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玄度甩了甩头,走下床,自顾自的整装梳理。
十分钟后,整装完毕,司马玄度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踏出门板的瞬间,他忍不住回首望了仍窝在沙发上的甄尉一眼。
此时的甄尉,依旧看起来像只犬…
不是发情犬,而是诚心守护着主子的忠犬。
心脏猛地一悸,司马玄度匆匆的走出房间,像是在逃难似的,仓皇离开这令他感到不知所措,令他失了方寸的大型犬。
会叫的狗不咬人,睡觉的狗更不咬人。连吠都不会吠。
但是,睡着的甄尉,比醒着时的甄尉,却更令他难以应付。
罗马市区,靠近方尖碑附近,圆环形的街道旁,一幢幢充满南欧风味的义式建筑,整齐的坐落在路边。方方正正的楼房,看起来像一块块雕刻整齐的砖,和台湾那种加了一堆铁皮屋,建得错综复杂的骑楼,宛如拆解到一半的乐高玩具般的建筑截然不同。
在排列整齐的暖色系屋舍中,有一栋以深红棕色巨砖砌成的大楼。楼层的高度不高,是表准的罗马式风格,既宽厂,而庄严。屋子的外表看起来年代久远,时间刻划过的痕迹,为大楼添增了穆肃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维尔托的本部。古老的黑手党家族。
本部的门口,驻守了几个穿著黑衣,绷着脸,不茍颜笑的盯着朝他们走进的司马玄度。
『这里不是观光客该来的地方…』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肃杀着脸,阴冷的开口,企图斥退这位来路不名的访客。『请离开。』
司马玄度斜睨了对方一眼,用着冷冽十倍的眼神,冰凉的低吟,『你是在命令我吗?嗯?』
男子呆愕了片刻,被司马玄度冷厉的态度所震慑。
『你是谁。』亚裔的黑手党?是敌是友?
『告诉安德里,唐门的西官来访。』他没时间和小喽啰瞎耗…
『你找副司令做什么?』这黄种人竟然敢直呼副司命的名字?安德里可是仅次于族长的副司令啊…
『以你的身份,还没资格过问。』司马玄度轻笑了一声,『可以带我进去了吗?守门的先生?』
男子想要继续找碴,但是司马玄度的态度和语气,却令他不得不打消这念头。
『请进。』男子礼貌的伸出手,朝向厅堂里侧的电梯。
司马玄度微微一笑,步入屋中。
『等一下,枪械要先交由我们保管…』这是族里的规矩,外人进了本部,都必须交出身上的武器。
『不用了…』司马玄度径自朝电梯走去,『唐门为了表示敬意,特别以白点儿的身份拜访。』
白点儿是黑手党的暗语,意思是指没带武器的人。跟在后方的人,在心中暗暗地对这陌生华人的胆识产生敬佩。
『唐门只派你一个人来?』
男子带着司马玄度来到了安德里所在的房间,将他领入之后,便恭敬退下。
年逾五十,头发半白的安德里,悠哉的叼着雪茄,坐在宽敞的桧木桌后方,好整以遐的望着眼前的人。
司马玄度微微一笑,『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花额外的餐旅费作些多余的事。』
『哈,不错不错….有胆量。不亏是唐门四官的一员….』安德里朗笑了几声,『你来的目的,我已经大至知道了。』
『我想也是。』唐彧文早就在他到意大利之前,先和维尔托的族长连系过,他的来访,只是为了表示友好…
『未来唐门会在罗马投资,希望届时能得到维尔托家族的协助…当然,部分的股权会归于维尔托家族所有,希望维尔托家族不嫌弃,成为帝唐的股东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交保护费。花钱消灾,顺便买通关系。
『呵呵…』安德里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圈白烟,『维尔托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恐怕没办法给唐门什么协助呢…』他苦笑。
司马玄度闻言,表情依旧平静,彷佛早就料到一般,『关于这点,唐门早有所闻。』
安德里挑眉,不以为然。『哦?』
『维尔托最大的政经后台,前些日子在自家豪宅被人暗杀。此外,贵家族在阿富汗边境,也就是俗称金新月一带,供应维尔托的毒品源,突然被不知名的人士以高价买断。如果消息没错的话,一周前走私到西西里岛的军火,也被查缉…』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刻意从中捣乱,刻意找维尔托的麻烦。
安德里的表情由赞赏转为阴沉,『这些消息你从哪得来的…』
『唐门的情报王,东官所提供的。至于他是如何得知,这就牵扯到专业问题,我无法回答。』
『你想怎样。』安德里开门见山的直问。
这么了解维尔托的内况,那么来访的理由只有两个:趁火打劫,或者结盟救援。
对于黑道而言,后者出现的机率是零。
『刚才我已经说了,希望帝唐集团到此投资时,能得到维尔托的帮助和保护,帝唐会奉上部分股权,以表谢意。』接着,话锋一转,『前题是,维尔托得接受唐门几个条件。』
『说吧。』安德里抖了下烟蒂。
『和唐门永久结盟,回复上一代族长在位时的友好关系。』
『只是这样?』他有点不可置信。
『帝唐集团愿意成为维尔托的经济方面的黄手套。如果贵组织信得过唐门的话,唐门愿意协助找出和维尔托作对的原凶…以及族里的间谍。』司马玄度顿了顿,『当然,这个部分就不是免费赠送的了…需要附点代价。』
安德里盯着司马玄度,好半晌不发一语,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刺穿对方一样。
『什么代价?』
听见对方吐出这个问句,司马玄度勾起嘴角。
会这么问,等于接受了这个提案。
『维尔托家族在泰缅一带,有间专门提炼大麻脂的工厂对吧…』主要销往亚洲和澳大利亚两地,是维尔托的族产之一,『交易额的百分之十五归给唐门。』和帝唐集团交给维尔托的股权数一样。礼尚往来。
安德里愣了一愣,片刻,脑子反应过来,朗声大笑。
『好样的!…不亏是唐门』他见识到了!条件合理,重点是,派来了气度和胆识如此非凡的交涉者,代表唐门相当看重维尔托家族。
『我会和族长讨论的。』
『谢谢。』司马玄度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叩叩。』门板赫然响起。『安德里先生,是我。』
『进来吧。』
大门开启,一名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踱入房中,朝安德里走去。
经过司马玄度身边时,他用着玩味的眼神扫了这名客人一眼。
『萨列,他是唐门派来的,司马玄度。』安德里边啜着雪茄边介绍,『司马先生,他是我的副手,萨列。』
两个人默默的点头示意后,安德里继续开口。
『唐门愿意帮忙,维尔托家族感到非常荣幸…』他吐着烟圈,悠然一笑,『只是我很好奇,既然你们有这么大能耐,为什么不趁我们衰颓的时候,趁火打劫,灭了维尔托家族?』
司马玄度微微一笑,『就像我刚才说的。没必要花额外的餐旅费作些多余的事。』
唐门在台湾,灭了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何用?何必一路从东亚远征到南欧,只为了个黑道家族?接收了那些来路不净的产业,还得花人力去处理,何必自找麻烦。
浩浩荡荡的搬砖块砸自己的脚,欧洲人似乎挺爱干这类的事。两百年前,拿破仑远征俄罗斯,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呵呵呵…算你聪明。』后生可畏。『族长只说我唐门的人要来讨论投资的事,但是我们讨论的东西,显然不只如此…看来,你的主子说话似乎不太老实呢。』
『不是的』司马玄度缓缓开口,『副总的确只交待我来协商投资的事。』
『喔?』安德里扬眉,『那关于黄手套和泰缅毒品交易额的事….?』
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狂傲的笑颜,『是我自己决定的。』唐彧文通常只交待下属基本该完成任务,至于下属有别的构想,只要是对唐门有利,不违反门规,都可以尽情去做。
但,若是失败了,后果也要由自己承担。
安德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个狂妄的下属,简直比主子还像主子!『果然是个权臣…』
司马玄度浅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敬候您的佳音。』语毕,率然地转身离去。
事情以办完,没必要做多余的停留。
此外,那位萨列先生盯着他的眼神,令他感到非常不快。
安德里先生怎么会收那种人当傅手?
他不喜欢萨列的眼神,猥琐而淫秽的蓝灰色眼眸,像是被废气染脏的天空,让人感到窒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奸邪的气息。
不晓得为何,他开始想念起甄尉那双直来直往的澄澈双眼,悲欢喜怒,情爱欲念,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里面。
只是他,刻意的视而不见。
夜晚,深蓝的天慕与璀璨的街灯将南欧大陆抹上瑰丽奇幻的色彩。西班牙广场上的游憩行人渐渐减少,人群们纷纷朝广场附近的餐馆、小酒吧,以及名品区的商店街涌进。
位于许愿池附近的巷子里,有间外貌不起眼的酒店,酒店的内部点着昏暗的灯光,播放着八零年代的流行音乐,低沉的女音唱腔,混着烟草味,使店内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悠闲。
今夜,阴暗的酒店,来了一位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外来客,带着魔魅与狂放气息的东方男人,甄尉。
甄尉从帮晚便坐在酒店的一个小角落,静静的啜着托斯卡尼的奇扬地地区所出产的酒,慵懒而悠闲的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看起来像是在休憩,事实上,是在狩猎,守株待兔地等着他的目标出现。
接近八点时,一名打扮高雅,艳丽出众的棕发女子进入酒店。似乎是常来光顾的熟客,一进门就笔直的走向特定位置,片刻,服务生便相当自动的送上了对方常点的葡萄酒。
甄尉扬起嘴角,若无其事的走向吧台向酒保再点了杯酒,回位时刻意绕经女子的身边,抓住了对方的视线。
他坐回位置,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几秒后,宛如不经意似的,抬起头向斜角一望,正好和那位女子,四目相接。
他故作诧然惊艳的扬了扬眉,接着举起自己的酒杯,朝女子礼貌的敬了个酒,并投以一记迷倒众生的微笑。
女子回以明艳的笑容,举起自己的酒杯,朝甄尉的座位走来。
『观光客?』她媚态万千的斜倚在圆桌旁,笑着询问。
甄尉浅笑,『算是吧。』
上勾了,他今夜的猎物。
『我叫薇奥丽塔。』女子边说,边坐入甄尉身边的位置,『你呢?』
『甄尉。』他体贴的为女士空了的酒杯倒入新酒,两个人相视一笑,用着暧昧的口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与其说是聊,不如说是互相调情。
『你刚才说“算是”,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是一般的外国观光客…』他啜着杯中的美酒,『我是从萨丁岛来的。现在住在维齐尼饭店。』
『哦?怪不得你的腔调听起来不太一样。』她笑了笑,『来观光?』
『不…来办工事。』甄尉神秘一笑,『帮主子搬开石头…』
薇奥丽塔的眼睛倏地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她继续喝着酒,假装听不懂对方话中涵义,不动声色的打探。
『搬开石头?呵,难不成你是建筑师?』
『不不不…』甄尉刻意吊人胃口,『我的工作很隐密,不可以给外人知道的。』
薇奥丽塔盯着甄尉,轻笑出声。
『这么神秘…』呵,小毛头…就算他不讲,她也大约猜出了对方的职业。
『对呀。』他灿烂一笑,将手指放在嘴前,『要保密的。』长指划过唇瓣,移到了女子涂着艳色口红的嘴前,『所以,不能告诉妳…』细小的动作,却充满了情色暗示,若有似无,欲擒故纵,带着扑朔迷离的煽情。
薇奥丽塔的心悸动了一下,体内的情欲在甄尉高段的调情技巧下,瞬间被挑起。
她想要这个男人。
『是吗…』她潇洒一笑,眼神直直的盯着甄尉,『如果说…我猜得中你的职业。你会怎样?』
『呵呵呵…不可能的。』甄尉摇了摇头,胸有成竹的笑道,『猜中的话,妳想怎样?』
『我想…』她将唇靠进甄尉耳边,悄声低吟,『我想参观一下,五星级的维齐尼饭店是长什么样子。』语毕,投以一记勾人的眼神。
甄尉不以为意的耸肩,似乎算定了对方猜不出答案。
『我猜,你是黑手党员。』桃红的嘴唇得意勾起,『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诺古查家族派来的,对吧。』
前些日子她曾听见萨列提到和诺古查家族合作的事,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帮她钓到着个迷人的男人。
甄尉瞪大了眼,『妳怎么知道?』
喔,原来和萨列有勾结的是诺古查加族呀…真是难听的名字,让他想到了越南菜里的一道面食。
『呵呵呵…』薇奥丽塔笑着喝掉杯中酒,『其实,我和黑手党也有点关系,你刚说搬开石头,就是黑手党的暗语…』她得意扬扬的公布答案。
『啧啧啧..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美女竟然会和冷酷的黑手党扯上关系。』甄尉表面上咋舌的望着薇奥丽塔,但心里却暗自偷笑。
到手。该是收网的时刻了。
他早就知道奥薇丽塔的身份,事实上,进入这间酒店,就是为了薇奥丽塔。一切的谈话,举止,全是为了引诱薇奥丽塔上勾,让她放松戒心,自动上门。
根据赫墨斯所提供的情报,以及三天的明查暗访,所得到的线索几乎都和萨列这个人有关。从罗马电信局窃来的资料显示,萨列从两个多月前就频频和萨丁岛的不明人士通话,因此,他自称是萨丁岛来的,故意引起薇奥丽塔的注意。
薇奥丽塔是萨列的情妇,透过她,可以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恰巧,勾引良家妇女是他的强项,而让豪放女主动勾引他,更是他引以为傲的才艺之一。他有自信,他能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那么…妳要什么时候兑换奖品呢?』他浅浅一笑,眼角不自觉的朝窗外的街景瞥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巧从黄澄澄的街灯下走过,混在人群之中,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行走。
司马玄度!?
他怎么也在这里?
『今晚。』
『啊啊?什么?』他反应不过来,回过头微愕的看着女伴。
『我说….今晚。』她漾起狐媚的笑容。
『什么?』啧!这女的怎么这么饥渴!连一天也无法等待!这下子…要支开司马玄度就有点麻烦了…
『不方便吗?』她微愠的瞪着甄尉。
『不,当然不会…』甄尉赶紧投以一记魅人的微笑,眼角偷偷的瞥了手表一眼,脑子里飞快的盘算。
九点…昨天司马玄度是十一点回房间,顶多再托延一会儿…
嗯,看来…他得在三个小时内搞定这个女人,否则的话就玉石俱焚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女子迫不及待的要起身付帐。
『噢不,让我付吧…』他接下了帐单,『对了,妳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五分钟内回来。』语毕,在那扑着厚粉的脸上吻了一记,『等我。』
甄尉匆匆的跑到街上,朝司马玄度方才离去的方向追去,片刻,在一间餐馆里搜寻到他的身影。
他看着招牌一会儿,转进幽暗的后巷里,那儿有一名流浪汉,正在垃圾堆里翻找今夜的晚餐。
『嗨,老兄,晚餐有着落了吗?』他笑着朝对方走去,『想不想赚点外快?』接着,从钱包中抽出四张大钞。
流浪汉盯着甄尉,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东方男子,『你想怎样?』
『跟我过来…』甄尉领着流浪汉到街口,指着司马玄度所在的餐厅,『你在这边守着,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东方人了吗?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嗯嗯,看到了,她的胸部真壮观啊…』
『不对!』甄尉敲了对方脑袋一记,『我是说旁边那桌的戴眼镜的男人!』
『噢噢噢,看到了….』
『等会儿他出来之后,你想办法绊住他,尽量拖延他的时间,至少要拖到十一点半。』他将钱塞入对方口袋,『记住,不准伤害到他。』
『嗯,我知道了。』流浪汉用力的点点头,对这从天而降的便宜差事感到幸运。
『你最好别有偷鸡摸狗的心态…』甄尉阴狠一笑,『如果你不想和维尔托家族为敌的话,就尽力完成你的任务。』
抱歉了,他的月亮…今晚有些事,不宜曝露在月光之下。
『我知道!我知道!』听到黑手党的名字,男子吓得唯命是从。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甄尉快速奔回酒店,对着坐在桌边的薇奥丽塔帅气一笑。
『我们走吧。』
回到饭店之后,甄尉和薇奥丽塔立即奔向床铺。前者使出浑身解数,用力的在曲线窈窕的娇躯上驰骋。
『啊…啊….别…别这么快…』撩人的销魂娇吟,阵阵响起,房间内一片婍妮,无边春色。
『猴急的家伙…』薇奥丽塔享受完快感,趴在甄尉宽广的胸前,柔柔低语。
『因为妳太美了,让我无法忍耐…』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十二点,时间还算充裕。
『唉…』甄尉作做的叹了一声,『真可惜,我有认务在身,要不然真想一直陪在妳身边…』
『喔?什么任务?』薇奥丽雅自信的抬起头,『说说看,搞不好我帮得上忙…』
『真的?』
『我可是认识好几个黑手党的重要干部呢…』
『那真是太好了。』他兴奋的笑咧了嘴,『其实,我是来找维尔托家族的萨列…妳认识吗?』
『呵呵呵,当然认识。』他们俩个熟得很,前天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找他做什么?』
『噢,这件事应该是要保密的,但是我觉得妳是个可信之人,所以才告诉妳…我们族长要我将一封信交给他….』他抓了抓头,『不过,虽然是传信者,但是我的位阶不高,不知道他这项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喔,诺古查家族终于有行动了吗?』她故作明了的点点头,『萨列他早该离开这风中残烛的维尔托了…』
『喔?什么意思?』他吃惊的询问,『难不成妳知道任务的内容?!』
薇奥丽雅刻意露出高深的笑容,彷佛自己是当是者一般。
『事实上,他三年前就投靠诺古查了。』
『妳是说,萨列先生是我们诺古查的人?』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入枕中,按下隐藏的录音键。
『对,萨列是诺古查的间谍,维尔托近来的动荡,几乎都是他和诺古查内神通外鬼所做的。』这些话,全是她在萨列那里偷听来的。
『原来如此。』甄尉露出钦佩的眼光。『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任务达成。收工闪人。
啧啧,他真佩服自己没想到真的能在三小时之内搞定。
如有神助。
『饭店参观完了,要不要换个地点呢?』他抱起薇奥丽雅,帮她把外衣罩上,『换我参观一下妳的房间,可以吗?』
『你这家伙…』薇奥丽雅轻掐了一下对方的胸膛。
『好不好嘛…薇奥…』
『该死的畜牲…你在我房间里做了什么?』一道阴冷凛冽的低吟,从门边响起。
甄尉抬起头,僵愕在地。
『司马…玄度…』他怎么十一点半就回来了?!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连这么简单的任务也办不好…
司马玄度的眼神,像是低温液态氮一样,将房里衣衫不整的两人冻成棒冰。
毁了。
『他是谁?』
『她是谁。』
房间里有三个人,其中的一男一女对另一个男人同时发出质问。
『这…』甄尉站在原地,有种百口莫辨的委屈。
『甄尉,他是谁?』
薇奥丽雅见对方不说话,便再问了一次。而司马玄度,则是始终用寒冽的眼光瞪着脸色惨绿甄尉。
『他…是我的朋友…』甄尉宛转的回答,企图打发走薇奥丽雅。
『哼…』司马玄度发出一阵冷嗤,彷佛对这答案感到很不以为然。
『朋友?』薇奥丽雅好奇的看了看司马玄度,然后轻轻一笑,『你确定是朋友吗?』