个念头。

甄尉喜欢他?啧…这个想法太可怕…

『嗨,今天的阳光真灿烂…』

第四个不识相的搭讪者,身子半倚桌边,自认帅气的翩然一笑。

『滚。』眼睛抬也不抬,始终盯着杯角的咖啡,冷冷的下逐客令。

灿烂的阳光顿时消失,司马玄度的座位变成了永夜的北极圈。

『呃…打扰了…』男子干笑了几声,快步离去。

烦人的家伙….搭讪也不会看脸色…

去圣彼得教堂忏悔吧…

搭讪的技巧也烂到无可救药。态度糟糕,口气轻佻,油腔滑调…

和那只发情犬比起来差得远了呢…甄尉虽然满嘴情话,满脑子不正经,但是他的态度却不会让人感到突兀,说话妙语如珠….

慢着,他干嘛拿别人和发情犬作比较…为什么要给那只畜牲评价这么高?

不耐烦的站起身,匆匆附了帐,再次前往威尔公司。

希望对方能帮他找到旅舍…他不想再和那只畜牲住在一起了。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当烈日落下地平线,万家灯火随之升起。灿灿的灯光,将都市点成一片辉煌。

深夜十一点,司马玄度拖着疲惫的身子,悻悻然的返回原先的饭店。

和威尔公司的商谈略为不顺利。威尔公司的总裁不在,出来接待的经理气势高张,说话不留余地,处处想占帝唐集团的便宜。

最后是在半争执的状况下,结束会谈。更不可能提起更换旅馆的事了。

打开房门,只见屋里是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

发现甄尉不在房内,司马玄度莫名的松了口气。步入屋中,更衣梳洗。

哼…那只发情犬,八成是和哪个女人勾搭上,今晚准备在别的房间和她共度春宵…

啧…他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甄尉和谁在一起,与他无关。

冲完澡后,走出浴室,房间的另一个主人还是未归。看着空旷的房间,司马玄度忽地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皱了皱眉,走向大床,换上那件略微破损的睡衣。

睡吧,别再想了。两日的奔波,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在疲惫和睡意的催化下,司马玄度很快的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悄悄开启。

确认房里的人睡着后,甄尉蹑手蹑脚地跨入屋中,不发出半点声响,以免吵醒了那熟睡中的皇者。

默默地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司马玄度的睡颜。嘴角漾起了一抹深情的笑容。

『累了两天,好好休息吧…』甄尉沉沉的对着床上的人低喃。

他今天几乎跑遍了半个罗马,向数十个人打探消息。直到晚上七点才归回饭店。

他知道司马玄度不想见到他,所以他一直在饭店一楼的咖啡厅闲晃,直到深夜才返回房间。

『司马玄度…』他压抑着体内的兽欲,谦顺的跪在那宽广的床边,脉脉的望着控御他整个心的月亮。

手指轻轻的伸向沉睡中的容颜,小心翼翼地刷过那诱人的薄唇。

陛下,想不想学罗马腔的意大利语呢?

无耐的苦笑了一阵,缓缓抽回手,走向屋子一角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件外套盖在身上,像只可怜的流浪犬一般,曲卧在沙发中。

他知道司马玄度不可能允许他睡同一张床,所以很自动的睡沙发。

唉唉唉,骄犬如此忠心的表现,可惜主子全看不见。

清晨六点,窗外的杂雀停聚在阳台上的栏杆,啁啾的叫唤。

不需要闹铃,体内的生理时钟,准时的敲醒床中熟睡的人。

司马玄度睁开眼,充足的睡眠使他回复以往的精明干练,两日来的混沌,全从脑子中刷洗清净。

熟悉的清析感,令司马玄度忍不住勾起嘴角。

很好,这才是他自己…这才是那个稳建聪睿的西官。这才是唐门里人人敬畏的权臣,司马玄度。

转了转脖子,翻了个身。看见空荡的床上依旧只有他一人,心中同时浮现了庆幸与失落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心情。

但是他很快地将这股复杂的情绪从脑中扫除。好不容易回到睽违已久的敏捷,他不想再为了这种无聊的小事让自己重陷泥沼。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眼神笔直地落在床铺正前方的沙发上,沙发上显眼的隆起,正轻轻的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甄尉?!他在房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

『唔嗯…』沙发上沉睡中的人像是感觉到外来的视线般,喉头发出几阵细微的咕哝,蠕动了一下那蜷缩在一团的颀长身躯。

司马玄度好不容易回复清析的思路,瞬间崩解,混乱地倾颓在脑中。

为什么睡在沙发上?为什么回来之后默不作声,委屈的睡在那窄小的地方?

照理说,甄尉也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之一,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睡这张柔软的床,甚至有权力和房间的另一个主人,争取独占床铺的权力。

但是他没有。甄尉默默的回来,默默的让出大床,默默的缩在沙发上。

为什么?难道是怕吵醒他?

『司马玄度…』沙发上的人突然低吟了一声,司马玄度以为对方醒了,吓了一跳,紧张的盯着对方。

只见俊脸上那魅惑人心的大眼依旧闭阖,方才那声低吟,只是梦呓。

司马玄度半边眉毛高高挑起,用着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眼光瞪着甄尉。

『嘿嘿嘿…』沙发上的不知道梦见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微笑。

眉毛朝着中心聚拢,司马玄度重重的哼了两声。

该死的….这只畜牲到底在做什么梦…笑成那样…

不管甄尉的梦境为何,至少他确定一点:甄尉的梦里有他。

一股莫名的、温和的暖意,不知从何而来的得意,以及不知为何而生的满意,流过了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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